从始至终,阿零都坐在一边,没有说话,我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他。
“不为她纸条上说的,只为,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她谈,我也会去赴约。”见阿零不说话,我才看着他说道。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猜到了他会这样说,好像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干涉。虽然每次的决定好像都无关痛痒,不过他那个好字,却让我莫名觉得心安。
猜到了她会来找我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云烟阁是纳兰家的一家茶楼,对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约在那里,我想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就这样一个人出去了。
走到云烟阁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纳兰榕从车上下来,那辆宾利我当然认识,驾驶座上的人,我更加认识。看到他们在路边拥抱亲吻,此刻的我,心里没有半点起伏,就像看见两个陌生人一样。我也很意外,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冷静地看着秦伟去拥抱别的女孩儿,或许他真的不是自己生命里那个人。
他好像看见了我,我没有大方的上去和他打招呼,说一句好久不见,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纳兰榕走过来。她却不着急,秦伟的脸上好像有些尴尬,两个人说了点什么,我听不清。看见秦伟上了车,慢慢发动引擎开走,纳兰榕才转身,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向我走来。这笑容,等到了我面前,就变成了一种炫耀。
“唉!没办法,我和伟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原来他不像看上去那么冷静的。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热情的,就像刚刚,非要抱着我亲亲才肯走,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一样。哎呀!真不好意思,我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你了,我们进去吧!”我笑了笑,跟着她进了云烟阁。
应该是她特地交代过了,这个时候云烟阁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直接带我去了三楼的一个办公室里。古色古香的装饰,和三生斋的风格不一样,这里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花香,刚进去门边放着一小座假山,潺潺流水从上而下,源源不断。对面的落地窗旁边是一个大概一米多的鱼缸,这么大一个鱼缸,里面却只有两条金鱼。镂空雕花的隔墙上挂着粉色的水晶垂帘,在光源下闪闪发光。绣着百花齐放的屏风,木桌上整齐的放着一套茶具。茶刚刚泡好,还冒着热气。
“坐吧!”听到中央空调打开的声音,她自己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完全不像是学校那个天真可爱的纳兰榕。我不知道这个女人隐藏了多少,在她的对面坐下,我依旧没有说话。她倒了茶,又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下来,细长白皙的脖子上,两三个红痕清晰可见,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
她终究按捺不住了,给我倒了杯茶“你……就不打算问我点儿什么吗?”她看着我,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哦?我该问什么,答案都在我心里,问与不问,还有意义吗?”
“你不在乎秦伟误会你?也不在乎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她似乎对我的答案并不满意,皱了皱眉,又问了我。
“我为何要在乎,能够被挖走的墙角,那只说明那不是属于我的墙角,我该谢谢你做了这一切,在我们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做了。”我淡定的抿了一口茶,雨前龙井,还真不是一般的茶能够比的。
“果冉,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强装了,我不会笑你的。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明白你此刻心里的感受。只是你要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应该懂的。”她冲我眨眨眼,我却不想继续坐着浪费时间听她讲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说吧!叫我来做什么,如果你只是让我听你说,你和秦伟在一起现在有多幸福,那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我说完,起身就要出去,她几步走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让我走了不成?”
“人都来了,哪里能轻易就离开的道理。”
“你觉得你能留住我?说吧,你想如何?”我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看着和我一样高的她,脸上的稚气和那副阴狠的样子还真够违和的,怎么就有种想撕掉她那张面具的冲动呢?
“能不能留住你,也要试试才能知道,你说呢,果冉学姐。学妹我在学校也上了几个月的课,还希望学姐不吝赐教。听说,果家有一本手札,不知道学姐能不能让学妹也看看,好东西应该一起分享才对,你说是吧!”纳兰容说着,突然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手腕,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我的脸。
我一个反手甩开她的手,右手迅速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要是被我毁了,可就真的可惜了,你说是吧!难道你的老师都没有教你,不是你的,就不该惦记着吗?”我右手一用力,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如今我可不必以前,手劲不必一般人那样,只要我一用力,她这两边的骨头粉碎性骨裂,完全没有问题。
“学姐,不知道伟知道你这么狠心的话,心里会怎么想。学姐可不能这么自私,既然是好的方法,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我也不是别人,我可是你的学妹。”我一松手,一个力道甩出去,她整个人退了一米多才站稳,脸蛋被我留下了几个手指印。
“纳兰榕,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秦伟,我不会饶过你。我果家的心血,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觊觎的,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下一次,休怪我不客气。”我冷哼了一声,甩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没有看到她那阴狠的眼神。
第七十一章、初次交手()
出了门,楼道上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就算说好了,也不会连服务员都没有。我才走了几步,楼道中就起了浓雾,我心里一惊,暗叫不好,这女人是动了什么手脚,看来今天是不打算让我好好的出去,这是要和我斗法吗?我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何时怕过了。
看着起了浓雾,我干脆不走了,站在原地,只是这浓雾并没有消散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多,慢慢的,连周围的包厢都看不到了。白雾慢慢向我扩散,把我包裹在其中,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正是我在张家村闻到的那个香味。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样也只能让自己尽可能少吸入一点,我担心这香味会有问题。
慢慢的迈开步子,我记得自己是从左边进来的,我往记忆中的左边方向走了过去,看不清,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板上也弥漫着白雾,我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脚。
白茫茫的世界里,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是女人的声音,我往四周看了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又继续走。大概走了二十多步,浓雾慢慢散了开来,奇怪的是,我又回到了那间办公室,站在那木桌面前,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假山上的水还在流动。我拉开了门,结果一开门,又是这间办公室。我知道,自己这是进入了幻境,只要找到了突破点就好办了,关键是,这个突破点是哪儿?
我站在原地,看着办公室里这些东西的变化,水流声一直没有停止过,鱼缸里,那两条红色的金鱼在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好不自在,只是从水草里转个圈,那两条红色的金鱼竟然变成了黑色的。两条鱼一直围着鱼缸里的水草打转,每转一个圈,就会在黑色和红色中交替颜色。我慢慢走进那个鱼缸,看着那两条鱼游来游去,丝毫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
又看看四周,我伸出手,抓住了鱼缸里的水草,猛的拔了出来。就在这时,落地窗的窗帘突然被拉了起来,整个办公室一片黑暗,天花板上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时不时闪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把水草丢在地上,鱼缸里的两条鱼因为没有了水草,立即翻了白眼,断了气。刚刚什么都没有的书桌上,出现了一台办公电脑,旁边放着打印机。液晶屏幕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我走了过去,桌面的壁纸是两条鱼的图片,就是刚刚鱼缸里的那两条。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一动不动的屏幕。
就在这个时候,打印机突然转了起来,呜呜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我猛的转过去,看着从打印机中凭空出来的一张纸。打印机上根本就没有备用的a4纸,这张纸是哪里来的。
我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纸飞了起来,掉在了我的脚边。我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还是那个样子,灯闪了两下,滋滋的叫了两声。我没有理它,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那张白纸。
办公桌下,那白纸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灰白灰白的女人手,黑色的指甲,修长的手指上血迹斑斑,嗖的把那张纸拽走了。我被吓得站了起来,看着桌子下漆黑的一片,担心下一秒那只手会突然伸出来抓住我的脚往下拖,或者突然出现一个头冲着我咧开嘴就笑。看了半天,确定桌下什么都没有,我又重新坐了下来。
打印机上,拿张纸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是上面多了一个血手印,我皱了皱眉,拿起拿张纸。
“哈哈哈哈!我的手……美不美?”昏暗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问我,刚刚那只手,是不是很美。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着汗。电脑的屏幕闪了两下,那两条金鱼开始变换颜色,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接着,电脑的屏幕上滴下了一滴滴血迹,一滴,两滴……越来越多,到最后,扩散到整个屏幕。
整个显示屏一片红色,上面的壁纸动了动,像有一只手要从里面伸出来,被这壁纸给挡住了,我确信自己看到了一只手。那只手按了几次,安静了下来,突然,砰的一声,电脑完好无损,我却听到屏幕砸烂的声音,那是带着血的灰白色女人手从屏幕中伸了出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那只手伸得更快了。我没想到她会用这东西来对付我,我一声冷哼,没带东西,照样能够对付你。我一个侧身躲过那只鬼手,就在那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顾不上钻心的疼,我挤出了自己的血,往那只鬼手上面按了过去。
耳边的那个声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鬼手就要缩回去,我把那只手抓住按在了电脑屏幕上,把左手划开了一个口子,看着自己的血流了出来, 一巴掌按了上去。
“啊!”那声音啊的一声惨叫,电脑屏幕冒着白色的烟,一阵狂风大作,风很大,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死死按住了那只手,直到风停下,我睁开眼睛,自己又回到了楼道中,还是原来的地方,左手按在了墙上,留下了一条血迹。
掌心还有些疼,我皱了皱眉,收回自己的手。对着过道喊着“奉劝你一句,不要做这种蠢事,你杀不死我的,纳兰榕。”我知道她能用术法看见我,我故意脸上扬起嚣张的笑容,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了某个角落里,纳兰榕恼羞成怒的样子。
转角的楼梯口,地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小人,头上有一滴血。我蹲下去捡起来收在了口袋里。走到第二层的时候,肩膀上一只冰冷的手拍了过来,感觉身后站着一个身影,脖子上有人对着自己呼呼地吹着气。
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真的要走吗?要不要再玩一会,过来啊,来看看我吧!我好闷的!”浑身被一股凉意包裹着,我敢说,身后这东西一定趴在我背上,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光想到这个画面,我就觉得恶心。
“给我滚!本姑娘不是百合。”我从自己的左手挤出一点血,一个转身往后拍了过去,我看着虚影飞了出去,消失不见,竟然还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女人绝对是出来恶心我的,一会回去一定要好好泡个澡。
总算走到了一楼,一个白影从侧边闪了出来,见我就开打,原来是纳兰榕,又换上了那天晚上的行头,脸上蒙着面纱。一掌向我劈了过来,我侧身多了过去,一个转身到了她身后,出手就是一掌毫不留情,她没有躲过,正中了我一掌,还是没事儿人一样,转身又朝我打了过来。
“要走,先把手札留下吧!”我这才明白,纳兰榕是为了家里的手札,只是她怎么知道我们家有手札,她怎么知道果家 的事情,是谁告诉她的。
我皱了皱眉,小心迎战。脚下运起了穿云步,在百米之内,瞬移已经只会留下点点残影了,她看到的只有我的影子,才开始就占了下风。这样的伸手根本就打不过我,我只是奇怪,为何中我一掌,丝毫没有反应。
想起了楼上的事情,我大胆猜测,她应该不是纳兰榕的真身才对。这样想着,我用手心的血迹快速画了一道符咒,如果这是个纸人,那么上面一定有她的灵力在,我用纯阳之血画的符,这一掌下去,伤的就是她的灵了。
穿云步用了起来毫不含糊,眨眼之间就到了她的面前,见她瞳孔突然放大,我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白色的身影大叫一声飞了出去,身上冒着白烟。这果然不是她的真身,我看着墙上粘着的一个白色纸人,冷笑了一声,临走钱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一掌,也够她消停好些日子了,应该可以让我解决了那些事情,再来找她算清这本账。不想对她下狠手,只因为她是纳兰家的人。母亲……也是纳兰家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和纳兰家也有血缘关系。如果母亲在,她应该不希望看见我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的。
云烟阁外,夕阳的余晖裹住了整个世界,看着路上来去匆匆的人,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下一秒,又觉得它的脚步停住了没有走。对一个不会老不会死的人来说,不管世人觉得时间过得多快,他们都毫无知觉。
就象现在对我来说一样,这一生,就是没有尽头的一条路,而我,无法回头,只能继续走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正结束的那一天。
回到三生斋的时候,正好赶上阿零准备吃饭。他看了看我的手,我才发现,手背上有血迹没有擦干净,赶紧把手藏在了身后。
“已经看到了,藏什么。”
“我……”
“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