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这个逆子,快放开你妈,那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王远父亲说着,已经老泪纵横,完全没有在警局时候的嚣张气焰,我摇摇头,这样的事情看多了,也会慢慢麻木,没了感觉。
王远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单手把他打在了地上,一声轻吼,身后又多了一根粗藤伸了出来,将自己的父亲也缠了起来,吊在了半空中。已经年过半百的人,怎么经得住这样折腾,眼看着这口气就上不来了。
“孽障,那是生你养你的父母,还不住手。”我说着,王远看向我,似乎更兴奋了,又一根粗藤伸了过来,有我的胳膊粗。此时的王远和那章鱼相差无几了。
“吼……”王远突然把自己父母丢了出去,三根粗藤一起向我打了过来,我大喊一声“快走!”,手里拿着伏魔剑迎了上去。
伏魔剑刺在粗藤上,王远凄惨的吼叫着,一双眼睛成了灰白色,我拿着伏魔剑在粗藤上转了一个洞,使出浑身的力气砍了下去,粗藤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跳动了两下,很快枯萎。王远的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藤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成了绿色的木乃伊。
他突然张牙舞爪,吐着黑气向我扑了过来,被我刺了几剑,更凶猛了。王远吼叫着,冲过来,我一掌打出去,他没有半点反应,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黑灰色的指甲插进了我的肩膀,我疼的龇牙咧嘴,红色的鲜血流了出来,他啊的一声收回了手,指甲已经融化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两边的血洞上,带着些黑色,应该就是那指甲熔在我的血里了。我以为自己的血可以压制邪灵,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武器被我毁掉,王远发狂似的,张嘴扑了过来,我提着剑砍过去,不知道王远哪儿来的力气,单手就接住了我的伏魔剑,又一只手竟然拍飞了我的剑。我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单手抓住提了起来,即便我拳打脚踢也没有用。
死尸大笑着,散发着阵阵恶臭,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他才死了没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死了好几天的腐尸一样恶心。
王远掐着我的脖子,突然使劲,又是那窒息的感觉,难受得我眼泪直掉。我一咬牙,狠心用指甲划破了手心,感觉到血慢慢渗了出来,我抓住时机,看着他慢慢把我送入他的口中。
绿油油的脸上,还有慢慢蠕动的藤蔓,不断长出新的细藤,成了细密的绿网。一张嘴,那绿色的网慢慢裂开,露出灰白的底色,我忍着一阵恶臭,突然出掌,拍在王远的额头上。
他大叫着把我甩开,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被砸在木门上,摔在地上,嘴里一阵腥甜,再也忍不住吐了口血在地上,有些暗红。
王远的脸沾了我的血,绿色的网逐渐溶解成灰绿色的水滴了下来,时不时冒着水泡,到了一定的大小又自己破碎,粘着皮贴在了脸上。他吼叫着往后退,看着我眼中满是恐惧,猛的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不见。
王远的父母跟在后面,喊着王远的名字,他完全听不到。
杂乱的灵堂,不能再混乱,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还能用的。我一起身,又咳了两口血,王远父母看我这样,有些害怕。停下来我才感觉到肩膀上灼痛的伤,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血洞中渗了进去。顾不得这些,我死撑着站了起来。
王远的父母突然跪下“求求你,师父,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们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生前在如何,现在已经死了,我们夫妇不求什么,只求我们的儿子能够安息,师父,你要多少钱都没问题。”王远的父亲哭着,连忙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塞在我手里,说聊表心意,这只是定金,如果能够把他们的儿子找回来,他们定当重谢。
“你们不用担心了,他这样,估计不会回来了。等我伤好了,这件事会处理干净的。我不能保证你们儿子的尸首是否能够完整带回来,我只能答应你,安置好他的魂魄。”我说完,把支票放在包里,狼狈地离开了王家。
走在路上,每动一处,全身都是疼的。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拦了一辆出租车,带血的手抓住了出租车的车门,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师傅,被我吓得脸色苍白,抓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一抖的。
“我……师傅……送我回去。”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的,他见我这样,拿着的不是冥币,估计是觉得我这么可怜,犹豫了下总算让我上车了。
“小姑娘……你……你都伤成这样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那师傅看我狼狈成这个样子,衣服只能勉强遮住,破破烂烂的,身上也带着血渍,手上更多,有些吓人。
“不……不用了,送我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眯了多久,那师傅叫了半天才把我叫醒,手机上都按着120,就差没有拨出去了,见我醒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就要下车,那师傅有些不放心,我笑了笑,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有多恐怖。
下了车,我也没有让那师傅找钱,扶着 墙进了电梯,蹲在电梯里,看着上面的数字跳动着,我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叮的一声,总算等到了电梯门打开。这个时间点,幸好没有遇到什么住户,不然一定要被自己这幅死样子给吓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狼狈,扶着墙一路挪到了门口,这才松了口气。手指按在了数字键上,六个数字的时间,似乎过得太过漫长。
听到门开的声音,我才按到了第五个,一高大的黑影将我笼罩,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有一种感觉,就算天踏了,我也不会担心的。
脚下一软,我被拦腰抱了起来,门顺便被带上,阿零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过半个字。
第五十三章、101块()
我半死不活的靠在沙发上,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弄成这个鬼样子回来,一块毛巾甩在我脸上,阿零拿着一个陶瓷的小瓶子坐在我旁边,我拿着毛巾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一会我不想听到杀猪一样的声音!”
“你……”我有点赌气,偏偏不听他的。客厅里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很快被我的喊声掩盖住了,没有心理准备的我,哪里料想会这么疼。
肩膀上的血渍都干了,和衣服粘在一起,把衣服一撕,扯动了伤口,又开始不断往外冒血出来,还带着点黑色。
“出去别说你是我的人,丢人。”好吧!我又被嫌弃了,忍着身上的疼,看着他帮我处理了伤口,止血又上药,等全部处理好了,天都快亮了,我浑身是汗靠在沙发上完全没了力气,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白。
茶几上放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阿零面不改色心不跳把支票收了起来,动作多顺畅,就像把自己钥匙放回口袋里一样。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可是我几乎用小命换来的钱,就这样被这家伙给没收了?
“诺!”他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百的放在我膝盖上“看我对你多好,给你一百零一块。”之后,完全无视我的眼神,愉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身上的一百零一块,真想去厨房拿着菜刀杀了他算了。人家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小气,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段子,看着这张一百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句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这家伙竟然多给我一块,就为了表现其实他很好。
我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总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他一屁股债外加各种人情债,这辈子遇见他就是来向我讨债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如果哪天我真挂了,那也一定是被这货给活活气死的。
在沙发上靠了一会,直到自己有力气了才起身,慢慢挪回了自己的房间,身上有伤口,不能沾水,只能简单的清洗一下,最后累得不行了,干脆倒头就睡。
或许是他得那瓶药起了作用,伤口渐渐没有那么疼了,才躺下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等自己再醒过来,天都黑了。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自己现在已经变成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生物了。
摸了摸扁平的肚子,五脏庙正在和我抗议表示它肚子饿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没有进食。睡了一觉好多了,身上依旧有些疼,伤口却没有多大的感觉了。打开了门,鬼使神差到了阿零的房间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站在门外,隐约听到了房间内有什么声音,我还是敲了下去。
“进来!”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推开门,正好看见他给自己扣扣子,腰上缠着绷带,床头柜上放着小瓶子,应该是外伤用的药粉。
“你受伤了?”我上前了两步,盯着他得腹部,似乎想看透他的伤口有多深。
“死不了,睡够了?看样子气色不错。”他随意的靠在自己床上,并没有因为我的进入有任何拘谨,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他抽烟吧!突然想说,他身上有伤,抽烟不好,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好不好,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死不了!”站在房间里有些尴尬,我转身要出去,他叫住了我。
“这个……给你的。自己擦伤口上,好得更快些,剩下的喝掉,能提高你的感知能力,我可不想下次再看见我的人浑身是血爬回来。”话很难听,此时我却不那么别扭,他说话好像一直这么毒,应该算是他另类的一种关心吧!
我接过药水说了声谢谢就走了,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滋味。阿零给的药水效果的确很好,用了两次,伤口就已经结痂,我也没有再缠着绷带了。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安静的小区,有点失眠的趋势。昨天晚上在王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心里总有些担心,希望今夜不要再出事了。警局的尸体变成了干尸,王远的尸体直接诈尸,还这么厉害,虽然被我打伤了,可我再札记上看过,正是受了伤的干尸,越是需要东西给自己疗伤,那王远会不会为了疗伤到处杀人,变得更疯狂。
我的脑子越想越乱,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挤在了一起,背后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难道是那朵花成了精吗?可是,每具尸体上都有那朵花,如果是成了精的鸢尾花,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它大可直接杀了人就是,为什么要出现在死尸上呢?
一个个解不开的疑惑困扰着我的脑子,兴许是真的习惯了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今晚这么安静,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就干脆坐在床上打坐。虽然伤好了很多,胸口还是隐隐作痛,摔着那一下,吐了口血,内伤是肯定的。
隔天,我找到了阿零说了自己的疑惑,最后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个人分头行动。既然人都是死在了209包厢,就让阿零在晚上去明园装成顾客,引背后的那东西上钩。至于我,想起王远的尸变,还是决定晚上去警局的太平间看一下,如果没有尸变,就当场把尸体火化了,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王远尸变后那么厉害,那朵花比之前死的几个人要大些,如果我推论的没错,这些尸体尸变都是早晚的事。单单一具尸体,都把我搞成这幅惨样子,所有的一起,我这点小命怎么都会玩完了。
说定了以后,两个人在公寓简单的吃完了饭,就分头行动。我上了出租车,报了警局的地址。这次出来,我把柳鞭也带上了,希望不会出事,那就最好了。
晚上警局也是有人的,不过到了停尸间的那层楼,就安静的出奇了。晚上忙的都在自己办公室忙自己的事情,没有谁会无聊跑到这里来练胆子,我走在过道上,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转弯处,墙上一个绿色的箭头标记着,停尸间往左转。我往左走,看到过道的尽头那扇门,过道里打雷般的呼噜声,不用猜也知道是看门的那老头发出的声音了。我心里腹诽:这老头换成以前,去看守义庄再合适不过了。
我站在值班室的窗前,看见里头单人床上睡着的老头,又看了一眼关紧的门,还是敲了敲。就怕万一……这老头也年纪不小了,我可不想再出点什么事。
老头睡得很死,我使劲敲了好几下门,他才慢吞吞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看见窗户外边站着一个人影,一愣,嘴里骂骂咧咧的“你小姑娘家大晚上不回家睡觉跑停尸间来玩干嘛,把我老头子吓死了看你怎么负责。”
我寻思着:哟呵!这老头脾气倒是不小,感情我这儿还敲错了门,就应该让他呆着睡大觉?
“大爷,您先给我开个门,我跟您说个事儿,说完了你再絮叨也没关系。”我和这老头说明了来意,也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估摸着,看他那样像是要被我说的话给催眠了。
“我说小姑娘,这年头年轻人扯淡都不打草稿的?就你这样的,还是什么降魔师,还来抓鬼?我看你这小身板,待会别被鬼吃的骨头都不剩了。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别看我年纪大就拿这东西吓我,现在可是唯物主义的世界。”
我心里一笑,好吧!我似乎被这大爷当成了神棍了,不相信我啊!这年头,神棍还真不好混呢!
“大爷,您这是不信我呢,我大晚上吃多了没事来你这骗你一老头。”我想,这是不是所谓的代沟,或者无法沟通。看着老头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心生一计。
老头看了看我,摇摇头表示不信。
“您若是不信,没关系。我看您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都见过了,胆子肯定比我这小姑娘大多了,这样,我让您见见那些东西,算是证明下我自己。一会我进去了,您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就行。”我拿着张柔给我的通行证往桌上一摆,有这个,和这大爷磨叽也纯属浪费表情,只不过,我就怕一会出点什么事儿,这老大爷受不住过去了,自己可没法儿负责啊!
这大爷一听我煞有其事就要让他见见鬼,好像挺高兴地,精神也上来了,没有刚刚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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