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黑衣现身()
我挣扎着,被按在了墙面上,想喊阿零的名字,怎么都发不出声来,渐渐的,不能呼吸。很难受。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在他的手里,我毫无反抗的能力,那双阴狠的眼睛,是我所不熟悉的,即便那轮廓,和我记忆中的轮廓重叠。
“不!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你不是的……放开我!”我完全忘记了该如何有效的反抗,毫无章法的挣扎着,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我感觉。死亡在一步步向我靠近……
“小冉,醒醒。醒醒!”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猛的睁开眼睛,我坐了起来,喘着粗气,还没从梦境中走出来。窒息的感觉还存在着,我感受得很真切,这个梦……我怎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
我被阿零揽入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围绕在鼻尖,这才慢慢平复了气息。梦里那个黑衣人,为什么会和爷爷那么相似,我从来不会做莫名其妙的梦,每次做梦以后都会发生点什么,这一次的梦境。又是在告诉我什么。有人要杀我吗?搞出这些事情的人,究竟是谁?
“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不要想那么多,都交给我,我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阿零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安抚着我。我沉默着,没有出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下去,可这个脑子就是那么不听话,总会想一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要是能够自我控制,那就好了。
“阿零,万一……到时候抓到的黑衣人,真的是我爷爷……我知道,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我只是想弄清楚,我有一种感觉,背后的那个人,从我出现在三生斋的时候,就已经在慢慢布局。所有的一切。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一切的发展。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可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我身边的人有事。就算那是爷爷,他也一定被人控制住了,我希望,大家能够把整件事情都弄明白,可以吗?”
我抬头,却看见阿零在出神,他很少会想事情想得出神,我又叫了他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却没有告诉我他在想些什么,我没有多想,他一直都比我想得周全,也没有什么的。
“当然,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的。”我不疑有他,思绪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梦里,想找出点什么线索,终不得半点头绪。
这个晚上,阿零有事,在傍晚的时候就出去了,好像是收到了孟鸣一的什么消息。我在三生斋做完日常的工作,季晓枫不知道带着雪儿去忙什么了,我百无聊赖,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更显得孤单,孤单得让我害怕。随手拿着自己的背包,关上门出去。在外面走走也好总比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要好。
月色朦胧,路边,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从巷子里出来,这个时候还早,路边上还有各种摆摊卖东西的小贩,看着他们过着平淡的日子,或喜或忧,心里也还是幸福的。那是一种普通人的幸福,就像以前的自己过的生活。现在的我,反而很羡慕以前的自己,似乎一直都有烦恼,只是烦恼的事情各不一样。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自己有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烦恼罢了。
还记得曾经,自己最喜欢出来逛夜市,只是看看不买,也会很开心。人们都说,年纪大的人,才会不断去回忆过去的日子,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看的,想的,已经没有了年轻和活力。三生斋,真的是个可怕的地方,不知不觉中,就把我改变成这个样子,我还很乐意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看淡了这世间的一切。
我以为,就算过去一百年,我也不会做到阿零的那种心态,现在看来,似乎已经相隔不是很远了。从最开始的冲动,当时的自己就像是拯救所有人脱离苦海的神,任何问题,我都怀揣着同情的心态看待。慢慢的,我也变得冷漠起来,知道,有因,才会有果。有怎样的结果,都是当初自己种下的因,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美女,要不要尝尝我们这儿的小馄饨,味道很不错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很多都特地来我这吃。”我笑了笑,看着很好吃的样子,自己却提不起半点食欲。
我正打算离开,小摊后面的巷子里,那黑色的身影让我有些晃神,是他,那个黑衣人。我悄悄走了过去,他蹲在一堆垃圾面前,不知道在翻找什么,这样的,怎么会是那个黑衣人呢。他发现我的靠近,回头瞪了我一眼,小心翼翼保护好怀里的吃食,破烂的衣服半点御寒的作用都没有。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这几天晚上还是有些冷,好像是台风造成的效果。上土帅划。
我嘲笑自己,真的有些神经了,看到一个黑衣人都以为是那个黑衣人。那样的高手,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孟鸣一说过,他是以灵魂为食,摄魂夺魄,提高自己的修为,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季晓枫说,他亲眼看见那个黑衣人一口将一整个厉鬼吞了下去,身上的黑色雾气眨眼间又加深了一层,这样的人,可以生吞魂魄,不管是厉鬼还是孤魂野鬼,都不会消化不良或者任何副作用,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还记得那一次碰面,他回头之时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脸上常年被毛发所遮掩,每次都是在晚上看到他,也说不清具体的样子,身形高大。或许每次我遇到的都是同一个黑衣人,不像季晓枫一样,三次都是遇到不同的。
又或者说,这个人和网上那些变态杀手一样,喜欢乔装打扮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三个身影里,或许只有一个是真的,也许,三个都不是真的。
我低头漫步在小巷中,有一下每没一下想着所有的事情。推动这一切的布局人,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比一个厉害,这是不是意味着,最后的那个人,才是最厉害的,就像平时打游戏冲关一样。或许,我很快就能看到最厉害的**oss了。
一阵寒风从我身边经过,速度很快,我也只能抓住他的一点残影,又是黑色。我定睛一看,小巷的尽头,一个黑衣人挡在路中间。那个背影我怎么会不认识,就是那个黑衣人。巷子又窄又深,黑衣人站在中间,没有让我过去的意思。
算好了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从我出来三生斋,他就跟在我身后。玩够了,终于要现身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刚刚还能听到的鸣笛声和小贩的叫卖声都不见了,仿佛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黑衣人低吼了几声,好像要说什么,可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语言不通?他的吼声时而像野兽,时而又像是人的低沉叹息,弄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毛发遮脸,只露出那双发红的双眼,他看了我一样,闪身消失在巷子里,眨眼出现在了一个屋顶上,双手趴在地上,如野兽一样看着我,低吼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踩着穿云步跟了上去,耳边的寒风呼啸着,房子不断从我身边消失,我使出了全力才没有跟丢,而他走走停停,确定了我跟上来,又继续往前走。
不管他是什么人,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第二百八十九章、陷入幻境()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林子后面是一座高山,自己好像没在越城看过这个地方,今天来这里才发现,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那黑衣人在林子里闪动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了,我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我正嘀咕着,觉得有些奇怪,林子里走出来两个人,看样子像是去山上挖什么东西回来的,背上的袋子已经塞满了,两个人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就要追上来。
“咱们赶紧走,听说最近这里头都不太平。”稍微结实些的大汉低着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时不时催促旁边的男子。
“哥,你说他们谣传的那个红毛怪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听老张家儿子说的神乎其神的。可又没人亲眼见过?”旁边略微矮小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寸板头,国字脸上显露着少有的憨厚老实。
“傻弟弟。你见着红毛怪哪里还有命回来,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赶紧离开这里。再晚些,万一真碰上了,我们哥俩哭都没地儿哭去。”哥哥的语气很是严肃,说着就拽着自己弟弟走得更快了。
我看着他们从另一边出来,慢慢离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不一会,周围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时而有两只乌鸦飞过,凄惨的叫上两声,最后没入林子深处。
越城最近是有个新闻,说的就是最近有一片瘴气林子,附近就有个红毛的奇怪生物出没。却没有传出他杀人的新闻,只是说它能徒手撕碎野猪等动物。这样说出来,光是听着,就会觉得恐怖了,更别说亲眼看见。很多东西就是因为没有看见,才会更显得恐怖。
就像人看不到鬼一样,就是因为看不到才会觉得恐怖吓人。其实。他们都没有想通这一点,那就是鬼魂从哪来,说白了,它们都是存在人身上的一种能量,死后,能量就聚集形成了人生前的样子。
为什么魂魄能千变万化,能量这种东西,是没有具体的形状的。就像液体和气体一样,可以随意变换。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林子深处传来了一声低吼,就是黑衣人发出的那种声音,眨眼间,他又出现在林子中间,背对着我,似乎在等我进去。他把我引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自己还没有考虑好。脚步已经跟了上去。只是我没有走多久,他又消失不见了。现在我才发现,这片林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林子。其中云雾缭绕,看不清方向。
“咳咳…咳咳…”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咳嗽声,在林间回荡,一声声回音,让人听得心惊胆寒。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无从辨别方向。眼前的浓雾又加重了,我感觉有些头晕,心想应该是瘴气影响了我,才会产生幻听,自己要小心一些。
只见浓雾里出现了一个个人影,画面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另一个我,活在另一个世界,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是一场盛大而奢华的婚礼,画面里的我正穿着一身白色婚纱,在爷爷的搀扶下,缓缓走向礼堂,神父面前,一身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那儿等候,礼堂里响起了音乐声,四处逗充满了幸福个快乐,就连空气里,逗带着甜甜的气息。
男的慢慢转过身来,我却看不到他的脸。只在刹那间,男人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朝我刺了过来,我大惊,连忙往后退了去,匕首闪着。寒光朝我逼近,熟悉的轮廓,我怎么认不出,那是阿零用的那两把匕首其中一把。
男子的眼睛突然清晰,狠绝中透着寒彻骨的淡漠,匕首毫无偏差刺中了我的身体,我向后倒了下去,喘着粗气,那双眼睛里,带着冰冷的笑意,再没有其他半点情绪。穿着洁白婚纱的那个我走了过来,揭开头纱,那张脸已经不再是我的脸。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的,那明明是我的脸,她和我一样,可又不一样,那张一样的脸中,我看到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容颜…,竟然是…月容?
“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这不是真的,你不是我。”那女人可笑的看着我,肆意嘲笑着我的狼狈,亲昵的依偎在他怀里。
“我从来都不是你,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物品,现在,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切,都结束了。”女人一步步向我靠近,手里拿着一把短剑,我挣扎着,拼命往后退,旁边的他,像是看客,在看一场极为精彩的猎杀表演,而我就是这场游戏中的猎物。
冰冷的短刀毫无悬念刺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窟窿,凉飕飕的,这种感觉真奇怪。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看着酷似阿零的那个男人,那双眼睛,为什么和阿零的那双眼睛那么相似。为什么会这样……
感觉身体里有一样东西被凭空挖走了,他像个被控制的布偶,只会呆愣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女人很是得意,她俯视着我,或许是想看着我一点一点死去。我不甘心,我不可以死在这里,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东倒西歪,我随手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左手按住身上的伤口,滚烫的液体从体内流了出来,路过指缝,慢慢滴在了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清脆而悦耳。我拔出身上的匕首,一步步往前走去,月容看着我这副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又站定。
“将死之人,就不要再挣扎了。”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逍遥快活的。”我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猛的刺过去,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我会有这样的举动,想要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匕首上带着我身体里的鲜血,划破了她的皮肤。我在心里叹息着,可惜了,没能杀了她,只是划破了手臂。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大叫着拼命往后退,仿佛我变成洪水猛兽,就要把她给吞下去。她手上的伤口在不断冒着白烟,女人惨叫的声音格外刺耳,身边的男子依旧无动于衷,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好痛……”我看着她手上小小的伤口逐渐扩大,会心一笑,原来如此。周围的浓雾在这个时候慢慢散去,树木也变得清晰起来,两个人影渐渐变得虚幻了。上吗讨技。
再看我手中的匕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竟然是根树枝,上面还带着我的鲜血。此刻胸口的刺痛远远比刚才来的要清晰许多,我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我眼前,松了口气。
身上只是划破了一点伤口,如果刚刚在幻境之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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