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是我早上……”我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说为妙,“苏先生五官英挺,充满了正义感,很像警察。我是随便猜的,运气好而已。”
“是吗?那倒凑巧。”
苏朵看了苏晋允一眼,又看了我一下,娇笑道,“别先生小姐的称号了,多见外呀。我哥哥比你大,就叫他晋允哥哥好了,反正我都是那么叫的。”
“晋允哥哥……”
张青这时候很没品地插了进来,哈哈大笑道,“喂!拜托,你们这是要拍古装剧吗?还晋允哥哥……真受不了。”
“张青!”苏朵提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旁击侧敲呀你这是,是在笑话我吗?”
“哪有……我只是强调我的存在感而已。”
张青求饶,那囧样像个耍猴的。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员工房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内站满了警察。
我立即不安起来。
“是张甜甜小姐吗?”
汪警官挑着眉,他的神情看着比较疲惫,估计从早上到现在都没休息,“刚才您去哪里了?”
“我去和朋友聚餐了,怎么了?”我看着躲角落里的白羽,她似乎挺害怕的,我想也没想,上去牵住她的手。
“有证明人吗?”
“有。”
“就在刚才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姜国源先生离奇死去了。姜国源先生就是你所在赌场的副总经理,早上你们见过的,秃头的那位。他的死相和已故的澳门来的林女士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汪警官将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合上,冷声道,“我必须提醒你们,你们现在的安全正受到威胁,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大家都被窒息的气氛压抑的不行,这还是正月呢,就已经死了两条人命了。而且,全发生在我们的赌场……
死亡的恐怖阴影如同魔鬼的獠牙渐渐向着我们笼罩,我心中慌乱,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主管霜雪!
她会不会有危险?!
她还是一个人住呢……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汪警官,汪警官拧眉思考了许久,才答应陪我去看看。
我们一行人小跑着来到了霜雪的房间门口,忽然从她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急促的救命声!
我心跳加速,汪警官和几个男警官撞门而入,只见霜雪头戴眼罩,被绑在床铺上,四肢大开,呈一字型,她的神情很惊悚,像是见到了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地上残留着几滴硫酸,还有几把俄罗斯有名的花刀。
这种花刀做工精美,修饰复杂,外表像是工艺品,但是刀锋极其锋利。
切肉如砍瓜,削骨亦能做过。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汪警官几人合力将霜雪解救了下来,霜雪全身不停地发着抖,瞳孔都有点涣散,显然惊吓到了极点。
“她……他……”
霜雪有戏语无伦次,我赶紧递过水杯,她一口喝完,哆哆嗦嗦道,“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她带着小丑面具,身材很高大,最少有175公分吧,不过她穿着高跟鞋,还穿着很长的连衣裙……最明显的特征,是她的嘴唇很红,那是一种很红很红的唇膏。像血,又比血更鲜艳,而且妖异……我也不知道他是女的还是男的……”
“你刚见到他?”
“是……”
我突然觉得不对,照理说,我们刚才来的时候他应该还在这个房间,那他现在藏哪里去了呢?
这里可没有窗呀!
难道还在厕所?
我越想越兴奋,又觉得好怕,汪警官看了我一下,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也正有抱着类似的想法。
他打了个手势,几名警察俱都靠了过来,那紧闭的厕门里还流淌着滴滴的水声。
我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第四十一章 恐怖邮轮()
“上!”
汪教官一声大喝,几名警察齐刷刷地拔出了枪撞门而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厕所里没有人,只有一个黑色的骷髅头,诡异的是,这干扁的骷髅头居然也涂着红色的唇膏。
“糟了!”
汪教官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豁然回头,主管的房门阵阵晃动,显然刚才有人跑了出去!
难道是凶手?
他刚才居然就潜伏在我们人群之中?
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汪教官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他连开数枪,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该死!马上去安保处调取监控!”
汪教官满头都是大汗,指挥下属说道,“你去把高跟鞋捡回来,交给技术部,看能否提取残留的皮屑软组织进行DNA化验!”
“是!”
汪教官又重新回到了房间,他看着我们,眼神很锐利,像是在寻找同党还是什么破绽?
我很想问他刚才看到了什么,看着他那紧皱的眉头又实在不敢说。
狭小的房间里,人心惶惶,气氛压抑而紧张。
“嘀嘀嘀……嘀嘀嘀……”
我忽然听到类似走表的声音,汪教官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时候那嘀嘀嘀的声音更明显了……
像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汪教官神情凝重,几个人迅速掀起床板:这里居然也藏了一个涂着红唇的骷髅头,只是地上还多出了几个字:红唇人,游戏开始。
“红唇人……”
汪教官拧着眉头,询问他的下属:“红唇人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
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貌似在哪里听过……
“《红唇人》是19世纪英国著名推理小说家狄更洛出版的一本轰动当时的悬疑著作,讲诉了一个变态杀人恶魔每次杀死对方后,都将对方的嘴唇涂红,割下来,放置在现场,而且还将红唇的记号留在墙壁上,当做了赤裸裸的炫耀……”
美女法医顾警官抬了抬眼镜,双手插袋,神情一片冰冷。
我佩服她的博闻强记,被她这么一解答,我们都更觉害怕了。
“红唇一现,人死灯灭。而这里出现了两个骷髅头,也就是意外着……至少要死两名或者以上的人?”
顾警官蹙起眉尖,捏着下巴,“而那滴滴声……难道是……”
“炸弹!”
汪警官大叫了出来!
我心惊肉跳,抓着白羽的手撒腿就往门外跑!
现场乱成了一片,一想到炸弹要爆炸,每个人恨不得身体长出翅膀来!
房门挤成了一片,就在这时……
“哈哈哈!!!”
一道狂枭阴森的笑声从骷髅头里发了出来。
我头皮发麻,所有人都感觉被定住了。
“游戏开始了……”
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也不清楚是男是女,“B4A75502……”
声音到此结束,我们统统跑到了走廊里。
“骷髅头会说话!天呐,活见鬼了!”
“妈呀,好吓人,我不想呆这儿了,我想回家……”
“会不会有鬼啊?!”
哭哭啼啼还夹杂着议论声,然而一直等了十多分钟也没发生爆炸。
汪警官脸色铁青,不过他胆子真的很大,径直走入房间,从骷髅头里拿出了一部手机:原来滴滴声和说话声都是录音好的。
所以,所谓的鬼怪之说也就不攻自破了。
“其他无关人员先回去,散了吧。”
汪警官蹲在地上,一直盯着手机在苦思冥想。
赌场方面,长得像刘青云的大经理正在做笔录,也似乎在跟邮轮方的管理人员在做交涉。
人命关天,接二连三的命案已经关系到赌场能否正常运营了。
主管霜雪失魂落魄地靠在走廊边上,双眼无神,眼神呆滞,显得极其孤独。
我心一软,拍着她的肩柔声道,“主管,我们去餐厅喝点东西压压惊吧。”
“不用了。”
主管苦苦一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着她坐会儿,反正待会也要上班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大经理垂头丧气地宣布了一个通知:今日赌场暂停营运,至于后续如何,他还需要和各方面沟通。
我不知是悲是喜,虽然赌场方承诺了工资照发不误,但是一股不安的感觉已经深植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主管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就是安保处的负责人和我们赌场的老板是有矛盾的,难怪一直不对付,至于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我也无从得知。
只知道这趟水很深,杜多比号承接了两百多个业主单位,总乘客超过了一万两千多名,如此鱼龙混杂,发生任何事的可能都是有的。
和白羽去吃过晚饭后,我心里还是堵得慌,上了顶层的甲板,远眺夜色里的海洋。
那黑滚滚的汪洋大海,深不见底,像头巨兽;海风吹得人冷飕飕的,看着翻滚的波浪和宁静的海,你会觉得自己特别的渺小,天地之间,大海之上,人类面对自然之力,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瞬间袭上了我的心头。
我双臂搭在栏杆上远眺,万籁俱寂的夜里,周围宁静的出奇。
突然,我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衣服……
我蓦然回头,看到一个小男孩睁大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独特,看着像猫眼睛,但是不会转动,因为那只眼睛是假眼。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你在看什么?”
小男孩不苟言笑,他手里还拿着几颗弹珠。
“我在……”
我刚想回答他,却听那小男孩神秘兮兮地说道,“姐姐,你该不会和我一样,是在看他们在海里打架吧?每晚我都能看到好多人在海里做事,他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特别滑稽。”
我全身的寒毛瞬间起来了,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可是夜色太深,我看不清他究竟有没有影子……
我狂拍着骤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说道,“小朋友,你来这里做什么呢?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
小男孩突然大力抓住我的手,眼泛泪光,“他们死了!很早就死了!没有人疼我!”
我心中不解,更觉茫然,难道他是自己上船的?
不可能吧。
“那你是谁带上这船……”我问道。
小男孩却不回答我的问题,他爬上了栏杆,盯着漆黑漆黑的海水,扔着手中的弹珠,“1545年,玛丽。罗斯号沉没,1912年,泰坦尼克号撞毁,1915年路西塔尼亚号淹没……2016年,杜比多号,沉……”
我听到这里,只觉得从头冷到脚。
小男孩转过来看着我,眼神让我读不懂,“姐姐,你信我吗?”
“啊……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觉得眼前的小男孩很神秘很奇怪。
“我跟他们说,这船会沉,他们都不信,还骂我神经病,说我妖言惑众,还把我关起来,不让我饭吃,关了我整整三天三夜……呵呵。”
小男孩突然笑了起来,“姐姐,你信我吗?”
“我信我信……”
我心脏跳的厉害,下意识地问道,“你……你叫什么?”
“我叫王凯悦。”
小男孩单手用力一抛,又将一颗玻璃弹珠扔入了大海。
我顺着望去,只觉得心里很乱。
黑夜中的海水特别恐怖,我小时候就觉得很能吞人。
“凯越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我一回头,发现小男孩居然不见了。
一颗弹珠在甲板上滚动着,哪还有半点人影。
我闷闷不乐的下了甲板,刚好碰到了低着头抽烟的汪警官。
我鼓起勇气,上前问道,“汪警官,先去在主管的房间里,您追出去的时候,有看到了什么吗?”
“你确定要听?”汪警官盯着我的眼睛。
“恩,请说。”我咽了下口水。
“我看到了死去的肥婆,澳门的那个,你觉得如何?”
他眯着眼睛吐着烟,走廊里的白炽灯泛着冷冷的幽光,我的心渐渐下沉……
第四十二章 再见左老师()
“别想这么多,我见过的离奇的案子多的去了,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而且这些都与你无关,你瞎操什么心?”
汪警官蛮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按灭烟头,转身而去。
“是啊,关我什么事……”
我心中不舒服,拿起电话打给张青。
张青那边很吵,他挂掉了。
过了一会儿又打了回来,说是有个假面舞会,问我要不要参加。
我反正闲的无聊,加上心里很烦,想也没想就去了。
派对在五楼,我按了电梯,进去还没多久就在二楼停住了。
一个穿着紫色风衣,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带着墨镜,身材很高,我心中一紧,和他处在一个狭小密封的空间,只觉得幕牛澈筚踩淮凑笳罅挂狻�
“看什么看?”
他转过身,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我吓得脖子一缩,小声争辩道,“谁看你了,你别胡来啊!”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胡来啊?”
那男人猥琐笑着,越逼越近,我心中十分慌乱,想着等下如果他真的扑过来,我就毫不犹豫地使出一记撩阴腿废了他!
玛德,老娘也不是吃醋的,还有这么多朋友在,怕你个蛋!
“叮!”
谢天谢地,电梯门又开了。
苏晋允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我看到是他,高兴的叫了出来,“晋允哥哥!好巧!”
说着,我挑衅地斜着眼望向那黑衣男子,好让他忌惮点。
“怎么了?”
苏晋允温和一笑,看了看站在我一侧的黑衣男子,脸色不禁沉了下来,职业嗅觉让他在瞬间一目了然。
他迅速将我挡在身后,目不斜视,身体右倾,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姿势。
警察就是警察,反应敏捷,真是练家子。
黑衣男子撇了撇嘴,果然不敢造次。
电梯停在四楼,我和苏晋允一起走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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