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彻说:“还长四只手臂,还骑孔雀,这是不是杂耍班子出身的神灵啊……”
“别乱说话,”我吓得赶紧捂住王彻的嘴,
既然这神灵这么有灵性的话,王彻这么说他,他肯定听得一清二楚啊,指不定晚上又要捉弄王彻了,王彻啥都好,就是这张嘴特贱,王彻把我手拨开,继续说:“真的,你们看啊,明明是个男的,还戴什么耳环啊手链什么的,脖子上还挂一圈花珠子,是不是什么花神灵……哎哟,谁打我,”
“当心祸从口出,”
石朝歌从屋外走了进来,冷冷出声制止了王彻的话,他走到床边,拿起画像,淡淡地说,“他是大明王,”
我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大明王是什么王,
重渊一把抢过画像:“大明王,传说中的大明王,”
王彻拉了拉重渊的衣角:“大明王干嘛玩儿滴,孔雀饲养员么,”
我推了他一下,让他别在石朝歌说正事的时候插嘴,
重渊问:“大师兄,这个大明王难道就是孔宣……”
“不错,正是他,”石朝歌指着画像上神灵的手,不徐不急地解释道,“莲花表敬爱,金元宝表聚缘,绿叶表仁义,羽尾表息灾,大明王真身分为两种,有青莲座和白莲座,青莲表降伏之意,而白莲座则代表慈悲本誓,”我听石朝歌这么说,特地留意地了一下骑坐在孔雀身上的大明王,发现他与孔雀相触的地方,有一朵若隐若现的白色莲花,也就是白莲座了,
我问道:“重渊,那你刚才说什么大明王叫孔宣,”
重渊点头,说:“自古都有传闻,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尾巴的颜色是五彩的,后来这孔雀得了机缘,修成正果,化成了人身,给自己取名叫做孔宣,孔宣为人正直善良,四处游历做了不少善事,百姓把他拥为一方君王,他公平公正,手底下从来没有发生过冤案之类的事情,后来……”
王彻急了:“后来怎么样了呢,”
重渊话锋一转:“后来天劫到来,一雷把孔宣给劈死了,”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王彻把画像抢过来,下地,愤愤地说:“我得去问问般若,她家老宅里怎么会有大明王呢,难道第三枚符印也是她的,哥不服,”
被王彻这么一提醒,我脑中灵光一现,
我们刚到古宅镇,就知道了大明王,莫非这大明王真跟第三枚符印有关,而且这符印……还是许般若的,
A了个B的,
敢情我们忙活了这么多日子,都是为许般若做嫁衣了,
老娘也不服,
我忙紧跟王彻,冲进了许般若房里,没想到许般若不在屋里,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我问:“许般若去哪里了,”
王彻摇头:“般若胆子小,她对这里也不熟,按理说不会乱跑的呀,”
重渊笑着说:“被人贩子拐跑了吧,”
我心里一咯噔,心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啊,
这古宅镇这么偏远,街上店铺虽然多,但里面的客人却不是那么挤,跟那些旅游景点比,差远了,除了店铺里的客人,街上的散客却很多,听口音都是本地的,说明外来的游客并不多见,应该都是附近村镇的村民逛街玩儿,我们刚来的时候,他们还对我们指指点点,这就表示平常古宅镇里没有陌生面孔出现,而且,没什么大热闹可以看,连我们进宅子,但看稀奇看个半天,
许般若年纪小,人又单纯,她以为回了她妈妈的家乡,周围都是亲人了,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被人给拐卖了,
越想越不对劲,
王彻给许般若打电话,许般若的手机来电铃声却从枕头下面传了出来,
许般若没带手机,怎么办,
我们四人合计了一下,赶紧出门去找许般若,
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家家户户都是几层小楼,装修得非常考究,很有钱的样子,而且街上每个人都穿金戴银的,跟新闻上对山区山民们的描写一点都不相衬,这里大家都不熟悉,为了避免走散遇到什么危险,王彻跟重渊一队,我跟石朝歌一队,约好手机保持通畅,如果没找到许般若,1个小时后,回到池家老宅里汇合,再做商议,
王彻和重渊去了古宅镇的西边,我和石朝歌来到南面,
我平常走阴时,跟不少人打过交道,有钱的没钱的,都能聊上一两句,
我们在一户两层小楼前停下脚步,
这样的两层小楼在周围高楼里,看起来很特别,大门口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子,给人一种很实诚稳当的感觉,
我走到他身边,笑了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问他:“请问……”
第九十一章:野坟()
我问这个男孩子:“有没有见过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穿着萝莉公主小洋装,扎着马尾辫,长相很清纯,一笑有两酒窝,十五岁左右,”
他摇摇头:“没有见过,是不是有朋友走丢了,”
我忙告诉他,“不是朋友走丢了,只是我们在网上看到,说古宅镇里出美女,我们喜欢那种清纯的女孩子,所以打听一下,”
男孩子笑了笑,说:“我叫张驰,二十岁,是古宅镇土生土长的人,”
我听他都自报家门了,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我叫赋小卜,你可以叫我小卜,”
“小卜,好特别的名字啊,”
“是啊,每个人都这么说,哈哈……”
“对了,小卜,你刚才说在网上看到说我们古宅镇出美女,”
“嗯……”我感觉脸有点烫,不是很会说谎,不敢去直视张驰的眼睛,我嘿嘿笑了笑,“也许是瞎传的,”
张驰回我说:“不是瞎传的,我们古宅镇每年5月31号都举行一个大型的相亲会,好多漂亮女孩子呢,不过……外面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是谁把这事流传到网上去了呢,难怪最近几天老看见有陌生人到古宅镇来,——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是昨天来的吧,我看到你们进了池家老宅,”
我愣了下:“嗯,对呀,”
“我昨天还看到一个女孩子,跟你说的很像,穿着粉色的花裙子,长得很漂亮,是不是她走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驰的话,因为如果我说是许般若走丢了,那么如果许般若真是被拐了,我们这样就是打草惊蛇了,我拿不定主意,于是回头看着石朝歌,
石朝歌对我点了下头,
我说:“张驰,我们年纪差不多大,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是来旅游的,你刚说的那很漂亮的女孩子叫许般若,她……她的确不见了,”
张驰怔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问:“对不起啊,骗了你,”
张驰笑了一会儿,说:“小卜,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古宅镇虽然偏远,但是绝对不是那些穷山恶水里的刁民,我们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家家户户都有钱,你们是不是怀疑许般若被谁拐走了,我告诉你们,绝对不会,我们钱多得都花不完了,干嘛要拐卖妇女儿童呢,”
我嘿嘿干笑了几声,
的确啊,
他说得非常有道理,那些人贩子拐人干嘛,不就是为了钱嘛,整个古宅镇都很有钱,没道理会拐卖许般若,
那许般若会去哪里了呢,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找不见她了呢,
张驰又说:“小卜,我想……许般若应该是去报名相亲会了吧,”
我愣了:“报名相亲会,”
“对啊,每年都有很多很多女孩子想嫁进我们古宅镇来呢,”
“……”
“她一定是去报名了,”
我忙问:“报名地点在哪里,”
张驰眯着眼睛笑:“地点有点偏,我带你们去啊,我刚好没事,”
“好啊,谢谢你,”
我和石朝歌跟着张驰走出了古宅镇,往山里走去,越走越偏,最后,我们拐了一道弯,来到了一片野坟地,
我问:“张驰,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张驰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没走错,就是这条路,”说着,走进了野坟堆里,
我和石朝歌对望一眼,跟了上去,
野坟地里大部分的坟都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土包,有高有低,还有一些,棺材板都露出来了,像是斜插进土里似的,露出来的部分都已经腐烂了,看样子年月已久,四周荒草丛生,再往前走一段路,野草越来越密集,我们跟着张驰,只能看到张驰的脑袋,周围全是土坟,踮起脚向前看,隐隐还看得见一条银白色的小河流,
这附近完全没有人烟,那什么相亲会的报名地点,会选在这里,
穿越过一片野坟堆,
我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喊了一声:“张驰……”
“扑通,”……
我话还没说话呢,只喊了下张驰的名字,就听到前面传来扑通一声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我们忙跑上去,拨开荒草一看,前面有条河,河边有明显的新脚印子,脚印子一直延伸进河里,河很宽很深,张驰只留半个脑袋在水面上,两只手迅速地在水里划,
我大吼:“张驰,你给我回来,”
张驰听到了我的喊声,回过头来,嘿嘿一笑:“对不起啊,我也是被逼的,你们死了可别找我,”说着,整个人栽进了水里,走暗流游走了,
我和石朝歌对视了一眼,知道被张驰给骗了,
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朝歌老大,现在怎么办呀,”我问,
石朝歌没回我,走到河边,蹲下来,摸了摸脚印子里面的泥土,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淡淡地说:“张驰身上有秦观的余息,”
“什么,秦观,是秦观派张驰来故意骗我们的,”
我长长叹了口气,
秦观他还跟到古宅镇来了,看样子不搞出个什么事情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小孩,鬼点子那么多,得防着点,
我和石朝歌沿原路返回,走了没几步,发现迷路了,
四周都是野坟,荒草有膝盖那么高,虽然我是个典型的路痴,但石朝歌的方向感特别好,不可能会迷路的,既然不是迷路,那么就是……秦观提前设计好的陷阱了,
秦观的布阵手法我是见识过的,那什么双门八卦阵的,重渊都走不出来,是靠许般若才出来的,再说石朝歌,那时候听重渊说,石朝歌是直接另外开了一条道路,才勉强从阵里出来,——回想一下,那时候在月亮坟我被秦观抓住,蚊蛊把我们包围起来的时候,是石朝歌赶来救了我,当时的石朝歌是刚刚从八卦阵里冲出来,像是耗费了巨大的体力,看来,另开一条路出八卦阵并非易事啊,
我拿出手机想给重渊他们打电话,发现根本就没信号,
没办法,只能和石朝歌慢慢向前走,没走几步,在一片荒草里,看到了一口露在外面的棺材,
我们靠近棺材,看到里面躺着一具女尸,穿着一穿大红色的喜服,古装的那种,上面绣着金凤凰,头上还截着凤冠,整个模样跟刚睡着了一样,只不过,她的脸上擦了很厚很厚一层白粉,两腮上还抹了两大块血红色的胭脂,白脸红粉,看起来非常渗人,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朝歌老大,她是结婚那天死的么,”
石朝歌没回我的话,看着女尸出神,
我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并没有在附近感应到阴魂存在的痕迹,看来是被秦观“清场”子了,
这时候,我发现这女尸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泛着绿色的光,我有点好奇,伸手去摸,忽然手腕被石朝歌给抓住了,我吓了一大跳,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让自己静一下心,免得魂魄被吓丢了,晚上还要招魂,
人的魂魄很容易被吓丢,而且,大部分都是被人吓丢的,
“朝歌老大,这女尸有什么问题么,”我问,
石朝歌淡淡地说:“这是养尸地,莫要乱动,”我吓了一惊,忙躲到了石朝歌身后,石朝歌牵着我的手:“我们绕过去,千万别碰到她,”我忙点头,紧紧跟着石朝歌,石朝歌都说不在碰,这说明这女尸非同一般呐,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绕着棺材走了过去,
刚一走出去,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跟有一大片乌云瞬间遮住了太阳似的,
刚才还亮堂的天,突然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刮起了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反正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我索性把眼睛给闭上了,紧紧牵着石朝歌,凭感觉向前慢慢地走,走了没多久,石朝歌停了起来,我问他怎么了,他没出声,我很好奇,于是顶着狂风,把手机掏了出来,打开手电筒,一看,差点吓死……我们面前有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一具穿大红嫁衣的女尸,
这不是刚才那具女尸么,
我们走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我把思想放空仔细去感觉,周围一个阴魂都没有,没有阴魂,却平地刮起了这么大的阴气,天还阴了下来,这我也没办法了,
我静静地站着,等着石朝歌的吩咐,
石朝歌没说话,一直沉默着,
我看了看钟,下午五点钟,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天应该还很亮的,
“吼……吼吱……”
突然,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像就在我们身边不远,我下意识地拉紧了石朝歌的手,石朝歌回握了我一下,
“朝、朝歌老大……”我感觉腿有点发麻,站太久了,
石朝歌一指棺材:“躲进去,快,”
说时迟那时快,石朝歌边说话,边把我提了起来,直接甩进了棺材里,同时拿起丢在一旁的棺材盖子,“啪”地一声,把棺材给合死了,我死命敲了敲棺材板,突然听到棺材外面传来“吱吼……”的怪叫声,像猴子的叫声,又像是狗熊的叫声,声音很大,就隔着一块棺材板,
我感觉棺材板上面剧烈地震动起来,“轰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在上面拍打,
附近没有阴魂的感觉,那么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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