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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说要一个进来,他连拦都没有拦一下,点点头说了一句好。就小心翼翼的去照看他弟弟了。如果那不是太亲弟弟,我都有点怀疑他的取向了,现在城里人不正都流行男孩和男孩牵手谈恋爱嘛。
钻在这黑洞洞的盗洞里,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会浮现出郑嘉的表情,越想就越想出去把他打一顿。
呼。我想抬起胸口吐一口气,在这里面真的是太压抑了,可狭小的空间我的胸口微微上抬一点,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反力挤压,每一次朝着里面挪动,都是身体的四周和这盗洞的洞壁来个实实在在的摩擦。
其他都还好,就是…。胸口真的有点痛。
我咬着牙,努力不去想这些,用双手手臂的力量支撑自己慢慢的前行,没走多少时间,那额头上出的汗水就把让我头发湿漉漉的沾在了脸上。
痒,又抓不到,我只有用力的抬起嘴唇,吹一吹贴在脸上的长发。
……。
“呀!”我的身体忽然的一下,像是一直在瓶子里面爬行突然到了瓶口一样,虽然依旧是黑暗潮湿,可身体四周瞬间没有了那束缚自己的拘束感。我双手扶着地,在继续爬几步,试探着微微抬手,竟能把自己的手给伸直。
呼,长长的舒一口气,我尝试着膝盖跪在地上慢慢的立起来,继而缓缓的站了起来,刚刚那瓶子口的感觉应该就是盗洞的尾端,我到了墓室里面了。
我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眼睛前晃了晃,真的是伸手看不见五指,好在郑嘉那有良心的还给我备了个打火机,是他抽烟备的。
印象中,好像没见过他抽烟。
等等,我的手已经放到口袋里的打火机上,忽然想到这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点明火?自己又不是摸金校尉,稀里糊涂神经大条,大着胆子就这么下来了,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
还是来的个凶墓。
咕咚。
黑暗中,我小心的下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到我都能感觉到喉咙向下蠕动,又立马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一秒不到的变化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自己下咽口水的声音。
我必须得承认我后悔了,一股子脑热的冲动之后,我的心里开始有些打鼓和发毛了。真后悔没逼着郑嘉一起下来,挤一挤还是能下来的应该,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不管了,不知者无谓。想着,我紧紧抿着嘴唇,右手握住打火机的机身,大拇指咔嗒一声按下了火门。
“咔嗒!”
轻声一声脆响。以我为范围,周围五米左右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有了光,我也有了缓缓呼吸的勇气。眼睛也多了四处打量的频次。手握着打火机,跟随着我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真没想到,那地表上只是一个外表看上去还算可以的老坟头,在这地下面,却有着另一番天地。
我现在在的地方,应该,应该是一个小墓室,跟我和奶奶住的那个小窑洞差不多的面积,整个小墓室墙壁上没有画,地上也没有什么类似于陪葬品的东西。
或许被摸金校尉全都带走了吧。
我心里想着,大着胆子朝着斜前方的一个门跨出了方向。不要乱看,不要乱想,我一直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心里不要乱想些有的没得,眼睛不要随着内心的打鼓四处乱飘。就跟着眼前火光能照到,眼睛能看到的事实走就好。
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我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我又总感觉身后有一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只要自己停下来他也停下来,自己继续走,身后也就会响起他的脚步声。
疑神疑鬼,才走没几步,我手里的有些发烫的打火机微微的都有些颤抖。不怕,不怕已经蒙了鬼眼,砸了鬼碑,那冤魂厉鬼怕还在一片血色的模糊中打转转。
这墓室里,就一普通棺材,里面躺了一普通的尸体。
张颖,别怕,这儿不就是一口棺材么,你可是跟三口棺材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前几分钟还跟个小鬼取了个外号呢,有我这么大胆的女孩子吗,不要怕,我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同时紧闭着嘴唇,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从紧闭着双唇中间缓缓送出一口气,干脆放开右手大拇指按在打火机开关上的力道,让整个空间重新陷入黑暗。
就像自己把眼睛闭上一样,大着胆子朝着前面走,心里小声的哼着歌,哼着哼着,干脆大声的吼了出来:“出卖我的爱,等着你回来,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
村子里那些从城里打工回来的男孩女孩,每天晚上走在村子里都会用手机放这个歌。不知不觉中充满魔性的我也会唱两句,也就会这两句。
“砰!”
大步子走了没几步,迈出去的脚尖就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碰撞的声音。我的心一紧,连续朝着来的方向又退了好几步,紧握在手心里的打火机微微的用力露出打火机的脑袋,用力的按住了开关。
整个老坟下面,也没有我想象的大,毕竟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坟墓,最多只是有点小钱而已。总共也就两个墓室,一小一大,我从那小墓室走到这里也就总共十米不到。
如果说小墓室干净的不正常的话,这大墓室就混乱的不正常。我顺着火光照耀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眼前一口厚重的棺材,摆放在整个大墓室的中心,但棺材的棺材盖在西北角的方向,被挪开几乎四分之一个身子。
在挪开的棺材边缘,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从里面延伸到外面,挂在棺材外壁上。太远,光太暗,我看不清。这墓…是被盗了个干净,不过这摸金的人也太没职业道德了,怎么的连棺材都没给人在盖上。搞不好那改变这山坟布局的和摸金的是同一个人。我站在棺材前一点一点的距离,有些犹豫要不要靠近。
不…不怕…摸金的人都敢,我为什么不敢,想着,我借着火光再向前,左脚才向前,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小块似乎发黑的猪肉的东西。
黑驴蹄子!
猛地一下,我想了起来,白天的时候自己嘴里才被塞过这个东西,我抬起头来把手伸远了些,开始仔细的打量整个墓室的地面,绳子,洛阳铲,被撕碎的黑驴蹄子,散落在每一处泥土糯米…。还有西南角一动不动的立着一根蜡烛。
蜡烛像是新的?我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朝着蜡烛走进了一些,走到那个位置,才发现蜡烛有被点过的痕迹,它的蜡烛然芯一段黑色,一段白色,点了没多久,就灭掉了?
我的心一沉。该死,上当了!!找替身的怕不是这墓主人,可能是进来的摸金死在这里被困住的摸金校尉,是他想出去,因为他被困住了,而他之所以会死在这里。并被困住是因为…。
不好!
“呼啦。”
在这密不透风的地方,忽的一阵阴冷冷的风飘过,将我手中的打火机本就是微弱的火光瞬间吹灭。
一种透了心的冰凉从头皮直灌到我的脚底,背对着棺材的背脊上没有汗毛,却好像上面所有毛孔都张开了一般。怎么办,怎么办,呼,呼,我强作镇定,然而吐气的频率已经没有了分寸。右手大拇指一下一下狂按打火机的开关。
“啪嗒,啪嗒,啪嗒”
打不亮,点不着,我用双手抓住打火机拼命的按,拼命的按。同时慌张的晃动整个打火机的机身。
“啪嗒!”
一束火光,触不及防的从打火机的口子中撺了出来,亮了亮了!我颤抖的心随着抖动的火苗一起停止,我下意识的转身!双手举着打火机,用一片不怎么亮的暗黄色的火光,对着那一口,半开着的棺材。
什么都都没有。
我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后退了一步,离着那棺材远了点,朝着小墓室的方向退出去,如果这墓室的煞气养出来的不是怨灵厉鬼,而是一个粽子,一具凶尸的话,姐姐我一个堪舆的怎么搞的过,不是我专业范围啊,况且,专业都跪在这墓地里了!我都快哭了,连着快着后退了几步,只有赶快出去,另想他法!
“咔咔…。咔咔”
就在这个时候,密闭的黑暗之中除了我的脚步和呼吸声之外,响起了几声,另外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凶水淋头(七)()
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我能从蜡烛照耀的影子里,看到自己双腿颤抖的幅度。嘴唇紧紧的闭着,嘴唇里面包裹着的牙齿也是紧紧的上牙齿咬着下牙齿。
颤颤巍巍的,我抬起手中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照亮眼前那异响的声音发出的地方!
我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我的眼睛接下来立马让我又增加了一点希望,是希望自己也看错了!
就看见,那耷拉在棺材外围黑乎乎的一片东西缓缓的动了起来,一根一根连成一片一片,是头发,是女人的长发,可稀疏的却像稍微在一用力,全都能扯的一干二净一样。
我的视线还没有从抖动的发丝中拔出来,一双发绿的手,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那暗绿色异常的诡异,像是站在皮肤上的绿色,又像是皮肤里面透出来的绿斑点。
“喀喀喀。”
手指甲刮着棺材板,一个人头,半个身子慢慢的,哗的一下一个起身从棺材里面弹了起来,本是缓慢诡异的画面,像是一下被按下了快进的按钮一样!
赫然之间,一双直勾勾的血红的眼睛,坐在棺材里,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眼睛对上那血红的一双眼睛,我的头皮顿时炸了,浑身的毛孔迅速的扩张又闭上,痒的我想去抓,却不敢动一动手指头。
一具凶尸,穿着白色的丧衣,坐在棺材里,从它的面向判断不出来它已经死了多久,因为隐约的可以从他满脸的绿毛看到一张有五官的人脸。但可以从他的身上穿着的丧衣判断,他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素白的丧衣或许是被尸水浸泡的原因,变成了一片片白色的布条,之所以没有掉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它已经和这凶尸的肉长在了一起,整个白色零碎的布条,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血红色。
红配绿,这一点都不时尚好不好!我在心里吼了一具,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鬼,我也不知道摸金校尉如果碰到它会怎么称呼他,我只知道我会被他给XX了!
我头也不回的往小墓室跑,跑得太快,虽然手中按着打火机,但是那出火口的火苗,被我跑步的风带灭了。可这根本不影响我逃跑!
洞口,洞口,那洞口在哪里,我焦急的用双手在这小墓室的墙上,地上一顿乱摸,寻找来时时候的盗洞,佛祖保佑,不,不,这是粽子,不是鬼,曹操保佑,摸金校尉的各位祖宗大爷门保佑!
找到了,我的手忽然的在一片堵个严实的墙壁上,找到一个洞。跑,跑,我几乎没怎么想,脑袋就先钻了进去!
“啊!!!”
“啊!!!”
我和洞里同时响起了两声惊叫一般的嘶吼,我这脑袋才伸进去,竟是贴着不超过一毫米,看到一张人脸,两个黑洞洞的大眼睛同时也呆呆的看着我。
我吓得连忙把脑袋缩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朝着后面连退了好几步,双手抱着腿在角落,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洞里,又是什么?
“张张颖…是你吗?我是郑潇啊。”
忽然的,黑暗中响起了一个,有些让我难以置信的熟悉的声音:“是你对吗?一定是你。还好你没事,你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郑潇,郑潇不是昏过去了吗?不是和郑嘉一起在上面吗?他怎么…怎么下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耳边靠的非常近的位置上,一阵身体摩擦土地的费力的声音,是那郑潇在拼命的从洞口挤出来。不,不要出来,不能出来。
“不要出来,郑潇!”我反应过来,大声的呼喊了一声!
“啊?”郑潇这一句疑惑的喊声,带着点呼吸舒畅无比的吐气,从我头顶上传来。
完了。我的心一沉。
“张颖?你在哪里?”郑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像是擦觉到什么似的动动鼻子嗦了几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很恶心的味道?你怎么不说话,我哥给你的打火机你怎么不用?打不着吗?”
就在郑潇的身边,我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恐惧,眼泪哗啦啦的无声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在我坐在的这个角度,能够隐约的看清楚,一个绿油油带着红血的家伙,直愣愣的站在郑潇的身边。我拼命的摇头,想要喊,可紧张和恐惧,让我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嘿嘿,不要怕,我带了个小手电下来,我就知道这东西用的上,一直备着呢。我哥不知道,不然你下来的时候就给你了。”郑潇傻傻的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电,啪嗒一声,把手电的开光推了上去,微微的转头,似乎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旁以为是张颖,笑着说道:“张…。哎呦的我草了你祖宗什么鬼东西!”
郑潇整个人如同脚踩了油锅一样跳了起来,那绿毛血尸在他的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脸部被尸水泡烂的血肉,长青苔一样长着青毛的细节看的同别清楚!
“嗷!”
“小心!”我大声的喊了一句,不等郑潇有下一步的反映,那绿毛血尸猛地张开自己的嘴巴,朝着郑潇的脖子狠狠的一口咬了过去!
张开的嘴巴,血水,尸水,还有不知道是什么黏稠的液体混在一起,被张开的嘴巴拉出丝状的物体。一股子腥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墓室。
“啊!!!”郑潇大叫一声,双手像投降一样的朝着两个方向夸张的举了起来,那手电筒的光像是在黑暗中挖了一条隧道一样,在黑暗中通了一条光道。
可打出的直光还没立上一秒,又忽然暗了下来,是郑潇下意识的手里的手电筒狠狠的一下朝着这绿毛血尸的嘴巴里面戳了进去!
郑潇这一下是用了非常大的力气,几乎整个膀子都甩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