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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手机,往图上一看,惊道,“这不是战国墓里面的图腾么?十八层地狱!”
听到我说十八层地狱,李苏墓忙将手机拿了过去,定睛一看,倒吸了口冷气:“没错,线条手法跟战国墓里面的十八层地狱图如出一辙,难道说那座山峰也同战国墓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可不知道,但是小爷我在那里可见识了比这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东西。”胖子接过话头说道,“我刚刚给这壁画拍完了照片,就看到方君承在不远处看着我,当时鹤景鹤危他们对壁画没兴趣,就走在前面,我拍完壁画就找不到他们的人了,但我看到方君承的时候,他的眼神阴冷地可怕,就像饿了几千年的恶鬼一个模样。”
“那个方君承肯定是假的,先不说你所认为的方君承当时跟我们在一起,就算那个方君承是真的,他真的变成了鬼,他也很温柔的。”我插嘴道。
“我也没说他是真的,我心想着那小子平时待你不薄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我还跟他打招呼来着,但是你知道吗……当我凑近他的时候,他舔了舔嘴巴,大白牙上面还沾着鲜血再配上他没有光的眼睛里的怨毒,当时我腿都软了!”
我想了想那个情景,也打了个冷战,面上还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就把你吓到了?丫胆子也太小了吧,平时生化危机白看了?”
“你他妈懂个屁!我问你,你见过鬼吃人吗?”
“废话,人吃人我都见过。”
“跟你说了也白说,总之那个方君承肯定不是人,他倒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我找到鹤危鹤景的尸体之时他俩早就被啃的血肉模糊了,当时我都吓尿了,抱着鹤景残留的一只手臂就没命地跑,居然让我跑出了那座山峰。”说完胖子长舒了一口气,“以我的推论,鹤景鹤危那两个人是被方君承给吃了,至于他为什么不吃我,也许是因为吃饱了吃不下了或者是嫌我太油腻了?”
“这就没了?”
“你还想怎样啊?”
“可你不是浑身是伤地出来的么,从你讲的故事里面我就没听到有你受伤的描述啊。”我皱了皱眉,心道胖子不可能因为看到方君承吃了人就被吓傻了,他一定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这小子肚子里头有几根蛔虫我都知道。
果然我提到这一茬胖子就跳了起来,连连摆手,“我受伤是回来的途中连滚带爬造成的,跟那神女峰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看了他一眼,他还是没有说实话,“可你受的都是刀伤啊,难不成你连滚带爬是从刀山火海上面又滚又爬的?”
胖子一愣,“我擦,最近脑子不好使了,连扯谎都不会了……我受伤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的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些。”
第180章 傻子才会相信真的有长生不老药()
说起来,慕长安也是个悲惨的人。
他的回忆寥寥无几,每一个回忆都那么的悲惨,他活了两千多年,却只是为复仇而生,就像在心里塞满铅块一样,时时刻刻都沉重的要命。
不知怎么的,我开始觉得他可怜起来。原本对他的还有些芥蒂,这个时候恨不得给他一个爱的抱抱让他感受一些温暖。
挺可笑的。
不过我曾经听他和夏为孽说过,他怀疑他的长老和花尘胥有勾结,这件事会不会跟老板也有关系?
“那个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我先说个对不起哈,不过你肯定感受得到你的新身体的异常,你查到了些什么吗?”我继续问他说道。
“当然。光是这张脸就让我好奇,更何况还是移花接木的,我自然把这具身体的来历查的一清二楚。”说到这儿,慕长安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劲儿。
“你不是说很多事儿都忘了么……你怎么还记得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怎么可能忘的了。”慕长安一声轻笑,眼神说不上来是温柔还是心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习武我学文,过命的交情。我们的父亲同是同朝为官的,他父亲是大将军威风凛凛,我父亲是丞相大人……后来他陷入夺嫡的战事里,拥护民间皇子继位,又力保我的家族周全,然而……害死他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我几乎有十年的时间每晚都梦到他,每次我都后悔的肝肠寸断的,但我又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活下去。可是却不得不活下来,背负着一切整整两千年。”
慕长安说完我已经是目瞪口呆,我对两千年前的事情了解甚少,主要也是没有人给我解说,只是慕长安这会儿透露的这些事情对我来说简直跟看戏一样。
这是别人的故事,但我却是这故事里面的主角。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哑口无言。
慕长安倒是看出了我的尴尬,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我得知这身体的来历之后去问过长老,长老自然是含糊其辞,却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将这具身体搞到手的。我去那座公主墓看过,外面有一层封印,有点儿道行的人都知道那是极其危险的地方,我用了许多方法都不能靠近那座公主墓。几近放弃,但我却发现了一件事情,我进不了公主墓,长老也进不进去,那么问题就来了……”
“可是你家长老是什么人?”
“他就是给张解齐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人。”
“哦……”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慕长安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究竟是谁把这具身体弄出来的。有几个可能,要么是有人可以进入公主墓,要么是这具身体当初的主人并没有进入公主墓。我以前以为是后者,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花尘胥居然还活着。”
他说的那句居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老板不该活着?
见我面有疑惑,慕长安特地给我细细地解释了一遍:“当初张解齐下令屠城的时候,下的命令可是一个不留。花尘胥是他身边最得宠的太监,帝君一死,还不得他去殉葬么?而且,我是亲眼看着花尘胥自刎而死。对于他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我当然表示惊讶了。”
老板自刎而死却突然出现这的确是有够离奇的,而且我跟老板生活了那么久,他脖子上连条皱纹我都看不到,别说什么自刎的伤疤了,由此可推测出当初自刎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只是他怎么搞到长生药的?
“花尘胥是帝君身边的人,修陵的图纸他肯定看过,所以,我的这个身体也可以说是他的杰作,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任何解释能够说的通。自那时起我就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查到最后,有些事情依旧没有搞明白,但我清楚了一件事,张解齐被人当成了刀子,战国古墓里面的所有人命,都该算在花尘胥的头上。”
我原本只是想问慕长安对吃人峰和神女峰有什么看法,没想到居然问出了这些事情。
“你早就知道张解齐没有那么深重的罪孽,为什么还要对他痛下杀手?”我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我的脑子很乱,这一句话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就这么说了出来。
对啊,他一早就查到了花尘胥利用了张解齐,为什么却还是坚持把人命债往张解齐的头上讨?
慕长安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的无奈,“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这么久的么。”
“你家长老是练丹人,当然他给你吃了不老药呗?”
听我说这话,慕长安哈哈大笑,好像我刚才说了一个惊艳全场的笑话一样,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过了好久,他才停了下来,一脸好笑的表情,声音却也涩了。
“你个傻子。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药?我之所以还在,是因为我并不是人啊。”慕长安笑着说道,又叹了一口气,眼里泛着泪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些冤魂苦苦哀求,让我替他们报仇,一定要亲手杀了每一世张解齐的转世。我也恨张解齐,说真的我一开始就没待见过他,就答应了。然而,每一世,我都杀不了他。他是个很可怕的人,人吧,两千年转世转成什么模样都有对吧,而他,永远是那一副德行,冷漠疏离,而又强的让人害怕。而且之后让我发现了花尘胥的阴谋,每一世对他也是能放则放,我做的已经够了吧。这一世,是他让我杀了他的。”
“没有长生不老药……”我惊得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应该很可笑,慕长安也一直在笑,我定定的看着他,这个人也看着我,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
先不说他和张解齐的关系,要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长生不老药的话,那么,老板是什么?难不成他也是个鬼?可刚才慕长安明明白白地说了,老板居然还活着!活着是个什么概念?
“你还记得夏为孽的借命之术么。”慕长安见我快钻了牛角尖,声音飘然地提醒了我这么一句。
借命之术?
借命之术!难不成,老板的长生不老竟然是这样来的?
第179章 这章 不写标题了你们自己感受…()
慕长安的意思就是郑远信一旦卷入了我们的事情里,他就必然会被他自己本身的团体所抛弃,原本是一个正直的人民公仆,只要一进了墓,就算是被我们逼迫的,在那些恨不得他去死的人的眼里,他就成了叛徒,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居心叵测地诟病你的人,嘴巴在别人的身上,心大的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不管,心小的分分钟就能被气死。
但是,郑远信也不是啥大恶之人,又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抓我们也是他的职责所在也不能怪他。慕长安这样做,一来毁了别人的名声不说,再者神女峰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不知道,平白无故把人陷于危难之中,慕长安这救世主的设定是不是有点儿歪了啊?
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就听胖子一声大叫,“我、操!长安,这不是那个冒牌货吗?上次对你还要打要杀跟你抢了他的媳妇似的,怎么现在就跟你们穿一条裤子了?”
慕长安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拿手撑着脑袋一手叉着腰,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乐意,怎么着,你还想咬大爷我。”
想起胖子跟慕长安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我默默地拉住了胖子让他别把注意力过多的关注到慕长安的身上,说实在的,想打慕长安的人不止他一个,但现在我们是在同一个阵营,应当团结友爱和气生财。
“咬你?我还当心禽流感呢!”胖子没有要跟他拼命的举动,嘴上倒是一点儿也不饶人。
慕长安笑:“是得当心,禽流感会传染呢。”
“你俩别撕逼了,这里还有个条子你们也不嫌丢人。”我无奈劝道,生怕这二人打起嘴仗来一会儿就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
说实话,嘴上说话可能没有砍在你身上疼,却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心灵上的折磨可比**上的折磨严重多了,虽然这两个人脸皮比什么都厚,我也不想让他们在这儿磨磨唧唧地浪费我时间。
“好好好,听你的,那胖子先把条子弄出去,我有点儿悄悄话要跟你说。”慕长安首先收起了敌意,对我说道。
胖子那表情显然有些不乐意,但他也知道以大局为重,不情不愿地朝郑远信走了过去,“我把他弄哪儿去?”
“去找夏为孽问他这个人怎么安排,顺便把慕长安的想法跟他说一下让他决定该怎么办。对了,把这手铐给他拷上,可别让他给跑了。”说着我将郑远信一开始铐在我手上的手铐取了下来递给了胖子。
“好吧,小爷警告你一会儿可别耍什么花招啊,爷可不是个包子,你要是敢轻举妄动,老子一屁股坐死你!”胖子接过手铐铐在了他的双手,一面拉着他往外走一面警告着。
郑远信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一脸的阴鸷,走的时候瞟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极其地不舒服。
那两人走后我看四周没了别人就将大门关上,转身问慕长安说:“说吧,郑远信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提出要把他拉进我们的事件里面,这应该没有你先前说的那么简单。”
慕长安拍了拍桌子,示意我过去坐下,“咱们先不说郑远信,你就没有别的事情想要问我的。”
见慕长安没有要交代为什么要拉郑远信入伍的真正原因,我也不逼他说实话了,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
我这里的确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够回答得了。
“你的这副身体是怎么来的?”我直接开门见山,问他说道。
慕长安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这次笑得没有以前那么让人讨厌,“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应该知道这副身体的来历,知道他是卫杨前世的肉身,也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名叫慕长安,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这么问?”
“很简单啊,正因为知道这具身体的真正的主人干过什么事,所以我才怀疑为什么是你在使用他。”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儿八经地说道,“我先前也以为是你蛊惑了卫杨,利用他想要得到长生的私心让他去残害无辜少女,手刃亲生骨肉,但我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说来听听。”
“你恨我是因为无辜的人因我而死,虽然说你有些变态吧,但这些都基于你认为我是邪恶的。既然你是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但你披着这副皮囊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以为你是卫杨背后的高人,其实并不是,你得到这副身体肯定还有什么隐情。”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面观察他的神色,慕长安频频点头,看来我的推论是没错的。
“的确。说起来,我得到这副身体,还是拜一个道士所赐。我也不叫慕长安,我的名字是什么我早就忘了,这两千年来我忘了好多事,记得清的也就那么廖廖几件,比如说大将军死亡战报贴出来的当天,帝君下密令屠城之时,以及南宋时期那个丧心病狂的邪道。”
慕长安心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