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一面挥杖大舞,一面拉着我跑,又道:“十四点不要恋战,老树精不容易死。”
废了好长时间才逃离了树林。
我估摸着,得有一里路吧。
突然。
一只大手勾住了我的肩膀。
我惊叫一声,吓得跳出了一米外。
一看,才知道是拐大叔。
拐大叔气喘吁吁的,显然也是才跑过那一里妖树林。
我真想不通他是怎么拖着这一条残腿跑过来的。
他对爷爷说说:“吕先生,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爷爷说:“拐子啊,真是对不起,临时起意,未来得及告知一声,这一年多来,真是多谢照料了。”
“吕先生对我老拐有恩,说什么照料不照料的。可是吕先生啊,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拐大叔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
爷爷说:“拐子,抱歉,实在抱歉,我真是有事在身,你既然出来了,也不必再回了。直接走吧。”
谁知说拐大叔居然跪了下来,拉着爷爷说:“吕先生,我老拐在这村里守了四十多年,早把这里的村民当乡亲了,真不忍心一走了之啊,村子里这么邪门,吕先生不出手,恐怕这一村子的人都要葬送了啊。”
但爷爷却连连摆手,只说:“这妖树木,要破掉也容易,找出招来这些树妖的人,让他撤阵,或者杀了他。你让老村长去查村里近来有没有来什么生人,村里人不多,不难找的。”
拐大叔还想再劝爷爷,却一把被爷爷扶起,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说:“你既然有心要救村民,就得捉紧时间了,赶紧回吧。你放心,这妖林易进难出,你回去的时候,妖物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拐大叔徘徊再三,还是钻入了树木中。
我却更紧张了,急忙问爷爷:“爷爷,拐大叔的话是什么意思?村民们有危险吗?”
小君有危险吗?
我后悔了,我应该坚持不走的。
第六章:杀鬼的殷灵()
我正担心着。
忽然,眼前忽闪忽现的出现了一些…;…;人?
“爷爷,你快看,那些人怎么回事?”
他们张牙舞爪,但是行动迟缓,嘴里发着唔呀之声,正慢慢逼近我们。
爷爷说:“那些东西,只能说曾经是人。曾经是鬼。”
“曾经,那现在呢,是鬼,还是人?”我问说。
“都不是,有一种邪祟叫殷灵,它们横跨阴阳两途。可以杀人,也可以杀鬼,这些就是他们所杀之鬼,他们的魂魄会渐渐消散,然后灰飞烟灭。”爷爷说。
正说间。
忽然在我面出现了一个人。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他的眼神冷过了打在我身上的雨。
“明泊?”爷爷说。
忽地电光闪过,我目之所及,出现了无数,飘着的…;…;幽魂?
密密麻麻,由天上到地下。
就像蝗虫过境。
“不要吓到人了?”爷爷说。
“普通人怎么看到?”他冷冷的说。
“你们要做什么?”爷爷问。
“过境而已。”明泊说。
“这村子里的事情,是你们弄的?”爷爷问。
他僵硬的摇摇头:“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没有忘记和十二家的约定。”
“我明白了,有人在帮你杀人。”爷爷说。
“没有人在帮我,他有他的目的。”明泊说。
“你这是不守约定呀?”爷爷说。
“约定是各安其道,我们不犯人道,你们不涉鬼道。”他说:“我只知道这里将会有数百新鬼。”
“数百新鬼,殷侯值得让你来?”爷爷说。
“这次又有不一样的地方。”明泊说:“你如果要阻止,我绝不干涉。”
“你干涉得了吗?”爷爷说着,动了一下手里的伞。
“呵呵。”他笑着:“动手?收得了我?”
“收殷侯没信心。”爷爷说:“收你,绰绰有余。”
“呵呵。绰绰有余?”明泊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把伞的法力,只剩下一半了。你不再是那个神畏鬼惧的祖师爷了。”
笑声还未尽去,那人已经不见了,连带着漫天蝗虫一般的幽灵,都消失无影了。
白老大料着鼻子,四下嗅了嗅,才说:“应该是走远了。”
爷爷握着伞,铁着脸。
才说:“走吧。”
我忙问:“现在的情况,真的可以走吗?村子没有危险?”
爷爷说:“危险是有,雨再下几天,村子该淹了。要是再出不去,只怕要全部困死里头了。何况…;…;”
“全部困死里头?那岂不是说连段小君也会困死在里头?不行爷爷,我们得回去。”
听到爷爷那么说,我就更加不愿意走了。
老实说我这次之所以强烈地不愿意再次搬家,和我在这个村子认识了段小君也有极大的关系。
“段小君?十四点,段小君是谁?”爷爷问白老大说。
“是一个刚搬来村里没多久的小姑娘。”白老大说。
爷爷问说:“没多久是多久?”
白老大说:“也就四五天吧。”
爷爷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怪不得这次你说什么都不肯走。才认识四五天啊,真是色迷心窍了。”
爷爷说得倒也是真的,自从认识段小君后,我的心境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愿再过那一种四处漂泊的日子,而且每天总是忍不住去想她。
可以爷爷随即又说:“但若是这段小君是近日才来的,那这些事情,没准就是她搞的鬼。”
“不可能,小君只是个小女孩,怎么有那个能力。”
我极力反驳,在我眼里,小君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情上更是温婉善良。然而我可不敢直接这么说,免得又被骂一句色迷心窍。
白老大也劝说:“主人,既然对方不是为我们而来,而且已经走远了,不如我们回去吧。也好助村民一臂之力。”
爷爷想了想说:“也罢,毕竟不是殷侯自己来了。”
但是爷爷仍然犹疑不定,良久,才说:“罢了,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也是于心不忍。”
爷爷看起来真是想通了,我也算松了一口气,这次如果真的能解除村子的危机,那不仅能救小君,还能让小君对我另眼相看。
这时候,有个人忽然从远处飞奔来,很快冲到我们面前来,问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白老大一直狂吠,也许是怕被人发现它的不寻常,又或者是在和爷爷交流。
“我们爷孙出来打酱油,这不,一不小心,就兜远了。”爷爷笑说。
“哦,那打完酱油就赶紧回吧,此地不宜久留。”那人说。
对于爷爷一个极其这搪塞的理由,我倒是猜不准他到底怀没怀疑。毕竟他说得太平淡了。
“好好,敢问这小兄弟贵姓呀?”爷爷又问。
“我叫韩去之。”那人说。
“哦,韩先生,这地方可不太干净,又穷乡僻壤的,韩先生来这里做甚?总不会是来探亲的吧?”爷爷问说。
爷爷这一问,韩去之说:“我来…;…;找我的师妹。”
我说:“那你这位师妹,又叫什么名字?我来这地方也有一些日子,或者能帮你打听打听。”
韩去之说:“她叫段小君。”
什么?小君?我大为震惊,那么这么说,小君是学道的了?按爷爷的推断,那小君岂不是真的有可能是幕后搞鬼的人?而且,这位韩去之看起来还挺帅的。不知道俩人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真是完了完了。
“段小君我知道,前几天刚来村里的。”我说。
“小君就在村里?”韩去之有点急切地问。
“好像又走了。”我脱口而出。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他。
“走了?”韩去之有点失望。
“好像又没走。”爷爷接着说。
“没走?”韩去之问。
“好像好像。”爷爷这么说了,我也只好跟着爷爷说:“嗯,好像好像,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爷爷又说:“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韩去之说:“好,我就去看看,两位打完酱油还是快回吧。”
“哦哦,好,那咱爷俩回吧。”爷爷拉着我就走。
路上,白老大问:“主人,姓韩?可是姡呒业娜耍俊�
“应该是了。”爷爷说。
“韩家在姡呒抑幸恢北冉现辛ⅲ魅擞职阉锤陕铮俊卑桌洗笪省�
“我哪里引他了?他是来找段小君的嘛。我不能撒谎吧。”爷爷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村子呀?什么人都来了,大锅乱炖呀。”
爷爷说得对,这林子真的是只许人进村不许人出村的,我们回去的时候倒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紧赶慢赶赶到家的时候,却看见家里密密麻麻地围着人,有人远远的看见我们,就大声喊道:“老村长,老姜头爷孙回来了。”
我本来还以为这些人和拐大叔一样,是认为我爷爷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上门来求爷爷的。
谁知道那人才一喊,立马就有几个壮年人冲上来把我们抓住,把我们押回了我们的房子里。
白老大一路直吠,要不是被爷爷拦住,恐怕就要咬人了。
房子里还有十几个人被看押着,有一些还是生脸,而我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小君。
老村长出来说:“吕先生呀,你们这是去哪了啊?”
而房间里的许多人指着我们说:“就他们爷孙跑了,肯定是他们干的,我们是冤枉的。”
老村长摆摆手,苦口婆心道:“好好好,我们会查清楚的。”
老村长又对爷爷说:“吕先生,不是我要为难你,这老拐说,村子里的怪事,是因为有人在做法,劝我将村子里的生人一个一个查问清楚。我也是没办法了。你们也才来了一年,自然还是生人,只好委屈你几天了。”
爷爷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主意就是他出的嘛,只是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拐大叔是知道内情的,所以爷爷就问:“那拐子呢?你叫他来。”
“唉唉,老拐他。死了呀。”老村长说。
第七章:小君逃跑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爷爷问。
“唉,正在我家里说着让我去把村子里的外来客看管起来呢,这说着说着,突然就倒下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么突然死了。”
我们都很不敢相信,我觉得拐大叔在瘸了一条腿的情况之下,尚且能闯过妖树木,肯定不会是普通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呢?
我低声问爷爷:“老村长不是知道你是道人吗?”
“嗯,我猜小拐一定告诉他了。”爷爷也小声说:“就是这样才要防着呀。”
我又问:“就是为了防着我们?”
爷爷说:“又或者是为了利用我们。”
“利用我们?”我奇怪地问。
“是,万一这屋里真的有什么邪祟呢?”爷爷说:“刚好可以利用我来制服他们。”
“也有可能是做贼心虚。”白老大躲在我背后,悄悄地说。
老村长嘱咐别人要好好地看着我们,几名壮年的村民就守在了门口,他自己先离开了。
我赶紧跑去问小君:“小君,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知道,他们说我们这里有人会作法。”小君一脸茫然。
我担心她瞒着我,连忙把她拉到我房里去,压低声音细声问她:“你真的不知道?”
她道:“当然了,我也是听他们说才知道村子被封住了。”
“那你真的只是普通人吗?”我又问。
“我…;”她支支吾吾地说:“什么普通人不普通人?什么人才不是普通人啊?”
我又问:“或者说,你是不是学道的人?”
小君看着我,半晌,才微微那地点头。我一看就急了,吼着说:“那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小君委屈地说:“十三,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我是怕你会害怕我,而且,封村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我很不明白,说:“为什么你会怕我害怕你?到底是你怕我还是我怕你。”
“你怕我的话,你就会躲着我。怕我的人很多,躲我的人也很多。”小君说的时候,垂着的头就像做错事的小猫,娇涩的样子也令人心动。
“封村的事你不知道,那什么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注意到小君强调了两次她不知道封村子的事情。
小君回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问。
她显得很为难,最后也只是说:“十三,你不要问了,我是真的不能说,但我保证,我不会害村民,也不会害你。”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难免起疑,可是见她为难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说了,也许真的和爷爷说的一样,我是色迷心窍了吧。
“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但是等会我爷爷来问你的话,你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们。”我说。
小君不解地问:“你爷爷很厉害吗?”
我说:“我爷爷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我家的狗特别厉害,真的你别不信。”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小君回说。
小君这么说,我反倒有点不安了,才认识几天,小君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如果说我喜欢她仅仅是因为她是我二十年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仅仅是因为我色迷心窍。
那她信任我又是因为什么呢?仅仅因为似曾相识?
她接着又说:“我从小跟着我姥姥,自幼没有玩伴,没有朋友。只有个师兄,可是他是一个很严厉的人,看起来很凶。不过他待我倒是不错,除他以外,大多数人对我都很冷漠。直到在这里见到了你,你和他们都不同,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天呐,那不是和我差不多?
我对小君说:“我也是,我从小也是没有玩伴,没有朋友,我也没有师兄,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