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快走,去我家,找我爷爷。”我紧张地说。
忽地一下,那七个东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啊。”我惊得大叫。
这伞怎么没有用了?
明明一有邪祟靠近就会被收进去的呀。
明明妖魔鬼怪一看见这把伞就会自动退避三舍的呀。
怎么…;…;怎么?
“胡闹。”
是爷爷的声音。
他一伸手就把我抓出来。
随后拿出一张符,喃喃一声,符便燃烧起来。
这时候雨势并未有所减弱。
但却浇不灭这道紫色的火焰。
这是火焰吗?我一直想不通。
爷爷念道:“人鬼有别,各安其道,如有冤屈,诉与阎王。”
又大喊一声:“去。”
随后丢去符火。那七个鬼魂就跟着符火走了。
爷爷收了我手里的伞,说:“你当谁都能用这把伞吗?”
老村长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不知道他是太惊讶了,还是根本心无波澜。
他只是说:“吕先生来了?好好,赶紧把这小子带走吧。”
“吕先生?”
他知道爷爷叫吕德海?而不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叫他老姜头。
“好好,给你添麻烦了,这就走。”爷爷也只赔了句不是,就把我拉走了。
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问。
“什么奇怪的?”爷爷说。
“老村长他,是不是过于镇定了?”我说
“是呀,是过于镇定了。”爷爷说。
“那,为什么呢?”我问。
“有两个可能。”爷爷。
“什么可能?”我问。
“第一,就是他看不到这些魂魄。”爷爷说:“他从头到尾只看到一个小疯子举着伞在那里撒泼。还有一个老骗子在那里装神弄鬼。”
“那第二呢?”我问。
“第二嘛。”爷爷严肃起来。说:“那就是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什么就那样呆立在那里了?”我又问。
“你说呢?弱智呀?什么都要问我。”爷爷说。
“我想,可能,可能…;…;”我说:“他是不敢。”
“不敢?怕什么?怕你这小子。”爷爷说。
“怕这把伞。”我说。
“后来,可能就是怕你了。”我又说。
爷爷笑了了几声,才说:“真正奇怪的你却没有问。”
“什么?”我问。
“人鬼殊途,你可听过?”爷爷说。
“是。”我说。
“什么意思?”爷爷问。
“人和鬼走的是不同的路,修的是不同的道。”我说。
“可是你刚刚和他们走的是一条路呀。”爷爷问。
“啊?对呀。”我一愣:“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只是表象。”爷爷说:“你们看起来好像走得在一起,其实不然。”
“那是两个空间,阴阳两途,只不过叠在了一起了。”爷爷又说:“但一般情况下,你看不见它,它也动不了你。”
“所以,刚刚,就是特殊情况。”我问。
“对的。”爷爷说。
“那又有哪些特殊情况?”我又问。
“总的来说,分为两种。”爷爷说:“比如,人和鬼的其中一方,获得了打破阴阳的能力。又比如,他们处在了一处阴阳难分的地方。”
“但你并没有教我法术。”我说。
“是,而且那些新死之鬼也不会。”爷爷说。
那么就是说,我之所以能够看见它们,是因为我处在一个阴阳难分的地方?
“阴阳难分之地?”我疑问?
“八九不离十。”爷爷说。
可是我看到那些邪祟只是围绕在老村长身边而已。
难道这个阴阳难分之处不是指这个村子?
我又问:“那这个阴阳难分之地,一定是指一个地方吗?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
“什么都有可能。”爷爷说:“一个地方,一个物件,甚至于某一种念想,某一个时刻。”
“但如果是人。”爷爷:“那多半是一个将死之人。”
将死之人?老村长是将死之人?
第三章:商灵()
爷爷说:“那些东西,只能说曾经是人。”
“曾经,那现在呢,是鬼,还是僵尸?”我问说。
“都不是,它们叫商灵,喜欢杀人,更喜欢杀鬼,但这些是散灵,以他们的心志和行动,别说杀鬼,连杀人都没办法的。你别看他们离我们才二十来米,但他们至少得走半天。”爷爷说。
爷爷说得倒对,他们虽然朝我们逼近,但走得确实无比缓慢,恐怕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而路那么宽,绕过去很容易的。
白老大也说:“可是主人,这十几只散灵聚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有一只更高阶的商灵在号召。”
“却也未必,可能是有一只稍高阶的商灵在此炼灵,现在已经离去了也未可知。”爷爷这样说。
“我懂了。”白老大说:“那些人不是为我们而来的,而是为了那只商灵而来。”
“那现在呢?走了没有?”爷爷问说。
白老大料着鼻子,四下嗅了嗅,才说:“应该是走远了。”
忽然一只大手勾住了我的肩膀,我吓得跳出了一米外。一看,才知道是拐大叔。
拐大叔气喘吁吁的,显然也是才跑过那一里妖树林。我真想不通他是怎么拖着这一条残腿跑过来的。
他对爷爷说说:“穆先生,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爷爷说:“拐子啊,真是对不起,临时起意,未来得及告知一声,这一年多来,真是多谢照料了。”
“穆先生对我老拐有恩,说什么照料不照料的。可是穆先生啊,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拐大叔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
爷爷说说:“拐子,抱歉,实在抱歉,我真是有事在身,你既然出来了,也不必再回了。直接走吧。”
谁知说拐大叔居然跪了下来,拉着爷爷说:“穆先生,我老拐在这村里守了四十多年,早把这里的村民当乡亲了,真不忍心一走了之啊,村子里这么邪门,穆先生不出手,恐怕这一村子的人都要葬送了啊。”
拐大叔这话,似乎暗示着爷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爷爷却连连摆手,只说:“这妖树木,要破掉也容易,找出招来这些树妖的人,让他撤阵,或者杀了他。你让老村长去查村里近来有没有来什么生人,村里人不多,不难找的。”
拐大叔还想再劝爷爷,却一把被爷爷扶起,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说:“你既然有心要救村民,就得捉紧时间了,赶紧回吧。你放心,这妖林易进难出,你回去的时候,妖物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拐大叔徘徊再三,还是钻入了树木中。
我却更紧张了,急忙问爷爷:“爷爷,拐大叔的话是什么意思?村民们有危险吗?”
爷爷说说:“是有一点,雨再下几天,村子该淹了。要是再出不去,只怕要全部困死里头了。”
“全部困死里头?那岂不是说连段小君也会困死在里头?不行爷爷,我们得回去。”
听到爷爷那么说,我就更加不愿意走了。
老实说我这次之所以强烈地不愿意再次搬家,和我在这个村子认识了段小君也有极大的关系。
“段小君?十四点,段小君是谁?”爷爷问白老大说。
“是一个刚搬来村里没多久的小姑娘。”白老大说。
爷爷问说:“没多久是多久?”
白老大说:“一个多星期吧。”
爷爷呵呵直笑,眼神极是嘲笑,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次你说什么都不肯走。才认识一个多星期啊,真是色迷心窍了。”
爷爷说得倒也是真的,自从认识段小君后,我的心境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愿再过那一种四处漂泊的日子,而且每天总是忍不住去想她,甚至我想,我的下一部小说可以写写言情小说试试。
可以爷爷随即又说:“但若是这段小君是近日才来的,那这些事情,没准就是她搞的鬼。”
“不可能,小君只是个小女孩,怎么有那个能力。”
我极力反驳,在我眼里,小君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情上更是温婉善良。然而我可不敢直接这么说,免得又被骂一句色迷心窍。
白老大也劝说:“主人,既然对方不是为我们而来,而且已经走远了,不如我们回去吧。也好助村民一臂之力。”
爷爷哈哈大笑说:“十四点啊,你还真是本性不移啊。”
但是爷仍然犹疑不定,良久,才说:“罢了,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也是于心不忍。”
爷爷看起来真是想通了,我也算松了一口气,甚至私下想着,倘若爷爷真有不为我所知的能力,这次如果真的能解除村子的危机,那不仅能救小君,还能让小君对我另眼相看。
这时候,有个人忽然从远处飞奔来,爷爷警惕地盯了一眼白老大,白老大抖抖鼻子,摇摇头说:“是学道的人,但不是衍五家。”
那人很快绕过商灵,冲到我们面前来,问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是质问,还是惊疑。
白老大一直狂吠,也许是怕被人发现它的不寻常,又或者是在和爷爷交流。
“我们爷孙出来打酱油,这不,一不小心,就兜远了。”爷爷笑说。
“哦,那打完酱油就赶紧回吧,此地不宜久留。”那人说。
对于爷爷一个这搪塞的理由,我倒是猜不准他到底怀没怀疑。毕竟他说得太平淡了。
“好好,敢问这小兄弟贵姓呀?”爷爷又问。
“我叫韩去之。”那人说。
“哦,韩先生,这地方可不太干净,又穷乡僻壤的,韩先生来这里做甚?总不会是来旅游的吧?”爷爷问说。
爷爷这一问,倒让韩去之有些迟疑了,但也没多久,他便直接说:“我来…;…;找我的一位学妹。”
爷爷又说:“那你这位学妹,又叫什么名字?我来这地方也有一些日子,或者能帮你打听打听。”
韩去之说:“她叫段小君。”
什么?小君?我大为震惊,那么这么说,小君是学道的了?按爷爷的推断,那小君岂不是真的有可能是幕后搞鬼的人?而且,这位韩去之看起来还挺帅的。不知道俩人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真是完了完了。
“段小君我知道,前几天刚来村里的。”我说。
“小君就在村里?”韩去之有点急切地问。
“好像又走了。”我脱口而出。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他。
“走了?”韩去之有点失望。
“好像又没走。”爷爷接着说。
“没走?”韩去之问。
“好像好像。”爷爷这么说了,我也只好跟着爷爷说:“嗯,好像好像,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爷爷又说:“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韩去之说:“好,等我解决完这些灵怪之后,我就去看看,两位打完酱油还是快回吧。”
爷爷说:“不用收拾它们,这些东西傻不拉几,也就是能唬唬人,天亮就消散了。”
韩去之说:“我何尝不知道呢?但却不能不收了它们。”
“哦哦,好,那咱爷俩回吧。”爷爷拉着我走了。
路上,白老大问:“主人,姓韩,可是姡呒业娜耍俊�
刚刚是衍五家,现在是姡呒遥掌鹄淳褪且跹羰野桑课易约赫饷聪胱拧�
“应该是了。韩家在姡呒抑幸恢北冉现辛ⅲ魅擞职阉锤陕铮俊�
爷爷说:“如果真的是他们搞的鬼,那就一起端掉,解了村子的危机就赶紧走,省得留后患。”
爷爷说得对,这林子真的是只许人进村不许人出村的,我们回去的时候倒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紧赶慢赶赶到家的时候,却看见家里密密麻麻地围着人,有人远远的看见我们,就大声喊道:“老村长,穆老爷子爷孙回来了。”
我本来还以为这些人和拐大叔一样,是认为我爷爷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上门来求爷爷的。谁知道那人才一喊,立马就有几个壮年人冲上来把我们抓住,把我们押回了我们的房子里。白老大一路直吠,要不是被爷爷拦住,恐怕就要咬人了。
房子里还有十几个人被看着,有一些还是生脸,而我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小君。
老村长出来说:“穆老哥呀,你们这是去哪了啊?”
而房间里的许多人指着我们说:“就他们爷孙跑了,肯定是他们干的,我们是冤枉的。”
老村长摆摆手,苦口婆心道:“好好好,我们会查清楚的。”
老村长又对爷爷说:“穆老哥,不是我要为难你,这老拐说,村子里的怪事,是因为有人在做法,劝我将村子里的生人一个一个查问清楚。我也是没办法了。你们也才来了一年,自然还是生人,只好委屈你几天了。”
爷爷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主意就是他出的嘛,只是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拐大叔是知道内情的,所以爷爷就问:“那拐子呢?你叫他来。”
“唉唉,老拐他。死了呀。”老村长说。
第四章:段小君()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爷爷问。
“唉,正在我家里说着让我把去把村子里的外来客看管起来呢,这说着说着,突然就倒下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么突然死了。”
我们都很不敢相信,我觉得拐大叔在瘸了一条腿的情况之下,尚且能闯过妖树木,肯定不会是普通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呢?
老村长嘱咐别人要好好地看着我们,几名壮年的村民就守在了门口,他自己先离开了,我赶紧跑去问小君:“小君,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知道,他们说我们这里有人会作法。”小君一脸茫然。
我担心她瞒着我,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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