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踩上去,把它们碾得更碎,酷酷地抬眉道:“找你师兄买新的。”那五万块可完全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能到的,总得让他吐点出来。
宋理灿烂一笑:“好主意。”(。。)
第96章 女鬼拦魂路()
白冥安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次来镇上居然一直没有去公墓找那个阮蓝。宋理看他心情不好,找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约他去钓鱼。
小河边,三把小板凳上坐着两个心无旁骛钓鱼的帅哥,和一个百无聊赖的我。
坐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起来,是程文剑打来的。这两天他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干,光守着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我很想再霸气地摔一次手机,或者直接丢到河里。可惜白冥安先前说得很清楚了,再来一次破坏,他是不会出钱买新的。
诶,我只能忍。响啊震动啊,拔掉电池,安静了。没多久,宋理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我一眼,也要去拔电池,我烦躁地站起来。
“你别接,我打给他说个明白!”说着把拆了的手机又装回去,躲过白冥安略带不悦的眼神,往空旷处走去。
“喂。”
“小欢,你在哪里,我们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老娘气饱了,我没好气道:“不用。”
“以前的那家西餐厅最近装修了,菜品也更新不少,我记得你很喜欢吃,今天去那里吧。”
他语气平常,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让我非常不爽,我对着电话吼:“程文剑你没病吧!我们已经结束了,记得吗?当初是你甩得我,现在我放下了,你妈的想要干嘛!”
“约你出来。”程文剑很平稳,“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
“滚!”我简直在咆哮了。声音太大,吓得宋理刚钓上来的鱼被震了下,滑下鱼饵落入水中跑了。
宋理叹息一声,我已经被程文剑烦得要发疯了,一把掐了电话,走到白冥安边上伸手:“给我钱,去超市买东西吃。”
白冥安淡淡瞥我一眼,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和一张百元大钞,他毫不犹豫把那些零钱放到我摊开的手心。
小气鬼,我连白眼都懒的翻了。直接走人。
就那么几十块钱也不用去超市。我在街上买了点小吃和几样水果钱就没了,提着袋子过马路上,发现路边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年轻女人站着等车。
我无意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一个男人开车过来。她居然冲了过去。我睁大眼睛就要喊出声。奇怪的是车子正常行驶而去,而她神奇地毫发无损。
我使劲揉揉眼睛,再睁开。发现她站在站牌下面,动作背影和刚才一模一样。
搞什么?我的错觉?
有了这个小插曲,接下去我的目光一直逗留在她身上。接下来十多分钟内,她企图引诱好几个路人伤害自己。
在时尚女郎跟前跳跃,遮挡她的视线;对买菜回来的大妈使劲吹气;踹了清晨宿醉的男人一屁股后很快逃跑
可惜,大家似乎都看不见她,多半感觉有些奇怪地往后看了看,就摇着脑袋走了。
最后那个醉汉扑街后爬起来,醉眼朦胧地盯着我,含糊道:“臭丫头,你踢我干嘛!”
我连连摆手,指着那个套裙女人说:“我没有,是她干的。”
女人惊奇地张大眼睛:“你看得见我!”
“废话,我当然——”等等,原来那些路人真的看不见她,所以她不是人,我眨了眨眼睛问她:“你刚才在干什么?”
醉汉恼道:“老子在好好走路呢!”
“没问你。”我上前几步,一辆黑色的灵车朝这边驶来,那女人的眼睛猛地一亮,张开双臂,飞身就往车上扑去。
“啊,等了好久了,快,快来个替我的——”
我错愕地看着她跑到路中间,她疯了吧,就算是鬼也犯不着自杀啊。
“你看什么呢,臭丫头!”醉汉转身看了看,什么也没有,骂骂咧咧地走了,“神经病”
“喂,你——”我跑到边上想看看那只鬼怎么样了,脚步刚站稳,她就从我背后冒出来,幽幽地叹气:“又失败了。”
我捂着胸口,被她吓了一跳,问道:“什么又失败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是在重复死亡过程吗?”
宋理曾跟我说过,有些非正常死亡的鬼魂,比如马路出车祸的死者,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里因为没有好好超度,灵魂就会形成怨气,一遍一遍重复死亡的过程。
看她这样,似乎很符合啊。
她恹恹地抬起脸,长相算是清秀,只是眼眶下面老大一个眼袋,还有黑浓的黑眼圈,把她的年龄往上加了好几岁:“你搞错了,我不是想死,我是想拉一个人死。”
我挑眉:“你确定?”看她的所作所为,我表示很怀疑。
“诶,你没死过,你不懂”她幽幽叹气,看向早就远去只剩下车屁股的灵车,表情充满惋惜:“要是能从灵车上拉一个人下来,代替我站在街上那多好啊。”
我更糊涂了。失败多次,她一时也不急着再尝试,就和我说起原委来。
这个身穿职业套装,表面看上去很干练的年轻女人名字叫黄佳。黄佳是一家五百强企业的实习生,除了上班,平时的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看韩剧。她说自己以前喜欢偶吧,现在口味变了喜欢成熟的阿加西。
提起韩剧她就像上辈子是哑巴似的滔滔不绝,我好不容易插话进去:“等等等等,麻烦说重点。”
黄佳的眼神里露出十万分后悔:“那天我赶着坐公车,因为前一晚熬夜看了‘秘密’,我跟你说啊剧情太精彩了,那个女主她啊”
我打断她:“说重点。”
“啊,哦。那天运气不好啊,有人出殡,你知道的出殡时候队伍好长好长,我眼睁睁地看着要坐的公车远远跟在后面,心里那个急啊。后来我实在等不下去, 迟到要罚很多钱的!于是我就穿马路”
我猜测道:“被车撞了?”
黄佳叹息:“我巴不得呢。我穿过去时正好灵车开动,我被吓了一跳,呆站在车前好一会儿,最后司机按喇叭骂清醒了才赶紧让路。当天下班回家洗澡时,在浴室里脚滑了一下,我脑袋磕地砖上就挂了。”
她边说边把头发撩开给我看血淋淋的伤口:“你看,碗大的疤呢。”
我嘴角抽搐地移开眼,说:“不用了。你接着说。”
黄佳眨巴眼睛,道:“说完了啊,我拦了死人的路,被报复结果也死了,还被诅咒困在路边,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第97章 傀儡代替法()
她精神差,嗓门倒挺大,我把头往后仰,说道:“在听在听,别喊了。”
黄家反驳说:“我才没有喊,我这是清风细雨般的声音啦”
我呸,狂风暴雨还差不多。我正腹诽着,身后一个真正清风细雨的女声响起:“宁欢?”
这个声音我转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打扮精致的薛可。
薛可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说:“真的是你。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瞥了一眼一脸好奇,盯着她不停打量的黄佳,冷冷道:“没有,你听错了。”
“是么。”薛可随意说着,似乎也不在意,只是拿眼睛使劲盯着我瞧,从头到脚,又从下往上重新过了一遍,最后嘴角扬起来,说:“你还是一样简洁呢,阿剑从前说他喜欢干练的女人。”
干练个屁,这女人话里有话,我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浑身上下连胸和屁股都分不出来,当然很“简洁”了。
“不过,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品味这东西,时间越久,它就越好。”她有意无意地提了提手中的小香包,顺便露出手腕上的、手指上成套的配饰,最后娇俏地侧头,水晶剔透的耳坠完美地垂下来。
“你说对吗,宁欢?”她的眼睛直直凝视过来,眼底一点询问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是在等待我的认同。
我偏不。
“有些人以为自己有品味,其实还不如城乡结合部。品味这东西见仁见智,强求不来。当然,还有些人眼瞎的,看见一坨屎也往上面扑,也不管卫不卫生,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的。你说是吧。”
绵里藏针,笑里藏刀,老娘在职场上混了那些年难道是吃干饭的?以前之所以会落下风,不过是因为一个在乎,如今程文剑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坨屎。跟薛可争他?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你!”薛可的娇颜泛红,美眸里含火,她很快压下去,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还没死心。借口帮忙我二姐。其实就是为了接近阿剑。借机勾引他对不对!”
放屁。我冷笑回去:“你以为我是你啊。毫无廉耻地抢别人的男人。你放心,你很香,任何苍蝇都会在你头顶飞旋的。程文剑也不会例外。”
黄佳听到我的比喻,忍不住噗哧笑出来。
薛可的脸都僵了,向前一步,手势上扬似乎要打我,我立刻警备起来,瞪着她。薛可却笑了,理了理碎发说:“宁欢,我知道你的。嘴硬,当初阿剑选择了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你,你伤心死了吧?
我记得是谁厚脸皮的、近乎疯狂地抛下一切跟踪我们到了国外,哦,那天在游轮上你跳下海,那么冷的海水啊。你拿命博,结果呢,呵呵呵。”
她走近,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顿说道:“我一哭啊,他就抱着我,安慰我。根本不想去救你呢。宁欢,你说,你可不可悲?”
有些人就是知道,并且能够精准地在你的痛处狠狠踩上一脚,直到碾压出血,直到你痛得哀嚎出声,他们才会满足。
很显然,薛可就是这种变态。
我抿着嘴,紧紧握住拳头,忍下心头要扇她巴掌的冲动。我不是怕她,也不是怕程文剑的责备,我只是不想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哎呀,这个贱人都骑到你头上来了,还墨墨迹迹地干什么呀?看我的!”一直在观战的黄佳忽然蹲下去,伸手撩起薛可的长裙,大喊一声:“走光啦!”
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刮起一阵怪风,吹起了路边娇俏美女的裙子,露出底下春光,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更有司机开车而过,赞赏地吹起口哨。
“喔!美腿很不错哦,美女!”
还有人不满足地祈祷:“再上面一点,拜托,风在大一点嘛”
“啊!”薛可尖叫一声,慌忙地拿手压裙子,可惜黄佳在下面捣蛋,她越是往下压,裙摆越是不听摆布,最后弄得她方寸大乱,转身跑向不远处的豪车里。
司机诧异地开门:“小姐?”
薛可叫着:“闭嘴!”她上车后还狐疑地转着,看向车内,然后恨恨瞪着我。黄佳被困在这里,追不过去,站在我身边对她做鬼脸。
“切,恶毒的白富美。下次不要来这条路啦,要不然扒光你哦!”看着车子开启驶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地对我说。
“诶,你很讨厌她吧?要不然我们合作,你把她骗来这里,我把她推出去,然后她就能代替我站在路边啦!太完美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默默转过头,“不怎么样。”薛可的确很讨人厌,但是人贱自有天收,我何必弄脏自己的手。
黄佳得了我的保证才依依不舍地目送我离去。回到旅馆,我就去问了宋理,有没有办法能解除黄佳的诅咒。
宋理听我说了原委,挑了眉头说:“我的确有个办法,不过具体操作还要去现场看一下。”
我点头,想着早一点去,黄佳就能早一点解脱,于是催促宋理跟我来到路边。
过去时正好是正午,路上车辆和行人都少,火辣辣的日头顶在上空,黄佳蹲在路边像个流浪的小狗,神情比之前还要恹怠。
这种情况在看见宋理的一瞬间就发生了改变。
黄佳几乎是跳起来的,跑到宋理面前左右打量,双眼放精光,脸颊泛起可以的红晕,模样太奇怪让宋理侧头,问我:“她嘴角边的是口水?”
黄佳嘴边的确亮晶晶的,我咳嗽一声,忙提醒她:“黄佳,这是我朋友宋理,他有办法帮你离开这里。”
黄佳保持一脸花痴样,软软糯糯地说:“真的啊,好厉害哦。”
这个尾音拉得又长又嗲,我和宋理对视一眼,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能怪我啊,谁知道她看见帅哥就会这样。
“黄小姐你好,麻烦你站直身体,我要照着你的样子做一个傀儡。”宋理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符纸,咬开手指滴一滴血上去,苻纸渐渐变成黄色,他瞟了几眼黄佳,接着在上面飞快地作画。
我在边上看着,宋理大概画出了黄佳的身形轮廓,然后让黄佳把符纸拿去在温度高的地方捂一下,沾染一些她的气息。(。。)
第98章 腥气的亲吻()
黄佳一下子红了脸,扭扭捏捏地摇晃着身体,说道:“多不好意思啊,在帅哥面前这样”
我一脸黑线,宋理倒是很镇定,保持绅士的微笑:“黄小姐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转过身。”
黄佳一听,顾不上害羞了,直喊道:“啊转身?那我就看不见你的脸了!不行,我现在立刻捂!”
她一把拉开领口,把苻纸塞进了胸口。
“”
宋理尴尬极了,又看了我一眼,满含责备,我眨巴眼睛一脸坦然。
“好了。”黄佳把苻纸拿出来,递给宋理后娇羞地捂着脸:“哎呀,好害羞。”
我:“够了。等你投胎了再害羞个够。”
正午的阳气重,黄佳身为鬼魂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白天,但她被下了诅咒,在那一片地区里阳光对她不起作用,倒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不然她早被烤焦了。
宋理拿着苻纸盖在桃木剑上,捏诀念咒语,只见黄色苻纸渐渐消失不见,而上面的轮廓却印入桃木剑,然后那木剑起了变化,棱角逐步圆滑然后分离出人体的比例,头、肩、腰,已经初具轮廓。
我在边上看得很起劲,这就像小时候捏橡皮泥,只不过一般小孩捏的泥人都不会变成真的。
黄佳的眼睛一直粘在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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