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矗裁匆饷茨眩�
狠狠的将拳头向地上砸去,却是被人给拦了住,温热的宽大的手,修长的手指。
任由着阎王将我搂进了怀里,我终是承受不住,“肆墨,我错了吗?”
葬音谷埋葬了我的声音,传不进阎王的耳中,他只是不住的用他的方式安慰着我,无声的默默的温柔的抚着我的背,一下一下。
“肆墨,我好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不知道我在这世上苦苦挣扎有什么意义!“
说着用力的攥着阎王的衣裳,“不过,只有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抚着背的手停了下来,阎王侧着将头低了下来,抵在了我头上的发上,感觉到他的唇动了动,他在说话,说什么。。。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身边就好。
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伸手将地上的双耳拾了起来,收进了怀中后向阎王看去,开口道,“我没事了,走吧。”
他自是能看懂我的意思,没有多言,将我扶了起来后,牵着我的手向外走去,我这才注意到这逍遥花竟还在开着。
出了葬音谷,外面依旧是看不到边际的逍遥花,看样子几乎是开遍了整个地府。
“这逍遥花是因你而盛放的。”阎王望着那灿烂的逍遥花开口说道。
“不,她们是在为她们的花仙送行。”
阎王转眼看来,开口说了句,“逝者已矣。”
我点了点头,阎王继续说道,“你传承了她的仙位,天上已派了人来,传你上天庭受封。“
“可以不去吗?”我开口问道,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可,我会陪你一同去的。“阎王说着握着我的手又用了些力气。
我吐出一口气,总不能和天作对,“何时去?”
“明日,今天你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多想。“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怕,你怕()
“我想去桥上看看。”我开口说道,话音刚落,便见倾袖急匆匆的往这边赶着,瞧见我后才停了下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去吧。”阎王说着,握着我的手向前送去的同时送了开。
虽我二人不过是不久前才坦白了心思,换做了另一种关系,但是有时候我却觉得我仿佛认识他很久很久,比这几百年还要久,那种无言的一个动作,一个眼色竟是那么的习惯。
说句不知羞的话,抛却不知道的那些事,和他相处起来倒像是老夫老妻般。
我也没有留下来在与他矫情几句,走到倾袖身前,开口说了句,“随我走走。”
之后我未在多言,倾袖也很默契的沉默了下来,陪在我的身侧,随我在这无边无际的逍遥花海中向着奈何桥的方向走去。
是花太多了吗?风吹过的时候竟响起了呜咽声。
来到忘川河边,奈何桥头,我停了下来,没有向桥上走去。
逍遥花自是也盘满了奈何桥,不明府中情况的魂依旧如往常般秩序正常的向前走着,而来帮忙的鬼差骨女虽还在一勺一勺的舀着汤,但目光偶尔扫到桌上的逍遥花时,还是有些疑惑与不解。
“没想到这逍遥花还有重新盛放的一天。”一直沉默着的倾袖望着桥上的逍遥花感叹道。
我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识得此花。”
“曾在书室中偶然看到一本书,其上有提过,还画了样子。”
听她此时提起,我才想起她原本是个仙人,而且还是蜃楼之主!我竟然将她给忘了!
“那你可知道逍遥花仙的事?”
倾袖摇了摇头,“书中只提了寥寥几笔,说是逍遥花仙为情谢了逍遥花,其它的便没有写。”
我有些失望的转回了目光,开口道,“其实,孟老婆婆就是逍遥花仙。”
倾袖震惊的向我瞧来,不敢相信的道了句,“怎么可能!”
是啊,谁能想到堂堂逍遥花仙,竟甘愿在这府中已老妇之躯做盛汤之事,日复日,年复年,就是千年!
“世上之事,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也不禁感叹了一句。
桥上有一魂,手中拿着汤碗却是没有喝,反而是开口向骨女问道,“这位姑娘,在下向来只听说过地府内有彼岸花,可这开了满地府的又是何花?”
“你都要投胎了,管这些做什么。”骨女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又是舀了一碗汤。
那魂却是摇头说道,“在下此时尚未投胎,心有不解之事便无法安心投胎。”
骨女嘲讽的笑了一声,舀子向桌子上一敲,“咋?你这辈子就这一件弄不明白的事?”
那魂闻言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虽是不到百载的岁月,不说只有一件不明白之事,要是能有一件明白之事也不算白活。”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汤碗,恭恭敬敬的向骨女鞠了一躬,“望姑娘成全,让在下也算有件明白事。”
骨女皱了皱眉,看样子有些为难,想来她也不认得逍遥花。
“此花名为逍遥。”我站在奈何桥头开口说道。
骨女与那魂皆是转头向我看来,只听那魂喃喃的念了句,“逍遥。。。”
“没错,逍遥。”我看着那魂开口问道,“现在,你可安心去投胎了?”
那魂豁然的笑了笑,抱拳对我说道,“谢姑娘成全。”说完再次拿起桌上的孟婆汤没有迟疑犹豫的喝了下去。
我对骨女点了下头,对方方转回眼光,继续盛起汤来,留在府中的鬼差,皆是有着难以提及开口,甚至是回想的一生,所以她们明白有些事不必多言,多问。
“倾袖,孟老婆婆她。。。离世了。”
“我猜到了。”倾袖回道,之后又叹了口气,“若生在这世间是没有理由的,那么离开这世间却总是有各自的理由,所以,你不要太难过。”
“倾袖,答应我,无论多难过,都别再一次走在我的前头。”我说着缓缓的合上了眼睛,一道道惊讶之声从府中响起,再次睁开眼时,开了满府的逍遥花已不见了。
“明天我还要去天庭受封,接替逍遥花仙之位,我就先回去了。”我说着拍了拍倾袖的肩头后回身向寝殿走去。
走了几步远,便听见倾袖在后面开口喊道,“秦素,告诉阎王,以后这孟婆的活我干了。”
离开的脚步一顿,却是没敢回头,只点了下头,简短的应了声好后就再次迈步向前走去。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砸在了地上的幽灵草上,将原本黯淡的叶子都洗出了新鲜的颜色。
自上次流出过眼泪之后,就越发的不受控制,总是一心酸,感动就会止不住的哭出来,是这些年攒了太多的泪水吗?
“倾袖,谢谢你。”心里念了一句后眨了眨眼将眼泪忍了回去,至于残留在脸上的就由着它被这府中的风吹干吧。
拐了个弯之后,只见阎王正站在殿门前,心里一暖又有些酸,孟老婆婆与他是什么关系?他现在是不是也很难过?
一步步的向前走去,他就那么瞧着我,我就这么的看着他,相对的目光将这短短的一段距离都给拉的长了许多许多。
当我将要走到他身前时,他伸出了手,我搭上了手,厚重的殿门开出了沉重的声响。
“何苦在这里吹风等我。”我开口说着,身后的殿门缓缓的关了上,殿内的鬼火未亮,视线就逐渐的暗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走的路,不会那么黑。”
“你是阎王,怎么会怕黑。”
“我怕,你怕。”
温热的手,温暖的话,还有身边这个温柔的人,若没有那么些我不知道的事,想来我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肆墨,孟老婆婆她与你是何关系?”我开口问道,煞了风景,却没有凉下手中的温热,但阎王的手却是稍稍用力的握紧了下,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在他的心里,掀起了些风浪。
阎王没有回话,我没有再问,二人就这么沉默的走到了寒星树前,握着的手不住的已指腹擦着我的拇指。(。)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诉衷肠()
寒星树繁茂的枝叶这次没有挡到我,也没有擦到阎王的头,上了小桥,桥下活水湍急。
阎王终于是开了口,“孟婆视我如亲子。”
虽已大概想到他二人的关系定是不浅,但是却没想到竟如此之深,不禁转眼向阎王瞧去,却只见他神色如常,倒是看不出悲伤难过。
而我已不打算继续在问,如果哪天他想说,我在静静的听。
“逝者已矣。”我开口说道,就在不久前,阎王才将这四字说与我听。
我二人都不太擅长安慰人,阎王是平日里就不爱多言,而我虽也能扯些闲话,与人逗逗嘴,但一到需要安慰她人的时候这嘴就笨了,怕是未等将人安慰舒心,自己却先堵了心,难受起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要为我难过。”阎王说着停下了脚步,转身向我望来,抬起手自我的眼角向后一点点的抚去,“我只想让你开心,幸福“
我抬手握住了他捧着我脸的手,轻轻的将其拿开,倾身靠在了他的胸前。
“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担心我,我担心你;你心疼我,我心疼你;你想让我幸福,我也想让你幸福,这才是我们相爱的原因,所以,不要什么都自己担着,即使我不能替你分担,至少我可以抱住你,温暖你。”
从来都是他对我好,从来都是他在主动,他在说那些动人的,感人的,羞人的话。
这次换我,来诉衷肠,只要是为了他。
相拥的人许久都没有回话,阎王低下了头,埋在了我的颈间,“素儿,只有你不可以离开我。”
渐渐的被压的贴在了脖颈上的发有些湿,我心疼的环手抱住了阎王,压住了哽咽声开口道,“我秦素,此生定不会离开你,生同寝,死同葬,若天不成全,那么,我自己成全!”
阎王的身体一颤,而后坚定的说道,“我与你,共成全!”
当时的我不懂,为什么我们总是会说一些掏心窝的却让人心酸的话,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当时的我们都在怕,怕以后的不确定,怕结局不如我们所想,所以才会靠这些来宽慰对方的同时也让自己心安,让自己相信,我们一定不会分离,一定会走下去,走到我们要的那个未来。
一夜无话的与阎王相拥而眠,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
阎王已为我准备好了衣裳,我铺开一瞧,衣裳为山青色越向下颜色越淡,到衣摆处已是层层叠叠开了白色的花,衣料上隐约的暗纹是逍遥花,与孟老婆婆恢复逍遥花仙之身时穿的衣裳一模一样。
我没有多言的换好了衣裳,阎王又为我梳了发,上了妆。
之后我二人便出了寝殿,向着九转凌霄路飞去,被这府中的风一吹,我才想起倾袖的事情,开口对阎王讲了遍,他没有问什么,就同意了,只等我二人从天庭回来后,正式任命。
而我二人此时已是进入了九转凌霄路内,只见彩光流转,仙气盎然。
九转凌霄路名为九转,自是要转过九层之后方可上天庭。
前七层为人生七苦,分别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渡过了这七层方能踏青天之上后飞升天庭。
但对于我与阎王来说这九转凌霄路就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我二人已是仙。
下界的污浊之气渐淡,越往上仙气越浓,我瞧着出现在眼前的‘南天门’,虽心中也做了些准备,但此时不免还是有些失神。
两柱横一石,上书南天门!云海之中,苍生之上,青天之下,这近万里便只有这南天门孤傲的耸立着。
门前左侧坐着一将,若不是正巧有风吹走了一片云,我还真未瞧见那云海之中竟还坐着一人。
一身戎装没有华光耀眼,只有各种刀枪棍棒和其它兵器留下的痕迹和裂痕,他就如同一座雕像般的坐着,发束在盔内,只在其身后偶尔被风吹动。
低着眉眼,好似在望着下方涌动的雾,又或者目光已是穿过了这云层,落在了下凡的尘世之中。
“好有气势的人!”我心中感叹,只可惜看不清他的容貌。
与阎王踩着云向着南天门走去,入门的那一刻,此人方才抬了下眼皮,向我二人扫了一眼。
由于我一直在注意着他,所以这一眼,便与我对了个正着,容貌意外的看上去很是年轻,甚至有些秀气,只是这种扑面而来的沧桑之感,却是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是多少个沧海桑田又或者心如死灰,才可以沧桑至此,心里突然有些同情他,虽是第一次见。
我转过眼光,他也再次垂下了眉目,而我与阎王已是真正的入了天庭。
却突然红光晃眼,我不禁向阎王瞧去,未等转头,眼前已是飘过一缕赤红的发。
身后血月在这仙气聚集之地是那么的不同,阎王已是换作了鬼王的样子,妖异更甚,气势傲天,手一拽,便将我拽到了其身旁坐了下来,没有问我,那么这个决定就是我无法拒绝的。
有钟声从上方传来,钟响七声,前方的云滚动着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通天的路。
鬼月缓缓向前,却是自远处自上方不断的有流光现,鬼月还未向上移出三步远,远处而来的流光已是在那分作两边的云上站好,我瞧着这些来人,不,应该说是来仙,一个个皆是神色恭敬,颔首道,“恭迎鬼王。”
被众鬼差参拜和被众仙参拜完全是两种感觉。
至于上方的那些流光也不用想,自是身份更高的仙人,如此直通九层天上,层层参拜,如此气派不愧是鬼王!
而在他身边的我自然也会被众仙记住,是在为我壮势嘛。。。是在告诉众仙我这新来的逍遥花仙是你鬼王撑腰的嘛。。。
既如此,我也不能给你丢了这个脸,端端的坐好了,虽然我只是一个花仙,但若是显的是你的脸面,那么我这个花仙就是这世上最有底气,最有气势的花仙!
第二百七十九章 霸道()
一路向上通天而去,我用眼角余光扫着两侧的仙人,倒也不全是年轻俊美,也有老态龙钟者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