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艾听了，马上笑了，说：“什么！他真的这样说我啊？呵呵，还算他！”
菲轩却突然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说：“还说不认识！”钟艾此时只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怪不得他既知道我有没有课，又知道我去了哪里，在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连我喜欢小鸟都知道！你敢说不是你告诉他的！”又说：“你说，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钟艾见她都已经知道了，便不再隐瞒她了，轻声地说：“就是，就是那天见了之后不久，他突然找到了我，问长问短的，就认识了。”
菲轩听了，突然睁大了眼睛，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边摇晃着她边说：“难道说我是哪里人，在哪毕业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告诉他的？！”
钟艾连忙说：“停！停！我快散架了！”菲轩便不再摇她，并放开了手。
钟艾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之后，只对着菲轩苦笑了一下。
菲轩勾了一眼她，转过身来气呼呼地坐下了。钟艾靠上前，扶着菲轩的肩对她说：“好了，对不起啦。只是我看他真的那样有诚意，又那样好，对你又那样痴心，找到了我求来求去，问长问短的，我一时心软便告诉他了。这样既痴心又帅的男人真是绝种了！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菲轩听了，转过脸来，直直地盯着她，说：“你以为他是喜欢我呀？他是为了……”菲轩突然止住了口，视线向下移了移，又转过脸，侧对着她。
钟艾说：“他有没有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对你有意思我是看出来了。你知道吗，那天中午你没去吃中午饭而是回宿舍睡觉的时候，我又遇见了他，他问你在哪里，我便告诉了他。他听到你没吃饭，紧张得不得了，马上说要帮你买，我叫他不用了。后来他又怕你饿着，便去叫醒你去吃饭了。”
菲轩听了，又勾了她一眼。
钟艾连忙地说：“不过那件事真的与我无关，那时候我和申青去买东西了。我是后来问他才知道的。他还说自己当时脑子发昏发热的，都忘了叫你去吃饭了。哎，对了，你到底当时做了什么啊？”
菲轩想起了那天自己的衣着，脸一下子“唰”的就红了，她迅速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又抬起头来盯着钟艾说：“不用说，今天的事也是你导演的了！”
钟艾又苦笑了一声，说：“昨天他突然又找到了我，问我你最喜欢哪种动物，我就告诉了他。我只是叫他送一个小鸟玩偶给你，其他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哎，他又忘了送给你吗？”钟艾一边说一边往他的袋里找。
菲轩打了她的手一下，说：“我真是错认你这个姐妹了，竟然帮着外人来捉弄我！”
钟艾把手缩了回来，在那里傻笑着。突然又收住了笑容，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这样拒绝他的！可是那件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现在都上大学了，又有一段新的人生了，你将来还会遇到更美好，更纯洁的爱情。你就不能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吗？难道你就一辈子这样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实实的，不再打开？”
菲轩低下了头，舒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你所说的，只是，我真的还没完全从那低谷里走出来，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新的……我不想就那样匆匆忙忙地开始了，将来又失足，再一次承受那跌落到低谷的痛苦，那样我会真的崩溃的！我不想，我不想那样！”说着，眼泪已经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
钟艾看到她这样，叹了一声，便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说：“唉，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哭了！”
菲轩听了，哭得更大声了。钟艾说：“哭吧，哭吧！希望这次真的是你最后一次为这件事流泪了！”说着自己也不禁眼红了，流下了眼泪。
那边东亦回到了宿舍后，因为不知道菲轩为什么生气，自己也很无奈，想打电话给她，但又不敢；想打电话给钟艾，又怕她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况且，又还没到他当初和钟艾约好的合适的时间。他心中烦得很，便索性去睡觉了。“刘海桥”只顾着上网，也不理他。
等到下午的时候，他拿起手机便打给了钟艾。钟艾一见是他打来了，便连忙走到厕所里接了，轻声地说：“喂，你打来干什么？”
东亦说：“我想问她现在怎么样了。今天上午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可她突然就又生气了，并且马上就走了。我问她，她却说什么‘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钟艾说：“唉，她今天很不开心，还哭了。我看你这几天还是最好先不要找她了！”
“哭了？”东亦着急了，问，“为什么，是因为我么？”
“不是因为你！唉，算了，我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总之你先别来找她就好了。就这样，拜拜。”说完便挂了电话。
东亦还在那里“喂喂”地叫了几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菲轩会哭了，心中便更着急了。但也只好听钟艾的话，先不去找她了。
又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晚上，菲轩回到宿舍后，对钟艾说：“怎么这两天那家伙没来找我，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钟艾说：“我只是告诉他你很伤心，还哭了，但不关他的事。还叫他这几天先不要来找你而已。”
菲轩听了，马上大声地说：“你不会全告诉他了吧？”
钟艾连忙说：“没有！之前你知道了我告诉了他那些东西，你都气成那样，这次我告诉了他，你不把我杀了？！”
菲轩不说话，只直盯着她。
钟艾摆了摆手说：“算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他说任何东西了。我在此声明，以后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免得为了他弄得我们连姐妹都没得做！”
菲轩听了，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去坐下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菲轩怎么也睡不着。她在想：到底我现在的生活是一个怎样的状态？他在我的生活中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我该怎么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现在肯定不能和他“那样”了，可是我又要天天对着他，唉呀！到底该怎么办呢？我怎么会这么纠结！进也不是，退又退不了。卡在这里我都快要窒息了！……好！以后尽量与他保持距离，我们之间绝对不能再往前一步。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嗯呀，还是不痛的好啊！
唉声叹气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她打电话给东亦，叫他到那桂花林去等她。东亦便马上去了。
等了一会，东亦远远地看到菲轩来了。她披着一件薄细的粉红色外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恰似她那白白的脸庞上披着微微的红晕。
东亦一直看着她走过来。人未到，香味已经飘来了，东亦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了。他觉得那香味少了一点宁静，多了一些杂乱，忧郁。味道时浓时淡，恍恍惚惚的。东亦便猜到了她此时一定很烦恼。
想着，菲轩已经来到了东亦的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会。东亦便开口了：“你，还好吧？”
菲轩转了转身，侧脸对着他，舒了一口气，说：“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事情。我想到我以前的生活，想到了我现在的生活，还想到了我以后的生活，还有，也想到了你。自从你出现了以后，我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很不同，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是一种怎样的状态，以后又会是怎样？”
她停了一下，又说：“有一些东西我真的不想去试，不愿去试，不敢去试！我真的很迷茫，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我知道你……”说着她又停了一下，重新说：“你的病很需要我，所以我也不会违背我当时对你的承诺。只是，我们……仅此而已！”
东亦听了，顿时感到十分沮丧。他的很想亲口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觉，很想告诉她不仅他的病，他自己也十分需要她。但是，他没说。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马尾，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那半张开的，薄薄红红的双唇。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周围静得仿佛能听见风经过的声音，能听到叶子落下的声音，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正在向他自己压来。
东亦开口了：“我明白了，我记得我刚开始就讲过，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没有异议。”
菲轩低了低头，转身便走了。
东亦在后面静静地望着她，一直到闻不到她的香味，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第九章 爱的二元化
那次见面之后又过了一天。这天晚上，菲轩发现东亦今天并没有找她。她有些纳闷，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打电话给东亦。
“你怎么……怎么今天没来啊？”
“哦，只是今天有点忙，忘了而已！”
菲轩又问：“那……你明天会来吗？”
“嗯，看情况吧，如果有空的话……”
“我不想因为我昨天的话弄得你现在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跟你说了。我只是怕你的菠……”
东亦沉默了一下，说：“嗯，那好。我明天会去跟你的。”
“那就这样！”
两个人又都沉默了一下，菲轩说：“那……晚安！”
“晚安！”
菲轩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上完两节课后，菲轩又在校道上走着。忽然感到后面有人跟着她，于是便回头看了一下，是东亦！
菲轩对他说：“怎么来了也不打一下招呼？”
“呃……我只是怕……那，那我以后会的了！”
菲轩也不再说话，转过身继续慢慢地走着。两个人就这样走了一段时间。当菲轩回头再看时，东亦已经不见了。菲轩又望了望周围，都没看到他。
她回过头继续走着，只感到一种莫名的惆怅。
这天晚上，菲轩回到了宿舍，心中仍有不快。钟艾听到了她的声音，便说：“回来了？”
“嗯。”菲轩无力地应了一声。
钟艾又瞧了瞧她，说：“我说你这几天到底在搞什么啊？话又少，精神又不好，整天无精打采，愁眉怨目的？”
“唉！”菲轩叹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搞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子！我只是总觉得心里好像很不舒服似的。”
钟艾听了，把椅子挪近了，说：“怎么了，你跟他说什么了？”
“唉，算了，不说了。反正我现在很烦就是了！”说完便起身去拿衣服洗澡，然后睡觉。钟艾也不再问她了。
第二天早上，菲轩又在校道上走着。忽然电话响了，是东亦，她便接了：“喂。”
“我来了。”
“在哪里？”菲轩边说边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东亦在她后面不远处。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讲电话。
“你就这样打招呼啊？”
“嗯，都一样吧。”东亦淡淡地说。
“难道你以后都是这样吗？”菲轩问。
东亦低了头，不说话。
菲轩看见他这样，便转过身来，挂了电话，继续走着。突然她又转过身对他说：“陈东亦，我决定收回那天所说的话！”
东亦一脸疑惑。
菲轩又说：“就是使你现在这样的那一翻话！”
“你这是……”东亦疑惑地看着她。
菲轩说：“我只是很不喜欢这种明明就认识但却又假装是陌生人的感觉！”
东亦开始露出了笑容：“你，你说的是真的？”
菲轩转过了身，点了点头，笑了一笑，说：“嗯！”便又继续走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看东亦之后，说：“你还站那么远啊！！”
东亦却说：“你只是说收回那天那番话，可并没有说取消我们之间的约定啊！”边说边挠了挠头。
菲轩笑了一笑，又抿了抿嘴唇，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笨啊！”说完便转过身去又走着。
东亦想了一下，眉头舒展了开来，也笑了。便马上赶了上去。两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并排走着。
菲轩只看着另一边，嘴里却在笑。
东亦也笑着走着，时而看看她，时而看看周围。两个人就这样走着。接着又各自回去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菲轩一边走进去一边说：“我回来了！”
钟艾听到了，仔细瞧了瞧她，笑着说：“哎呀，今天我们林大小姐怎么彻底不同了？”
菲轩笑着说：“哪有，还不是这样？”
钟艾指着她的脸蛋说：“你看，红粉菲菲的，还嘴角含春。怎么了，遇上什么好事了？跟他有关的？”
菲轩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便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钟艾。
钟艾听了，却轻轻地打了菲轩一下，说：“你这丫头，想通了也不告诉我，还发展得这么快，害我白担心一场！”
菲轩连忙挽着钟艾的手，说：“我知道你好，我的好姐妹！我是想通了，但是我还没有跟他开始呢！我只是保留这种发展的可能性而已。”
又说：“况且我本来也不是打算今天跟他说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糊里糊涂地就讲了出来！”
“你难道没听说过爱情是会使人盲目的吗？我看你现在就十足是这种状况！”
“谁说，我现在不知道有多清醒呢！”菲轩笑着。
钟艾却说：“唉！只可惜我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还没有找到一个帅哥，你却抢先了，哼，真不公平！”
菲轩笑着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他，那我就把他让给你吧！”
钟艾连忙摆了摆手，说：“我才不要呢！我就睡在你隔壁床，万一哪天你后悔起来，晚上报复我，毁我容怎么办啊？况且他喜欢的又不是我！”说完两个人又都笑了一会儿。
突然，钟艾却愁了起来：“唉，你就已经搞定了，还有一个没搞定呢！”
菲轩看见她这样，也收住了笑容，问：“哪一个？什么没搞定啊？”
“申青啊！”
“她？她怎么了？”菲轩急着问。
“她最近这段时间也很伤心！”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她家里的事！她家是在郊区那边的。她家旁边有一个院子，是申青的奶奶留下的。申青说，那院子是她奶奶一生的心血，并且保存着她和她奶奶之间宝贵的回忆。前几年她奶奶去世了，申青伤心得不得了，之后便十分重视这个院子。
“可是前些天一个不知什么富商，看上了她家的那个院子，便说要买来作他的别墅的花园，申青当然不肯卖，况且她家又不是等钱用，所以她的父母也是不同意的。”
“那富商哪肯就此罢休，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过了几天就有一些什么部门的人来了，说要征收申青家那块院子的地，又发了一些什么通知，命令之类的，还赔了钱。”
“申青的父母看发展得这种地步了又赔了钱，只好作罢。可申青不依，她十分伤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