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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文博忙走到他身边,轻抚着云灿的后背道:“你看你,早知道不说了。”
云灿和云文博打小便在一起玩,那时云灿家住在水云居,距离云府不算远,常常来云府找云文博玩,那时素锦还小,常常缠着两位哥哥。
一来二去的,云灿偷偷喜欢上了小素锦,并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娶素锦为妻。
可当时云灿的父亲,不过是云府众多分支中的一脉,在京都城里一点都不起眼。
门不当,户不对,他父亲连提亲的念头都不曾动过,只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云文博却清楚的很。
他时常想,若是当年妹妹没有嫁去风家,而是嫁给了云灿,现在该多好啊!
“我没事,没事!”云灿神色颓靡,叹息着摇头。。。
锦儿的事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他心里半辈子,从来没有忘记过。
如今得知此事,一时激愤难忍也是人之常情。
默了一会,云灿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只要玄门中真有这种寻亲法术,就算长君不会,我也会让他立刻学来,定帮你找回孩子。”
云文博朝他作了一揖:“愚兄便先谢过了。”
云灿赶忙起身,一手托住云文博的手道:“你这就见外了,与我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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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居
云灿回府后便匆忙去往儿子住的院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便朝小厮问:“公子呢?”
小厮拿手朝上指了指道:“在上边喝酒呢,已经喝了好几坛,老爷您快劝劝公子吧。”
云灿退到院中,仰了头朝上看,果然瞧见儿子坐在房顶上喝酒,一双眼睛看着远方,也不知在看什么,满目悲伤。
“快,拿梯子来。”
小厮忙忙搬来梯子,扶着老爷上了房顶。
“长君,你这是做什么?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你这喝的是什么闷酒?”
云长君侧目看了父亲一眼,苦笑道:“成亲就得高兴吗?父亲,你成亲时高兴吗?”
云灿一愣,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他,沉默了一会,他在儿子身边坐下,语重心长道:“若是喜欢的人,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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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喜欢的人,自然高兴。
突然有点小伤感呢!
明天见!
第240章 她死了!()
云长君扬眉,聪明如他,如何听不出父亲的言外之意。
“那么,你喜欢母亲吗?”云长君问。
云灿看着儿子,这是儿子第一次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不想骗他。
“开始时不喜欢。”顿了顿,他又道:“并不是你娘不好,只是那时,我心里已经有别人。”
愧疚布满这张不再年轻却依然俊美的脸。
长叹了一息后,云灿摆了摆手道:“罢了,从前的事,不提也罢,都已经过去。”说完他看着儿子问:“这次回来,我看你整日心事重重,是有什么事吗?”
云长君取了一只小坛递到父亲面前:“喝吗?”
云灿心里郁闷,平日不喝酒的他竟想都没想便接过了酒坛,拔开坛封便猛灌了一口,呛得咳嗽不止。
云长君失笑,上前拍着父亲的背,过了好一会,待父亲不再咳嗽了,这才开口道:“爹,我放出要成亲的消息是迫不得已,你不必对儿媳有什么期待,我不可能真的娶她。”
云灿面色立变,急问:“这可是大事啊!究竟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用成亲这样的大事来打掩护?”。。
云长君那俊美如玉的脸上渐渐泛出寒色,轻声哼道:“孟家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成亲之事乃是他们逼迫,我不得已方才同意。”
云灿激动的差点站起来,后又想起这是房顶,怕一时站不稳,这才站了一半又坐回去,急道:“你师傅为何要逼迫你?你明知他逼迫你,你又为何要答应?”他很清楚儿子的性格,不是那种会轻易受人逼迫的主。
云长君苦笑,又灌了一口酒,“爹,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凤歌师妹吗?”
云灿点头:“记得,你每次回家提到最多的,不就是凤歌吗?还有那个凤离,去年你还带回来过,说是凤歌的弟弟。”
“她死了!”云长君的面色黯淡无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这一瞬间颓靡下去。
仿佛说出这三个字,已然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云灿愣住,“死了?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她是个天才吗?在青山派除了你,再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怎会死呢?”
“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他垂下头,沾满酒水的手捂住脸,双肩不停抖动着,泪水和酒水混合在一起,从他指缝里溢了出来。
云灿大惊失色,呆看着眼前的儿子。
他的儿子,从未在他面哭过。
便是当年他恨心将刚刚八岁的长君送往青山派时,他也未曾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云长君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擦尽面上的泪痕,他苦涩的笑了笑:“让爹见笑了。”
云灿一脸伤感,缓缓摇头:“你现在的心情,爹明白。十七年前,爹也曾经历过这种事,也曾像你一样哭过。”
十七年前,那时长君已满三岁,而他的心里,依然思念着另一个女孩,一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孩。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在衙门忙到天黑才回家,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官服,便听闻云家大小姐身故的消息。
第242章 宋施主别来无恙!()
凤歌若不想被抓,便一定藏在隐蔽的地方修炼。
要找到她,非追魂铃不可。
云长君又如何知道,凤歌的福缘比他想象中大的多,虽然魂体未合,可却已经往他这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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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牙县
县令王大人在王道长被抓当日上吊自尽,聚福客栈关门大吉,王公子与王道长一齐押入大牢待审。
凤歌等人也被带到衙门问话,待事情前后都清楚了,方才将三人给放了出来。
刚走出衙门,先前被宋翎遣回充云县报信的两个随从便已经等在了大门外。
见凤歌出来,两个随从赶忙迎了过来:“风小姐,我家公子在哪里?”
三人被带来衙门时,宋翎尚昏迷不醒,便由南鹤的纸人伙计送去了香烛店,这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也不知他醒了没有。
三人这便领着俩小厮回了香烛店。
这刚走进店里便听见宋翎的嚷嚷声:“放开我,我要出去。”
“客人需要买些什么?客人请坐下。”
“客人需要买些什么?客人喝水吗?”
凤歌失笑,侧目去看南鹤先生:“你就不能让你家伙计说点别的吗?”
南鹤耸肩:“我哪知道他们除了看店还需要看人啊!”
两个小厮听见自家公子的声音,忙忙冲到了二楼,见自家公子被两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甚至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伙计给按坐在椅中。
最怪异的是,两人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笑起来时那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跟画出来的人一样!
“公子!”二人上前便要动手,想要将那两个怪异的家伙给推开。
可还不待他们的手碰到那两个伙计,那俩伙计便像接收到什么指令一般,突然就退开了。
宋翎获得自由,忙朝两个小厮问:“你们可算回来了,父亲那边怎么说?”
小厮道:“老爷觉得事情很严重,正好知府大人在充云县视察,便直接报到知府大人面前,知府大人派了兵过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宋翎松了口气,又问:“风小姐呢?你们见到风小姐了吗?”
这时楼下传来风小姐的笑声:“宋公子,若没事的话,就下来吧。”
宋翎大喜,赶忙起身冲下了楼,瞧见那一身青布衣的少女盈盈立于堂中,除了面色比平日稍白了一些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下松了一口大气。
“风小姐没事就好。”
“阿弥陀佛!宋施主别来无恙!”
宋翎这才看见除了风小姐外,这堂中还有别人。
立于风小姐左边的是一头白发的南鹤先生,而立于风小姐右边的是一个和尚,极为面熟的和尚。。。
他快步上前,面泛喜色:“无相大师!”
无相朝他点头:“又见面了!我说过,我们之间还有再见之缘。”
宋翎对无相很有好感,当初在充云县时,若非无相大师的一番开导,也不会有现在心静明澄的宋翎。
恐怕他现在还钻在死胡同里没找到出路呢。
凤歌道:“你们先叙叙旧,我还有事要去办。”
第243章 阴尸之气()
如今聚福客栈的恶煞已除,她得去和顾贞他们约好的地方碰面,再一起去找住在北拐胡同的周良。
宋翎见她转身要走,赶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纤细柔软的胳膊抓在自己掌中,忽有一种少一分力会溜走,多一分力会折断的小心。
“你要去哪?”
凤歌眉头微蹙,目光扫了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随即转了个身,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淡声道:“我还些事要办,你留在这里休息也好,另寻一间客栈住下也行,明天一早咱们在城门口见,到时再一起出发往京。”
宋翎还想追问她究竟要去哪里,却被南鹤一把给拽住了,待凤歌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方才放开宋翎,笑道:“年轻人,这还看不出来吗?她不想带你一起去,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宋翎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南鹤笑道:“朋友又如何?朋友之间就不能有秘密吗?”
南鹤一语惊醒梦中人,宋翎恍然大悟。
是啊!朋友之间就不能有秘密了吗?
无相看着宋翎,叹了口气道:“宋施主听贫僧一言。”
宋翎忙应:“大师请说。”
无相扭头,朝刚刚凤歌离开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他却又像看见了一般。
“宋施主和风施主之间,没有两情相悦的缘分。”
宋翎的心脏猛然一震,面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大师此言何意?”
无相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天机不可道破,贫僧与你有缘,方多此一举。”
南鹤摇了摇头,朝无相道:“你呀!道破天机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也未必会信,白白损了修为。”
无相没作声,只看了宋翎一眼,转身走至角落坐下,闭目打座。
宋翎愣了一会,随即摇头,笑道:“我不信这些,事在人为!”
南鹤耸肩,朝无相投去无奈的一瞥。
凤歌在茶楼找到顾贞和王大柱,三人会合后立马去了北拐胡同。
“这位大娘,你知道周良住在哪里吗?”凤歌看着眼前的北拐胡同,和周四凭印象描术的模样似乎不太一样了。
时过三十年,有些变化也是正常。。。
一头白发的老人看了凤歌一眼,随即指着不远处的一间院子道:“周良就住在那里,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他出来,邻居去敲门也不开,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没有。”
凤歌点头,谢过大娘后便带着顾贞及王大柱往那间院子走去。
人还没到院子附近,她便感觉到一股子阴气,嗯,阴气中夹杂着尸气。
越往前走,阴气和尸气便越发的浓郁。
走到周良家的院外停下,她可以确定那些阴气和尸气都是从眼前这房子里散出来的。
“你们俩就在外边等着,我自己进去。”凤歌道。
顾贞怎肯,忙拉住她的胳膊道:“瞧这院中的境况,那周良定是独身居此,你一个姑娘家自己进去怎么可以,不成不成。”
凤歌道:“这屋里有古怪,我还不确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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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抓鬼的小专家~
明天见啦!
第244章 不是活人()
第244章
顾贞心头一紧,忙扯着凤歌的手问:“什么古怪?有没有危险?不进去行不行?”
凤歌摇头:“非进不可。你放心吧,我能应付。”她笑了笑,抬目看向王大柱,道:“你守着她,莫让她进来。”
王大柱微愣,“也不带我?”他以为风小姐就算不带顾贞,也一定会带他的。
毕竟他是男的,虽不会武功,可总比她一个姑娘家力气大。
凤歌道:“里边的古怪带了你也没用,你们就留在这里等着我出来就行。”
“可是——”
王大柱还欲再说,却被凤歌干脆的截断:“不用说了,我意已决。”说完便转身进了院里,顺手就将院门给带上,最后用眼神扫了王大柱一眼,没说什么,却意思明确。
王大柱无奈的点头,“我知道了。”
凤歌心下稍安,随即径直往里走去,一手伸进挎包里摸出黄玉妆刀,一手捏了个驱邪指印。
走到紧闭的门口时停下,拍门喊道:“周良在家吗?”
屋里没有人应答。
她接着再次拍门,连喊了三声。
三声过后,屋里终于传出声音,低沉又冰冷的男声:“滚!”
声音里带着一丝喘,很不正常的喘。
仿佛说出这个字用了他很大的力气。
但又不是病人虚弱时的喘。。。
很怪异!
“我有要紧事找你,可以开下门吗?”凤歌又喊。
这时隔壁院里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夫妻。
他们朝凤歌喊道:“你就别管他了,谁叫也不会出来的,真不知在里头搞什么鬼。”
他们先前还以为周良死在了屋里头,可偏偏屋里头也没传出什么臭味,后来叫门叫的急了,他也会应声,只是脾气太差,动不动就让人滚。
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人愿意再管他。
可这件事总的来说还是很怪异的,所以又听见有人叫门,他们夫妻俩便出来看热闹。
凤歌朝站在矮墙外的夫妻俩笑了笑,随即扭头看着紧闭的门道:“周良,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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