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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面色大骇,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快的,根本就不像个人类。
甚至,比他豢养的鬼魂还要更快。
“你给我吃了什么?”羞与愤交织在他脸上,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痛苦,腹中像是着了火般难受。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的速度可以这么快,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甚至当着一众手下的面,被对手喂下不知名的毒药。
“这是断肠丸。”凤歌已经退回先前站立的位置,笑吟吟道。
她笑的很好看,像是鲜花盛放,仿佛带着香甜的气味。
可此时,除了云长君和远远跟着的玉娇,再无人有心情欣赏这美好。
在二长老眼里,这笑,仿佛是毒药。
“你——”二长老指着凤歌:“给我解药,否则——”
“否则如何?”凤歌挑眉,似乎很期待他下边的话。
二长老眼睛转了转,怒道:“否则,我让这皇城血流成河。”
“是吗?在那之前,先送你去阴司报至也不错。”凤歌笔直的立着,面色未动,依然笑面如花,只是眼底的冷意,却如寒霜凝结。
人都怕死。
尤其是二长老这样的,一直被大祭司压着一头,好不容易成了老大,大事还没办成了,就让他去死?
他怎么肯。
他怎么舍得。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腹中的热度渐盛,仿佛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烧的他五脏六腑剧痛不止。
那种痛,不是利刃切割的痛,是一种仿佛将活人丢热油锅里慢慢炸的痛。
这么快就妥协?凤歌挑眉,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望。
她的对手,竟然是这样的。
“我只问一遍。‘醉芙蓉’,真的没有解药?”凤歌凝着二长老,目光湛湛,眼底似乎有凶厉的杀意聚拢。
二长老不傻,他当然知道对方不只是随口一问这么简单。
若他说没有解药,那她一定也不会给他断肠丸的解药。
真是奇怪的很,他这种身体,从小泡在毒物中长大,食毒炼毒,早就是百毒不侵之体,怎么会被一颗小小的药丸折磨成这样呢。
第1212章 耍花招()
二长老想不通那断肠丸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拼了老命也没能压住那药性。
“没有解药。”二长老道。
他见对方面色骤然冷下,急忙又道:“‘醉芙蓉’食之上瘾,只能靠中毒者自己的意志力戒毒。虽没有直接让人戒毒的药,却有一种能让人食用后减轻发作时痛苦的药。”
二长老身后的一位瘦小老人忙喝道:“二长老——”这可是巫族的大秘密,也是‘醉芙蓉’的大秘密。
一旦说出去,‘醉芙蓉’还有什么用?
二长老转目瞪他,怒道:“难道你要看着我死?”
瘦小老人脖子缩了缩,闭嘴不言,眼神却依然不变。
二长老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要是死了,巫族就是你说了算,你现在巴不得我早点死,是吗?”
瘦小老人眉头一皱,迅速垂下双目,遮住眼底的情绪,沉声道:“不敢!”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别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我现在不跟你啰嗦,这笔账,秋后再算。”
这可倒好,对手没打倒,先窝里反了。
瘦小老人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随即一闪而逝,退后数步不再说话。
凤歌见他们没打起来,颇有些失望,随即问:“说吧,那能让人食用后减轻毒/瘾发作时的痛苦的药,是什么?”
二长老冷哼:“先给我断肠丸的解药,我自然会告诉你。”
凤歌从怀里掏出一只瓶子,拔了瓶塞,将瓶子里的丹药倒在掌心,是一颗碧色药丸,散发着幽幽清香。
“这解药,世上仅有这一颗,且炼制起来十分耗时,若你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服下它,你会毒发身亡,而这解药若想重新炼制出来,至少也要三天。”凤歌那青葱般的手指捏着药丸道。
“你什么意思?”二长老冷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那些中了‘醉芙蓉’之毒的人,就算发作,也不会立刻死去,我还有时候想法子。可是你呢?你却没有这个时间了。”她淡笑,捏着丹药的手指加了半分力,那原本光滑的丹药表面便现出裂纹,只要再加一点力,这丹药便会被捏碎。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二长老将眼前这女人恨入了骨髓,他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没见到过这么难缠的女人。
“最好不要而花招,你的‘醉芙蓉’我见过。毒/瘾发作的人我也见过,能不能缓解痛苦,我大约能分辨。若是蒙我——”她笑了笑,作了个要捏碎药丸的手势。
二长老现在被腹中的火烧的几乎要站立不稳了,哪里还敢耍花招。
他现在只想解了毒再说。
再说了,那种药草,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说了她也弄不到。
“赤云草。”二长老吐出这三个字,勉强的笑了笑:“是一种叶子火红,形状宛如云朵的仙草。”
他将仙草二字咬的极重,就怕对方听不明白似的。
凤歌微愣,眼前立马就浮现出‘赤云草’的模样。
她好像见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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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咯!
第1213章 仙草()
“仙草?”云长君目光微闪,眉头皱了皱。
若是仙草,这凡间如何寻得?
远远站着的玉娇听了这三个字,眉头挑了挑,唇角勾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真真是妙不可言。
她以为主人现在这模样,想与那位有什么交集,恐怕是比凡人登天还要难,毕竟主人如今记不得,而那位碍于身份,又不可能下凡来寻主人。
这赤云草,很及时啊!
主人若是与那位见了面,说不定就会想起从前的事,说不定就会一举破开禁锢她上神基脉的封印,从而一步回归。
想想就很兴奋啊有木有!
“赤云草何处可得?”凤歌朝二长老问。
二长老忍着痛苦道:“赤云草乃仙草,不是凡间之物,要说哪里可得,我也不知道。”
凤歌皱眉,冷凝着二长老:“所以,你说的都是废话咯?既然是虚无缥缈不可得的东西,说来何用?”
二长老见她这般脸色,心里很是着急,就怕她一怒之下将他的解药给担碎了。
“能不能寻得那是你的事,我将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二长老道。
凤歌却是不信,这家伙,一看就不是老实的,怎么可能经她这一吓唬,就全盘托出了。
她轻声哼了哼,转目看向刚刚被二长老训斥的老头,面上突然浮出一丝笑意,“你恐怕就是三长老吧。”
三长老皱眉,不解道:“有何指解?”
凤歌扬了扬手中的丹丸,“这是能二长老所中剧毒的解药,世上仅此一颗。也就是说,你们巫族二长老的性命,就在这颗药丸里。”
三长老目光微闪,拢着眉问:“你想说什么?”
“想必三长老是聪明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她笑了笑,转目凝着指间捏着的药丸,一脸唏嘘,“我现在要是捏碎这颗药丸,你们的二长老就得死,而巫族的老大,会变成谁呢?”
二长老面色大变,转目瞪向三长老,吼道:“老三,你别听她的,她这是故意挑拨离间。”
三长老又不傻,怎会不知对方是挑拨离间。
可他依然很动心啊!
只要这家伙死了,他就是巫族的老大呀!
见老三不吭声,二长老急了,真想一掌拍死他,可惜他现在使不上力。
“老三,你可不能中计啊!”
围在二人身后的巫族高手们也都懵逼了。
明明是围杀,现在情况变了又变,要变成自相残杀了吗?
三长老微眯的目光中突然射出一道精芒,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抬眼看向青衣少女,沉声问:“你待如何?”
凤歌道:“我想知道,除了赤云草,可还有别的药可以代替,起码得是我们能弄到手的。”
三长老随口便道:“有。”
二长老大惊:“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长老冰冷的目光滑向二长老,“我当然知道。”
言罢,三长老大步上前,直接越过二长老,来到凤歌的面前:“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手里的东西,得给我。”
“成交!”凤歌轻笑。
第1214章 暂时代替()
说着便将丹丸丢给了三长老。
就像是在丢一颗石子和一团棉花般轻松。
于二长老而言,却是一条命的重量。
跟他交易时,她却要他先说出解药再给他解药。
现在和老三交易,却又这么轻易的将解药丢给老三
二长老气的想吐血,却又吐不出来,只痛苦的无法再保持直立,终是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
三长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给他解毒丹,伸手接了,却是一怔。
“怎么?拿了我的东西,想反悔?”凤歌冷下脸。
三长老回神,忙道:“不不。”他算是算出来了,这少女可不好惹,她身后的白衣公子更不好惹,还有一个远远跟着的女子,很是不凡的样子。
他们既然能顺利从天牢里将人救出来,自然也能说走就走,留在这里,无非是想要一个答案。
若今天他不给他们这个答案,恐怕老大和老二,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开始后悔不远千里从南疆来到这里。
一个不小心,他们巫族传承千年的基业,就会彻底毁灭。
“确实有一样东西可以暂时代替赤云草。”
凤歌挑眉:“暂时代替?”
三长老点头:“没错。赤云草乃是仙草,凡间的草药怎能相比。只不过两种药草的药性有些相似,可以暂时代替一下,若想让中毒者平安熬过七七四十九日,还是需要寻得赤云草才行。”三长老一脸真诚道。
到了这一步,他可不敢说半句谎话,老二倒下了,若他惹怒了眼有的人,他们三个合力杀过来,他还真挡不住。
他可是亲眼见到那青衣少女身如鬼魅般将药给老二喂下的。
他的实力还在老二之下,对方要是也给他喂一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是什么?”凤歌皱眉,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总比没有的好。
三长老道:“赤血草。”
听到赤血草三个字,云长君的眉头又是一皱。
这东西可不好弄,中原并没有,只有南疆才有。
南疆距此数千里之遥,一去一回所耗时日至少三个月,谁能等得了?
三长老见凤歌拧了眉头,面色沉下,吓得赶忙道:“我们这次来京都,带了一些过来,足够你的这些亲人服用十日的量。”
“十日?”你可知南疆距此有多远?
三长老汗如雨下,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南疆距离此地有多远,他可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呀。
“先让人拿来,不许搞鬼。”她声音淡淡的,也没说多狠的话,可就让人心生胆寒,不敢轻易了去。
三长老擦了把汗,朝身边的手下吩咐了两句。
那手下先前也见到了对方的手段,连二长老都栽了,何况三长老,自然不敢有半点违逆。
凤歌暗自摇头,论起骨气,眼前的两个长老,都比不上先前的那位大祭司。
巫族灭亡,迟早的事。
当然,她不介意帮他们提早一点。
等事情了结,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些胆敢害她家人的仇人。
过了不多会,那位手下回了,拎着一个包袱。
第1215章 毒丹()
凤歌也不接,直接朝三长老道:“你打开我看看。”
巫族手段层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包袱里做什么手脚。
三长老依言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堆晒干的药草,颜色暗黄,都是整株的,极然能看出药草的模样。
凤歌没见过这种药草,随即转眸去看云长君。
云长君这方面比她懂,或许他见过。
云长君朝她点头:“没错。”
凤歌暗暗松了口气,伸手一拂,将包袱直接收入了石镯空间里。
三长老暗暗称奇,空间装备他们巫族也有,他也见过。
可那装备只是个能储存些死物的戒指,空间也不大。
而眼前这少女,却有一个连活人都能装进去的空间。
否则如何解释那些关在天牢里的人凭空消失呢?
他们千算万算,以为万无一失。
却谁料,对方不仅法力高强,还有一个这样的宝贝。
这一次,他们输的其实并不冤。
凤歌收了药包,并不打算就此离开皇宫。
皇帝毕竟是皇帝,一国之君,先前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这次不过也是受了奸人所害。
抓她家人这事,皇帝确实有错,可她也不能就此对皇帝不管不问。
否则皇帝若是没了,那些对元国虎视眈眈的邻国,定会趁机入侵,到时战火连天,伤害的,还不都是寻常百姓。
“皇帝在哪?”凤歌问。
三长老忙道:“在御殿。”
凤歌点头,冷淡的扫了三长老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她转身离开,未再多言。
三长老却是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甩了甩头,抛开那些想不透的烦恼,转身面对二长老。
“老三,快给我,给我解药。”二长老半躺在地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三长老很想干脆捏碎手里的丹药,可此时有十几双眼睛在看着他,其中就有一部分老二的心腹。
他若真这么做了,老二那些心腹还不得跟他拼命。
“好。”三长老笑了笑,蹲下身。
他动作很快,蹲下身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