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有动,而是继续说道:“那老和尚佛法无边,但是腿脚不便,这么点距离他自然不能及时赶到,而除了他,我们这里还有谁的修为比得上你?你是有多没自信?”
枯尸鬼王皱了皱眉,然后竟然亲自押着木村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他的修为,以及刚才斩杀老蔡的那一手,三十多米的距离,杀我们完全不在话下,然而他竟然选择交换,那么我们对他而言或许都有用处,并非单纯的仇怨。难道这家伙真的打算把我炼成僵尸?
就在这时,前面的女孩忽然手指一动,我感觉有一根细长的东西突然飞入我的手掌心,一摸,竟然是一根银针。
我不明白她把这东西给我干什么,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捏在手心。
待枯尸鬼王走到距离我们不到五米的位置,他给木村吃了一颗药,只见原本还瘫软着动弹不得的木村一下子精神了不少,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跑过来,而几乎与此同时,枯尸鬼王和女孩同时动了,枯尸鬼王的目标是我,而女孩的目标则是木村,短短的五米,几乎只是一眨眼,我就感觉肩膀传来一阵刺痛,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好像橡皮泥一般软趴趴地栽倒在地,同时,我听见木村大叫一声,瞬间倒飞了出去,直接摔进了几个刑警之中。
而那女孩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枯尸鬼王一按耳根,直接昏厥过去,而寂禅禅师全程看着我们这边发生的一切,一动不动。
紧接着我就被人一把扛在肩上,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地面如同传送带一般飞速略过,过了大约十分钟,我被人带进一个地窖中,然后被放到了一把太师椅上,一听见地窖的门砰一声关上,只留下我和枯尸鬼王两个人。
地窖内经过改装,两边挂着四盏蜡烛,将整个空间照亮,我所在的太师椅正位于朝东的主位,我因为浑身不得动弹,只能瞪大了眼睛观察四周。
正当我疑惑我怎么被人放到这么一个位置时,只见枯尸鬼王来到距离我三米的地方,一脸严肃郑重地盯着,几秒后,他突然朝我单膝下跪,口中大声说道:“尸鬼门门主屠阔,拜见左教主!”
什么鬼!
眼前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这么一幕,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
枯尸鬼王听见我发出声音,依旧低着头,说:“虽然我入教不到五年就被右教主驱逐,但是我已是万法教之人,蒙教主栽培,一心归属左教主。忍辱负重多年,为的就是替教主您报仇雪恨。教主且先委屈一会儿,这具身体封印了您的能力,不过我有办法让您获得重生,待我将那群和尚消灭,控制尸魔,我便助您夺取尸魔之躯,重铸真身。”
什么跟什么啊!
我听了半天没明白他说的什么。
说完,枯尸鬼王便退了出去,把我一人留在地窖之中。
而我一动不能动,却陷入了思考,我分析着刚才枯尸鬼王所言含有的信息。
万法教有左右两大教主我是知道的,右教主就是秦冕,也就是我那背叛师门的师叔祖,那么左教主呢?难不成就是孙璟天师叔祖?对于万法教的历史我还真的一无所知,但是听了枯尸鬼王的话,我却不得不如此猜测,难不成万法教曾经是秦冕和孙璟天所创?
不过似乎枯尸鬼王并不知晓秦冕和孙璟天师叔祖之死的原因,入教五年被逐,那时候估计孙璟天和秦冕还没撕破脸皮,他似乎还以为两者是为了争夺权力而大打出手,因为是被秦冕逐出,他就自然而然地选择站在了孙璟天的这一边。而且他似乎还不知道封印师叔祖的正是他自己。
难不成他还是正派人士?不像吧,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会是正派人士?
若是能将我体内的孙璟天师叔祖唤出,真相自然大白天下,但是他意识被封,处于沉睡之中,我又如何能够唤出。
猜到了大概,我仍不会对枯尸鬼王产生多少好感,他在乎的是我体内的那位师叔祖,而我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封印师叔祖的容器,只要师叔祖夺舍重生,我的结局可想而知。而且这手法与秦冕有颇多相似之处,同样是借用百年僵尸之躯再世为人,不过夺取那千年旱魃之躯显然更加困难,古庙里面那个所谓的尸魔,充其量就是一飞尸罢了。
枯尸鬼王离去,我暂时安全了,但是却不免担心起那个女孩子来,虽说她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被强迫行那事,对于一个女孩而言,只怕比死亡还要屈辱。
可我现在动弹不得,又如何逃脱救她。
就在这时,我手心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竟是寂禅禅师。
我大喜,低声惊呼道:“寂禅禅师!你竟然能走路了!”
接着,我耳边响起一个清晰标准的普通话:“这只是我注入银针的一缕残魂,我先逼出你体内的毒素。”
说完,寂禅禅师摩挲着双手,然后按住我的太阳穴,一股温热的力量陡然灌入我的体内,紧接着我感觉喉咙突然堵塞,呼吸都有些不畅,紧接着猛地咳了一声,一下子咳出了一口浓黑的痰液。
如此一来,我的身子终于能够动弹,我立即跳下椅子。
寂禅禅师紧跟着说道:“那女孩子十分聪明,几个眼神就能够明白我的意图,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绝不能出差池,你且快去救她,我们马上就到。”
额,怎么听着像在说我笨?毕竟我也和寂禅禅师有过眼神交流,却没能明白他的意图。
“等一下,禅师,你知不知道万法教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教派?”临走前我忍不住问道。
“万法教?不知道什么时候创立的,突然间就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当时还是一个反抗侵略者的民间组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出现了分裂,就渐渐沦落成邪教了。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速去!”说罢,寂禅禅师的残魂化作无数星点消失在空中。
我当即爬上地窖入口,推了一下,发现没有上锁,恐怕那枯尸鬼王以为我失去行动能力,一时大意。
我推开一条缝,朝外面张望,发现这是一个小院子,四周并没有人。
我立即掀开盖子,爬到外面,三两步冲到屋檐下,贴着墙,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情况。
这个院子我认识,就是我们村北面最靠近古庙的一户人家,这里距离古庙那么近,想必枯尸鬼王的手下只有两个亲信。
此时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说话和脚步声。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窜进屋子里面。
与此同时,我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从一间房间内传出来,是枯尸鬼王和那个女孩。
我身子一定,不敢乱动。
枯尸鬼王打算在这个地方行事,想必他的两个亲信不在附近,我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对话。
只听女孩子声音沉重地说道:“屠阔,你知道我是谁吗?”
“嘿嘿,看你长得那么标致,一定是大家闺秀吧,啧啧,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身子干净的很,来来来,让我好好调教你。”枯尸鬼王一改在我面前时的郑重,猥琐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放手!我身子早已经是别人的了!”女孩子似乎被枯尸鬼王给拉住,一边挣扎着,一边尖声喊着。
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紧接着只听撕拉一声,好像某种布质被撕开。而枯尸鬼王也在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是那个男孩吗?哼,他早晚是死,你就乖乖从了吧,本来还想温柔一点,既然扫了大爷的雅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啊,滚开,你这脏老头!对!他是万法教左教主转世,我就是教主夫人,你竟敢以下犯上,我告诉你,我爹还是清风门楚项!你敢碰我,早晚是死路一条!”女孩子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啊!能不能别往我头上扣帽子,还教主夫人,这让我一个偷听者情何以堪。
没想到这女孩子竟然也知道孙璟天师叔祖的身份,这实在是出人意料,而且她爹是楚项,那么她是…;…;
我脑海中瞬间蹦出一个好几年前的名字,楚燕璇!
我艹,她竟然就是那个白角的弟子,让一个村陷入鬼压床的邪教子弟!
但是她一个邪教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百思不得其解,她舍身救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与此同时,问题也来了,那我还该不该救她?
屋子里的动静停顿了一秒,接着又响起来,只听枯尸鬼王呵呵笑道:“哟呵,来头还真不小,可惜你爹名头再大也是我的后辈,入不得我眼,老子活了快百年,会怕他?估计你爹知道你成了我这个前辈的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百年!这老家伙还真是一老不死的,估计也是借那僵尸的肉身延长了寿命,邪门之术。
嘭!
我一脚踹开了大门,只见里面两个人一丝不挂,楚燕璇蜷缩在角落,枯尸鬼王露出一身干枯如同树皮的肌肤,对楚燕璇上下齐手,看得人无比恶心。
我隐约看到楚燕璇指尖有银光闪烁,是一根银针,在我出现的刹那被她隐藏了去。
欲望冲昏了枯尸鬼王的头脑,就连我的接近也没有察觉,他一惊,猛地回头,只见我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右眼散发着幽蓝的光。
“屠阔!你这个离经叛道的混帐!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第二十三章 逃脱,田伯()
那银针应该就是楚燕璇的,只不过她和寂禅禅师应该在我和枯尸鬼王谈判的时候达成了共识,寂禅禅师将一缕残魂注入了银针。也亏他能够在那个节骨眼上选择信任楚燕璇,事实上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楚燕璇的立场。
师父说过,这世间人与人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只有彼此利益和立场的对立和冲突。所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最是错综复杂。
楚燕璇对于我的出现微微显露出一抹惊讶,但是立即明白过来。
对于她舍身救我,我自然心怀感激,不过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老爹的影响力,就拿眼前这枯尸鬼王来说,根本不吃这一套。
与此同时我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当懦夫,而是跟着她一同赴险。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对她恨之入骨,所以这种关乎女子贞洁的事情,我还是以自己的良心准则为上。
屠阔放开楚燕璇,死死盯着我,眼中是无尽的难以置信。而我心跳飞快,但依旧面不改色,冷冷地带着愠色盯着屠阔,当初孙璟天尚未封印自己前,对我的性格和品德都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时至今日,我一副装腔作势地表情倒真的骗到了对于孙璟天并不是十分了解的屠阔。
他光着身子,缩头缩脑地盯着我,我能够感受到孙璟天在他眼中的分量。
“教主?”屠阔小声试探着问道。
“逆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还不跪下认错!”我瞪着眼,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屠阔顿时一阵慌乱,忙不迭跪下,对我俯首帖耳地说道:“属下知错,请教主教诲!”
我趁机朝着楚燕璇使眼色,楚燕璇立即抱起自己破碎的衣物翻窗而去。
至始至终,屠阔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他只是呢喃道:“万法教十六教义:匡正、为善、惩恶、扶贫、逐洋、道清、禁欲、禁邪…;…;额,后面是…;…;属下愚昧,请教主提醒。”
我皱了一下眉,你都忘了我怎么知道!难道这货在试探我?
我一个激灵,暗叫不好。
若是让他反应过来,我还不得被他大卸八块!哦,他还舍不得杀我。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脑袋一转,转瞬之间,我就抬起了手,手心捏着楚燕璇的那根银针,法杖在我临走前交给了师兄,除此之外我就没什么像样的兵器,其余的器具都被我塞进了锦囊袋,所以我此刻手上也只有那根银针。
我顺势朝屠阔后脑勺拍下,想用银针趁他不备刺穿他的脑干,然而当我手掌落下的瞬间,屠阔猛地一抬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与此同时,他低着头冷冷地说道:“教主,你就那么想要属下的命吗?”
屠阔的手如同钳子,死死锁住了我的手腕,根本挣脱不得,我当即右手一松,左手抓过银针,狠狠刺下去,结果一个猝不及防的后空摔,我被狠狠摔在了床上,巨大的力量直接砸断了船板。
嘭!
我的背与床板和地面分别作了一次亲密接触,这一下摔得我气血翻涌,猛地一咳,满嘴血腥气。
我刚要爬起来,衣领就被人一把拽住,瞬间我就被屠阔举到了半空,屠阔恶狠狠地对我说道:“小子!若不是老子想让教主转世重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呸!有种你现在就拧啊!”我也是憋了一股子怒气,直接朝他喷了一脸的血水。
只见屠阔的眼睛陡然变得通红,俨然是怒火中烧。
遭了!你说我装什么硬骨头啊!
就在这时,我看到空中闪过一抹亮光,不知从哪里射出,以十分刁钻的角度射向屠阔的腋下。
只听屠阔啊一声大叫,将我一扔,伸手去捂自己的咯吱窝。
我见机转身翻出窗外,顺手将右眼的符阵抹去,与此同时,我听见身后砰一声巨响,砖石砌成的窗台瞬间被砸出一个大窟窿,屠阔光不溜秋地从里面跳出来。
我说大爷,您就不能花半分钟把衣服穿上,当膀爷+流氓很光荣吗?
与此同时我手心的银针忽然再次射出一道光,寂禅禅师的残魂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双手结印,结结实实地与枯尸鬼王屠阔对拼了一掌,寂禅禅师残魂突兀地出现,让屠阔猝不及防,草草拍出一掌,却是被寂禅禅师的残魂打了一个踉跄,跌回到屋子内,而寂禅禅师的残魂却瞬间烟消云散。
一位是炼尸养尸的恶棍,一位是佛门高僧,两者对掌产生的冲击力,瞬间将整栋仿佛冲垮,轰一声,原本完好无损的二层小楼化作了一堆废墟,连同屠阔也给埋在了里面,而在前面疾步奔跑的我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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