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现身的妖物罢了。”
师父这般说辞,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为了安抚人心。
毕竟我是见过蛟龙、山羯、狐妖这样的传说之物,甚至连四灵的意识体我都在紫竹山见过,所以要说我不信这世间存在那个所谓的克拉肯,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若要说这家伙有多厉害,那我还真不敢断言。在见识过如此众多的妖魔鬼怪,并且依旧生龙活虎地站在这儿,我打心底生成了一种自信,一种孤傲。
这家伙有多厉害,会一会便知!
接着师父对师姐说道:“月儿,你想办法和这个人沟通一下,让他清醒一点,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师姐苦着脸点了点头,用晶石在这个人胸口画了一道符阵,紧接着,这个人金发碧眼的男子微微一震,呆滞地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然后师姐就用生涩的英语与之沟通起来。
这个男子恢复神识之后,依旧一副惊慌失措地模样,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师姐跟他沟通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对师父说道:“师父,他说他是来自法国的游客,昨夜游船遭遇了海怪的袭击,他侥幸被海浪席卷而去,得以生还。”
“游客?”师父一愣,随即一脚狠狠踩在这个人的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整张脸凑上去,紧紧逼视他。
这个人被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得,惊恐地望着师父。
师父冷冷地问道:“你会说汉语吗?”
师父此时此刻的眼神锋利地如同一把尖刀,让这个人吓得浑身发抖,急忙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瞧见这个人惊慌失措、游离不定的样子,师父接着冷冷说道:“小黄毛,如果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像你这样阴邪的身子,死不足惜。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见师父这么问,我一愣,这个人在说谎?可是怎么看他那惊恐的模样都不像是装出来的,虽然当师父问他懂不懂汉语的时候,做出那让人生疑的反应。我站在旁边一脸的诧异,师父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对、不、起!我真的,是、游客。”也不知是汉语不好还是被吓得口齿不清,这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师父一愣,接着一把将他的下巴抬起来,指着他的喉咙问:“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定睛一瞧,才发现他的脖子左侧有两个淡淡的暗黑色圆形印记,很难让人察觉,没想到师父竟然一眼就看到了。
这个人顿时吓得浑身直打颤,惊慌失措地叫喊道:“别!别!千万别杀我,我是被迫的,并不是我自己愿意变成血族的!求求你,我只是个可怜人。”
血族!
当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猛然一愣,血族是什么?就是吸血鬼!只不过是他们对自己的称呼罢了。
瞧见这个人当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师父把他往地上一扔,冷冷地盯着他说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你会说汉语,是因为你吸食过他们的血液吧?你手上可是沾着我们汉人的血呢!”
看得出来,师父对于血族有着深仇大恨,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凶狠地对待这个人。
而师父发怒时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为之惊悸。
这个人更别提了,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朝师父求饶,说道:“那是因为我失去了理性,我也不想的,但是那种渴望让人无法抑制,实在抱歉!但是我没有杀那个人,我对耶稣发誓!那个人在我吸血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我并非是发展的后裔,只是一个感染者,你可以放心我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求求你放过我!”
师父虽然表面上憎恶,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有一些动摇,毕竟眼前只是一个被感染不久的血族,没做什么恶事,虽然我不清楚他嗜血性发作的时候会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吸血鬼,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一种魔物,既不是妖,也不是灵,而是一种特殊存在的病态怪物。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对我们这些人构成威胁?”师父语气依旧冷若冰霜。
“我、我可以吸食动物的血,你看,鸡、鸭都可以,呃…;…;鱼也可以的!只要减小对鲜血的**我就可以抑制自己!”男子整个人伏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是语气却十分恭敬。
师父没说话,但是我明显感觉他散发出的强势气势在收敛,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还知道什么?你刚才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全部告诉我…;…;站起来说话。”
男子趴在师父脚边,连头也不敢抬,许是这样让师父很不自在。
听见师父的话,男子畏畏缩缩地站起来,但是仍旧不敢直视师父,低着头说起了他的遭遇。
他叫安茹·佩兰,原本是一个探险爱好者,从法国来到中国度假,两天前他乘坐渡轮前往日本的时候在东海遭遇了一艘大油轮,从上面下来了几个身着燕尾服的男子,将整艘船的游客几乎全部杀了,但是对方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杀他,只是将他感染了,然后将整艘船拖到了一处海面上,随后就离开了。
当晚他们就遭遇了海中巨兽的袭击,他看到有无数触手缠绕游轮,接着就将船碾成碎片,他因为吸血鬼的体质抱着一个酒桶逃脱了去,在海上漂泊了一天一夜,然后遇到了我们。
一天一夜?
我们在一天前遭遇了一艘轮船,上面有修行者,这其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当他提到那个海中巨怪的时候,满脸惊恐,对我们说:“我当时逃命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就是克拉肯,北海巨妖!天呐,我以为那只是神话!太可怕了,这世界竟然会有这样的怪兽!”
师父接着又问他知不知道感染他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安茹面露痛苦地想了一会儿,却摇头说自己记不清了,就像被清楚了记忆一般。
师父没有再问他,把他扔在甲板上,还刻意威胁他不能离开自己半步,否则必死无疑。
安茹连连点头。
这个人恢复的很快,刚刚上来的狼狈颓然已然不复存在。
他试探着问师父:“请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师父没有搭理他,他无奈之下只好接着试探着问道:“那个能不能给一点吃的,就是有血的东西。”
师父让水手扔给他几条鱼,他也不忌讳,抓起来就一口咬开,贪婪地吮吸着里面的血液,然后津津有味地啃食着鱼肉。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天空闪过一道苍白地亮光,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阴沉下来,厚厚的云层不断堆叠,越压越厚,挡住了阳光,黑暗,一点点在我们头顶降临。
而我们的心也越来越凝重。
师父自始至终站在船头导航石边,高大的身形伫立,静静地望着远方。
海面之上波涛汹涌,巨浪翻滚,我们的船再大也承受不住这来自天地的力量,在海面上上下颠簸。
师兄直到这时候才睡眼惺忪地从休息室里面走出来,一看,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叫道:“我艹!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安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拉着师父叫喊道:“喂,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不想回去!”
结果师父一把将他甩开,冷冷地说道:“如果能回头,我们早就离开了,真不凑巧,我们也被当做诱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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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北海巨妖现真身()
诱饵!?
当听到师父的话,我才猛然意识到,师父之所以如此愤怒,难道是因为我们被当做了诱饵?引诱什么,恐怕只有那深海之中的克拉肯了!
我并不知道那张纸条上残留的气息意味着什么,但是想必师父一开始并没有猜到对方的意图,以至于他在深思熟虑之后选择按照纸条上的信息前进,而师父与之到底有怎样的瓜葛使得他决定会一会对方,我也不得而知。但是当我们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机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脑海中跳出这样一个想法来,但是立即被我给否决了,我根本不了解师父的想法,也没法从他的角度来思考。
但是毫无疑问,我们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要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只有面对即将来临的危机。
所谓的克拉肯,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呢?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个让林雅和安茹如此恐惧的家伙!
哗哗哗!
大雨如幕布一般倾盆而下,在飓风中四散飘摇,巨浪翻滚将瓢泼大雨彻底吞噬,我们站在甲板上默不作声,大雨很快浸湿了我们的衣衫,一股股寒气侵入我的身子,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师兄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我醒来后所遭遇的全部讲给他听,他的脸色顿时凝滞了。
师兄忍不住抱怨起来:“好端端的回一趟师门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卷入这样的局面里面,真是走了霉运了!要知道,海里面的妖物可不同于地面上,大多数都是体型巨大的怪物,生性凶猛,到时候只怕是一场恶战呢,我可不想葬身鱼腹。”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师父这一次动了真火了,到时候我们要尽量减轻师父的负担,我怕他动用太厉害的术法,对自己造成损伤。”
师兄也同样点头同意,随即他拔出背后的青铜剑,端在手中摩挲,现在青铜剑的剑灵在师兄一个多月来的磨砺之下,已经跟师兄产生了一定的沟通,并且已经认主,虽然师兄还不能灵活运用剑灵,但是至少不会遭遇剑灵的抵抗,而青铜剑本身在剑灵滋养下,变得愈发锋芒毕露,让我甚至羡慕。
我还从未得到过一剑趁手的兵器,唯有晶石和符牌。虽然当初孙璟天用龙血化出一把利剑,但是我现在根本没那个能力,甚至连龙血的运用都一无所知。
我只好找了一把鱼叉,当做防身的武器。
在风雨之中,整船人默不作声,唯有那个安茹声嘶力竭地哭嚎着,如同被宣布了死刑一般。任谁也不想经历一遍曾经经历过的恐惧,然而我们的前进无疑意味着他将再一次面对袭击他们的海怪,尽管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血族,但也只是最低等的罢了,就如同死不足惜的贱民,想必感染他的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吧。
我抬头看向天空,乌压压的厚实云层压在我们头顶,天空之中电闪雷鸣,苍白色的闪电宛如一道道利刃撕扯着云层,惊天动地的雷鸣充斥天地。
我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惊慌,天地的威能怎能不让人敬畏,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自下而上倏然侵入我的心脏,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一停,紧接着我就听见师父回头大喊道:“来了!所有人回到船舱去!把这个黄毛也带进去!”
师父说的是所有人,但是我和师兄以及师姐都没有动,其他船员拖着浑身瘫软的安茹纷纷惊慌失措地涌入船舱内。
想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着来自海面以下的恐怖气息,这是一种来自第六感的威慑,是人本身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的预警,但是其中蕴含的可怕气息,使得这种惊恐直入人心,我看到有几个年轻的水手腿都在打摆子。
“月儿!恬儿!阿光!你们也都回去!站在外面干什么!”师父朝我们大声喊着。
此时我和师兄站在船的右舷,而师姐则站在船舱入口处。
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是纷纷用绳索系住自己的腰部,作为回应。
我们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师父必然会选择自己面对,保全我们,但是我们也在成长,我们都希望自己有一天站在与师父并肩的高度,自从西南回来,经历了种种,我也认识到人只有在紧迫和危机之中才能够迅速成长,温室中的花朵永远经不起风吹雨打,即使在师父的羽翼下,我们也要成为一把随时会刺出的利刃。
师父愣了一下,却见他眼中光芒一闪,接着只说了一句:“自己注意安全!我不一定能顾全得了你们。”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伸手抓住了最近的物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九张符牌在我眼前漂浮,自从意念本源被孙璟天封印,我已然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意念力,这使得我对于自己此刻留存的意念力格外谨慎,更不会像两个月前那样毫无顾忌地一次动用所有符牌。
而此时此刻,我在脑海中施展的正是落雷符阵。
这样雷雨交加的环境下,不用这个强力符阵实在对不起天空之中奔走的一道道闪电。
而师姐则紧闭着双眼,口念咒语,她的晶石之内有一道道青蓝色的烟雾缭绕,是我不曾见过的术法。
经历了家中的变故和黎墨只见感情的升华,师姐的心境得到巨大的提升,即使在寻常相处之中也能够感受到这样的变化,师姐变得愈发稳重内敛,甚至都没有朝师兄师父发过脾气。
而伴随她心境的变化,对于术法的理解也同样得到了提升,我不知道她准备用什么术法,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人振奋。
轰!
突然间,我们脚下的福船传来一声巨响,整艘船猛然一震,差一点将我掀翻了去,我紧紧抓住一旁的栏杆才不至于摔倒。
而与此同时,我双眼一瞪,落雷符阵成!一道苍蓝色的闪电如同一把利箭,猝然劈落在距离我们不到十米的海面上,闪电瞬间化作万千电光四下蔓延,将整个海面照耀地透亮。
我朝海面望去,随即我整个人寒毛乍起,只见海面之下倏然显现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无数触手在海面下蠕动,而位置正在我们福船的正下方!几乎将我们整艘船囊括其中!
我们的福船有多大?足足七八十米长,三四十米宽!而海面以下的触手竟然一直蔓延到了船两侧三十多米,这是何等庞大的身躯!我们在这样硕大的体型面前,将之如同蚂蚁!
冷汗瞬间布满了我的额头,连同雨水一同滚落下来。
我忍不住开始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