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像小孩一样对待,田彭的脸上一红,不大自在点了点头。
“等明年就把你姥姥接过来一起过年!”主席笑着许下承诺,听到明年可以和姥姥一起过年,田彭也高兴起来。
看着抚摸在少年头上的手,马立伟的眼神晦暗不明,一种急躁的不安如同藤蔓一般攀沿在他的身上,让后一点一点的勒紧。偏激可怕的念头在他的思绪中飘来飘去,这个少年不能留!不然将来一定会耽误事……但是,不能现在下手,最起码不能在这个少年风头正盛的时候。
一行人来到厨房时。皇室家族的成员也已经都到齐了,厨师和工作人员们将准备好的馅和面一起端了进来。
气氛好极了,和和气气,团团圆圆的,就像是一大家子在过节。
主席看了看站在桌子旁的这些‘贝勒’‘格格’们,笑呵呵的说道:“今天咱们一起过节,不过提前说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想吃饺子,可就要自己动手包!”说完主席就最先动手,其他人也都笑着包了起来。
到底是新社会了,大多数格格和贝勒都能自给自足,而且饺子的卖相还是很不错的。只有溥仪和溥杰两个人由于不会包饺子,急得满头大汗,尴尬的将面团擀了揉,揉了擀,半天也没弄出来一个。
主席见此,笑得合不上嘴,然后对着他们说道:“别着急,慢慢来。”说着有对田彭说道:“来来,让小孩儿做个示范。”
一听让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年教自己,两个人过中年的男人都不禁红了脸。
主席看出了他们窘迫,就开口道:“哎,活到老学到老,我们大家爱一起学习学习嘛!”说完也津津有味的拿起一个饺子皮,来跟着田彭一起学。
见此,两人才放松起来。
几‘大’学生都认认真真的和着小老师一起学包饺子,田彭也不含糊,没有半点怯场,像模像样的教了起来,都包完后还做了一一点评,就连马主席的饺子没被从头到尾说了一通,那架势派头还真像那么回事。
马立伟心里冷笑的看着这一幕。
包饺子期间,主席也不忘亲和的聊天,“溥杰刚回来还习惯吗?”
溥杰有些受宠若惊般,连忙点头,说习惯。
主席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问他对与工作的想法,要不要去景中山和溥仪一起工作。溥杰不敢说些什么,畏惧的看了眼自己的‘皇帝哥哥‘,然后磕磕巴巴地说自己笔记偶喜欢花花草草。
主席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问道:“景山公园圆领管理处怎么样?”说完又关心的说道:“你刚回国,工作一定要落实好。”
溥杰顿时眼眶变得通红,自己是历史的罪人,是中华民族的罪人,而且自己娶了一个日本女人做妻子可是主席……一种终于被包容,被原谅的感觉,让这位快要当爷爷的人差点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感谢主席!感谢党!”
马立伟抿了抿嘴角,对着主席说道:“主席明天就去做安排。”
“行。”主席点头。
“主席,我看溥仪先生的家庭问题也该解决了!”马立伟向主席身边挪了一步,郑重的提议道。
田彭注意到一庞溥仪神色一滞,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遮掩有些异常的神色。
马主席随意的点了点头,“是该解决了,有合适的人吗?”
马立伟两色顿时变得愉悦起来,说道:“有,这为女同志很不错,而且也是满族人,她父亲是位清朝遗老……”
“不行!”溥仪突然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整个人紧张的有些神经质,他果断强硬的拒绝道:“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社会的公民,当然要找一位新社会的新女性!”
气氛一滞,几名皇室成员大气不敢喘一声,他们打心底对这位皇帝兄弟还是有些敬畏的。
屋子内的空气渐渐凝固,田彭平静的看着脸色渐渐阴沉的马立伟和情绪激动的溥仪,他头一次嗅到了一种味道,一种政治手段的味道,他觉得马立伟给这位宣统皇帝介绍对象,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这里面另有玄机。
幸好随后主席说了两句话,又将僵硬的气氛给化解开来。
包完饺子,在等饺子煮熟的时候,大家伙都出去放鞭炮,去去晦气,凑凑热闹。
屋子中只剩下田彭一个人,他和主席说想在屋子里面留下的时候,还被主席调侃道小孩子家家不要总死气沉沉的,但是还是答应了。
田彭坐在沙发边上看着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听着外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感叹道不知道有多少未成形的魂魄就这么消失了。田彭不想去听外面鬼魂的狼嚎鬼叫,所以就留了下来。
正在田彭闲着无聊摆弄者面前的茶水的时候,门打开了,他太过头望去,见是溥仪。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面飘着的几粒茶叶。他对于去而复返的溥仪一点也不好奇,因为从溥仪脸上未退的愠色,就不难猜出一定是马立伟又提出了促成溥仪和那位满族女性的事。
对面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叹气声,田彭抬起头拿着茶壶斟满了一杯茶,然后递给对面的人。
“喝点茶吧!”压压惊
溥仪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茶杯,淡淡的说了声谢谢。他并没有立刻喝,他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哗啦,田彭手一抖,茶壶和杯子发出的磕碰声。
溥仪看了过去。
田彭神色平静的将茶壶放回原位,然后捧起刚刚蓄满的杯子,此时的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般。
主席是男生女相,汉高祖刘邦也是这个面相。刚才摘掉眼镜的溥仪的面相,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田彭认出来了,那是灵龟降世的相貌,是上天注定真命天子的相貌。男生女相本克灵龟相,而这都不是让田彭如此情绪波动的原因。他曾经给主席看过相,他清楚地记得主席眉下有一颗痣,而这颗痣的位置却让两个本来相克的面貌隐约间相辅相成……这怎么能不让他又疑又惊?!
田彭压制着心头的惊疑,尽量如常的说道:
“溥仪先生可否看一下你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肉丸子……默默滚过……明天见
78第七十七章 末代皇帝(中)()
明亮的灯光洒满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静谧的灯光;让屋里与屋外迥然不同;仿佛从繁华凌乱的世界中分割出来一般;到了另一个平静安宁的世界。
少年的心在纷乱的狂跳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炙热的熔岩疯狂的泵涌而下,咆哮着,翻滚着;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将所有东西都融化掉。
少年低着头,敛着眉眼仔细盯着跟前的茶几;就像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借此来遮掩眼眸中的颤抖。
溥仪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年是在和自己说;心中虽然有些迷惑,但仍旧答道:“这有什么不行的?”
说着就将手伸到少年面前,田彭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跟着骤然加快。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从他的心里破土而出。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也许他将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许多谜团也将会为此解开……
田彭握住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掌,然后慢慢翻开。
“刚才的鞭炮可真响,震得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愉快地交谈声和一行人的脚步声,伴随着屋门打开传了进来。田彭还没来得及看清拿手上的纹路,就像是触电一般连忙将手缩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慌乱,有些心虚,他甚至不想让主席知道这件事。
田彭神色有些慌张的端起面前的茶杯,装作喝茶,用这个动作来挡住他微微异常的表情。
空中的手有些僵硬的顿了一秒,但随后也被他的主人尴尬的收了回去,顺手将茶杯端起,同样抿了口茶。
“主席你们回来了。”溥仪笑着站起身。
“怎么样?头痛好点没?”马主席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老毛病了。”溥仪神色无常,为自己刚才借机离开撒的谎话做铺垫。
马主席放心的点了点头,看到对方手上刚刚点燃的烟就嘱咐道:“以后少吸点烟,要保重身体才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坏了可就不好了。”
溥仪面上一红,连忙将那根刚点燃的香烟按灭,点头称是,并保证会慢慢戒烟。
当晚田彭回到旅馆后,急急忙忙去找师傅白轩熙,他有太多迷惑,太多问题想要解答。当他在空荡荡的宅院里寻找了第七遍之后,他知道自己扑了个空,师傅不在这里。最后只好有些悻悻的退回了旅馆,带着重重问题辗转反侧。
幽暗阴森的宅邸,随着少年身影的消失,一袭白衣的男子慢慢出现在大堂的正中央,随后另一个穿黄衣的男子也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白老五你那乖徒儿真是不一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将整个真相挖掘出来。”黄衣男子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试探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用手搓弄着手中的纸扇,脸上也看不个什么情绪来,见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黄衣男人索然无味的收回打亮的目光。他咂了咂嘴,无趣的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一旁的案桌上。
“最讨厌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道士了,成天讲究什么机缘、机遇的,非要把简单的一个事弄得复杂。你直接告诉他怎么一回事不就完了吗?”
听到指责白衣男人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终于施舍给眼前的男人一个目光,在黄衣男人灼灼的目光下,白轩熙冷漠的说道:“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果,这是他历练的过程,若是没了,他未来的命数也就变了。”
又是这种玄而又玄的话,黄衣男子眼角和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屑的说道:“废话。”
白轩熙眉头微皱,眼眸一眯。
正喝茶的黄仙立刻就觉得眼前一花,等他反应过来后,已经呆愣愣的捧着茶杯站在大门口外面了。看着朱栏玉户、画栋雕梁、双扉紧闭的宅院,黄仙眉头狂跳,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他这是被人给轰出来了……
黄仙将手中的茶杯用力一摔。
“小心眼儿!小心眼儿!下次你请老子来,本大仙都不来!”黄仙气恼的念念叨叨,长袖一挥。
顿时间,大门霞光飘渺,云霭围绕。待云雾散去后,门口处已空无一人。
西郊秦城监狱,这个地方很出名,因为里面关押着文革运动的罪魁,四/人帮就在里面。但是这个地方有很隐秘,偏僻,普通老百姓往常不会在这里经过。
今天大年初一,秦城监狱门口处停了一辆红旗牌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了一位穿着灰色毛呢大衣的中年男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这个男人依旧文质彬彬、神采奕奕,儒雅的气质丝毫不输给现在的一些年轻人,甚至比那些年轻人更添稳重大气,相当有领导的派头。
当然,他本身就是一位领导,这个男人就是现任的华总理。
男人刚到门口,监狱管理员就立刻迎了出来,然后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总理过年好啊!”
“过年好!你也辛苦了!”
“哪里哪里!我们这哪叫辛苦啊!总理您才辛苦哩!”管理员一脸诚恳地说着奉承的话,然后又问道:“今天是来看江夫人的吗?”
“嗯。主席有些话让我转告江夫人。”华总理慢条斯理的说着今天来的目的。
实际上他并不用和这位芝麻绿豆的小官来报告他的来意,但是由于现在的形式依旧严峻,但凡和江夫人扯上关系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算起来最近他来看江夫人也是有些频繁,难免会惹他人非议,如果流言蜚语一旦传出那可就不妙了,所以在这方面华峰还是很小心的。
两人穿过宽阔的场地,一路来到一幢三层小楼门口处。华峰示意管理员在这里等他,然后熟稔的穿过走廊,来到一层最里面的门口处。
还没等他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叮咚乒乓的摔东西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个女人的嘶吼谩骂声。
“什么鬼玩意?!这是给人吃的饭吗?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有什么权利关押我?!我是革命的功臣!”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丝毫不知道收敛,哪怕已经被关起来了,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仍旧趾高气昂。令人头痛……
华总理下颚微微搓动,然后推开虚掩着的门,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女人看到来者是华峰,也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嚎叫,她盛气凌人的坐在椅子上,整个腰板挺得笔直,似乎这能让她看起来就和以前一样。只是凌乱的头发和女人呼哧呼哧的粗气,昭示着刚才砸饭的一幕不是华峰听错了,而是确实存在。
“总理,你看?”送饭的服务人员委屈的看着华总理,祈求他能帮自己脱困。
显然这位江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但是谁都没法子说什么,毕竟她是江夫人,主席的妻子。这个疯狂的女人也并不是真的因为饭菜不够可口,给她的伙食标准是一个月六十五块钱,这个年代五六口人一个月的口粮费也才十几块钱而已,一个人一个月也就才赚三十五块钱。
所以饭菜不仅不会简陋,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奢侈。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住的环境太差,江夫人住的监狱并不是人们印象中那种阴暗潮湿的小房子,反而是宽敞明亮,阳光充足能看到外面一切景象,并且拥有独立洗浴室卧室的套间,说是监狱更像是旅馆。
令这个女人如此大动肝火的原因就是,她要散发心中的阴郁,她要发泄多余的精力。吃得再好,住的再好,这都比不上自由的可贵。
华总理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的肉菜和饭,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对着服务人员说道:“你先出去吧!”
工作人员连忙将地上简单收拾过后,然后匆匆的走了。
华峰看着人走远后,将门合上。他来到江夫人对面的位置坐下。
“夫人您若是想出去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