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蜷曲着,痛苦的抽搐散布在他的脸上每一跟筋络,脸颊随着棒子落下的频率一下一下抽搐着。
就在田建国觉得自己马上要死的时候,六子也终于停下了动作,气喘吁吁地说:“李队……我……我看差不多了,再下去他恐怕就要死了。”
李队长一听,连忙说:“那就住手吧,不能让他死,他死了可就没意思了!”
此话一出,田建国刷白的脸上,变得惨白,就像是要被活生生的吓死了一般。
“六子,把人扶起来!”李队长一脸宽容的说。
田建国被扶正坐好,人仍旧被绑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已经奄奄一息。
“呦!?这就快不行了?!”李队长怪叫着,“六子,让他尝尝咱们的辣椒菜!”
六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怪笑,然后痛快的跑到外面,没一会又端着一盆子东西回来。
田建国仍是没有半点反应,他觉得自己就快死了,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一副任他们倒腾的样子。
李队长看着盆子里面红色的的液体,笑了笑,“我们这里好久没用过这个了,造价挺高的够一顿饭钱了,可是效果挺不错,泼在人身上让你感受一下燃烧的感觉,今天你小子命好!”说着又看了眼□“六子,泼吧!给他尝尝开胃菜,别让人家小瞧了!”
田建国听着话音,当过红卫兵的他立刻知道他们是要拿辣椒水泼自己,这种手段狠毒,被弄的人基本上不残也伤。他顿时吓的一激灵,身上居然又有了些力气,他艰难的抬起头,恐惧的着眼前的两个人 ,嘴唇屋里的颤抖着,“求你们……别……泼我……”
“呦!会说软话了?呵呵,看样子你也知道这个手段。”说着李队长耷拉着眼皮,遮住眼波里面的深邃,就在田建国和六子以为李队长要说放人的时候。李队长突然阴阴一笑,“泼!”
六子没有丝毫停顿,瞬间红色的的液体,长着田建国倾面而来。
“啊!!”田建国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要死了,现在才体验到真正要死了的感觉。
辣椒水从他的头发上一路向下,蜿蜒出一道道红色的河流,必经的地方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火上爆发喷涌出来的滚烫浓浆。
田建国脑子里面轰的一声,全身像是被火烧一般,每一寸肌肤都被灼伤,原本被打的乌青的地方更加红肿,滚烫。肉好像要从皮里窜出来一样,田建国觉得全身的肉已经开始腐烂,变得血肉模糊。
他剧烈的扭动着身躯,就像是蛇一样。面部表情狰狞,辣椒水让他的眼睛睁不开,看不见阳光躲在黑暗里,痛苦扭曲,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田建国想要哀求,可是嗓子已经嘶哑,听不出他想说什么。
看着突然没了反应的田建国,李队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慌乱问道:“怎么了?!……他死了?!”
六子脸上也爬满了恐惧,他连忙走到田建国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一脸放心的看着李队长,“晕过去了!没死!”
李队长也长舒一口气,然后挑了挑眉说:“没死就行,没死就行!”然后有一脸索然无味的说:“看这样子,他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明天再说吧!走了!”
“队长,咱们就这么走了?!”显然对于李队长轻易放过田建国,六子有些不敢相信,连忙追上前问道。
“那你留下来陪他好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三更,三更!!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话说,某人的地雷呢???!嗯?某鑫挑眉!
55第五十四章 私刑(中)()
田建国被独自一个人丢在审问室里;他全身肿胀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看起来就像是水肿了一样。
没有人来领他走;没有人来看他;就像是被隔绝了。内心的煎熬;远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让他难受。
他眼眸涣散的看着四周的墙壁,过去曾经经历的一幕幕像是过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从一个朴实的孩子长成一个地痞流氓;从常玉英又看到了常玉萍;从意气风发的工农兵又到现在。
他才有了点动静,瞳孔微微聚拢了一点,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只有一缕月光从窗户照射下来,打在地上。
被照亮的地方,有一群蚂蚁,正在四处寻找着食物,它们看上去是那么弱小,只要微微一用力就会被你捏死。将像是他一样。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半粒米。肚子早已经咕噜咕噜的唱起了空城计,嗓子也像是干涸的要冒烟了。
这个时候的人是最脆弱的,田建国知道自己已经要崩溃了,独自一人等待着死亡的阴影,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他已经没有任何还手的力量了。
想着想着,就沉浸在思绪的走廊里,昏昏欲睡起来。
他梦见他回到了家里,正睡的正香的时候,常玉萍叫他起床。他摆了摆手,常玉萍突然拿出一把菜刀,凶神恶煞的说:“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的脚剁了!”
说完就拿着刀狠狠地向他的脚切去,“啊!!”田建国一下子被恶梦惊醒,他瞪着一双眼睛,惊恐的扫描着屋子,他不禁浑身颤栗起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滴落下来,迷了他的眼睛。
刚要庆幸这只是一个梦,就感觉脚上一阵阵发出刺痛。他低下头一看,吓了一大跳。一只体形瘦长的灰色耗子,正趴在他的脚上身子一拱一拱,发出咯吱咯吱咀嚼的声音。
明明细小的声音,此时却变得异常刺耳,吓人。妈的!这只耗子在吃他的脚趾呢1
田建国吓的连忙原地跺脚,将老鼠赶走。
大脚趾已经被啃去了半截,肉和骨头都不见了,估计已经进了耗子的肚子里。脚趾变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很是害人。
田建国这次彻底虚脱的倒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再也没了焦距,他困极了,可是又不敢再睡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那微弱的月光,忽明忽暗。
橘红色的太阳,被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发出红色的光芒,烤炙着大地。
一辆吉普车在黄色的土地上开过,经过的地方都有浪似地上下翻滚的黄土。田地里耕种的庄稼人都停下手中动作,好奇的看着那个大家伙。
车停在了一个破旧的平凡门前,车刚一停好。田彭就自己打开车门蹦了下去,然后对着李少校说道:“麻烦你了!我到了,你们回去吧!”
李少校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分明是一幅赶人的样子,“首长说,看着你进去我才算完成任务!”
这在这个时候,小木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赫莲看着大外孙,两忙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激动地说:“你个臭小子,吓死姥姥了!”
这年头最藏不住的就是事,田彭被人带走,田建国一家进了派出所。还没等第二天天亮,赫莲就已经全部知道了。
田彭看着姥姥穿戴好的衣服,“姥姥你这是要去哪儿?”
赫莲一下子想起来了,田建国和三闺女还在派出所里,于是连忙说道:“彭彭你在屋里和妹妹呆着,等姥姥回来,我得去派出所把你爸妈带出来!”
赫莲还没踏出门口,李上校连忙上前,“婶子,你别去了。我去帮你把人领出来!”
赫莲这才注意到,门口还长着一位军人。愣了一下,“您是?”
“我们在村子里迷了路,多亏田彭小兄弟把我们带出去。”李少校面不改色的笑着说。
不得不说当兵的就是不一样,明明这理由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可是李少校一脸自然没有半点慌乱,而且就像是平常拉家常一样,赫莲也被糊弄过去了。
“那多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自己去吧!”赫莲笑着推脱。
李少校听完这话后,不自觉的看了看田彭,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田彭的性子像谁了!?真和他这个姥姥一模一样,执拗的让人气郁。
“婶子我在派出所有认识的人,这次就是专门来找他的,我去比你好办事,行了!你就在家等着吧!”说完李少校也不再拖拉,转身就回到车里,让司机去市派出所。
又是一阵呛鼻的烟土,直到吉普车远去,突然从墙边冒出一个农村妇女,她鬼鬼祟祟的来到赫莲跟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远处,有惊讶的看着赫莲问:“婶子!你还认识当官的呢?!”
赫莲笑着说:“我哪认识什么当官的,人家这是好心送我家娃回来,和我们家没一点关系。”
说完赫莲就在田彭的搀扶下转身,走进门。
女人心里暗骂道,呸,当我是傻子啊?!不是当官的能坐车?那东西可知老鼻子的钱了,真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告诉我!
眼看着木头门就要缓缓的合上,女人不甘心了,突然伸进去一只手夹在两个木门中间,对这田彭压低声音说:“彭彭,那个当官的你们家真不认识?”
田彭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真不认识!”
女人嗤之以鼻道:“呦,田彭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婶子大小看大的,这还对婶子保密?!”说着又压低声音,“再说,你也不是一般的人,能通鬼神,婶子知道。婶子着嘴紧着呢,我就是好奇!”
“婶子,真不认识!你快回去吧啊!”田彭脸色微微有些发黑,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合上。
女人看着紧闭的大门,恨恨的念叨了两句,然后也就走了。
田彭刚一进屋,赫莲就问道:“王家那女人又拉着你问着吧?!”
“嗯。”田彭点了点头。
赫莲叹了一口气,然后皱着眉叨咕道:“得了,明天指不定有谣传些什么了!”
“姥姥怎么了?”
“昨天大队也不知道咋回事,给咱家送来整整三袋子大米,还有肉哇,菜呀什么的。这就开始有人眼红了,开始传闲话了。说是大队想巴结你,今天他们再一看这么个大吉普车听咱们家门前,明天指不定说什么呢!?”赫莲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寻思起来:“彭彭你说这大队咋给咱们家送东西?!咋回事啊?!”
田彭连忙摇了摇头,然后默不作声起来。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猜得出来。
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刺啦刺啦鞋子在地面摩擦的声音,田欣从里屋跑了出来。
朝着赫莲问道:“姥姥爸爸妈妈回来了吗?!”然后一扭头又看见田彭,眼中充满惊喜,只觉得爸妈就出来有希望了,急切的说:“田彭你回来了,走!咱们去找首长,去救我爸妈出来!”
说着就拉着田彭向外走去,田彭心下一沉,知道坏事了。
赫莲皱起眉毛连忙说道:“欣欣别去了你爸妈一会就回来了。”
“真的?!”田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赫莲点了点头,然后皱眉说道:“你和姥姥说说首长是怎么回事?!”
田欣痛快的就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全盘托出,每个情节都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首长有请这句话,学的更是气壮山河。
田彭在一旁听得脑袋都大了,看着姥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田彭恨不得两眼一闭晕死过去算了。
“行了!田欣!你先进屋等会。”赫莲脸色铁青的阻止了田欣的表演。
田欣这才注意到姥姥和田彭的脸色都不大好,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下意识听了姥姥的话,走回了屋子。
见到门合上,赫莲看着田彭蹙眉问道:“ 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我帮一个将军领路……哏……然后……跟”田彭一句话还没说全,就开始打起饱嗝来。田彭更加着急,暗骂自己真没用连撒个谎都不会。
赫莲叹了一口气,看着田彭语重心长的说:“你看看你,从小到大只要一撒谎就打饱嗝。”说完又冲着田彭招了招手,“行了,我也不问了。姥姥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就行。”
正巧这个时候,听见屋外有人敲门,这才将田彭给解救出去。
“去开门吧!”赫莲无奈的说道。
“哎!哏……”
田彭连忙叽里咕噜的跑到门口,去开门。
杨派端着盆子,站在门口,一看见田彭,脸上大松一口。
田彭呆愣愣的看着杨派,表情有些错然,“你怎么在这?哏……”
杨派呆呆的盯着田彭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红,田彭又问了一遍,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盆子送到田彭的面前,说:“我妈做的饺子,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尝尝吧挺好吃的。白菜猪肉的!”
说完杨派就暗骂自己,就是一头猪,怎么说这个?!不应该先问问田彭有没有事才对嘛?!
田彭夜战牛半仙的事此时早已经传开,单元楼里的那些老老少少现在每天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且远传越邪乎,越穿越神。尤其是那辆突然冒出的吉普车,还有将田彭请走的首长,更是给这个事情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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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私刑(下)()
“哏……帮我谢谢……哏……婶子!”田彭一边难受的打着饱嗝;一边艰难的说。
“哦!”杨派若有所思的看着田彭;问道:“你是不是刚吃饱了?”
田彭立刻明白杨派误以为自己刚才吃饱了饭;所以打的咯。这让田彭一下子想起了刚才的事;顿时一脸挫败。他打小就是这样;平时说个小谎也没什么,可是只要一对姥姥撒谎,就准打饱嗝,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
田彭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杨派更加好奇,关心的问道:“那你怎么了?”
田彭一下子变成了闷葫芦,耷拉着脑袋;一个劲的往外冒饱嗝。然后问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进去了!”
“哎!别呀!”杨派惊慌地说,然后挠了挠头,向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就一把抓起田彭的手向外跑去。
两人一路跑到路边的稻田处才停下,田彭急了,自己这么无声无息的跑出来,等一下姥姥肯定着急,于是一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