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有这等修为呀!
李子雄笑了几声,笑容就凝滞,再也笑不出来,眼神恍惚,表情变幻,显然比老仆人还要吃惊。
这么多年,李子雄痴迷武道,勤学苦练,虽然一直深藏不露,但自认除失踪很久的师傅外,天下间已经没有对手,极其的自信、骄傲,曾经,时常有人说赵凌峰是功夫最好的公子哥儿,他嗤之以鼻。
连他身边人最亲近的跟班小,不太懂他为什么那么不把赵凌峰的身手当回事,其实,原因很简单。
由野战部队一群特战教官教出来的赵凌峰,精通的不过是些粗浅的杀人技术和硬气功,在武道方面,勉强算入门,哪入得了李子雄法眼。
而现在,李子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往日的自信几近崩塌,原来,这世上,有人比他师傅的内力还强,且强的多,最无法接受的,这人是沈浩。
“好,好。”极力稳定心境的李子雄眯起眼连说两个好,战意涌动,既然遇上前所未见的高手,他哪会错过一较高下的机会。
归根结底,这位心高气傲的太子还是觉得自己能赢,他昂头挺胸,豪气冲天大喝一声:“剑!”
老仆人欲言又止,想劝太子不要行险拼命,可事已至此,哪劝得住,只能弯下腰,高举双手,将巨阙剑呈上。
叱!
巨阙出鞘。
李子雄右手持剑,跃下七级台阶,平举长剑,剑尖直指沈浩面门,脚尖狠狠地点,人剑合一,如离弦之箭射向沈浩。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李子雄这看似简单的招式,深谙此道,快逾电闪,十数米距离一晃即过,且蕴含连绵不绝的后手。
换了寻常练家子,多半会被李子雄杀个措手不及,沈浩瞧着直刺面门的剑尖,微微一笑,在这牲口眼中,李子雄的动作,比慢放的画面还慢,剑尖距他鼻尖不足一公分时,他抬手,屈指弹剑。
铛!
不算厚实的剑身经沈浩轻巧一弹,爆浑厚的音律,近乎悠长钟声,以沈浩纤长手指落点为中心,气劲外崩,雨幕轰然炸开。
心惊肉跳的李子雄只觉整条胳膊触电一般,被沈浩这弹指之力震麻木,虎口生疼,几欲开裂,剑要脱手而去。
好在李子雄剑道造诣深厚,临危不乱,巨阙剑脱手刹那,咬紧牙关运气,手腕猛地一抖,硬生生转化沈浩施加在剑身上的强横力道。
脱离李子雄掌控的巨阙剑竟好似有了灵性,飞旋着兜个大圈绕过他后背,落在另一只手里,他以平生最快的度顺势挥剑,斩沈浩喉头。
即使一上来就落于下风,李子雄这几个动作仍一气呵成,精妙绝伦,若在三年前,绝对是能让沈浩感到压力的对手。
只是沈浩今非昔比,三年来连番奇遇,实力已经突破武道最高境界,越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只伸出两根手指就稳稳夹住斩向喉头的巨阙剑。
幻化成影的古剑顿时定格,显露真容。
李子雄倾尽全力的杀招,无法再进分毫,不得已抽剑,却抽不出来,手中巨阙仿佛焊死在沈浩指间。
“太弱。”沈浩漫不经心一笑。
本已心浮气躁的李子雄被刺激的暴喝一声,使劲儿一拉剑柄,借力腾空而起,屈膝猛撞沈浩胸口。
沈浩不以为然撇嘴,夹住巨阙剑的手高高扬起,膝盖尚未触及这厮身体的李子雄便随着紧握不放的巨阙剑翻飞着跌出十几米。
“太子”老仆人颤声呼唤,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再打了。
“闭嘴,不用你管!”李子雄失态咆哮,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么欺辱嘲笑,他属实受不了,举剑,再次冲向沈浩,又是一个照面飞跌回来,爬起来,继续冲上去,直至精疲力竭。
老仆人看着口鼻溢血爬不起来的李子雄,心痛不已,要去搀扶,李子雄咬着牙,倔强的推开他。
此时此刻,李子雄之前的信心骄傲被满心屈辱愤恨代替,什么都不想,一门心思要杀沈浩。
奈何他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几度挣扎,最终还是摔在泥水中,价值连城的巨阙剑跌落地上。
沈浩缓缓迈步,走到李子雄身边,弯腰捡起巨阙剑,翻来覆去审视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连道可惜。
“别你妈阴阳怪气装逼,有种杀我啊!”李子雄背倚台阶怒视沈浩,被戏虐被嘲讽被践踏尊严,对他而言生不如死。
“就你这心性,顶多是现实版的项羽,可惜还没项羽那力拔山兮的气概。”沈浩说着话,手中巨阙剑的剑尖抵住李子雄颈动脉。
“大胆!”
李家老仆人怒喝沈浩的同时,跨步似趟泥,却极为迅猛,一手夺沈浩的剑,另一手蓄力舒展,按向沈浩心窝。
排云手。
少林失传绝技。
蓄势阴柔,力刚猛。
加之老人情急之下以毕生修为施展,堪称石破天惊的一击。
沈浩依然不闪不避,也不动,硬挨这刚猛至极能开碑裂石的排云手,安然无恙,然后小幅度的猛挺胸膛,来不及收手的老仆人被崩飞出去,撞开大殿的门,跌入大殿内。
被罡气震伤内腑的老人只觉血气翻涌,忍不住狂喷一口血,脸色变得煞白,刚想站起来,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下意识回眸,看到李子雄爷爷父亲由十多人陪着走过来,一时不知所措。
有人快走几步搀扶起老人。
大殿里藏着人,沈浩并不意外,淡然看着李子雄爷爷走出来,巨阙的剑尖仍抵着李子雄颈动脉。
“你和子雄的恩怨,到此为止吧,祝你和赵家那妮子终成眷属。”不怒自威的李老爷子这话,意味着彻底退让。
“好,您给我面子,我也给您面子。”沈浩玩味一笑,紧接着悍然挥剑,斩断李子雄的整条右臂,毫无心理准备的李子雄凄厉惨嚎。
聚集大殿门口的李家人大惊失色。
李家老爷子怒指沈浩,又气又急,说不出话。
“不杀,不等于放过。”
扔破烂似的扔掉巨阙剑的沈浩坦然自若向李家人解释。
第一百五十章 登门(上)()
李山河。
李子雄的爷爷。
即便走下权力巅峰有些时日,不再俯瞰着芸芸众生指点江山,可终究是曾牢牢握住过华夏权柄的一代巨擘,影响力犹在,且没有人能忽视,如今这位立志让家族走的更远更高的老人,全力培养最为中意的下一代,也就是李子雄的父亲。
北有李浩銮,南有蒋崇书。
都下下届的大热,前者在西南一枝独秀,后者坐镇共和国东南门户政绩耀眼,未来一两年,谁进京,至关重要,对于李家而言,眼下已进入关键时期,可接二连三生的状况,令习惯掌控一切的李家老爷子顾此失彼。
这一切都是沈浩造成。
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青年,他却束手无策,为大局也好,为家族利益也罢,不得不退让,本就恼火,现在又亲眼目睹孙子被斩下一只胳膊,如何能淡定?
“你,你,胆大包天。”李山河怒不可遏指点沈浩,久居高位,这么作,陪同的人噤若寒蝉。
唯独沈浩坦然自若,这位老爷子今天选择退让,已然说明奈何不了他,他何惧之有,用险恶手段针对他在意的人,不严惩,以后不知多少人效仿,再者,也是警告李子雄,别再惹他。
有些人,不给血教训,永远不懂得敬畏。
“您这么大岁数了,火对身体不好。”沈浩不卑不亢善意提醒李山河,而后转身离去,再不多瞧李家人哪怕半眼。
李家人眼睁睁看着沈浩走远,无计可施,说白了,李子雄失去一条胳膊,不足以使李家人昏头,不计后果乱来。
甭管是曾经辉煌过,还是未来可能再次辉煌,如今泱泱华夏,不是李家的天下,没法为所欲为。
沈浩从东华门大街绕出紫禁城,而在北池子大街与东华门大街交汇处,数以百计的人撑着伞,翘眺望。
这些人分成两拨,泾渭分明。
“以前没听说太子会功夫,倒是那个姓沈的小子有两下子,做过雪狼突击队的教官。”有人脸色凝重嘟囔。
“太子是深藏不露。”有人大声强调。
“我亲眼见过子雄挥剑劈苍蝇,只是子雄多次叮嘱我,不能说出去,到了今天,没必要再保守这个秘密。”
说话的儒雅俊男笑着环顾身边人,颇为自得,偌大四九城,多如牛毛的公子哥儿,有资格提李子雄的小名,屈指可数,其中就有他。
傅俊熙。
祖父是李河山最坚定的盟友,父亲与李浩銮相交莫逆,两家两代人,数十年交情,使得李子雄一直视傅俊熙为兄弟,而非跟班。
“挥剑劈苍蝇,真你妈能扯。”
另一拨人里头传出阴阳怪气的质疑声。
“钱辉,这几年赵凌峰都低调做人,乖的很,你还瞎jb得瑟,迟早倒霉。”傅俊熙藐视钱辉,阴测测笑着,威胁意味很明显。
“操,唬我?来,咱俩也在这儿单挑,生死由命,怎么样,敢不敢?”钱辉边说边撸袖子,狞笑着迫近傅俊熙。
其他人紧随钱辉。
人数上,仅是对方五分之一,气势上,丝毫不弱。
部队大院出来的,都是硬骨头,不怕事,也不怕惹事,况且跟着赵凌峰同李子雄这帮人从小斗到大,屁事儿没有,怕个毛。
以李子雄马是瞻的纨绔们,仗着人多,一窝蜂围住钱辉等人,双方叫嚣、对骂,甚至开始推搡。
“有人走出来了啦!”不知谁喊一嗓子,避免了局面失控,差点大打出手的两拨人不约而同向紫禁城的方向望去。
蒙蒙细雨中。
一个人孤零零走着,是沈浩。
等待结果的大多数人极为吃惊的愣在原地,有些人不认识沈浩,或者说不认为走出紫禁城的这个陌生青年是沈浩,交头接耳询问。
就在这时,以钱辉为那拨人振臂欢呼。
“耗子,杀没杀李子雄?”无比兴奋的钱辉大声问沈浩,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当即屏气凝神听沈浩怎么说。q8zbsp; 沈浩笑而不语。
“老公。”深情呼唤响自远方,扰乱了人们的心神,不少人下意识东张西望,
沈浩抬眼望去,就见站在远处路边的赵美美扔掉雨伞,不管不顾跑向他,一不留神,脚下一滑,眼看要重摔在地上。
有几个女孩为此惊叫。
就这一刹那,沈浩跨过十数米距离,将小妮子揽入怀中,周围人随之产生一种错觉:之前看到的沈浩是个幻象,沈浩本就站在赵美美身侧。
诡异情形令在场的人不知所措。
赵美美动情道:“老公,我好担心你。”
沈浩吻了下赵美美额头,这一吻,胜过千言万语。
“老公,我想去人少的地方。”赵美美小声嘟囔,欲语还羞。
沈浩哑然失笑,小妮子这摸样,啥意思,不言而喻,他沉吟一下,笑道:“咱们先回你家。”
“我家?”赵美美错愕,旋即明白过来,沈浩指的是指赵家老宅,这三年,她只回去过一次,还是被哥哥叫回去的。
当时正值有人盯上华宇集团,为了父亲的安危,那次回去,被迫答应大学毕业就嫁入李家,以换取李家的全力庇护。
爷爷死后,那个家,带给她的全是痛苦与委屈,回去干嘛?
沈浩看出小妮子对那个家无比厌恶、痛恨,便打消跟赵家老佛爷聊一聊的念头,心疼道:“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去,老公带你吃大餐。”
“嗯!”赵美美赶紧点头,脸上有了明媚笑意。
沈浩冲着钱辉那伙人挥手道别,搂着赵美美,撑着伞,渐行渐远,等候消息的人并未散去,到底什么情况,沈浩没说破。
平手?还是出了别的岔子?
人们纷纷猜测,连钱辉也开始觉得没打或平手的可能性比较大,很快,确切消息传了出来。
李子雄败了,败的很惨,在爷爷李山河亲自出面的情况下,沈浩仍毫不留情斩下他的右臂。
把李子雄当神一样顶礼膜拜的纨绔们傻眼。
三年前沈浩失手杀死冯勇,不过是被这些纨绔视为自找死路的愣头青,而这一次,沈浩名动京华,成为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号猛人,整件事在传播过程中,逐渐被人称为紫禁城事件,影响深远。
四九城纨绔集体哗然的同时,紫禁城事件的主角沈浩正带着赵美美吃大餐,所谓的大餐居然是麻辣烫。
赵美美想吃,沈浩便陪着吃,两人都不是那种事事讲究高大上摆架子的主儿,只要开心乐呵,蹲马路牙子上啃老冰棍也毫无压力。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无所谓。
这就叫自信。
“我要有个贼漂亮的女朋友,哪怕倾家荡产,绝对带她吃好喝好,最差也得隔三差五去金钱豹。”有个流里流气貌似社会闲散人员的青年瞥了眼沈浩赵美美,颇为不甘的对俩同伴嚷嚷,觉着好白菜全他妈让猪拱了。
提议吃麻辣烫的小妮子心虚瞅沈浩,怕沈浩被不高兴,女孩子,大多这样,爱的越深,越小心翼翼。
沈浩一笑置之。
让自己的女人活好,是男人的责任,而让一个倾国倾城的妞死心塌地陪你粗茶淡饭一辈子,也是本事。
不大的小店人来人往,沈浩赵美美吃完往外走时,之前鄙夷沈浩那哥们儿和同伴刚出了门,正赞围着一辆白色阿斯顿马丁rapide,赞叹不已,四百多万的跑车,确实能带给爱车的普通人不小震撼。
三个青年赶紧举手机拍照,鄙夷过沈浩那货觉得机会千载难逢,索性一屁股压在车头上,双手插兜摆poss,让同伴给他来张帅气拉风的特写,一会儿上传到微信朋友圈,唬唬那几个刚聊上的无脑妹子。
这货也不琢磨琢磨,真牛逼的主儿,在自己那非富即贵的圈子里,哪好意思晒车,谁没几辆豪车?
可劲晒车的,往往把车当成宝,牛逼不到哪去,还有一部分就是此时这种情况,拍别人的车,装自己的逼。
流里流气的青年刚摆好poss,车子突然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