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勋贵武官赶忙上前搀扶魏威。
沈浩转身,朝着大殿的门,贴切说,是朝着黄裳走去,这一刻,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黄老太监身上。
黄老太监,是拿下沈浩的唯一希望。
“不错不错”黄裳眯缝着眼似笑非笑凝视渐行渐近的沈浩,俨然是点评小辈儿的姿态,高高在上。
可黄裳内心并不平静、淡定,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感知到沈浩有内力运转,更衡量不出沈浩的深浅。
不可思议。
黄裳看着走近的沈浩,脑海冒出这个词,即使当年挑战武林至圣,也不如此时这么心惊。
“看你老的已经直不起腰的份儿上,给你一个让开的机会,我数到三,你如果还挡在我面前,那就别怪我,不懂尊老爱幼。”
沈浩冷冷凝视黄裳,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指头,意思是一,隔了一秒,数二,再隔一秒数三。
黄裳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浩无奈轻叹,这位貌似有点能耐的老太监,也是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主儿,那只能来硬的了。
黄裳看似悠然从容,没把沈浩当回事,实际上,早已全神戒备,当沈浩继续接近时,护身罡气透体而出。
这无形的护身罡气,可防身,也可对敌。
黄裳此时并非防身,罡气如一面墙压向沈浩,沈浩迎着这道罡气,一步迈出,激起闷雷般的响声。
罡气崩散,大殿门窗仿佛遭受爆炸冲击波的冲击,瞬间支离破碎,残片碎屑纷飞,好在周围没人。
缩在大殿里头的数十人目瞪口呆。
黄裳脚下的石板碎裂,旋即发出第二道第三道罡气,他可以把毕生功力,化为九道罡气,一道比一道凌厉。
沈浩又往前迈了两步,以强悍身躯,连破两道罡气,超一流高手硬扛黄裳这三道罡气,多半得精疲力竭,气血翻涌。
沈浩却面露邪笑,似乎轻松的很。
黄裳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骇,终于咬紧牙关,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罡气接连发出。
老太监不信沈浩都能扛下来。
第四百一十二章 鏖战()
奈伦说沈浩想死,不纯粹是小觑沈浩,圣域的普通战士,搁在沈浩所熟悉那个世界,战力不弱于吸血鬼男爵。
尉官战力更强。
成百上千吸血鬼男爵子爵持续不断围攻,沈浩能吃得消?
“这小子,奸诈的很,不是爱冲动的愣头青,暂且看他怎么应付。”佩尔斯这么说,等于撤回让奈伦出战的命令。
如佩尔斯所说,不到万不得已,沈浩不打无把握之仗,有瞬移技能,不担心被围攻,撑不住就跑。
毕竟眼下这状况不至于死磕到底。
黑色、褐色、灰色、金色,圣域军方的制式战甲分为四色,黑色对应战士,褐色对应尉官,亮灰色对应校官,金色对应将官。
沈浩根据禁卫军攻城敢死队的战甲颜色,大致判断出没有真正的强者,应付起来不会太吃力。
跃上防御墙的几个禁卫军战士只觉眼前一花,凭空出现一个没穿战甲的家伙,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他们无暇多想,抡起光剑劈砍。
沈浩在五把光剑幻化的光影中从容躲闪,仿佛在戏耍,为不引起对方强者注意,没亮出黑剑,而是趁一名禁卫军战士手中光剑贴着他面门劈下的刹那,出手夺剑,横着斩出,近在咫尺的四名禁卫军猝不及防,被腰斩。
围攻沈浩的禁卫军,只剩一个,犹在愣神恍惚,被沈浩一脚踹中胸脯,倒飞出去,连带着堪堪站稳的几名“战友”一并跌下防御墙。
沈浩大开杀戒之际,藏身于地下掩体的城防军战士由暗道涌上防御墙,双方数百人在只有两米宽的高墙上惨烈推挤、厮杀。
“这里不需要你,你下去吧。”
由暗道登临防御墙,身着亮灰色校官战甲的中年汉子,冷冷喝令沈浩,毫不掩饰骨子里的骄傲。
沈浩瞥一眼嵌入这名军官胸甲左侧的城防军徽章,代表城防军的标识下,有三颗小五星,上校军衔。
“佩尔斯都没拦着我,你一个上校,更管不到我。”沈浩说着话挥剑,要往前冲,懒得搭理这名上校军官。
实力证明一切。q8zbsp; 只要杀敌够多,自然会受到尊重。
“作战,是属于我们圣域军人的荣耀,外来者不配分享,把他拖下去。”上校军官一声令下,两名城防军战士扑向沈浩。
这么危急的时刻,还他妈搞“地域歧视”,窝里斗,除了显得自己狭隘、缺乏大局观,有甚用?
沈浩眯眼凝视上校军官,俊脸终于浮现怒意,骤然迸的强大气场,令扑到身前的两名城防军战士心悸,慌忙止步。
“让他打……”
佩尔斯话音传来,观战的高台距西面防御墙数公里,这么远的距离,“让他打”仨字夹带的威压不减。
相互厮杀的数百战士,心都不由自主哆嗦。
上校军官当即转身立正,朝着远处的高台,恭恭敬敬行抚胸礼,佩尔斯不仅仅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他所在家族的顶梁柱。
他哪敢不从。
劳伦斯家族。
安多拉省第一门阀,在整个圣域也有名有号,影响力极大,佩尔斯便是劳伦斯家族最杰出的人物。
佩尔斯担任行省执政官这么多年,城防军重要职位,几乎全是信赖的心腹以及亲族子弟。
这位上校军官,便是佩尔斯的远房侄子。
禁卫军临时阵地上,第二拨敢死队随着带队军官冲出去,此刻禁卫军一半强者被防护罩破开的大洞牵制。
六名圣殿斗士,十几名战将,竭尽全力防止大洞弥合,剩下的十几名强者,得为与防护罩做对抗的同伴抵御射过来光弹,以免他们分心。
防御墙上,城防军从两侧源源不绝涌过来,加入战团,禁卫军第二拨敢死队则以减员近半的代价扑到防御墙下,
更惨烈的厮杀拉开帷幕。
禁卫军指挥船内,奥里曼盯着全息影像平台呈现的战况,觉得炮灰填的差不多,该出杀手锏了。
“军官敢死队出击,不惜代价,破坏动力塔。”奥里曼霸气十足下令,所谓的军官敢死队,由百名换上普通战士战甲的校官尉官组成。
前两拨敢死队的平庸表现,一定会麻痹对手,有利于军官敢死队的突袭,奥里曼越想越兴奋,冷笑不止。
命令刚刚传达到军官敢死队,一声巨响,震动整个战场,佩尔斯动用了终极武器。
高能炮。
处于试验阶段的大杀器。
由于只有光明之城星空之城的动力塔,能满足高能炮的能量需求,试验小组就把唯一的试验品,安装在星空之城的动力塔中部,不选光明之城做实验,是因为那是圣域最神圣的地方。
试验武器,是对圣城的亵渎。
昨夜,佩尔斯强行征用这门处于试验阶段的高能炮,打算找个绝佳机会祭出大杀器,轰爆禁卫军指挥船,以此重锉对方士气,奈何情况危急,不得不提前使用,轰散把防护罩破开大洞的数十强者。
防护罩弥合。
不再被禁卫军重武器压制的城防军士气大振。
沈浩也不用边杀敌边留意射过来的光弹、激光束,越战越勇,杀敌如砍瓜切菜,惊呆不少城防军禁卫军战士。
之前喝令沈浩离开的城防军上校霍顿顾不上关注沈浩,被禁卫军四名少校围攻,顾此失彼。
围攻霍顿的四名少校,是敢死队里仅有的中级军官,突袭失败,他们决定以死谢罪,死前,要拉霍顿垫背。
霍顿险象环生,为躲开致命一击,不得不跃出防御墙,落在墙外的地面上,四名禁卫军少校如影随形。
五人又战在一起。
防护罩里的重炮射出的光弹,毫无阻滞轰击星空之城四周的禁卫军,禁卫军重武器却收效甚微。
即便人员装备数量占据绝对优势,这么被动挨打,扛不了多久,奥里曼看着己方临时阵地遍地开花,呲目欲裂。
星空之城,可俯瞰整个战场的高台上,佩尔斯长吁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地动房摇,巨大爆炸声自身后传来。
佩尔斯和一众心腹慌忙扭身,只见竖立在城市中央广场上的动力塔崩裂坍塌,防护罩随之消失。
有内鬼!
这念头浮现佩尔斯脑海。
正要跃下防御墙助霍顿一臂之力的沈浩,诧异回眸,继而失神呢喃:“完了……”
第八百二十章 自立()
第八百二十章自立
九道罡气连续崩散。
大殿门里门外,方圆三十丈内,一片狼藉,木制的门窗碎了一地,地板都被掀翻起来,一部分砸向大殿深处,撂倒数十名护着文武官员的禁军,有人头破血流,有人惨哼或呻吟。
向上冲击的气劲,还将大殿屋檐撞开巨大豁口,琉璃瓦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声势骇人。
沈浩已经站在黄裳身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黄裳难以置信瞪大眼,不用一丁点内力,只靠身躯,就破掉他的神功。
怎么可能?
黄裳恍惚,再恍惚。
因为凡人的血肉之躯不可能强大到这种程度,除非沈浩是大罗金仙,修成金刚不坏之身,这更不可能。
沈浩冲着黄裳微微摇头,无异于在说,你这能耐,要拦我,还差的太远。
黄裳没吱声,怕自己一开口就吐血。
沈浩绕过黄裳。
“朕不会放过你!”
柴熙瑞看出黄裳不是沈浩的对手,歇斯底里嘶吼,这一嗓子,令沈浩之外的所有人,心惊胆战。
这尼玛是找死的节奏。
不少文武官员如此腹诽柴熙瑞。
柴熙瑞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站在大殿上的文武官员,起码得担上护驾不力的罪名。
沈浩皱眉,转身,再一晃身,冲破禁军和大内高手构筑的人墙,站在御座前的几级台阶下。
“你你”
柴熙瑞吓瘫在御座上。
走上台阶的沈浩一把将柴熙瑞扯起来,轻怕柴熙瑞的脸,面露鄙夷道:“你这种人也能当皇帝,老天真是瞎了眼。”
站在大殿外强撑着不倒的黄裳,被沈浩的疯狂言行刺激,急怒攻心,再也忍不住,张口吐血,倒了下去。
“别别动手”
“杀你这种废物,污我的手。”
沈浩将吓尿的柴熙瑞摔在地上,昂首阔步走出大殿,大殿上的人,呆呆凝望,大气不敢喘。
一路上,没人敢拦沈浩。
沈浩走出皇城正门,两扇大门咣当一声关上,城墙上,涌出密密麻麻的禁军,而皇城正门前的广场上,五千御林军构成的森严军阵挡住沈浩。
人海战术?
沈浩撇嘴,手中多了一柄黑剑。
“放!”
隐藏在军阵中的大型弩车,同时射出二十根铁矛,都奔沈浩而去,弩车,在这个时代,是仅次于投石机的重武器。
沈浩很随意挥动重剑,拍飞二十根铁矛,旋即化为一道虚影,短短几秒杀透军阵,在身后留下一条躺满尸体的血路,飘然远去。
延福宫大殿。
几个小太监搀扶起柴熙瑞。
也有不少人往出抬伤者和尸体。
御林军副统领,慌慌张张跑入大殿,扑倒在地,磕头道:“圣上,臣无能,让沈浩逃了。”
“逃了”
柴熙瑞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内阁首辅刘文泰也呆若木鸡。
沈浩金殿辱君,击杀张玄策,重创黄裳,伤定国公魏威、禁军统领樊刚,屠大内高手、禁军、御林军,八百一十九人。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
西军大营。
帅账内,王斗正与诸将闲聊。
一名顶盔掼甲的裨将急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副帅,皇城里头,出大事儿了。”
“何事惊慌?”王斗皱眉,最见不得手下人,遇事慌慌张张。
裨将赶忙道出沈浩金殿辱君的大致过程,这下,连王斗都不淡定了,更别说其他人,大帐里,瞬间寂静无声。
人们不知该说什么。
王斗坐在帅位上,愣神许久,才闭眼长叹:“圣上亲手毁了大周最后的希望啊。”
“叔父,沈浩犯上作乱,我们得赶紧出兵,绞杀沈家军,这样才能撇清关系,不受牵连。”王元插话。
王斗怒视王元。
王元心虚,慌忙低头,不敢再多说。
“若去绞杀沈家军,我西军恐怕会元气大伤,而沈浩能从皇城中杀出,可见武功盖世,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属不智。”
王斗的幕僚李先生这么说,得到大半西军将领的认可,有人点头,有附和。
“都出去吧,老夫要静一静。”
王斗待众将退下,一掌拍碎帅案,虎目含泪,悲愤呢喃:“君是昏君,臣是佞臣,大周危矣。”
沈家军大营。
各营整齐列队。
沈浩站在高台之上,大声道:“从我走出皇城那刻起,就已经是犯上作乱的逆臣贼子,谁想跟着我,明天日出时,在校场列队,我带你们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安身立命,让你们和家人有尊严的活下去,想远离我的,可以去军需官那领一百两银子,做为路费,从此你与沈家军再无瓜葛。”
数千兵沉默。
沈浩则走下高台,回自己的大帐,这个时代,忠君的思想,根深蒂固,振臂一呼,就自认官兵的数千汉子跟你造反,那是做梦。
所以,沈浩给足众人时间,做抉择,要是没人跟他,也无所谓,他孑然一身,来去自如,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不用为成千上万人着想,先宰了康王一家,然后一心一意找美美。
沈浩回了大帐。
数千兵仍杵在校场,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们一时半会适应不了。
“狗皇帝,咱们为他出生入死,他却怨恨咱们随沈将军重创女直,破坏他议和,要杀沈将军,要解散咱们沈家军,老子不会保这样的昏君!”
一人嚷嚷。
这位统领一营长矛兵的守备,曾做过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