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几个大帮会,愣没敢轻举妄动。
青联帮总部大楼,最气派的大厅中,一条红毯从门口铺到大厅最里头的台子上,红毯两侧近千人穿着黑西装,肃然站立。
除了青联帮的元老、骨干,其余人则是刚刚参加完吕公远葬礼的各路枭雄,新帮主的就职典礼远比死人的葬礼重要。
青联帮辈分最高的一位老人家先登台,做了简短开场白,然后宣布新帮主就职典礼开始。
大楼外,礼炮齐鸣。
红毯两边,千余人侧目,凝视着大厅正门。
沈浩出现在门口,整了整量身定制的西装,面带微笑,从容步入大厅,就职典礼这阵仗,对这厮而言,太小儿科,毫无压力。
这一刻,几乎在场所有人暗赞沈浩的相貌、身材、气质,无可挑剔的脸蛋,男模的身板,强者的气场,完美融合。
老天真的很偏心!
不少人在心里感叹。
在场的江湖大佬,感受着沈浩的从容与自信,心中惊讶,好似这小子一直就是上位者,而非今天才出人头地。
之前小觑过沈浩的一些人终于察觉,沈浩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沈浩走过百米红毯,没人跟随,因为这条红毯只有新任帮主可以走,象征着青联帮最高的权力、地位。
“从来没想过成为帮主”
登台的沈浩开始就职演讲。
掌声不断响起,最终青联帮所有大佬向沈浩躬身行礼,意味着沈浩正式成为青联帮的帮主。
深秋。
港岛依然炎热。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
机场地勤人员,指挥一架十八座的私人专机拐入停机坪,舱门落地,三名气势慑人的黑衣猛男先走下飞机,为首的是战狼,与负责接机的汉子握手。
这汉子名叫陈耀兴,绰号湾仔之虎,和胜安五虎之一。
两人握手之后,转身凝视舱门,执掌青联帮俩月的沈浩走下舷梯,这一刻,接机的人全微微欠身,以示敬意。
陈耀兴笑道:“欢迎沈少来港岛,蒋先生已经在家中等候,今晚要与沈少您不醉不休。”
沈浩微笑点头。
战狼拉开防弹奔驰轿车后座车门,沈浩俯身坐进车里。
陈耀兴因沈浩没正眼瞧他,心生不满,但并未表露出来,当帮主满打满算俩月,这个沈志泽竟逼的四海帮、天道会,俯首称臣,几乎要一统宝岛江湖,他哪敢造次。
五辆车驶离机场,疾驰二十多分钟,来到半山一处庄园式豪宅外,豪宅外的私家车道两侧,停了不少车,还站着十多个黑衣人。
沈浩下车,和胜安的人侧目,好奇打量全球最年轻的教父,与此同时,豪宅的两扇铁门敞开。
“沈少光临,我荣幸之至。”
和胜安老大蒋先生笑着迎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人,都是和胜安重量级人物。
“蒋先生盛情邀请,我哪敢不来,该荣幸的,是我。”沈浩也笑意盎然,别人以礼相待,他自然还之以礼。
“不但能打,还能言会道,果真英雄出少年。”蒋先生点着头打量沈浩,貌似沈浩给他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两位大佬在数十人簇拥下,步入豪宅主别墅。
别墅二楼会客室很大,足有两百平,落地窗外是高于院墙的游泳池,再往远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在自家泳池游泳,还能欣赏海景,港岛顶尖富人才能拥有的生活,沈浩、蒋先生分宾主落座。
和胜安其他人待两位大佬落座,才陆续坐下,跟着沈浩的战狼没坐,而是站在沈浩侧后方。
这是战狼保护一号首长时养成的习惯,哪怕作为沈浩的随从,此刻有坐的资格,仍觉得站着自在。
“沈少执掌青联帮仅仅两个月,就使青联帮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我自叹不如,打心眼里佩服。”蒋先生笑着瞥了眼沈浩,继续道:“不过,沈少的一些做法,让我们和胜安在座这些大哥叫苦不迭。”
“为什么叫苦不迭?”沈浩笑意淡淡问。
“沈少,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金三角那边的货,进入东亚,大多得走我们和胜安的渠道,东南亚的市场,则由你们青联帮控制,这是将先生和孟公达成的默契,现在,金三角那边不再给我们供货,说是供给东亚东南亚的货,都在您手上,得跟您买,这等于您垄断了两大市场。”
率先表达不满的秃顶男人,名叫杜义,绰号屯门之虎,和胜安五虎之一,性子急,脾气暴,经常跟蒋先生顶嘴,更不怵沈浩。
“做生意,各凭本事。”沈浩瞥了眼杜义,笑意渐冷,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再者,你们做事,太不讲究,手里的货,大多流入到内地,毒害同胞,这才是我要垄断货源的原因。”
“沈少,你这理由太搞笑了吧,我们是黑社会,不是慈善机构,你也不是救世主,搞得这么大义凛然,骗鬼呢?”杜义瞪眼嚷嚷。
“蒋先生,如果您请我来,是为了让您这帮手下冲我吹胡子瞪眼,那我只能告辞。”沈浩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蒋先生苦笑,却没说啥。
“沈少,你今天不给一个能令我们满意的说法,想离开这港岛,难比登天。”在机场就对沈浩不满的陈耀兴,感觉出蒋先生默许他们逼迫沈浩,顿时气势汹汹。
第五百六十五章 怂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怂了
“蒋先生,告辞了。”
沈浩没正眼瞧蒋先生,撂下句话,要往外走。
陈耀兴摔碎手中茶杯,起身挡住沈浩去路,会客室的门被推开,黑衣保镖源源不断涌入,举枪瞄准沈浩。
沈浩乐了,垄断金三角货源,本意是暂时敲打一下和胜安,别再毒害同胞,这些傻逼反而玩阴的,想摆鸿门宴。
充当沈浩贴身保镖的战狼,不动声色,相当淡定,且以看傻逼那种眼神,看着和胜安的人。
“蒋先生,你觉得这么几把枪就能把我拦下来?”沈浩转脸,冷笑着凝视慢条斯理喝茶的蒋先生。
“沈少,断人财路是大忌,下边人都急眼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好多说,希望沈少不要冲动,也别介意,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谈,争取谈出一个双赢的结果,毕竟吃独食,长久不了。”蒋先生笑意深沉。
下边人急眼。
还不是当大哥的纵容。
沈浩懒得再多说,径直往外走。
陈耀兴拔枪指住沈浩眉心,狞笑道:“沈少,这里是港岛,不是宝岛,蒋先生没让你走,你插翅难飞。”
陈耀兴的嚣张模样,激怒战狼,战狼一晃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近陈耀兴,右手握住陈耀兴手中枪上半部分,左手掐住陈耀兴下颌。
“你找死!”
陈耀兴怒极嘶吼,扣扳机,奈何手枪机头已经被战狼大拇指顶住,无法击发,同一时间,战狼扭头瞧沈浩。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战狼在以眼神询问沈浩,杀不杀。
就在和胜安众人恍惚之际,沈浩缓缓点头,在另一个世界,他无所畏惧,在这个世界,更无所畏惧,没有他不敢杀不能杀的人。
战狼在沈浩点头瞬间,掐住陈耀兴下颌的左手,猛地扭转,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陈耀兴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
断气后的陈耀兴仍目瞪口呆,显然想不到沈浩会在这种情况下要他命,旁观的人,或面露惊容,或倒吸凉气。
霸气十足的战狼,面无表情,将陈耀兴尸体甩在一边,挪步侧身,微微弯腰,恭候沈浩先行。
黑衣汉子纷纷拉动枪机,子弹上膛,咬牙切齿瞄准沈浩,奈何没蒋先生的命令,他们只能干瞪眼。
蒋先生脸色陡然阴沉,猛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不想死,最好保持沉默。”沈浩边说边往前走,明显在威胁蒋先生。
和胜安各堂口扛把子怒不可遏。
“干掉他!”
“蒋先生,不能放他走!”
“愣着干嘛,开枪啊!”
扛把子们歇斯底里,最终都瞧向蒋先生,蒋先生神情变幻,愤怒,纠结,忧虑,交织在脸上,犹豫不决。
陈耀兴死了。
双方已然撕破脸。
蒋先生仍有所顾忌,是因为直觉告诉他,轻举妄动很危险。
沈浩轻轻推开一个又一个挡住去路的黑衣汉子,眼看就要走出会客室,杜义急了,夺下一支枪。
已经走到门口的沈浩猛的转身,冷眼盯着杜义,慑人的强者锋芒,令和胜安的人心尖狂颤。
做扛把子多年,仍动不动玩命的杜义,愣没敢搂扳机,沈浩此刻显露的杀机,能惊跑凶猛野兽。
杜义再猛,也没野兽猛。
沈浩撇嘴,甩给众人一个很不屑的眼神,昂首阔步走出去。
“蒋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杜义悲愤质问蒋先生。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脸色铁青的蒋先生反问杜义。
杜义哑口无言。
“先把耀兴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叮嘱下边的兄弟别乱来,必须以大局为重,如果跟青联帮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蒋先生说完,颓然落座。
各堂口的扛把子慢慢冷静下来,明白蒋先生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双方开战,那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他们这些大哥,都会有生命危险。
尖东之虎罗松平,面目狰狞道:“姓的小子招惹上刺客联盟,就算咱们今天不杀他,他也蹦跶不了多久。”
蒋先生点头,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手下。
代表和胜安,参加吕公远葬礼的黄俊,皱眉问:“蒋先生,咱们的生意怎么办?一年几十亿美元的净利,这么停下去,损失太大了。”
“阿俊,你忘了我和坤桑的交情了?”
蒋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黄俊拍了下脑门,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了,蒋先生您不只和坤桑有交情,还见过莱坎。”
“虽然坤桑死了,但我亲自去金三角拜访,莱坎怎么也得给我面子,到时候,我看金三角那边,谁还敢从中作梗再让青联帮垄断货源。”蒋先生说到最后,霸气十足,好似金三角是他地盘。
杀了陈耀兴。
沈浩并未着急离开,而是住进港岛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领略这个时空的东方之珠何等璀璨。
直至第二天早上,平安无事,和胜安彻底蔫儿似的,沈浩对那位蒋先生略感失望,不过,这么能忍的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历史上。
这类人,牛掰的很。
譬如勾践,譬如刘邦。
装孙子装到最后,成功逆袭。
沈浩并没因为想到历史上的猛人,而忧心自己的未来,他是这个世界的b,想逆袭他,得先成神。
日上三竿。
吃过早餐的沈浩乘坐专机,没回宝岛,而是直飞申城,青联帮在他的领导下,已是铁板一块,四海帮、天道会怂了,其他小帮会更是战战兢兢。
一统岛内江湖,已不是遥远的梦,但他决定暂时偃旗息鼓,回内地折腾,麻痹已经开始敌视他的宝岛政府,然后冷不丁出击,一鼓作气,实现他的目标。
十八座专机飞行两个小时,降落在申城国际机场,这又是一座沈浩既陌生又熟悉的大都市。
沈浩独自走出机场,打了辆出租车,在这座城市中穿梭,百感交集,唏嘘不已,出租车行驶一个多小时,这是才喊停。
车子停在一处城中村外围,沈浩付钱下车,举目四顾,觉得这里像极了他那个世界的高家浜。
第五百六十六章 感同身受()
第五百六十六章感同身受
任何城市,有华丽光鲜的一面,也有破败肮脏的一面,这个世界,论发展程度,稍逊沈浩所那个世界,类似“高家浜”的城中村,当然是只多不少。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感觉,沈浩不但不鄙夷这充斥着贫穷的地方,还倍感亲切,走向深入城中村的一条小街。
小街入口,自行车、电动车、摩的进进出出,还有一群人不知在围观什么,你推我挤往前凑。
乱而热闹。
这才是底层人的生活。
坐在江边气派写字楼喝咖啡玩电脑的悠然与高贵,距离市井小民,太过遥远,不怎么接地气儿。
“骗子,肯定是骗子。”
“就算不是骗子,这地方进进出出都是苦哈哈,赚的是辛苦钱,谁帮得了谁啊。”
“小姑娘模样挺俊,身段好像也不错,打扮打扮,换上短裙,黑丝袜,去夜场混混,指不定能遇上大款啥的,跪到这地方要钱,丢人不说,还没啥收获,脑子有问题。”
几人小声议论。
本没兴趣挤入人堆儿围观的沈浩顿时好奇,扒拉开人群,来到最前头,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扎着俩小辫,衣着朴素的有些寒酸,穿在脚上的一双黑面白边布鞋,市面上已很难买到,从那粗糙的做工,沈浩断定这是自己做的鞋。
跪在地上的女孩却生生低着头,地上写着几行粉笔字:母亲重病,哥哥重伤,急需救治,奈何囊中羞涩,望好心人资助,大恩大德,铭记终生,做牛做马,予以回报。
字写的不错。
语句还挺押韵。
沈浩面带微笑蹲下来,问:“这是你写的?”
女孩点头,或许害羞,或许不好意思,没抬头瞧沈浩。
“我可以帮你。”沈浩这话说的干脆利落,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他,一眼看出女孩不是骗子。
决定帮助女孩的另一个原因,是想到了自己儿时的辛酸遭遇,当年母亲重病,他和父亲求这个、跪那个,被鄙夷,被奚落,被拒之门外,那种屈辱,难以言喻,所以,他清楚女孩此刻的心境,感同身受,动了恻隐之心。
女孩下意识抬头,遇到要帮忙的好心人,再低着头,显得太没礼貌,当瞧清楚好心人的面庞,面红耳赤,又紧张的低下头,就好似腼腆害羞的小男生遇到美女搭讪那么不知所措。
“别跪着了,起来吧,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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