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 by蘇延年(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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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 by蘇延年(he)-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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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你喝太多了。”
  “我……没……醉……一点……都没有……醉。嘘,别把……他们吵醒了……不……然……又要……喝……了。”
  “你……是……米乐……吧。是……不是?”
  “我是米乐,是米乐。”
  “你说,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
  “领导,别闹了。我这开的心惊胆战。”
  “你骗人……你……骗人。你快……说,为什……么不……喜欢我。不然,我就……跳车……”
  “这高架呢,哪都是车,你还添乱。”
  “你说不……说……我要……换车。”
  “说。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有很多不一样。”
  “呵呵,不……一样。你说,我们……不……一样。哈哈哈哈,我看看,我看看哪和我……不一样。是上面……还……是下面。”
  “干什么,开着车呢,快把手拿走。乔生,你快给我把手拿走。我不好控制方向盘了,乔生。”
  “轰……”感觉身体猛烈撞击了下,
  “你没事吧,领导。”
  这一撞,我脑子嗡一下,就跟搭上电似的,清醒了一半,车撞到了高架旁的护栏上。
  “米乐,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领导,你伤着了麽。”
  “没事。”
  警察五分钟后就出现了,我告诉米乐就说车是我开的,我酒后驾车顶多扣个几分,罚点钱。他没本儿,查到情节更严重。警察来后,一闻我满嘴酒味,先拉走我的车,然后说最近严打这个,拿我做典范,要我跟着回去。米乐一听就急了,说车是他开的。我马上说是我开的,两个人都吵着车是自己开的,结果两个都让跟着回去。
  到了局子我才想起可以给我个警力系统的同学打电话,现在混的不错,好说也是个小干部。管这事,肯定一句话。再看时间,这一折腾居然到了12点,想着估计也睡了,就算他没睡,要找人也得等明天。妈的,那两个警察让我先拘留个12小时,有事明天再说。我让米乐先回去,他死活不肯,那小眼睛警察说看不出来,挺够义气,让着米乐和我一起关,反正现在不知道谁开的车,等明天调监控才知道。
  就这样,我和米乐居然给拘留进了小屋子。
  “啪嗒”
  “喂。喂,你丫关什么灯!!!”刚进来灯就熄灭了,我使劲敲着门,妈的,我有黑暗空间恐惧症。
  “嚷什么,保险丝烧了。”
  “烧了你他妈就不会接新的。”
  “小子,你给我放素质点,这是警局。”
  “妈的。”慢慢坐了下来,声音都开始发抖,因为剧烈的恐惧躲在门与墙的接合处,心里像掉进个无底洞,什么东西狠狠的拽着我。
  “领导。”听见米乐叫我,然后看见一个身影慢慢向我这移动,胳膊被他的手握住,透过衣服,是个冰凉的手掌。这个身影又往我胸前开始移动,感觉到了什么躺在了我身上。
  “这样,好点了麽?”米乐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质上,满鼻子的洗发水的清香。收紧手,抱住怀里的小小身体,紧紧的抱住,不想松来,永远也不想松来。
  这是米乐第一次主动靠近我,虽然知道这是给我的慰藉,但还是满怀感激。他是唯一一次又一次鉴证我脆弱的人,上次是黑暗里的光,这次是黑暗中的拥抱。他对我好的每次都像是毒瘾,我戒不掉。
  我和米乐之间是场拉锯战,我靠近,他离开。我怕他离开,怕追不上他,更怕他靠近我后,再离开。那样会更让我难受。现在我抱着他,体会到的并不是喜悦,除了感激,我觉得更像是对自己的嘲讽,明知道这是他的给的怜悯,却还是那么难以割舍。呵。
  灯再次亮起来时,米乐并没有离开我,因为他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低头可以看见他覆盖眼睛的弯翘睫毛,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再次把他搂紧,这样会暖和点吧。
  我对你好,都是心甘情愿,所以你不用还我怜悯。你要是真想还我些什么,就还真心给我。

  深情即是一桩悲剧

  《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蘇延年。 ˇ深情即是一桩悲剧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早,开始打电话找关系。很快就给我们放了出来,说是稍后处理,我估计也就是罚些钱,扣些分。米乐在出了大门后,乐呵呵的告诉我,局子里都待了一晚,人生无悔了。我使劲揉着他的头发,笑他傻了吧唧的,谁会把待在局子里当人生经历。
  早上接到林正的电话后,说有东西要给我,赶去和他赴约。他经营着一家出版社,手上办着两份报纸,一本杂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和他算是互帮互利,我给他们提供一手的信息,他们帮我宣传,大家都有好处,交情自然很好。
  “林总,好久不见了。”
  “乔总也是忙的不见踪影,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
  “什么东西要你亲自送过来,打我电话,我去拿就可以了。”
  “呵,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些照片,我想乔总应该有兴趣,就拿来给你看看。”说着,递过来一个白色的信封。打开是一些男孩子被虐打的照片,我一张一张的翻着,在一个熟悉的脸处停了下来。这是一张米乐躺在床上,上半身很明显的大片触目惊心伤痕和淤青,眼睛闭着,已经是在没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拍到的。
  “这……”
  “在和一个地产老总吃饭时,他炫耀说他也不比某些明星差劲,在他的收藏照片里,其中不乏小明星,我很感兴趣就问他要了些看看。结果就看见了里面也有乔总你公司的人,就想拿过来给你看看。”
  “那照片的原件还在他手上?”
  “呵,乔总,这孩子所有照片的SD卡我已经要了过来。”接过卡,放在皮夹的隔档里。明白这些照片对林正来说并没有什么新闻价值,转给我也是卖个顺水人情,好从我这其他地方捞更大的新闻。
  “林总还真是上心,这个忙我该怎么还呢。”拿起桌上的蓝山,抿了一小口,苦涩在嘴里蔓延开,米乐,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呵呵,只是些小事,哪有多麻烦,以后还要乔总多照顾。最近,听说你们和旗亚在合拍一部大制作,保密的工作做的太好,我们还真是无从下手啊。”说完林正装做很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当然他不会随便推给我轻舟,早就盯好了块大鱼肉,撒些小鱼食做些前部工作。
  “林总既然对这个感兴趣,依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也要给你们些独家了。”
  “呵呵,就等乔总这句话呢。悠闲时间不谈工作,来来,难得和乔总坐在一起,我们换些轻松的话题,那些太扫兴了……”得到好处的林正马上转移了话题,聪明的人知道有些事一句话就可以解决,不用死死纠缠。
  坐在办公室里,将那些照片一张张的烧在烟灰缸了,如果过去可以也像这照片一样,烧成灰烬,不复存在多好。拿出那张SD卡,迅速的掰成两半,摔在燃烧着的照片里,让它们一同消逝。
  米乐满身伤痕的的影像在脑海里怎么也烧不掉,虽然知道米乐曾经的事,但从未去深究,我不在乎他的过去,因为那不属于我。现在他的过去突然血腥□的出现在我眼前,既让我心疼,又让我震撼。米乐的脸写着很多我不懂的东西,平时被他隐藏的很深很深,包裹着他整个心,让我怎么也触碰不到。我和他隔着那么多的时光,那么多的空间,那么多的事情,像隔山漫海,我站在这里怎么喊他都听不见。我喝醉那个晚上,隐约听见他说他和我不一样,这个不一样是因为这个麽,米乐封闭着自己,能走进他世界的只有李之行,到底为什么。脑里盘旋着不同的问号,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下午的烟。
  拎着衣服提早回到家里,发现米乐并不在家。可能出去买些东西,并没有在意的进厨房,想着今天我来做饭,给他做炖有营养的。已经习惯了在家吃饭,现在有些应酬能不去我就推掉。想起以前买家电时赠送了一只砂锅煲,炖老鸡汤只要2个小时,算着时间还够,嗯,这个应该很补。米乐从生病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到原先的体重,隔三差五的总是感冒,咳嗽。半夜经常被他咳嗽声弄醒,起来递水给他喝。米乐知道这样会吵醒我,总是忍住咳嗽跑到阳台再咳,这样一来,穿那么少阳台风又大,怎么也好不了。忙前忙后,把该炖的炖上,该插电的插上,坐在客厅看电视等他。一直到七点也不见他回来,打他手机发现在家里响起,忘了带出去。想着也许堵车,现在是高峰期。将饭和汤都调到保温,菜可以放进微波炉打热再吃,继续翻着电视频道,上上下下的摁,没一个频道能让我看的时间超过一分钟。
  九点……九点四十一……莫名的恐慌,打开衣橱,米乐的东西并未拿走。也许正在回家的路上。
  十点半……难道在外面出了事?车祸?呸,呸,呸,瞎说。
  十一点零五分……我穿上衣服想出去找,在小区里转了一大圈,寒风直往脸上扑,想着米乐可能已经到家了。回家失望的拧着钥匙,依旧是锁着的大门。
  一点半……不行,再这样我要报警。不到二十四的小时,好像不可以报案。
  两点四十……坐在沙发上抽烟,会去哪里?
  四点二十一……又站在阳台望了一遍,并没有像米乐的身影。
  六点半……一夜未睡的疲惫,加上彻夜抽烟,嘴里干涩的厉害,去刷了牙,喝了一大瓶凉水。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什么都顾不上冲出厨房,米乐惊讶的看着我,
  “去了哪里?”
  “小……李之行生病了,我去看看他。”米乐把李之行的名字说的特别小声,呵,呵呵,呵呵呵,只不过去看恋人,我干嘛像二百五一样坐在家里守了一夜,还担心的要死。而现在我有什么资格这么愤怒,愤怒到手不受控制的抖着去拿桌上的烟。
  “对不起,我忘了带手机。本来想赶回来,那太远了,回来时已经没车了。”米乐看着我解释,
  “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哪点不如他,哪点配不上你,你说,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对我像对他一样。米乐,我到底要怎么做。”情绪瞬间膨胀到极点,等了一夜的担心,这一阵子挤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全部迸发了出来,使劲摇着米乐,他惊慌的想推来我,
  “你不要这样,我们不一样,我们很多地方不一样。”又是这句不一样,难道一句不一样就可以解释所有我们之间的阻碍。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我迟遇见你,而他早遇见你,就因为我是乔生,而他是李之行,就因为我错过你的过去,而他参与你的过去!!!你说,你告诉我。”像只红着眼睛的狮子,米乐,我越来越没勇气去付出这些,我看着你的背影从未回头,一眼都没回过。
  “是我们两不一样,除了李之行不会有人再接受我的过去。你不要说你不在乎,其实你很在乎不是麽,”米乐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要把卖过当成你的借口,对,我是在乎,我比谁都在乎你的过去。所以我不问,我从不问,我从来不敢问你的过去。”情绪开始瓦解,每句说出口的话都开始变的像针,锋利的刺向米乐,
  “你知道被人用钱塞在内裤里的滋味麽,你知道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看见身上换着不同男人丑恶的脸,你知道被人用烟烫,被人用脚踩,被人辱骂着贱货还要去拾起摔在地上的钱……你什么都不知道……”米乐的情绪也开始失控,所有的隐忍在今天爆发,连带着肩膀也开始抖动。
  “我是不知道,可我愿意知道。”去抢米乐的外套,胡乱的从里面掏出他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扯出来,抓住米乐的手让他捏着钱,“这样我就可以知道,只要我尝试过你所有的过去,我就能和你一样,是不是?”另一只手去解自己裤子的皮带,米乐挣脱我的手,捏着所有的钱散落一地,我看见他颤抖着,通红的眼睛瞬间涌出液体,大颗大颗的掉眼泪。慢慢蹲坐在地上,环手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腿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肩膀猛烈的抖动。一个人太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声音的,连抽搐的声音都没有,在无声中撕心裂肺。
  我连抱住他的勇气都没有。现在的米乐脆弱到,怕一碰就会碎。
  慢慢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很深的吸上一口,最近我真的抽了太多烟,阴影从肺部已经转移在了心上,整日沉闷的发潮。
  海苔般的覆盖,阴湿的情绪。
  过了很久,米乐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满脸历史痕迹般的泪痕,我伸手做拉他的动作,他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米乐,我想拉你起来,拉你去未来,求你伸出手。
  拉米乐坐在沙发上,我们并排坐着,都整理好了情绪。我点起烟,又拿出一根递给米乐,他摇了摇头,推开我手里的烟,“我只想抽一小口。”他伸手从我嘴里拿出烟,学着我的样子夹在食指和中间之间,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想把烟吞下去,可还是被烟呛到了,猛烈的咳嗽。我拍拍他的背,等他好点,又把烟递给我。“一点也不好受。”
  “我爸得肺癌死的,所以我妈最讨厌的就是抽烟,她告诉我,哪天我会抽烟了,就不要认她了。”米乐看看我,又伸手把我嘴里的烟拿了出来,掐在烟灰缸里。“你也少抽点,这东西有毒,不好。”
  “他死了以后什么都没留给我们,只留了一大堆的借条。我记得那时我上小学,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回家。我特别高兴,可以不用上学了。回家以后就看见我爸躺在门板上,用被子盖着,我想这天多冷啊,他就躺在板上,想去叫他起来回床上睡。呵,然后就被我妈抱着哭,我妈的眼泪就顺着我的领子流到脖子里,在那么冷的天,那眼泪是滚烫的,烫的心都烧了。”米乐停了下,又转头看看我,我知道他在说给我听,而并不是在说给自己听。摸摸他头,把他揽过来,靠着我。
  “我想让我妈过好日子,永远也不要流那么烫的眼泪。”米乐靠在我胸口说话,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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