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那角落堆置的东西,已然说明了一切。
芩母微微一叹,虽然有所无奈,但却早已对这些事情释然了。
原来。
自芩夏失踪后,父母倾尽所有的找寻他的踪迹,几乎踏遍了临近的数个省份。
也因此,父母双双离职下岗。
他们整整找寻四五年的时间,花光了所有积蓄,因为没有了金钱保障,他们也无力继续找下去。
后来,母亲身体不好,又因为年纪大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不得已,芩母借着原来街道办老同事的关系,成为了街道保洁员,趁着工作之余,还会捡一些废品回来积攒换钱。
至于父亲,亦是情况相似,与母亲做了两年的清洁工后,最终存够了本钱,在街道市场租下了一个小摊位,依靠贩卖水果而生。
这两年,家里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因为周遭都是高新企业的白领阶层,注重保养和饮食,父亲的水果生意做的不错,家里也小有积蓄。
只不过母亲做清扫工也做得顺手了,一时间也就没有换工作的想法,至于那些废品,也不过是顺手为之而已。
听完这一切。
芩夏心里全然是愧疚,他自然想过父母会去寻找自己,但他从未想过父母会如此执着的去找寻自己整整五年时间。
五年。
没有收入,只靠着家中那微薄的积蓄支撑。
芩夏几乎能想到父母那些年,过得到底是怎样的一般生活。
而曾经在办公室悠闲轻松的母亲,更是沦落成了街道清扫工。
“妈,都怪我……是我不好……”
然而。
还不等芩夏说完,母亲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夏,乖儿子,别说这些了,你回来就好,你回来比什么都强。”
随即,芩母自然又问起了芩夏这十年来的遭遇。
可芩夏又怎么能如实告知呢?
只是撒谎说自己流落海外打工,只在攒够了路费后,才辗转回家。
芩母并没有多问,正如她所说的一般,她对其他的事情都并不关心,唯一在意的只是现在儿子能够回来。
正在芩母想要给芩夏张罗着晚饭时,芩母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她就微微一笑,道:“是你张姨,就我原来在街道办的老同事,要不是她的推介,你妈就连一个保洁员的岗位都拿不上呢。”
笑容间,芩母接通了电话,可就在对面声音出口的瞬间,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出,出事儿啦!”
“你家老芩的摊子被砸了,你,你快点过来吧!”
至此一刻。
芩夏听得真切,他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凛冽。
父亲的水果摊被砸?就父亲那样的老实人,又怎么会得罪到别人呢?
“妈,怎么回事?爸的水果摊在哪?”
挂断电话,芩母气得一跺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这两年生意一直不错,你爸还积累了不少回头客,可就从上个月开始,总有一些地痞混混过来捣乱,一言不合就把你爸的摊子掀掉,就算是报警也没用。”
“过不了两天,他们就又会跑来闹事!”
这话一出。
芩夏的怒火仿佛火山喷涌似得将要爆发,他咬紧的牙关都不住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恨声。
“妈,爸的水果摊位在哪?”
“就,就在原来的老街市场。”
芩夏深吸一口气,尽量不显露出端倪来,只是说道:“妈,你在家给我和爸准备晚饭,我过去看看情况……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我在外面厮混了那么多年,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
芩母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就连焦急也稍稍安定下来。
儿子长大了、成熟了,以后就是这家里边的主心骨了。
“好,你去把你爸带回来,别和人动手,好好说话,哪怕咱们家吃点亏呢,吃亏是福……”
可是。
还不等芩母的话音落定,芩夏已经转身跑出了家门。
和气生财?
吃亏是福?
这只不过是芩夏搪塞母亲的借口罢了。
家里十年惨变,早已让芩夏的心情低沉到了极点,可偏偏这时候还有人招惹上门。
至于那些人出于什么原因欺辱父亲。
芩夏并不关心——
曾经历过这世界上最黑暗与肮脏的境地,芩夏的心中只认一个道理。
弱肉强食!
欺辱他人的同时,就一定要做好被人报复的心理准备。
就好像十几年前芩夏看过的那个电影中的台词一样——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第七章 芩夏暴怒()
走出家中所在巷口。
十年前在这里远远望去能看到的菜市场蓝色彩钢棚,已然变成了一栋高耸大厦。芩夏疾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神情间仿若淡然,但若是佣兵团的那些兄弟们见到这副模样,必然会忍不住打起一个冷颤……
不怒而威,这才是芩夏怒火中烧时,最可怕的一面。
走出五百米的样子就是老街的街口,在这里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一整排的水果摊贩。
此时,周遭聚集着看热闹的人群,冲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
依稀传来的吵杂与讥讽声,只让芩夏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冷笑。
……
“你们就没有买我的水果,我怎么给你们找得假钱,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哟!那你告诉我这一包水果是怎么回事儿?免费送我们的?”一个穿着背心拖鞋的青年,两臂纹满了青纹,话语间充满了戏虐。
一行五人将一个略显佝偻的中年人包围,中年人满面的慌乱与无助:“我,我给你们打包好了,你们……你们就没给钱!”
“行了,别t给老子废话!五十的假币,假一赔十,掏钱吧,五百!”为首的混混一摊手,只是伸到了中年人的面前。
周遭的其他商贩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在这里摆水果摊,一天的摊位费就高达八十,生意不好时勉勉强强能赚个二三十,哪怕生意最好的一天,也绝对超不过四百块钱。
这些人张口就是五百块钱,简直是要让人在身上割肉啊。
若是这种事一年只发生个两三次,是个踏实的生意人也就认了——破财消灾!
可关键就在于,这些人隔三差五的就来找茬,一个星期最少来两天,次次都是三五百的讹诈,这叫人怎么能受得了?
有人同情那中年人,忍不住开声帮腔劝慰:“大兄弟,咱都是小本买卖,你看要不然……假一罚五得了,二百五十块钱也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这话一出,一个混混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了这人的身上——
“大兄弟?你t也配做我兄弟?”
“二百五?你麻痹,你t才是二百五!”
哗……
周遭围观的人皆是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那些水果摊的摊主也纷纷回到自家的摊位上,再也不敢多管闲事。
可就在这时。
不远处跑来一个年轻的女孩,直是冲进人群当中,护在了中年人的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够了没?闹够了没有?天天来找芩叔叔麻烦,你们就不怕哪天遭报应嘛!”
几个混混一看女孩,陡然笑了起来:“哟,又是你啊,他是你爹呢,还是你干爹呢?”
“如果是干爹,我劝你还是换个对象吧,这种老货,一没钱,二没性功能,物质还是精神,都给不了你愉悦的满足吧?”
“来来来,跟哥哥们走,哥哥们告诉你什么才是快乐。”
“你……”女孩一脸的羞恼,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粗言秽语。
这时,那中年人再也忍无可忍:“你们,你们给我滚!老子今天绝对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畜生,都是畜生!有种的你们砸了我的摊子,打死我,老子要你们一名赔一命!”
这么一声怒喝,只是引得几个混混色变。
“草你麻痹的老货!”
“打你!你当老子煞;笔么?!”
“从今天开始,你只要一天出来摆摊,老子就砸一次!哥几个,给我砸,他麻痹的,老子已经给他脸了。”
陡然间。
场面混乱,几个混混只是将那摊位踹翻,让摊位上新鲜水果撒乱一地。
中年人看着这一幕,已然急得要哭了出来,这都是今天才进回来的新货,这可都是钱啊。
“你们,你们给我住手!”
“滚!”
一个混混一脚将中年人踹翻在地,让他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年轻女孩惶恐不安,连是搀扶着中年人:“芩叔叔,你,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
同一时刻。
不远处。
只在那中年人被人踹到之时,芩夏忍不住顿住了脚步,眼角一阵抽搐猛跳。
“一下!”
“两下!”
“三……四……”
莫名的话语微微呢喃。
水果摊边,几个混混三两下的功夫就将摊位砸的稀烂,地上散落的都是新鲜的水果,摊位搭设的木板亦是被他们踏碎。
可就算如此,这些人依然并不满足。
“这些东西都给我踩烂,给这老货一个教训……”
另一边,芩夏的微微呢喃声也随即落下:“二十三!”
至此一刻。
他慢慢走了过去,双手垂在两边,时而握拳,时而伸掌。
一阵骨骼的碰撞声‘咯咯’乍起。
芩夏来到了场间,走到了女孩和中年人的身边,只是伸手将中年人拉了起来:“爸,我回来了!”
“今后,没人能欺负你!”
中年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芩夏,双目圆瞪:“你,你,你……”
同时,年轻女孩亦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芩,芩……芩夏?!”
“你还活着?!”
芩夏微微一笑:“晓桐,好久不见了!”
这话一出,女孩和芩父皆是浑身一震,能一口叫出晓桐的人——
不是芩夏,又会是谁?!
芩夏为父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终于走上前去,来到一个正在踩踏水果的混混身边:“喂,煞;笔!”
那混混赫然抬头,正要破口大骂时,可芩夏又怎么可能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只是冲起一个膝撞,狠狠撞在了那混混的小腹上,让他闷哼的跪在了地上。
啪!
一耳光的响度,令周遭的人都觉得刺耳,而更为恐怖的是……
只是这一巴掌,那混混的嘴巴里,就陡然喷出一口牙血和被打落的牙齿。
啪!
啪!
啪!。。
络绎不绝的巴掌狠狠的抽打在混混的脸颊。
只在那最后一下落定时,这人的两颊竟然被硬生生的抽得皮开肉绽,鲜血不断一滴滴的滚落,血肉模糊。
砰!
暴起一脚,那人狠狠撞在了街边的垃圾桶上,昏厥过去。
突兀的一幕,让所有人呆滞,就连那四个混混,亦是不可置信的凝视着芩夏,目做呆凝。
“你,你t的找死!”
一人怒喝,猛然向芩夏冲来。
可就在他靠近的顷刻间,芩夏又是一脚就将对方踹飞了出去。
还不待仅剩的两人躲避,他的身体就硬生生将两人砸到在地。
芩夏笑眯眯的走近几人的身边,一脚先将一人踹得动弹不得,另一脚又将一人的脑袋狠狠的踩在脚下。
直至这时,他才故技重施,将第三人拉了起来,一耳光将他的牙齿抽碎。
一边抽,芩夏一边双眼微眯得笑着:“二,三,四,五……十五,十七……”
“二十三!”
“一人二十三下,多一下,我都怕脏了我的手!”那人早已被抽得天旋地转,不能言语。
芩夏暴烈一脚将他踹飞,直是落在了垃圾桶的旁边,满面模糊,形若一滩烂肉!
第八章 高中同学()
“你,你t是谁?!信不信老子叫人来杀了你全家!”
愤怒,惶恐……
可就算如此,被芩夏一脚踹在小腹的人,亦是狰狞着面孔,对着芩夏叫嚣不已。
“你要……”
“杀我全家?”芩夏的笑意更浓了,灿烂之间却蕴含着无限的诡异。
至此一刻,那人早已被这笑容吓傻了,还怎么能说得出话来:“我,我……”
砰!
芩夏狠狠一脚跺在了他的头颅上,霎时间这人就已然晕厥了过去,脑袋的一侧,淌下鲜血。
可还不等芩夏对最后一人下手。
身后的芩父却踉踉跄跄的赶来,一把拉住了芩夏:“小夏,好了,够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不要再惹事了,咱们家……咱们家以后就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惹了他们,咱们家永无宁日!”
“大不了,这个水果摊不要了,爸重新去找一份事儿做!”
这一番话。
直是如同万千箭弩扎在芩夏的心口。
十年前,父亲潇潇洒洒,开着工厂给配的小轿车,不知有多么风光。
可如今,十年的折磨让他身心疲惫,佝偻了身形,更是消弭了性情,变得孱弱无力。
当初那个巍峨伟岸的父亲不复存在了。
芩夏几乎可以想象到当年父亲为了寻找自己时,四处求人,一次次放下脸面时的苦涩与无奈。
“爸,我……都听你的!”芩夏收敛了眼神中暗藏的一丝凛冽杀意,只是状若一个懂事儿的孩子,乖巧点头。
芩父深吸一口气,这才对最后那名地痞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了你们,好……这个水果摊,我以后不开了,麻烦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这一家人!”
那混混仿若未闻,只是惊恐的看着芩夏,生怕几个同伴的惨剧,下一刻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还不滚!”芩夏沉声喝到。
这一句话,就好似一则赦免令般,让那混混如释重负,连忙爬了起来,就飞奔似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