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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那封家,让我们走进童叔临死前的内心,听听他的感受。
小琴:
我写这封遗的时候,是咱们一家高兴的吃完火锅的那天,因为我是从那天决定,要给自己这样的一个结局。
人活在世,真的不应该把自己应该承受的负面情感,去带给你最亲,最近的人。所以,我真的不该留下这样一封遗给你和孩子,因为这种做法会让你们更难受,也会显得我不像个男人,走的一点也不洒脱。
可我还是要留下几句话,因为我要跟你还有孩子道歉
我这一辈子啊,活的很犟,也很较劲因为我一直在想,别管官当的多大多小,那都是肩抗下的责任我认真一点,下面的老百姓能好过一点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挺坚持的,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坚持,让我得罪了很多人
当然,我得罪的这些人里,也不都是坏人,都是所谓的贪官有的时候,我仔细回想一下,或许真的是我坚持的一些东西,过于理想化,在当今社会很难实现
所以,我从市里调到了县里,又从县里辞职,最后回到兴旺村,当起了村支
当时,我回到兴旺村以后,心里是憋着一口气儿的,我特别想干出点成绩,改善一下老百姓的生活环境,好让我得罪过的那些人看看,我坚持的是对的,是有出路的,而你们看错了,看错我老童了
这口气憋在心里以后,它一直没散过,并且我一直因为自己心里有这样一口气儿,而感到自豪,因为我老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封山镇出事儿之后,我突然醒了但不是醒了噩梦,而是醒了美梦,回到了自己不愿接受的现实生活当
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的坚持,真的挺自私,挺自不量力的我没当好一个丈夫,也没当好一个父亲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我对家庭的经营是失败的,因为我的这些坚持,让你们这些年跟着我遭了不少罪,受了不少苦……
有时候,我想起你经常骂我的那句“你别装的太伟大,你不累吗?”的时候,我是挺赞同的。
因为我确实太累了,当这样人的,太累了
所以,如果我要有从来一次的机会,那一定选的不是当一个好人,一个好官,而是当一个好的丈夫,好的父亲
可惜,有时候人的错误能弥补,但有的时候弥补不了。家里欠了这么多钱,我是还不起的,而村民起诉我之后,我要承担的是漫长的刑期,但请你相信我,我选择走绝路,并不是没有勇气去承担自己的错误,而是我真的应该为你们做一些事情……
相信我,我的选择,是为了孩子,为了你。
小琴,你我结婚这么多年,早都习惯了平淡如真的日子,可真到分别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真的没太和你过够……
好了,说到这儿吧,一会我要和儿子出去溜达溜达还有,别太为我伤心难过的,到了咱们这个岁数,要说生死看淡,那有点夸张和自我拔高,但坦然面对结果和好好继续生活的心态,还是应该具备的。
再见……
童德海绝笔。
……
一封遗,充满了自我批判和自我否认,是的,因为童叔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的东西是错的
这不可悲吗?
很可悲
但童叔经历的是这样,没有人能改变什么
高高的观测台,迎着缓缓升起的旭日,让人从远处望去,莫名的感觉充满了希望,可铁板躺着的那具尸体,活着的时候是如何的刚硬?他的内心得有多崩溃,才能选择自杀?
“呼啦啦
清风从远处吹来,让观测台挂着的火红条幅轻轻抖动,而面写着的一行大字,也无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响应市里号召,积极配合鼎丰集团融资,建设新的封山镇”
这个条幅是封山镇大盘启动之时,镇里挂在会场的,专门给各村村支看的而童叔临走之前,为啥要挂这样的一个条幅?
他在打谁的脸?
又在讽刺着谁?
……
市里
“咣当”
秘推开陈记的办公室,张嘴说了一句:“记,封山镇出了点事儿”
“什么事儿?”
“兴旺村的村支因为集资款的事儿自杀了,在规划区,而且还拉了个横幅……”秘弯腰解释了前因后果。
陈记皱眉把话听完,立即说道:“马处理,要防止媒体把这事儿发酵速度要快”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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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1 我已经有了规划()
童叔去世的当天,市局的人,法院的人过来问话,因为他们接到之前被抓的两个村干部举报,说他们利用公职侵占,非法倒卖地皮和与鼎丰集团进行暗利益往来,全部都是童叔指示,并且还私下签了协议。 。。而童叔自杀的观测台,警察也找到了,童叔留下的那个牛皮信封,那里面确实留下了不少协议。
这说明,童叔认罪,但畏罪,所以自杀了
可警察和法院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当地老百姓和童叔的家人,心里都很门清举报童叔的那些人,平时和他根本没有往来,他们是两种人,所以永远都不会走到一条路。
活着的时候,童叔用行动积攒下了无数口碑,但走绝路的那一刻,他却自己往自己身泼了脏水,背着一个畏罪自杀的明头去了天堂。
但童叔应该不后悔,因为对他来说,他走这一步,是为了家人,给两个儿子留下点什么
这一回,童叔身少了那些光亡四射,看着高大全的东西,但却更真实,更让人胸口堵得慌。
当天晚,亲人给童叔守灵的时候,童宇突然叫了母亲,并且将她领进了仓房,在童叔那天交代的地方,翻到了大量现金,并且还有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童叔媳妇看到钱之后,哭的更加厉害。
第二天。
林军领着三四台车过来参加葬礼,但这不是他在摆谱,而是为自己和父亲过来送送这个值得敬佩的老人。
“在门口把棚搭,开始吹吧。”张世忠站在童叔家门口,冲着领来的吹拉弹唱的葬礼班子,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大点声整着,卖点力气昂”
“挽联也抬下来”
“车停远点,别在门口挡着”林军皱眉冲阿莱等人交待一句,随即迈步往院里走。
“军哥”童鹏眼睛红肿,穿着孝服奔林军走了过来。
“过来看看,帮忙张罗张罗”林军停顿一下回应道:“有事儿,你跟我说昂”
“恩”童鹏咬牙点了点头。
当天,林军留在了童叔家里,准备参加明天的出殡。
……
另外一头,大连金z某紧靠海边的农村。
“嫂子,你去在煮点海蛎子”莽哥一边摆弄着桌的海鲜,一边回头说道。
“哎”一位打扮随意的年妇女说道。
“我给你倒一杯啊?”莽哥拿着酒瓶子,冲着一位他年纪稍大一些的年问道。
“半杯吧,我都好长时间不喝酒了。”说话这人是莽哥的亲大哥。
“多喝点,今儿高兴,呵呵。”莽哥低头往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莽子,我这工作丢了,孩子也退学了,你也没跟我说,咱们以后咋整,我现在心里没底啊”大哥面带忧愁的问了一句。
“……你不用惦记,这事儿我想好了。”莽哥一笑,随即坐在大哥对面,轻声说道:“这两年我攒了不少钱,咱哥俩一块干个小买卖,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莽子,现在钱都毛了,不值钱了。”大哥抽着烟,嗓子沙哑的回应道:“你去外地,得买房子吧?得让孩子学吧?这些东西……”
“我帮你负担,一点问题都没有。”莽哥话语平淡的说道:“这一年多,我碰到不少事儿,也拿了不少大钱除了汇走的,剩下的,我一分都没花呵呵,为了,回来的时候,自己能过点好日子”
“攒那么多?”大哥有点意外。
“呵呵”莽哥摆手一笑,随即吃着花生米说道:“咱们去个远点的地方要么x疆,要么g西,或者是云南也行反正要远点走着,因为……我身背着事儿,不想再东北呆着……等到外地,有什么事儿,都你出面去办”
“这都小事儿”大哥点了点头后,再次轻声说道:“我现在主要怕的是,你搂了这么多钱跑了,那……你跟着的那帮人,他们不会找你吗?我可跟你说啊,你第一次要跑的时候,我晚下班回家的时候,都有人跟着我……”
“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莽哥摇头回应道:“那时候我跟着的人,谁都不信了,所以谁都要盯着但这次我跑之前,我把事儿嫁祸到了另外一个人身,所以面处理完他,不会在考虑其他人了……这时候我偷着跑了,是最合适的。”
“那好”大哥听到这话后,心里放心多了。
“来,喝酒”
“哎”
话到这里,兄弟二人端起酒杯撞了一下,随后一人抿了一口后,大哥张嘴又问道:“哎,那时候跟你在一块玩的那俩小孩儿呢?咋没信了呢?”
莽哥知道他说的是小超和铁子,所以短暂愣神了一下后,声音沙哑的回应道:“他俩……都挺好的,不知道我跑了……还跟着我面的人呢。”
“唉,我看没你照顾,这俩孩子也是让人当枪使的命”大哥叹息一声说道:“他俩岁数太小,有你在,还能管着点,帮着点”
莽哥嘴角抽动了一下,眉头轻皱着没有吭声。
“刷”
在这时,大嫂从厨房走了进来,随即端着海蛎子说道:“她们啥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啊。”莽哥笑着冲大哥问道:“她们跟你说几点了吗?”
“快了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大哥说着要掏出手机。
“咣当”
在这时,外屋的门被人推开,随后几个人影,迈步走了进来。
“刷”
莽哥一抬头看向众人,顿时不自觉的咧嘴笑了。
“嫂子,大哥”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女人,笑着莽哥的大哥大嫂打了声招呼。
“哎”
“呵呵”莽哥再次一笑,伸手冲着女人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光头小男孩摆了摆手说道:“你认不认识我啊”
……
海边的某条小路。
“嗡嗡”
汽车带着尘土,飞驰着向村边行驶过去,副驾驶内一位年,胳膊打着石膏,脑袋缠着纱布,面带邪笑的说道:“艹你妈的,我真是神仙猜一件事儿,对一件事儿我说嘛,他天天挣那么多钱,也不见他花,那钱都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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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2 人渣和家人()
金z海边农村。
莽哥抱起了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满脸笑意的再次问了一句:“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啊?”
“认识个屁,你都几年没回家了?”那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女人,笑骂了一句后,走到莽哥身边,冲着小男孩说道:“叫爸爸”
“……”小男孩眨着大眼睛,看着莽哥是不吭声。
“爸”
一个16。7岁的小姑娘,画着浓妆,戴着lv的帽子,嚼着口香糖冲莽哥点了点头。
“你看你打扮的,像个学生吗?”莽哥抱着孩子训斥了一句。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穿,哪像你啊,一瞅农村人。”小姑娘一张嘴,暴露了自己并没有什么家教,说话时稚嫩的装着特立独行,但实则是少数脑残未成年的代表。
“爸”
话音刚落,门口处一18。9岁的大男孩,咧着嘴冲莽哥走了过来,但他走路时的姿势有些怪异,双脚外撇,膝盖向内玩去,而且长的嘴歪眼斜,说话时嘴角还有口水。
“哎”
莽哥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这一家四口,媳妇叫静,莽哥小两岁,而且她还是城里人,并不是农村的。俩人认识是因为双方有点亲戚关系,静管大莽叫表哥,所以俩人结婚之后,外面都风言风语的说俩人不正经,表哥娶了表妹,算是乱,伦,而且他们生下来的大儿子正好是个小儿麻痹症,所以,外面这帮人说啥的都有。
但其实大莽和静俩人的亲戚关系,真的薄到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双方家长按照亲戚搭亲戚的方式,排了这么一对兄妹而已。
静家是城里的,而且她是高学历,没嫁给大莽之前在某国营厂当技术员,所以她的情况和家庭条件,那都不知道大莽优秀多少,95年之前国营厂是铁饭碗的代名词,几乎等同于现在的“公务员”,所以她嫁给游手好闲的莽哥,真的引起不少人的费解,大家都劝她说:“你好好擦擦眼睛吧,看看你嫁的是个啥样的人渣你俩结婚,他给不了你任何保障”
也不知道是年轻,还是性格较执拗,所以静每当听烦了这样的话,会皱眉说一句:“他再怎么人渣,对我好行他给不了我啥保障,但也不会在外面吃山珍海味,让我在家啃馒头窝头有一百块钱,他给我花六十,给自己花四十,我知足了,找对人了”
事实证明,自己的感情只有自己清楚,静嫁大莽这么多年,他始终如初恋般的对她,因为大莽总说,自己条件不好,而且还没啥化,娶了这样的老婆,不能让他跑了。
95年后,各大国营厂倒闭的倒闭,改制的改制,无数曾经抱着铁饭碗的工人,一批批的下岗,而静自然也是其一个;并且雪加霜的是,她下岗的那一年,刚生出来没多久的大儿子,被确诊为先天性小儿麻痹症。
从那一年开始,莽哥没在让静因为钱的事儿操心过,他开始经常往返于家里和市区,并且每回回家,都能带一部分现金。
日子这样过了两年之后,一心想要个健康儿子的莽哥,却让静怀了一个女儿,但莽哥也很高兴,坚持让静把孩子生了下来。
家里有了俩孩子之后,静跟大莽提出来自己要工作,为家里分担一部分经济压力,大莽死活不让,而在俩人商量的这段日子里,天似乎想考验一下这个游手好闲的农村混子,因为静查出了肾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