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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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得逞-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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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明玉强笑,决定不在这当头上赶着让人给自己没脸:“谢姐姐关心体恤,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庄瑜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去。

    待她在宫人的簇拥下回了里间,唇畔已是咧得有些不秀气了,她才觉得这么忍下去不是办法,终是呵笑出声,玉手掩着嘴,笑得眼睛弯弯。

    “娘娘,刚才为什么不使劲儿笑笑她啊?”盈秋好奇,也跟着一块儿笑。

    “我笑她干吗?掉份儿。”

    庄瑜冷哼一声,可又是噗嗤一笑,她连忙解释:“我这是想到别的好笑事儿了。”

    “什么事呀?娘娘。”

    “你管那么多干嘛,做你的事情去。”

    “可奴婢的事情,不就是娘娘的事情么……”

    庄瑜绝倒:“你会不会说话,能这么说吗?应该是,我的事情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盈秋眼睛一亮:“娘娘你说的呀,那你快告诉奴婢你想到什么好笑事。”

    “……”她一拍她额头:“恁地多嘴!罚你晚膳前不能说话。”

    盈秋捂住额头,张了张嘴,呼痛的话还没说出口,就闭上了嘴巴,她左右转了转眼珠子,又逗得庄瑜轻笑。

    外面就不如她俩主仆情深了。

    虽然庄瑜没说什么,但魏明玉还是觉得自己丢了大脸,这时一出厅,原本就不冷不热的美人脸,顿时挂了下来!喜宝身边通常只带着晴初——她一般去请安只带她,虽然她不如秋宁聪明,但至少忠心省事,就是发生了事,她要代主受罚,身子骨也比秋宁好些。

    她瞥了眼魏明玉,西暖阁与端雅院在相反方向,一出厅,两人就不同路。

    “慢着。”

    当喜宝正要回自己阁里,背后就传来一声不悦的叫唤:“萧奉仪,你走得那么急,所为何事?”

    得,名字都叫出来了,喜宝知道这回自己是走不了了。

    她便转身,盈盈一拜,低眉顺眼:“妾身昨日在做女红,做的荷包,绣了一半,今日想着早点回去绣完它,没想到在魏妃姐姐跟前失仪了,妾身有罪。”

    无论她走得快慢,魏明玉说她走得快,那就是快,容不得她解释。

    与其多费唇舌,不如顺着她的话说,喜宝懒得跟她争那点意气,反正她又不能杀了她,这时姿态放低点说不定能早些回去,该装孙子的时候,她绝不当爷爷。

    魏明玉冷哼一声,连笑容都懒得装。

    “知道有罪便好,你跟太子妃说告退,出了这院子门,与我分道扬镳,怎么就不跟我说告退了?”

    “想来姐姐事多易忘,妾身在厅中,曾与姐姐说告退。”

    魏明玉一怔,想起这萧奉仪是把她与庄瑜连在一起说的,真有这么一回事,她索性不扯理由了,反正对方小小一个奉仪,还能翻天去了?昨夜殿下虽然去了西暖阁,可她怎么瞧,都不觉得她会一举得宠,应该只是殿下一时泄愤的选择而已。

    这样想着,她更是得意:“厅中说告退,在院外更要再说一遍。”

    魏明玉身边的丫鬟附耳说了几句,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提醒我才记起来,原来你出身……嗯,那姐姐我便大人有大量,不过呢,小惩当大戒,是万万少不了的。”

    这打听‘姐妹’出身的事本轮不到她这侧的去做,上面知道了是要说一顿不安份的,最重正与侧的皇后更会不悦,何况太子的女人不会少,要一个个去较真,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回初塞给太子的人少,庄瑜是长宁有名的世家贵女,萧喜宝就是个小透明了,一个旨意就赐进去的,还是魏明玉的娘亲念着女儿,多留了个心眼,调查过她的家底,魏明玉恃着脸长得美艳,又是一帆风顺的,便没放在心上,这丫鬟一提,她才啊地一声回想过来。

    如此一想,嘲讽意味浓得爬上了眉梢眼角。

    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虽然大燕对女性嫡庶不像男儿那般讲究,但皇家可不同,要的是最好的,嫡庶可分明了,萧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听说现在当家作主的萧尚书在皇帝跟前颇为得宠,嫡长小姐倒是得脸,捞了个二皇子侧妃当当,没想到连个名不经传的庶女都能入宫侍候太子,位份再低,也很不得了了。

    魏明玉觉得,侧妃虽是妾侍,可给皇家,未来的皇帝当妾,谁敢说她不体面?这个萧奉仪却是个妾生的,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能进宫,当真下贱玩意。

    不管她是使的什么手段,是何等厉害,殿下暴怒后去了她的院子,打的就是她魏明玉的脸。

    这就是要罚人了,喜宝应道:“谢姐姐教诲。”

    “倒是个听教的,那我也不重罚了。”从惩罚奉仪中获得了优越感,魏明玉脸上终於有了笑影儿,她嘴上说得轻松:“这儿是庄姐姐的院门,在这罚你不成体统,云月,你且陪萧奉仪回西暖阁,罚跪两个时辰,罚抄女诫十遍,你可愿意?”

    这句问话纯属‘我找了你麻烦,可是你得高高兴兴地告诉我,你被我找麻烦是你天大的荣幸,得高高兴兴地接下来’的抽脸,喜宝知道这当头求情也没用,作为侧妃,只要理由摆得正,谁会为一个奉仪出头?

    这罚里头也有学问,罚跪,两个时辰,肯定侍不了寝,掐灭了太子昨夜可能对她的任何一点兴趣。

    罚抄书,就显得这罚是有由头的,是因为你不守规,姐姐想让你学学女诫里面的美德,是好意,不是为难你。

    “姐姐责罚,妾身自当听罚。”

    “如此甚好,云月你就跟着萧奉仪去罢。”

    “奴婢省得。”

    云月正是那个附耳提醒主子萧奉仪出身的贴身丫鬟,牙齿特别白的,这会脸上带着笑,走至萧喜宝跟前,福了福身。人也罚了,虽然脸面是找不回来,但至少泄了愤,魏明玉满意点头,长舒一口气,便款步离去。

    “萧奉仪,这边请,可别耽误了娘娘的恩赐。”

    云月亦不怕得罪喜宝,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没多大敬意在里头。

    喜宝直起身,嗯了一声,正眼也不瞧她,就跟晴初说:“回去吧。”

    位份有别,她在侧妃面前谦卑,是守规矩,但连对她的奴才都低声下气的,那就是真的奴颜婢膝了,云月见她没有讨好自己,倒也没什么反感,她们这些陪嫁丫鬟,是真的下人,连往上爬的念想都没有的,魏明玉在她还会仗仗人势,人家不吃她这套,她也就贴服了。

    一路走回了西暖阁,喜宝不想别人的奴婢踏进自己的寝室,在外厅让云月点了一枝香,亦没有要求晴初拿东西垫的,利落地跪下了,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也即是现代的四个小时,她已经可以预想得到,跪完之后她真得‘养伤’了。

    喜宝再怎么坚强,这身子都是娇弱的闺阁小姐,穿过来之后亦没受多大皮肉之苦,这一跪,半小时就麻了,这没知觉,像一条线般指向疼痛,她面无表情,额角却是渗出汗珠来,划过脸颊,又痒又难受,她跪得端正,却不是不想动,活动一下上身——一动,腿部疼得似要断掉。

    晴初与主子感情深(单方面),看得眼眶都红了,秋宁好心拽她衣袖,让她别看了,她还不依,一

    边擦眼泪一边看着。

    这两个时辰,在罚跪中时间还不算长,是不许去小解的,云月在一旁也开始想小解,她要监督萧奉仪,不能随意离开小解,忍得难受,可看着地上有个更难受的,还是个勉强能算作是贵人的,她又高兴了!

    最后半个时辰,喜宝香汗淋漓,硬是绷着脸不露半点难色,她知道入宫求大富贵大权势,肯定少不了这些苦头吃!今日,一个侧妃就能发作她,侧妃上头还有太子妃,皇后,天子!

    在东宫内,宁昭说一不二,回头知道了,会对魏明玉大怒,是可以预见的事。

    可要是皇后,皇帝要发落她呢?

    在这世代,总说不能寄望男人的宠爱,因人心会变。

    可更重要的是,谁也不能保你一辈子,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文女主都很强2333

    喜宝是属於精神上的强,她不会执拗於争意气,甚至乐於你小看她,她要是咬人,就得把人咬死,属於那种比较不在乎脸面,要实权的

    该装孙子的时候,她绝不当爷爷……》女主小姐是很能屈能伸哒!

第046章() 
待跪满两个时辰,喜宝脑中已经只剩下痛这个字了。

    她没有别的想法——大部份人在疼痛时会觉得委屈,会害怕;会明白穿越并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然而对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的她来说;这场痛苦只是个过场而已,她顺从地承受,於是疼痛就不带任何委屈的意味,她朝一旁站着的云月点点头:“你可以回去与魏侧妃交代了。”

    “奴婢省得。”

    云月福了福身告退;第一时间去解个手再说;她小碎步走得飞快,在解手时,她仰起脸;看见被宫墙围着的一方蓝天,忽然忆起萧奉仪看着自己的目光,刚好泻尽最后一滴,她打了个冷颤,摇摇头;把那张吓人的脸甩至脑后。

    倒不是说她长得丑——只是云月第一次看见被罚得这么服气的主子。

    奴才被人罚也很恭敬顺和,可是萧奉仪却不是那种谦卑范儿,她架势很足,却不是架子,她看着自己这个执刑人时,就像看着一件死物,一件刑具,任她如何疼痛难耐,都不会对一件死物产生怨恨的情绪。

    云月自觉见识少,主子个个性情不一,可是萧奉仪却很特别。

    反常即为妖,一个奉仪……她闭了闭眼睛,魏主子才不会喜欢听这种渗人话,她待会回端雅院,肯到把萧奉仪说得像被十大酷刑轮了一遍似地凄惨,涕泪横流,最好悔恨难当又哀求主子——而不是不动如山的一尊雕像。

    喜宝要是知道了她的内心想法,说不定得笑出声来。

    “小姐——”云月一离开,晴初忍着两个时辰的眼泪终於崩溃,连不该喊的称谓都喊出来了,她扑倒在喜宝跟前,伸手欲拉,被她敏捷躲过:“她怎么可以罚你!什么狗屁理由!小姐你就算是庶出,也是萧家娇贵的小姐……”

    “晴初,你冷静一下,秋宁,你扶她到一边哭去。”喜宝吩咐:“如意,你服侍我去解手先。”

    如意是统一派发的宫女,宫女虽然没陪嫁丫鬟忠心,但论起服侍人的精细程度却是优秀得多,喜宝双腿完全站不住,只能由她抱着去小解,待收拾干净,再让如意抱着自己上床,缓缓把腿放直了,上面已是乌青一片,看着很是吓人。

    然而对宫女如意来说,后宫女人被罚了该怎么处理,门儿清得很,都不用喊太医——她估摸着这主子也喊不来,就用热水浸了布,敷在伤处,然后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摩着。

    喜宝看见她的处理方式,轻轻地噫一声当作默认,把压瘀了的位置活化起来,有助减缓伤势与恢复,又酸又痛,跟被大卡车碾过似的,封建社会后院罚人的伎俩,当真不好受。

    这时,哭成兔子眼的晴初与秋宁一同进了房,向主子请安后,还在不停擦眼泪,秋宁轻声说:“晴初看见主子受罚,激动之下出言无状,望主子原谅。”

    “无碍,我本来不带着她出门就是知道她管不住自己嘴,你也不用替她求情,这规矩你再仔细教她一遍,再有下次,就是你的责任了。”喜宝挥挥手:“来,替我擦擦汗……我叫的秋宁,你这副样子,别人还以为被罚跪的是你呢,手抖成这样,一个不小心捅瞎了我的眼睛我找谁哭去?”

    大抵是痛得狠了,这会喜宝话也比平常多,秋宁上前以香帕印着她额上的汗珠,不禁动容。

    远看时,主子和平常并无不同,甚至轻松地与她们开玩笑,罚人,下命令。

    近看了,秋宁才发现主子额头脸颊至颈项都是汗津津的一片,想必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再看到腿上触目惊心的瘀伤,她替主子擦汗的手微颤。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喜宝自然是察觉了,她失笑:“你看人家如意多冷静,不过是罚跪而已,还没被打板子呢,要是在冬天打板子,那创口全是冰渣子,得用热毛巾捂融了清洗伤口,那才叫做可怕,现在魏侧妃罚我跪,算是很仁慈的表现了。”

    “主子你还为她说话!”晴初抢白,话一说完就后悔了,捂着嘴巴垂手立在一旁。

    “你真是……”

    喜宝摇摇头:“她这是仁慈对我,可是我对人没那么仁慈,肯定是很残酷恶毒的。”

    秋宁勉力笑笑,不去看她的伤处:“主子做什么都是好的。”

    “不一定是好的,却一定是对的。”

    喜宝昂了昂下巴,难得地在私下露︱出了笑容:“还有,晴初,东宫里没有萧家小姐,只有奉仪萧氏,你的规矩得重新学了,不然还不如打发你回家配人得了。”

    “主子,奴婢知道错了。”

    晴初垂下眼帘。

    “你忠心是一回事,至少管住嘴巴,少给我惹祸。”喜宝想了想:“你这性子倒和太子妃的贴身丫鬟有些相像,把这种管不住嘴的下人放身边宠信,是会害死人的。”

    “奴婢知道了,以后定会管住自己的嘴巴,不乱说话,不给小姐招麻烦。”

    “知道便好。”

    见她真有后怕神情,喜宝亦没再多说,尤其是看着她脸上的浅浅伤痕,心脏位置总有些钝痛,该教的还是得教,只是这丫鬟在她心上,不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而已,她侧过脸,让难得的柔软隐没在冷漠的轮廓里。

    东宫里暪不住消息,夜幕低垂之时,连皇后都知道了这事,更是心塞地觉得魏明玉非安份贤惠的女子,若不是为了得到魏家的支持,她绝不轻易把儿子侧室的位置许给这个妖艳丫头。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想,位份有别,高一级压死人,光是罚跪与罚抄,真说不上什么大事。

    倒是宁昭——这傻乐的太子在书房里学习了一天的政务,以及过往政事处理宗卷,念得一个头两个大,明安得了消息,却不敢轻易告诉他,然而心里早已暗暗想着,不晓得太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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