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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自己作,活该啊。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饭后,樊不凡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又进来给三千端了热水让她把药吃了,但是这次他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三千也是心里有鬼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俩人的目光都是躲躲闪闪的,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你……吃了药就好好睡一觉吧,晚上起来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樊不凡见她吃了药准备躺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上去扶了一把,顺便替她将被子拉起来盖好。
三千又是别扭又是窃喜地背过身去躺着,闭上眼睛不好意思说话,只点了点头。
樊不凡对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不再打扰她,将热水放在她床头就转身关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时,他的手机正好响起,是一则短信。
樊不凡迅速瞥了眼发件人,就已没有了点开看内容的冲动。
他坐到电脑桌跟前,调出自己之前的编程界面想继续写代码,却发现心思很难集中。
他强迫着自己写了几行,停了停,然后又把刚写的全部删掉。
静静坐了一会儿,樊不凡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信息,里面就只有一句话而已。
“玩够了吧,该回来了。”
第十九章 仗义执言()
洛三千这次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周六周天两天的休整,当她周一去上班的时候又是精神抖擞的了。
到了广告部,三千在往自己的座位走的路上经过饶娆的位子,饶娆看见她时目光一紧,然后扭过头盯着电脑。
三千估计她是有些心虚的,但自己其实并不怎么怪她。
倒不是她心胸有多宽广,主要是她跌进喷泉这事儿不能完全怪饶娆,虽然被拉了一把,但饶娆本意并非要推她进去,而是她自己没有站稳。
况且,要不是有这次的感冒,她哪还能享受到樊不凡连续两天对她的贴心照顾呢。
一想到这里三千忍不住又傻乐起来。
“洛三千。”一个颇为严肃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三千被吓了一跳。
“啊师、师父好!”说话的正是三千所在项目组的主管,也是直接带她的师父戚笑言。
“这是上面刚分给咱们组的一个游戏宣传课题,这款游戏的制作公司暂定于两个月以后正式开始运营,在此之前需要我们做好宣传推广的工作。”戚笑言说着放了一摞文件在三千的桌子上,“你先看看吧,试着拟个提案出来三天后给我看看。”
“明白了!”三千连点了好几下头,这还是来n&h这么多日以来戚笑言第一次给她单独行动的机会。虽然只是试用,但已经很有进步了。
戚笑言看着她那雀跃的模样,也知道她的想法,便又叮嘱了一句:“把具体的要求都看清楚了,细节上要特别注意,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
“好的师父!”三千干劲十足地答应道。
“那你就好好做吧。”戚笑言拍了拍她的肩头就走了。
三千望着她的背影转过墙角才收回目光,心里还是有些激动,也很感谢这位师父对她的信任。
戚笑言今年三十二岁,在广告部算得上是很有资历的老人了,无论在技术、眼光或是对平台的把握等方面都已锻炼得炉火纯青,三千才跟了她几天就已经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有一次仗着激素上涌没忍住还表达了对戚笑言浓浓的崇拜之情。不过当时戚笑言听了之后反应只是淡淡,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地方。
三千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但戚笑言也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她最后只是以前辈的身份对身为后辈的三千告诫了一句:如果真得想成为一个能让自己骄傲的人,就不要忘了你最初的热爱和坚持。
对于她的这句话,三千明白,也不明白。似乎总有人在她身边说着类似的话,但她至今还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
也罢,也许以后她慢慢就懂了。
三千没有去钻那个牛角尖,不过自那之后她对戚笑言的崇拜感就更深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做出个样子来,不能让师父失望!
※
这天下午,三千下了班往地铁站走去,脑海里还在盘旋着各种设计图、元素、脚本等等,她准备晚上吃完饭继续在家里面赶工。
因为想得太入神了,直到旁边有好心的路人拍了她两下提醒她电话在响,三千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正在不耐寂寞地喧嚣着。
“喂——”三千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手机还没拿稳就差点被里面的一声“千里传音功”给震到地上去。
“洛三千!!!你能耐了是吧!连我的电话都敢等这么半天才接?!”付易刚坐进自家的私家车里,便肆无忌惮地对着话筒咆哮,完全不顾司机先生一脸内伤的表情。
“小易!是你啊!我刚才没听到,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三千十分惊讶。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见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啊!”付易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快告诉我你家地址,我现在过去。”
“哦地址是——啊不是,你说什么?现在?!”三千猛地反应过来,“你回国啦??”
“对啊,刚到,东西都没放下就赶着去见你,感动吧?”付易虽然用的是问句,但那语气明显是“敢说不感动本小姐分分钟切碎了你”的意思。
不过三千倒不用昧着良心说谎,付易回来她实在是开心的不得了,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报了自家的地址,“你等着!我这就打车回家!待会儿见!”
“好。”付易撂了电话,对司机道:“去星湖小区。”
和付易通完电话之后,三千一刻也没耽搁,直接打了辆车往家里赶。
等她一溜小跑着回到自家楼下时,就看到楼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他们这个小区的规定是私家车要停到地下停车场去,而这一辆显然无视了这一规定。
这么霸道的行为一看就是付易那丫头的作风,三千好笑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进了楼道,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跑,直到最后一层时转过拐角竟然发现他们家门是虚掩着的。
三千停顿了两秒,下一刻本欲冲进去对樊不凡和付易进行一下安全教育,却忽然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了一个陌生人的说话声。
不是付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那语气与其说是在说话,倒不如说是在训斥。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呢,想干什么干什么,成天就知道做那些破游戏,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的后果?身为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担当和责任心,做事全凭个人喜好。照你这样继续生活下去,你还看得起你自己吗。”那个声音异常的冷酷与严厉,让人听了心里都有些发颤。
这个人是谁?他在说的人是樊不凡吗?三千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双手,整个人都很紧张。
停顿了片刻,那个声音又继续道:“如果你再继续这么自甘堕落,那谁都帮不了你了。无法对你真正应该在乎的事情认真,无法面对和接受你真正应该拥有的生活,最终你也只会是一事无成。”
“太过分了!”等三千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冲进了家门,第一时间站在樊不凡的身前对他对面那人怒目而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伤人了吗!”
她其实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激动,但是听到樊不凡被别人这么数落她就是很生气,一时热血上涌就顾不得许多了。听这人声音还挺年轻的,居然拿出一副父亲的姿态来教训樊不凡,真是岂有此理!就算是老板什么的也不该这么数落人啊!
反正这个人不认识她,三千想着。话出口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如今只得安慰自己,回头他要是生气了那也是她出的头,不能怪樊不凡。
那人显然没料到居然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有些惊讶,但只顿了顿就冷静下来打量着三千,“我说的是事实,哪里过分了?”
他的目光十分深邃,声音低沉,三千被他盯住后就感觉一股压迫感袭来。
不过话既然都说了,那就干脆说个明白。“到处都很过分,你凭什么说他没有担当和责任心?又凭什么说他自甘堕落呢?”
“洛三千你等——”樊不凡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但三千这会儿沉住了气反而豁出去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樊不凡被人这么贬低?!
甩开樊不凡的手,三千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刚才听你的意思是嫌弃他做游戏了?你到底对他了解多少,在你心里对责任和担当的定义又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在做游戏的时候有多认真又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即使是在悠游这样的公司里也是技术开发的一流高手?他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自己的作品负责,他每天都很努力地编程、不厌其烦地调试,这些你都知道吗?如果你对这些事情都不清楚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用一句话就否定他的所有付出,还说出最后会一事无成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过分而且不可理喻吗?!”
三千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把那个人和樊不凡都给听愣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方才那几个排比句用得气势十足,看来当年高中语文的功底还在啊。
诡异的静谧持续了有近一分钟的样子。
终于,那个人先开口问了一句:“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他,你是他什么人?”
“她是我室友,”这一次樊不凡抢答的速度快了,他拉过三千让她站在自己身侧,对着面前的人淡淡地说:“哥,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洛三千。”
嗯没错我们是室友,没错我叫洛三千,等等,好像错过了什么?樊不凡刚才喊了一声……
“哥?!”三千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回头看着樊不凡又确认了一遍:“哥?”
“嗯,”他点了点头,“这是我亲哥哥,樊逸凡。”
亲……哥哥……
三千这时才发现,刚才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人的话上面了,没太关注人家的长相。可是这会儿仔细一看,才看出他与樊不凡竟是有七八分相似的,也是张颜值爆表的脸,还比樊不凡多了些沉稳和内敛的气质。
“那、那个……原、原来是樊不凡的哥哥呀……真是不好意思……”三千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灌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维护樊不凡她心里肯定过不去,可是维护了就得罪了一个亲友团成员,她将来想攻略樊不凡恐怕就更难了。
都怪樊不凡,他怎么之前都不多跟她提提他这个亲哥哥的事呢。
而这会儿樊逸凡的表情也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稍稍扬起眉毛打量着洛三千,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就在三千觉得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太好收拾了的时候,救场的人终于赶到了,听到付易的那声“洛三千”的一瞬间她真是有种高呼万岁的冲动。
但是接下来,付易进了门看清楚房间里面的人后又说了一句话却让她瞬间被定住了。
“诶,逸凡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第二十章 不会离开()
“诶,逸凡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樊逸凡听见声音往门口看去,见到是付易时表情也微微有些吃惊,但仍然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小易。”
“额,你们认识?”三千扯了扯付易的衣服问。
“对啊,逸凡哥和我表姐以前的未婚夫是很好的朋友。”付易说着已经绕到了他们三个人的中间,视线把他们仨来来回回扫视了几遍后对着樊不凡说:“你就是三千的室友吧,怎么感觉和逸凡哥长得好像?啊!”她做了一个阻止别人说话的手势,“莫非你是樊不凡?”
樊不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此时已经猜到了付易的身份,没想到她和洛三千竟然是朋友。
而三千这会儿还在刚才那个“表姐的前未婚夫的朋友”那里转圈儿。她知道付易家不是一般人,付家在平市也算得上是家大业大了,那能做付家女婿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樊不凡的哥哥能和这个前准女婿是很好的朋友,她顺便联想了一下刚才下面停着的那辆卡宴,还有认识樊不凡以来他所有的不同寻常的表现,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弄明白了些什么。
“好奇怪啊,”付易这时候又说话了,“你这个樊家二少爷怎么沦落到和洛三千合租公寓的地步了?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樊不凡对她的用词表示很无语,但又不可否认这就是事实。再看樊逸凡,一脸“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哥,”樊不凡沉默了一会儿,对樊逸凡道:“我们两个单独谈吧。”
樊逸凡深沉地望着他,最后终于点点头同意了。
看着樊家两兄弟进了樊不凡的卧室,三千这边也早憋了一肚子的话要问,拽着付易就进了自己的屋。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付易太了解她了,知道她想问问题便先发制人道。
“什么?!”三千果然急得跳脚,“怎么变成你问我了?我还想问你呢!”
“你先跟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和樊不凡成为室友的呢?你之前知道他的身份吗?”
“我当然不知道了啊!他又没说!”三千在本就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让付易看得眼晕。“你和他哥哥很熟吗?他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那阵还听他哥说他不负责任、自甘堕落什么的,这是为什么啊?”
付易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看来真的是离家出走啊。哎呀你先坐定了,别动!”
三千被付易拉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但她依然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离家出走?他为什么离家出走?”
“瞧你这副猴急样儿,”付易瞥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地说:“三千,这里面的原因说起来可能还比较复杂,我不确定是不是该由我来告诉你。”
三千知道付易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她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让她为难的地方。
“你就捡你方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