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依抚着惊魂未定的心长长喘了口气才恢复了平静。
到这就好。
袁依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
你——
不要走。
眼睛对上陆傲然忧伤的眸子,想要说的话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要相信我,我是爱她的,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生气。
我相信怎么样,不相信有怎么样,姐姐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不原谅我。
原谅?
袁依甩开陆傲然搭在她肩上的手,怒视着他。
你要祈求的是姐姐的原谅才对。
怎么会用“祈求”这个词。
陆傲然一挑眉,袁依的火气更大了。
看吧,陆少爷,你从不认为你是错的。
如果小唯不背叛我,我相信我们会——
够了,你以为姐姐会背叛你吗,你真的以为姐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她真的看错你了!
那她为什么这么决绝,执意要跟他走!
那是因为——
袁依的话戛然而止,陆傲然认真看着她。
天知道此时的她是多么想把实话说出来!
因为姐姐爱你。
沉默,依然沉默。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陆傲然随手抓了几下头发,打开车门而后迅速关上,弄得袁依一阵费解。
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袁依疑惑了,看着陆傲然宛如初出社会的小青年一样纠结的表情,她有些想笑。
我喜欢你!
没给袁依反应的功夫,陆傲然宽阔的胸膛就将袁依紧紧包裹住,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你会觉得我薄情,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姐姐是真的,对你也是真的!
袁依手没有放松却停止了挣扎。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这个怀抱是属于她。
陆傲然!
只听见一声大喝,车窗玻璃碎了。
袁依被陆傲然紧紧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你没事吧?!
袁依紧张地不知所措,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向后拉,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锋,是你砸的吗,你疯了,他是你爸爸!
他不是我爸爸!
袁锋怒吼着,发脾气的样子倒是跟陆傲然的样子如出一辙。
小锋,不要闹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袁依转身扶起陆傲然,仔细检查他的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
你说他是我爸爸,你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承认过我。
陆傲然睁开眼睛,从一片血色中,认真看着袁锋。
真的很像!
突然,陆傲然开怀大笑起来,笑声震动得连知了的叫声都变得微不足道。
不愧是我儿子,像我!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快累死我了,哦马哎床。
、世事难料
十年之前遇见是缘。
十年来的相知是命。
十年之后的重逢呢?
世事难料,很多人与事都已不再。
那么这盛夏之时的落叶呢,是为了故人,还是新一轮的波澜?
你怎么样,怎么会流了那么多血!
你关心我?!
陆傲然笑里充满邪魅,血顺着额头流到眼角,划过脸庞,在下巴悬着,竟有一种妖冶的美。
袁依被陆傲然的话问住,但她心里清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你不要怪小锋,他一定是误会了。
依依,你不用这样说,我就是看清了是他才出手的——
住嘴!
袁依转过头去,用尽几乎是全身力气的呐喊,绝美的脸突然棱角分明,眼神中透射出坚定。
十多年了,我用尽所有办法让你过的好,让你感受到温暖,以弥补父母无法陪在身边的缺憾,我从不认为我对你的教育是有缺陷的。但是现在——
袁依走近袁锋,用几近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同样被遗弃在绝望的深渊,守着太阳看不到光。
依依,我——
是我错了,错在太自以为是,我对不起姐姐!
任由泪水奔涌而出,心碎了。
因为失望。
死一般的沉寂终于还是结束在呼啸而来救护车的鸣笛。
一切算是暂时结束了。
素白的床单,简单的陈设,即使是在医院,温雅娴也要把周围布置的雅致。
这二十多年来的习惯从未变过,但是只有萧远帆知道她这是为了什么。
何必呢,万一落樱知道了,跟你的隔阂会更深的。
我不管,落樱还是落樱,在我眼中永远取代不了她。
你就不爱落樱吗,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啊。
我也爱她啊,可是我不知道怎样去爱她——
妈妈!
睡梦中醒来的萧落樱只听到温雅娴那句“我也爱她啊!”
还求什么呢,这就足够了!
落樱。我——阿姨好。
袁锋看到他,心下略猜测——这必是萧远帆。
叔叔好。
你就是袁锋,很精神的小伙子嘛。
萧远帆颇有深意的看了萧落樱一眼,之后拥着温雅娴识趣的离开了。
好些了吧。
嗯,已经办好出院了,换好衣服就能走。
那么,跟我出去走走吧。
同一家医院,萧落樱,林铭,陆傲然,袁锋,袁依。
好不凑巧!
袁依走在陆傲然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引人遐想。
林铭正一瘸一拐的向萧落樱走来,看着陪在萧落樱身边的袁锋,心里很不是滋味。
依依,怎么还不去休息,这儿有我呢。
你会照顾好他吗?
只是嗔怪,袁依不会气袁锋的。
依依姐。
萧落樱顺势挽着袁锋的胳膊,炫耀似的看着每一个人。
她在赌。
心里咯噔一下,早就想过有这一天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袁依愣了一会尴尬的笑笑,“看我,都乐傻了。”
随即看向袁锋,“什么时候把人追到手的,还不跟我说。”
陆傲然颇有兴味的看着他们表情的变化,突然觉得煞是有趣,只不过——
他并不满意袁依的表情。
依依,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些都是谁呢?
陆傲然亲昵地揽过袁依,故意牵住她的手,暧昧的眼神在袁依身上上下游移,仿佛要用眼睛望穿她。
气氛顿时愣住,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有开心的,更多的是不开心的。
缘逢狭路,物是人非。
何等的世事难料!
风还是静静吹,只是这份清静还能持续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完成,小迷糊先独自乐一下,呵呵。所有猪脚都面对面了,接下来的内容更精彩,亲们,期待吧!ps:近期小迷糊会休更一段时间,哎,忙碌的日子啊,又开始啦,55555555。不过,小迷糊不会弃坑的。最近的更新会是对以前章节的修改,亲们原谅啊,我很快就会杀回来的。
、因果报应
简单的格调,简单的陈设,简简单单来来往往年轻的人群。
光是站在这里感受,袁依就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以后这里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老板,这个地方可不可以为我留着,不久之后,我一定会——
你这句老板我可承受不起,但是留着也是不可能的,我总不能放房子在那儿发霉吧。
房东不再有先前的热情为袁依介绍房子,反倒是靠在一边抽烟。
袁依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虽然失望却又无可奈何,“一定会有办法的,麻烦您尽可能多留一段时间,我还会再来的!”
袁依转身要出去,没成想房东拦住了她。
老板,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我先回去。
来回几次,袁依大知不妙,只能故作镇定。这处门面和其它地方一样是玻璃门,袁依料想房东不会也不敢对她怎样的。
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房东猥琐一笑,满嘴的口臭还露出颗颗黄牙。这样紧张地时刻,袁依特别注意了一下他的头,顺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扯。
假发?!
袁依望望房东发亮的脑袋,胃里一阵恶心,拼命挣扎反被他抱得更紧。
刚刚我忘了告诉你,这门面后面可是有卫生间的。
恶心的笑,恶心的嘴脸。
袁依被房东捂着嘴连拖带拽拖进了卫生间。
片刻间,袁依已知道自己面临怎样的局面。
害怕,惊恐,脑中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救命?!在这样密闭的空间,喊救命有谁会知道。
挣扎?!袁依身材娇小,任谁都能轻易制住她。
有一瞬间,袁依想到了死。
头只要狠狠地向后,玻璃就会碎掉吧,那样的话,伤害是否就会停止呢?
陆傲然,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用怎样的心态来看我呢?
小锋,小锋,小锋……
不要!
撕心裂肺的呐喊,袁依努力挣脱房东不安分的手,极力拉扯着自己已破成一片的衣服。
不能死,就算是为了小锋也不能!
袁依挣脱出一只手要甩他一巴掌,却再次被他钳住。
感觉到眼前禽兽一般的人,袁依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你要不要试试死人是什么感觉?
绝望犹如地狱深渊一样的笑魇,房东一时被这表情震慑住了。
终究,生理支配了理智——不对,禽兽是没有理智的。
就在袁依抱着拼死一搏的勇气奋力要将后脑撞向镜子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房东连同她出了卫生间。
袁依脑中只有一片混乱,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愿听到!
房东被揍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袁锋才停下拳头。
轻轻把袁依搂在怀里,她害怕得排斥着他。袁锋小心翼翼拍着她的背,心中五味杂陈——刚刚那顿拳头并不解恨!
倒霉,倒霉透了!咳咳!
房东挣扎着爬起来,袁依蜷缩在袁锋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在我就要得手的时候,有个兔崽子坏了我事!
房东又咳了几下,吐出几颗带血的牙。
当年我被揍到在医院半年都下不了床,你小子有种就把我打死,不然,我会诅咒,你这种草包,也会像陆傲然一样留不住女人!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袁依冲上前去抓住房东的领口,双眸怒视着那被打的不成样子的嘴脸。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陆傲然?
房东看着袁依,又看看袁锋,原本迷乱的思绪也清晰起来。
报应啊!
房东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引来房东太太。房东太太看到丈夫被人打成这样子,叫嚷着要报警,却被袁锋一只手按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的她只好就地撒泼求饶。
只是去看房子,最后竟演变成了一场闹剧。
袁依瘫坐在地上,望望天花板,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小锋,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还等什么!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所谓的姑父,曾经害了她们姐妹的禽兽,而今又要这样对她,那么他——注定死路一条!
以前的事袁锋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便没有理由对仇人心软。
门面房里传来充满血腥的声音,袁锋尽情发泄着怒火,袁依也没有拦他。
人来人往,袁依置姑姑的求饶如若无物般望着街道。
前方的路是看不到尽头的。
、追梦的孩子
没有梦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是很多时候,人们对于别人总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到了自己,却又茫然了。
袁依对于自己的未来是茫然的。
那个曾经的小小愿望,在经过姑父的事之后,她想都不敢再想,而她真正的愿望,也在为生活奔波的路程中,渐渐被搁置。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如果没有梦想,你现在所做的就是没有意义的。
韩冬阳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一般,不论什么,都是暖暖的。
袁依很愿意跟这样的韩冬阳说话,在她眼里,有这样一个哥哥,是她的幸运。
不管我有没有梦想,能这样放松的说话,对我来说,都好温暖,好幸福。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韩冬阳心疼地捧起袁依的脸,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看着袁唯,却不敢——
不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好吗,冬阳哥。
袁依拖着嗓子叫着韩冬阳,只有在他面前,袁依才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也只有在他面前,袁依才像个二十几岁正值韶华的女孩。
你也不用翻报纸了,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你的。
袁依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时僵在那里——她早就知道的。
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韩冬阳狡黠的看向袁依,袁依回瞪了他一眼,“又被你骗了。”
袁依很珍惜韩冬阳给她的机会,她知道,像她这种小学都没念完的人,想找工作,谈何容易!所以,面试成功以后,即使只能做些杂活,她都是愿意的。
袁依早早来到面试场地,她什么也没有准备,她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她从未面试过。
你好,你是第一次面试吧。
坐在袁依旁边的女孩主动跟她搭话,袁依绽开笑脸,连连点头。
我叫袁依,是别人介绍来的。
女孩眼神闪烁了下,袁依一时没看懂她在想什么,只好继续和她闲聊。
我不是第一次面试了,早前失败了几次,这次——哎。
别灰心嘛。
袁依觉得是自己多虑了,转而安慰起她来。
你是不知道,我——哎呦!
女孩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眼睛充血,不停干呕。
袁依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我看还是去医院吧,你这个样子不行的!”
不可以!
女孩捂着嘴,拉住袁依,“我这是老毛病了,不要去医院,你,你帮我去买杯水好不好?”
迟疑了下,袁依沉重的说了声好。
面试已经开始了。
袁依并不傻,她当然知道女孩的心思,只不过——她自己也害怕。
萧远帆踏着轻松的步子走上电梯,他没有告诉人事部他要亲自面试。
突然有了年轻时的感觉,没有太多顾虑,以轻松的姿态、满腔的热情去面对每一个人。
这是初见温雅娴时的感觉。
正这样想着,胸口却一紧。
对,对不起!
袁依摸摸碰疼的脑袋,不住抱歉,心里却犯了小嘀咕,“好伟岸的胸膛,好温暖。”
知道抱歉就不用老低着头了。
萧远帆的好心情并没有被破坏,他微笑着看袁依抬起头来,却在对上她的眼眸时,微愣了下。
是真的很抱歉,我帮别人买水来着。
萧远帆回过神,细细打量起袁依来。
娇小的身材,一身并不合适的西装,配上一张青春朝气的脸,还有那双他不敢仔细去看的褐色眼眸。
你是来面试的吗?
是。
面试已经开始了,你不觉得——
是,是很不礼貌,所以我尽可能在赶。
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电梯,萧远帆整了整领带,转身迈向不同的方向。
看来,比想象的更值得期待。
为什么想通了。
不为什么呀?
温暖的阳光,温暖的花香。
袁锋画着同样的画,画里依然有她。
就算是过再多年,我还是会相信我的眼光。
温雅娴俯身看着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没看错,她庆幸袁锋的才华没被埋没,她更佩服袁锋口中的姐姐。
我只是个追梦的孩子,就算她不会像画中那样,但是她已深深烙印在我梦里,我闭着眼睛也画得出来。
追梦,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