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别动!”丁凡听清了师傅的担忧,符合的喊着,听起来像是告诉他自己不蛮干。
阚亮换成了单手握枪,腾出手来指着张志文,教训道:“别乱来,你弟弟自己跳的,看到了吧,这么多人呢,一会下去看看死没死。”
这是紧急情况下的心理安慰,阚亮一段话说出了好几层意思,起码声明小地主跳楼,不是民警逼的,是他自己跳的,同时也警告他没准没摔死呢。
“你特么的……”突然,他听到身后有人上了窗台,然后是有人跳下去的声音,不由的心里暗自叫骂起来。
丁凡跳下去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窗台,那里空荡荡的,微风吹的塑料布片呼呼作响,一个人影都没有。
门口,有的打手往外面跑去,鲍亚军脸色铁青,满脑子虚汗,靠在了张志文身边,瞅着他脸色苍白难看,悄声问:“老大,拼了吧?”
“拼,拼,拼……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张志文虽然没表现出来如丧考妣的绝望,可还是凶狠无比的样子,一字一顿的说到。
阚亮推到了窗口,枪还是支着他们,本想回头看看丁凡摔成了肉泥,还是浑身鼻孔冒血,正抱着什么地方惨叫呢,可对面的人已经视死如归的慢慢向这里走过来。
“砰,砰!”只听外面突然响起两声枪响,子弹破空的声音无比刺耳!。。
“老六,去看看,阚大队跑不了,他们逼死了我弟弟!”听到这个声音,张志文不由的向着窗外看去,脸上出现了几丝复杂的表情,似乎是什么事让他感觉到了还有一丝希望,目不转睛的发了话。
龅牙六欲言又止,停了停,然后无奈的转身跑去。
第0065章 警报声声()
第005章 警报声声
“都特么的别动!老子今天开杀戒了,听着了吗?”窗口处,阚亮急得满脸通红,声音沙哑的喊道。
现在出现了丁凡和嫌疑人一起跳下去的事,在他心中绝对是个很大的意外事件,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敢相信小丁子一下子就跳下去了。
还公大分来的,难道连三楼跳下去能死人都不知道吗!
他这么一声断喝,那些看场子的真就没人管过来惹这个红了眼的人了,那个散光打手嘴里门牙松动,耷拉着脑袋,手捂着嘴,疼的表情都走了样,却一步都不敢朝前来了。
把他们吓住了,阚亮才贴在窗户那,向着楼下看去,快速的辨认到底是谁死了呢。
楼下,一堆泡沫和柴火堆上,丁凡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摁住张志新的胳膊,给他一只手戴上的铐子,那家伙还在誓死反抗,他枪口死死的低在对方脖颈上,正想办法再把另一只手给烤上呢。
“吁……”阚亮看清了这种情况,深深的呼了口气,脸色瞬间转暖,一下子庆幸起来。
不管是小地主是不是提前知道下面是堆软乎乎的东西,还是玩命跳下去的,总之两个人没死,尤其是丁凡还能动,还能给人上铐子,阚亮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了。
往日里,他心疼丁凡也好,恨铁不成钢也罢,现在竟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一股子爽快在心里荡漾!
“丁子,干他,往死里揍!打服他,我在这呢!”阚亮大声的喊着,看着丁凡往他这里做了个请放心的表情,马上指了指张志新的左边,丁凡会议的点了点头。
他们师徒俩瞬间达成了默契:阚亮在楼上给他瞭望,龅牙六带着的人赶过去时,被他枪口远远的逼着,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你跑啊,再跑啊,砸死你得了……”受了师傅的点拨,丁凡一下子粗鲁的喊着,把手枪往右一闪,一下子砸在张志新的脖子上,气哼哼的骂着,大有不断的打下去的架势。
就在张志新疼的伸了左手去摸脖子时,丁凡猛的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拽,手铐哗啦一声响起,顺利的把这家伙双手一上一下烤上了。
既然铐上了他,丁凡就不客气了,抓起他的胳膊,猛的拽着往外走去,嘴里嚷着:“都给我一边去,听到了吗!”
楼上,阚亮满心欢喜的看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张志文带着一群人在二楼门口准备拦着,他鄙视的看了看他,神气十足的说:“大地主,你着什么急,看到我徒弟了吗?弄小地主就是个玩,等他那边完事,你再进去,到时候给你凑凑材料,你就别想回来了。”
张志文靠在楼梯上站着,冷冷的看着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阚亮,气的嘴唇发抖,不服气的喊着:“姓阚的,咱俩打了好几年交道了,老子什么本事你知道的,张半城的名字不是吹的,明天塔城县的兄弟都过来,咱看看你能活着出去不。”
他这番发狠的话,阚亮明知道这家伙豁出去了,他也知道大地主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也不放在心上,慢慢的往楼下走着,可谁都能看出来,他保持着随时回头还击的警惕,绝对是做好了准备的。
到了胡同口,阚亮打着了摩托车发动机,站在旁边,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几口下去,长长的烟杆被抽去了一多半,他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后怕的自语道:“小兔崽子,哪来的这股子虎劲呢?这要万一摔死了呢……劳资当年也没这么猛,我,死哪去了,不会是……”
他开始担心起丁凡现在的处境了,按说早该从后院转过来了,到现在还没人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这些年,阚亮作为一个最一线的民警,遇到过不少有股子冲劲的年轻人,虽然都干过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虎事,可没有像丁凡干的这么猛的,可很多人偶尔急眼了,超长发挥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这个小丁子肯定也是这种情况啊。
就在他聚精会神的想着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大喘气的声音,“谁?”阚亮猛的转头看去,等他看清了来人,差点气的挥手就要打人。
丁凡拽着张志新的胳膊,一只手押着他的脖子,使劲推着往这里走来,还不时的回头观察着情况。
阚亮对丁凡保持着警惕,满意的点了点头,可目光重新看到张志新嘴里的什么东西时,再一低头,发现他光着一只脚,脚丫子都磨的青一块紫一块了。
丁凡知道他肯定是要问怎么回事,抓着张志新像是抓死狗一样,扔到挎斗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眼阚亮嘴上叼着的烟屁,犹豫了下,伸手轻轻的拿了过来,放在嘴里抽了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呛得的咳嗽了两声,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抽到了过滤嘴里,恋恋不舍的扔在地上。
“师父,您,您着急了吧?我也急啊,这家伙的猎枪让我打路边窗户下面了,咱的拿回来啊,我怕挨了冷枪和砖头,我让他自己去的,这不犯毛病吧!”丁凡说的有点古怪,还有点没头绪,听的阚亮气呼呼的看了眼小地主嘴里塞着的东西,粗鲁的训斥丁凡说:“这都怎么回事,一会你给我拿走了,省得人家告咱。”
丁凡知道他现在很多事都想知道,就从头到尾讲了一般。。。
原来,他在楼后面抓了小地主,就往外走,又是臭骂又是枪口警告的,把龅牙六他们吓得没敢跟上来,绕到了歌厅前面,他俩躲在一个棚子后面,看了半天,发现那个锯了把子的猎枪掉在了落在了一片青草中,丁凡观察了会,知道自己要是过去拿,很可能被被人黑了。
“这家伙干了那么多坏事,挨打也得让他挨,我怕他不把握,直接把臭袜子给他塞嘴里了,让他去拿东西,我监视,么得,这袜子臭的啊,现在手里还有味。”丁凡说起自己干的坏事,一脸的兴奋。
当时,他指着那把枪,态度强硬的说:“小地主,给我拿回来,别耍花招啊,本警子弹专打屁股蛋子,你打听打听,多少个家伙让我给穿糖葫芦了。”丁凡手里的枪点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耳朵,满脸的蛮横。
这些事,阚亮都干过,可真就没有丁凡玩的有意思,关键是他总能巧妙的利用周围的各种因素,把事办好,这一点阚亮心里深处悠然产生了些佩服,可脸上还是紧绷着,叮嘱说:“别特么的学我,出了事没人能帮你。”
他这是提醒丁凡年轻轻的,别养成动手的习惯,一旦形成了固定毛病,早晚会出大事的。
“是,是,徒弟知罪了,当时要是能抽根烟的话,脑子肯定清醒啊,就不能那么虎了,今天还真忘了买了……”丁凡点头称是,一脸的恭敬,话题一转,说起了抽烟的事。
“给,碰到事多动动脑子,这事还行!”阚亮一不小心中了他的诡计,掏出半盒烟,好不心疼的扔给他,言不由衷的露出了真实想法:这事办的很牛!
俩人算了下时间,所里的支援力量应该到了,决定现在马上回到北山旅馆,看看领导们决定怎么处理剩下的事。
现在他俩心里很清楚,一下子拿下了早市枪击案的重要嫌犯小地主,虽然怀疑大地主和龅牙六,但凭借俩人的力量,还不能轻举妄动,应该等拿下张志新的口供、搜寻到物证,再看看陈北山那里能不能找出证据,然后进一步收网。
俩人坐在了车上,看着远处一排排的民房,不远处的路边,很多居民已经在看热闹了,扶着车把的阚亮担心的说:“丁子,找条小路回去啊?大地主那家伙会不会……”他嘴里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死狗般瘫坐在车斗里的张志新。
丁凡沉思了会,一双机敏的眼睛里慢慢的放出了两道精光,斩钉截铁道:“师傅,咱们接着玩把大的吧,老百姓受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欺负,时候后该高兴高兴了,弄他‘游街’去,越是这样,那个大光头更特么的摸不到底细了,你说呢。”
他说出的这个办法,阚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想你这是找死的节奏啊,张志文手下兄弟多着呢,要是从哪个地方冲出来,给你一顿猎枪突突,把人抢了,这不是完了吗。
可他转念一想,丁凡说的似乎有点意思,起码把警方的威风竖起来了,好好杀杀犯罪分子的威风。
趁着他没说话,丁凡在后面催着说:“走,走,前面大马路,然后十字街,对了,去白义那家伙的老巢转一圈去。”
“呜呜……”阚亮心里犹豫着,想着是不是听这个混小子的呢,可手指头不由的摁了警报声,一时间警报声呜呜巨响,听的他自己都怔了怔。
三轮摩托在大路上慢慢的走着,阚亮和丁凡昂首挺胸,任由微风吹着,从远处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样子。
路边,开始出现了三三两两的居民,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们,丁凡探着身体,伸长了脖子,在大风中喊着问:“师傅,他们怎么了啊?那么喜欢看游街吗?”
“什么游街啊,咱们警报就没在这地方响过,没听说过吗,兴隆矿没有gd吗,对了,丁子,看看我的头型,不乱吧?”阚亮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神采飞扬的问他自己头发乱不乱。
丁凡有些明白了,这个大山深处的矿区,已经乱到了相当糟糕的程度,连警车都很少在大街上呼啸而过,给老百姓提升信心了。
第0066章 专案组到来()
通往十字街的这条街上,原本路边店铺不多,远处又是臭名昭著的银河歌厅,整天打打杀杀的,这附近的居民经常被殃及鱼池,更何况那大小地主手下的人,走路成群结队飞扬跋扈的,看到谁不顺眼,抬手就打,张嘴就骂,光是附近几个性格开放的单身女人,都被龅牙六他们软硬皆施的弄去坐台了。
人性本来就是个飘忽不定的东西,很少有人一直善良正直,尤其那些性格懦弱的女人,一旦尝到了好处和某些物质、精神的刺激,很多就会沉沦下去,加上女人一入了风尘,再回头时风言风语难以承受,所以,很多人选择离这地方远点。
警报声呜呜的响着,看热闹的人一下子看清了,坐在车斗里的张志新像个丧家犬一样瘫坐着,双手戴着硬邦邦的手铐,斗败了的公鸡似得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早就没了平时欺男霸女的嚣张模样。
“老伴,你去仓房看看,那箱子东西还有没有了,快点,快点。”远处一点街道边上,富强食杂店门口一个白胡子的老头,看清了这台摩托车上的情况,推搡着老伴去给家里拿东西。
老头七十多岁的年纪,黑红脸庞,长长的花白胡须看起来很是坚硬,他脑门很宽,乱糟糟的平头,看起来有点像现代版的法海大师。
就在丁凡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家门口时,那个老太从家里搬出来一个破旧的箱子,气咻咻的放他跟前一放,“法海大爷”先是挽起了袖子,把打火机放在嘴里含着,利索的掏出了一挂长长的东西,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了句什么。
是长长的鞭炮!
他伸长了胳膊,翘着脚后跟,挂在了树枝上,颤抖着点着了打火机,点燃了鞭炮引信的同时,啪的一声把打火机摔在了地上,一边往后跑着,一边大声喊着什么。
“师傅,那人谁啊?怎么了?”丁凡拍着前面的阚亮问。
“胡疯子,是个精神病,他老伴不傻,看热闹呢。”阚亮回答道。
丁凡没在吱声,可一直耐心的观察着胡疯子他们两口子,摩托车继续跑着,把脖子拧到了最大幅度,隐约看到了那个老头还拽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嘭!砰!……”就在他们拐上十字街时,身后已经响起了一阵阵鞭炮声,还有人拼命的砸着收废品常用的破鼓。
“唉,总算为民铲除了一条恶狗了,这种事……”丁凡发现阚亮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倒是他心里有种幸福的感觉。
一个刚刚走出大学的新警,或许会有很多形形色色追求,抓坏人老老百姓说声好,那绝对是一件最开心的事。
等他们到了北山旅馆,丁凡老远就看到了旅馆的竖起来的大牌子,正犯愁在这种地方怎么关押张志新呢,摩托快到门口时,他脸上露出一阵惊喜:门口停着一台破旧的22警用吉普,旁边还有台破了点的警车。
新的22警车他不清楚是哪个单位的,但是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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