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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沉默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白苏,真的没关系吗?”
林白苏强笑,说道:“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被击倒的,以后也会认真努力地生活下去。”
她是经历过失去的人,那种得而复失的无奈和失落,沮丧和挣扎的滋味,她曾经反复品尝,所以她相信自己这一次也可以像过往许多次那样默默熬过,纵使它来得更凶猛,也更沉重。
下班后,林白苏约谢中新在车队附近的小公园见面,他欣然应诺。
谢中新到得很快,林白苏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
他脚步轻快地迎上来,满面的喜色在银白色月光的照耀下,仿佛蒙上了霜覆上了雪,显出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可林白苏却深深地觉得,她好像从来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你做过什么?”林白苏甫一在他面前站定,便直接问道,双眸中泛起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冷意。
谢中新的笑意霎时僵住了,他呆呆地问道:“什么?”
“昨晚你做过什么?”林白苏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谢中新见她神色肃然,不禁暗道糟糕,白苏可能发现了什么,可是他不肯放弃为自己争取逃脱责问的机会。
他定了定神,故作轻松地说道:“昨晚?昨晚我去了趟南大门,有个客人非要跑那么老远,一路的红灯都快等死我了!然后,返程的时候又搭了个大叔去小四野,那大叔可真能聊……”
林白苏安静地听着他的滔滔不绝,内心感觉失望至极。
他们相识多年,她现在无非想要一句实话而已……
“昨天你发了一张照片给许廷钧,对吗?”林白苏终于还是打断他。
谢中新一愣,随即垂下眼眸,既然事情已然如此,他也不必隐瞒了。
他抬眼定定地看着林白苏,忿然说道:“是许廷钧告诉你的?哼,这个混蛋!我早就看出来他阴险狡诈,就喜欢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他是故意发那张照片给许廷钧,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他点颜色,没想到他竟然会告诉林白苏!
他正凝神间,不妨“啪”的一声,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谢中新难以置信地望向林白苏。
“我不会原谅你!”林白苏毅然说道,神色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第070章 出师未捷()
林白苏转身欲走,谢中新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拉住她手臂,将她的身体扳正面向自己,惶急地说道:“白苏,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好说?”林白苏怒极,无奈谢中新拉扯地力量太大,她挣脱不开。
“那个男人是个混蛋!他找别的女人,我这么做,不过是想帮你出口恶气!我做错什么了?”谢中新蛮横地分辩道。
听到他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错误开脱,林白苏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林白苏冷冷地说道,“因为你对之前和他之间发生的冲突耿耿于怀,所以你想利用这件事情报复他!你要向他示威!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和许廷钧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所以你这样做根本打击不到他,只会让我厌恶你!”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谢中新情绪激烈地否认。
他那么喜欢白苏,她在他心里是排第一位的,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考虑。
是,他承认自己也有私心,他想确立和白苏之间的关系,他要让许廷钧知道,林白苏现在是他的恋人,他不可以再肖想!可是他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那样龌蹉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又怎么会将我置于这样难堪的境地?”林白苏沉痛地说道,很不争气的,眼圈儿里有泪水在打转。
谢中新的面容在她泪水迷蒙的双眼中显得那样的模糊,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在她心里变得不再清晰,她看不清他,她不懂他!
谢中新被问得呆住了,他忽然之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感觉到有什么念头在头脑中一闪而过,他想抓却抓不住!只是一脸茫然地看向林白苏,连原本拽紧她的手臂都不知不觉地滑落下去。
林白苏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你在制造这样一幅不堪入目画面的时候,可曾有想过我将面临的是什么?我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一个未婚的女人,被别人看到这样的照片,会遭到怎样的误解,你有想过吗?我努力争取得到的机会,很可能会因为你的举动而失去,你有想过吗?你有什么权利剥夺我的拥有?你有什么权利决定我的未来?你没有!我猜你当时满心考虑的就只有你自己的快意。所以,谢中新,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是自私又任性的!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林白苏转身疾走,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和他待在一处。
谢中新懵懵的,看着林白苏的举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快走几步拉住她手臂,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拉住她要说些什么,他只是不想让她就这样走掉。
“放手!”林白苏嚷道,“你让我感到恶心!”她厌恶似地甩脱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得快步离去。
谢中新呆呆地定在原地,许久许久,一动不动,仿佛立成了一座雕像。
而此时正开车回家的任琦则对着蓝牙耳机惊疑地问道:“她没听错?”
耳机那端传来韦欣的声音,“是,梅美说她听得很清楚,林白苏被叫进办公室没多久,许总砸了东西,似乎两人有争执。”
任琦闻言嘴角边绽开一个愉悦的笑容,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她顿觉连日来的辛苦工作都不值得一提,甚至连对明天开标说明会的忧虑都减弱了不少。
她轻快地对韦欣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廷钧是不会对她保有多少耐心的,这个结果基本上是迟早的事。”
“还是任总见事早。”韦欣赞道。
任琦得意地笑,她轻轻按了下喇叭,超过了前面的那辆车,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隔天便是惠宝的开标会,一大早,任琦,韦欣,还有a组和b组的人员便全体出动,在许廷钧的率领下前往惠宝公司所在地,此次开标会的规模颇为惊人,经过投标筛选后,包含钧势,泰格在内,大概总共有15家广告公司入围最终的开标说明会,从而有机会争夺广告案的归属。
而且惠宝高层早早便已放话,此次竞逐绝对公平,所有参与的广告公司,不论实力,不论规模,只要递交的广告策划案符合他们的要求和期待,就有机会赢得惠宝的青睐。
这风声一放出,那些原本底气不足的小公司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不过,无论战况多么激烈,也和林白苏没关系,她是完全被排除在这件事之外的。
况且,她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关注这件事,因为她一手负责的正阳广告案明天就要正式投放了。
她现在正一心一意地为着自己的第一份作品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至于昨天发生的事,她不是没有惆怅,但也不会过分介怀,生活就是这样,不论有多少磕磕绊绊,也许你能做的,就只是甩甩头,大步往前走!
临近下班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林白苏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眼,捶了捶酸痛的腰背,正准备和对面的秦朗聊聊广告案的预期效果,没成想就在此时,门口处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她不禁转头望过去,没一会儿,就见到梅美,王笙几个人垂头丧气的走进了办公室,开标会结束了?不知道情况如何?不见任琦,韦欣和沈青,估计是已经回了办公室。
林白苏正出神间,不妨正触到梅美投过来的轻蔑目光,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白了一眼后,林白苏垂下眼睑。
“我感觉这次是没戏了!”章林松松垮垮地在座位上落座后,哀叹道。
“我也这么觉得,泰格这次的表现太强劲了,钧势的广告案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就像网游里,一个裸装的菜鸟,迎面对敌一个全身顶级装的骨灰一样。”他旁边的李沅附和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和泰格之间的实力没有悬殊到这样的程度,就像上次,明德的广告案,泰格本来势在必得,可最终不还是被我们抢过来了吗?”王笙说道,她紧皱着眉头,“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感觉我们好弱。”
“你们还没发现吗?”梅美不悦地说道,似乎对大家的迟钝感到非常不满,“明德广告案和这次的惠宝广告案,最大的差别就是许总的投入程度,上次他多么全力以赴啊。可是你们看这次,先期的准备,他缺席了一个星期不说,就是今天的说明会,他也显得心不在焉,看起来对于能否拿下这个广告案根本完全不在意。这不是很奇怪吗?真不知道许总是怎么了?”
难道惠宝广告案的竞标进展不顺利?林白苏暗忖。
第071章 祸水东引()
王笙歪着头思索了几秒钟,继而恍然,对梅美说道:“诶,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梅美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相比上次的明德,许总这次是不怎么上心,其实我感觉许总自从回来之后,情绪就一直很低沉,真是很奇怪,怎么短短一个星期内,人的变化会有这么大呢?许总之前多么意气风发啊!”王笙感叹。
“不管许总怎么样,反正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雍宝泰那副嚣张的德性!”章林忿然说道,“你们看到没?散场之后,他还特意过来,向许总耀武扬威,整个一个笑里藏刀,这只老狐狸,我真恨不得扁他一顿!”他作势扬了扬拳头。
“他再嚣张又能怎么样?咱们许总多酷啊,根本就不甩他。哈哈,我现在想起雍宝泰当时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就想笑。”梅美嬉笑道。
“哦,梅美,原来你喜欢男人酷一点……”李沅调笑道。
随着他们的谈话越来越朝着不知所谓的方向发展,林白苏已经无心再听。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惠宝广告案真如他们所说,钧势有可能会输给泰格,那对许廷钧会有怎样的影响?这毫无疑问是个打击,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要怎样面对这样的失利呢?
转念至此,林白苏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咔哒”的一声,韦欣带上许廷钧办公室的房门,转身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任琦,惠宝广告案的说明会结束后,针对这次说明会的情况,她们和许廷钧之间进行了一次谈话。
“韦欣,你怎么看?”蓦地,任琦问道。
韦欣沉吟片刻,斟酌道:“把握不大。”
任琦闻言,轻轻点头,“嗯,和我想的一样。”
韦欣见任琦面有忧色,忍不住开解道:“既然任总已经预想到可能的结果,也就不必过于忧心了。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刚刚许总不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吗?”
任琦摆摆手,说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一点。你刚刚应该也注意到了廷钧的表现,他看上去对这件事成功与否都不太在意,甚至都不想多谈。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其实一个两个广告案的失利,本来也不算什么,可是我最担心的就是廷钧失去了斗志,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韦欣犹疑。
任琦怅惘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回来之后,我只是觉得他精神不太好,我心想可能是因为那一个星期的外出太累了,我问他出了什么事,偏偏他不肯说,可是即便在那个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对惠宝的案子是有进取心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呢?难道……是因为他和林白苏发生了争执?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不会,我倒不这么觉得。可能许总就是太疲惫了。”韦欣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其实经过任琦的这番抽丝剥茧,韦欣也渐渐感觉到好像许廷钧的变化是和林白苏有点关系,不过她不忍心任琦这样想。
任琦苦笑着摇头,“你不必再安慰我了,这么多年,廷钧对我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林白苏。”话语中有深沉的伤感。
韦欣默然,任琦的脚步渐渐趋缓,她也慢慢地跟在她身后,两人正走在在通往办公室的那条没有人经过的走廊上。
“还有,泰格这次的表现非常惊人,我感觉他们似乎对我们的招法太过熟悉了,你觉得会不会和秦朗有关?”任琦忽地问道。
见任琦没有过度纠结在男女之情上,韦欣精神一振,她稍加思索后,答道:“按理说他是有动机,但是我们并没有给他机会,所以我认为他的可能性存疑。”
“不管怎么说,留着这个定时炸弹都很危险,我看不如一劳永逸,给他个机会爆掉吧。”任琦疲惫地说道。
韦欣惊诧莫名,呐呐问道:“任总的意思是?”
任琦双眸中蓦然闪现出一抹怨毒之色,她冷冷一笑,说道:“你找个机会,透点意思给他。就说林白苏对廷钧很重要,这次惠宝如果失利,也是因为两人一时不和,导致廷钧心灰意懒。不管他想达到什么目的,如果能掌握住林白苏,就能抓住廷钧的要害,其实以他的聪明,我想他早就看出了端倪,不过我们这次就给他指条明路好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韦欣听后赞叹不已。
她几乎瞬间就理解了任琦的用意。
任琦这样做,至少有三个好处:
一则可以为公司消除隐患,即使不能消除,也将尽量将其限制在可控范围内。秦朗加入钧势目的不纯,这是任琦先前早已发现的,但是她们对于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他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钧势,想要做什么,会怎样做,她们则完全蒙在鼓里,当初选择留下他,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