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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星直言道,“前段时间还认出我是谁,现在已经认不出人来了,总一个人胡言乱语的,身上大部分皮肤都开始溃烂,会痛苦的嚎叫,如果你再不来,可能就——”
在场的人都是司徒红英最亲近的人,谁都不希望把自己最亲的人丢到外面,任由他自身自灭。若是理智一些的就该知道,放一只活死人在外,会祸害到更多的人,大义灭亲才是最该做的。
但,下不下得去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简童谣立即催促道,“我这里有抑制活死人的药剂,司徒师兄你去兑一下水,今日开始就开始替师傅把毒液逼出来。”
一旁的白柔欲言又止。
简童谣并没有看见,她直接去了室内看胖墩老头,在她心目中那个胖墩的老头被人用铁链束缚在密室内,白发苍苍,苍老的她险些没能认出来。
“师傅。”
“明惠师妹,院长他现在不认人。”雍星提醒她,“你千万别太靠近了,上次有个人来替院长整理头发,差点就被他咬死。”
“我知道。”
要说这世界上谁接触活死人最多,就属她了,她甚至看到了院长两眼浑,就能分辨出对方正处于活死人变化的哪个阶段。
简童谣看了下很快就走出去,正遇上司徒皓带着一桶桶的热水过来,她叮嘱道,“每日给师傅三次,日夜不停,水变成黑的后,必须找一处地儿处理干净,不能倒在地上,否则那地面就寸草不生,也不能随意倒在水池中,必须让火系灵师将这水彻底焚烧乃至干涸,就连那些细碎残留下的残渣都必须彻底掩埋掉。”
“好,师妹。”
简童谣快步去了大厅,白柔还坐在那,似乎正等着她,“白柔师姐刚才有话对我说。”
白柔轻点了点头,“能陪我到药田那边走走吗?”
“可以。”
“他经常和我说起过去的事,他说你当时就是在这里挖走了他一株心爱的蓝星梦,那会他见识到你的厉害,之后你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变成了老爷子的首徒,要知道他都没有被老爷子认可过…,他还曾嫉妒过,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生出这种妒忌的心里来,真是——如果不知道的人,在听了他的那些话后,总会觉得他爱的是你。”
简童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和地面来个亲密接吻,“白柔师姐,这种玩笑开不得,若是让七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惩罚我。”
那可是一个千年醋坛子,怎么酸爽怎么来。
白柔温柔的摸了摸高隆起来的腹部,“我就想看看你还是不是当初的明惠,实不相瞒,老爷子的情况,你多少应该知道一点,他和以前你所诊断过的病人不一样,无论是千家的千子衍,或者是龙族的龙神大人,他们前提都是灵皇级的人。但老爷子他首先不是灵师,他是一个普通人,其次他还是一个爱经常尝试药性的药剂师。”
简童谣听到这,忍不住叹气道,“什么都瞒不过师姐你。”
白柔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件事别告诉他,他外表看似坚强,实际上却极度依赖家人,若是让他知晓老爷子的情况,恐怕——”
简童谣皱眉,她看到老爷子那苍老的模样就知道了,哪怕解了毒,也是伤了身体的根本,“白柔师姐,瞒不了多长时间的。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和师兄解释呢?”
白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等孩子生下来,他就该有他该承担的责任,到那时再说的话,我想他比较容易接受。”
“我以为你们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简童谣也很无奈,她当初将这方法记录下来,就为了其他药剂师可以想到办法解决这事,她的血再有用,也救不了整个七色大陆的人,而且她太过依赖她的金手指和血液了,失去了这些,就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一样。
但,其实,她只是在走捷径而已,走捷径的代价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是再亲的人,她也留不住。
“你不知道,他刚才听到雍星说你回来了,整个人都激动了,你若是现在和他说,他会再次萎靡不振的,明惠,我拜托你,再等一段时日。”
简童谣看着这样的白柔,却忍不住想起了七姐,七姐上次和她说,要争抢在盛文泽前面,捣毁他的老巢,比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
每个人都在为抢得先机而争分夺秒,她也必须是,她要赶在七姐晋级成为灵帝之前,至少要让自己修炼到灵尊的境界,要不然,她会像失去猪仙草那样失去七姐。
“白柔师姐,我此次来,是为了像师傅求证一件事,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范畴之内,我已经不是当年的东方明惠了。”
当年的东方明惠心系整个七色大陆,她在为身边所有人担忧,万一最亲的人感染了毒液,万一谁遇到了死亡灵师,万一绿星醒不过来,万一……太多的万一,太多的责任。
哪怕多救一个人,也不辜负她的职业。
她本是局外人,不知道何时深陷其中,而且还招揽了这么多的责任,她不曾想过,这些责任不该她一个人来背负,也不曾想过最爱的人。
如今她只想为一个人而活,为自己而活。
“明惠!”
“我还没来得及和七姐成亲,我想和七姐永远在一起,你知道七姐的步伐有多快嘛,在很多人没反应过来时,她就远远的甩掉了一群人,我想和七姐在一起的话,就必须全心只看着她一个人,紧跟着她的脚步,专注自己的事情,一心修炼,才有可能紧紧的抓住她。”简童谣笑了一下,“之前横在我们中间有太多东西,我的身份,万寿一族的使命,有亲情,友情,爱情,我欠了很多人的情,我欠了绿星一条命,我想让所有我认识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不被这个世界所伤害,我努力的去阻止什么,努力的炼制出药剂来,唯独忽视了七姐的感受。你知道看到七姐那一头白了的头发,我有多心痛么,七姐为了我付出了很多,真正死过一次才知道,如果不能和七姐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没有意义,哪怕拯救了整个世界,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白柔复杂的看着她,“明惠。”
简童谣眨了下眼,笑着道,“我再也不是东方明惠了,我替她完成了她一生的使命,我不是药剂师,若非必要,我不会再炼制药剂,不会再救人,只为追逐七姐的步伐,争取有一天和七姐站在同一个高度,我想要的只有七姐!我要为自己而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一身轻松_(:з」∠)_
不着急不着急,马上就结束了,这是我自己对自己说的23333
第366章 生命()
两人在皇家学院内待了足足有大半个月; 白天的时候; 两人各司其职; 千婉玉待在皇家学院冰殿堂的房间内面见那些蛰伏已久的死亡灵师,简童谣就回到司徒家,守着司徒红英或者陪着白柔这个即将临产的孕妇说说话; 将她这些年来所知道的那点孕妇知识一一告知。
到了夜晚,两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分享彼此一天内所遇到的人和事; 日子过得忙碌且充实。
这日; 简童谣刚到司徒家; 就看见雍星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 一脸激动道,“醒了,老爷子醒来了。”
一行人全部辗转到密室,司徒红英坐在一个比他人高大的浴桶中; 眼中浑浊的色彩不复之前那般明显了,多了一丝清明。
“老爷子。”
“院长。”
简童谣走在最后; 目睹了师傅老人家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半天后就挤出了一个字‘好’。
司徒皓激动的走过去; “老爷子,你还认不认得我?还有柔儿。”
白柔扶了扶后腰身,不远不近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看看谁来看您了。”
她侧过身; 让简童谣过去。
胖墩老头见到那人立即瞪大眼,扶着木桶的手青筋勒起,想要以此站起身来,喉咙口发出嗬嗬嗬沙哑的声音,十分激动。
“老头,平日里让你减肥你不肯,现在好了吧,按照这种速度,你很快就可以瘦下三分之一。”简童谣无奈的走过去,“别急着站起身来,你现在身体内的毒液还没有全部逼出来,你还需要积极配合治疗,早早好起来才是。”
胖墩老头一听,还真的不继续挣扎了,只是瞪大眼盯着简童谣猛瞧。
简童谣没好气的解释道,“不用怀疑了,是我,你的首徒,我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是七姐把我又从地狱拉回来了,我若不出现,你恐怕也要去下面陪我了。”
旁边的司徒皓一听她这没顾忌的话,当即就呸呸呸了起来,“师妹,你能说些好听的吗?”
简童谣耸了下肩,“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师兄你我都得习惯。”
司徒皓的脸色顿时黑了。
简童谣见此,立即转移话题道,“老头,其实我来找您,是有一件困扰我很久的事,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您能够解我疑惑的话就最好了。”
“到底什么事啊?”司徒皓倒先着急了。
“这是我和师傅之间的秘密,你一边待着去,别来打扰我们。”
白柔嗅着木桶中那股味儿有些不舒服,拉扯了司徒皓一把,“我有些不太舒服,你陪我出去走走。”
司徒皓紧张的扶着白柔,“哪儿不舒服了,我让药剂师过来替你看看。”
白柔轻点了点头,唤着雍星一道离开,把空间独留给了这对许久不见的师徒两人。
“你——”
“师傅你还是先别说话了,再缓过几天就会好的。”主要还是简童谣没有耐心听他说,她在小胖纸身上已经听出了心理阴影来了,想了想,率先说道,“我给您几个选择,你到时候点头应是,摇头应不是,可以吗?”
胖墩老头直点了下头,动作很利索,思维很清晰。
简童谣从情缠中拿出了那块玉佩,摆在司徒红英面前晃了晃,还伸到他眼皮子底下去,深怕对方看不清楚似的,“师傅,这还是我醒来后才想起来的,我当初在药剂院后山所见到的那颗大树是不是就是生命之树?”
胖墩老头直直地盯着那块玉佩,先是点了下脑袋,随后又摇了摇头。
这前后不一的动作太考验她的智商了,简童谣抱住脑袋,哀嚎了一声,“师傅,您别这么任性啊,我这智商我连自己都挺怀疑的,你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啊,你给我一个准的行不行啊?”
她一抬头就对上老头那一脸无辜的眼神,彻底给跪了。
“是生命之树,又和精灵族的生命之树不一样?”
“对。”老头撸直了舌头,总算是挤出了一个字来。
“可我都感受到了一样的生命力,很浓郁,可以给人无限生机的那种,老头,你忘记了,我当时还晋级来着。”简童谣说完后自己反倒是迷茫了,当时她体内有精灵之心,不知道是那颗树释放出来的生命力,还是精灵之心受到了牵引后爆发出来的,如今仔细想,也想不出什么来了,“师傅,你当时为什么把这块玉佩给我,它有什么作用吗?”
“有!”
简童谣一个不察,手就被一只胖嘟嘟的手给按压住了,那只手有些用力,不知道是因为长期浸泡着,还是其他缘故,手指上的一些皮都给泡皱了,手背上还有一些暗色的尸斑,看上去就和老年斑一样,她吓得一哆嗦,立即就缩了回来。
缩回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她一时都不敢去看胖墩老头的脸色,垂着头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师傅,要不然我再去药剂院的后山看看,再次感受一下。”
胖墩老头略显激动的拍了拍木桶边缘,“别——”
***
简童谣就带着这样的疑惑,先回了皇家学院,皇家学院内的许多学员因为历练或者家中出事,大部分都外出不在院内,加上巡逻队每日在学院内晃荡,吓得一些胆小的学员干脆闭门不出。
她每次回来,都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院内走动,这几个人中或多或少还有她在七姐那见到的人,那种感觉甚是诡异。
“七姐,你大量控制盛文泽之前的人,他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嗯。”千婉玉不甚在意的轻应了一声,随后疑惑的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是有什么事?”
“师傅他老人家醒来,不过我说我要去后山再确定一下,他表现的相当激烈,把我吓了一大跳。”简童谣本能的擦了下手,试图掩盖掉受伤的实情。
千婉玉伸出手,“是不小心被活死毒液灼伤了吧?”
简童谣心虚又无奈,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把被她搓红了的手背递给七姐,“我刚提出要去后山看看,师傅他老人家就非常激动,可能是太激动了,那些水就直接飞溅了出来,七姐,师傅他为什么不让我去查看,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千婉玉打开药剂,极其耐心的在她手背上涂抹了一遍,“也许是怕你受到伤害。”
“什么?”
“我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人,他们其中有一半人曾在盛文泽授意之下闯过药剂院,你当为什么皇家学院有这么多巡逻队,一方面是为了稳定人心,另外一方面大概是为了保护药剂院,毕竟药剂院是整个皇家学院最重要的财富之一。”
“更或者——”千婉玉抬起眼来看了对方一眼,“和你一样的目的,是想查看一下后山那颗能够释放出生命力的树。”
简童谣一脸懵逼,“会是这个原因?”
千婉玉伸出手轻捏了捏对方脸蛋,直把脸蛋捏红了才撒手,“往后去见那老头的时候,自己小心一些,这毒液霸道的很,你现在与以往不一样了,千万别忽视掉,好吗?”
简童谣自知理亏,小脸蛋都被捏疼了,也不敢反驳,“七姐,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千婉玉将药剂又丢回到空间,“这么多人想去一探究竟,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盼不是,今夜就去探查一下。”
简童谣:“……”七姐总不按理出牌。
冰殿的那间屋由闻人良志看守着,千婉玉和简童谣等到夜半时分,学院内那些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