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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站在远处,想要过来救援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厉声喊道:“杨烨,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紫鹃的身体忽然像炮弹一样朝着我弹射过来,这姑娘的拳脚功夫在我之上,真的和徐彪都已经差相仿佛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提前几秒看穿紫鹃的阴谋诡计,现在的我肯定会被她直接用刀抹了脖子,好在我心中早有准备,眼看着紫鹃向我冲来,我赶紧猫腰躲避,伸手格挡,
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在紫鹃的手中浮现,这一刀划在了我的胳膊上,先是冰冷,之后则是火辣,鲜血淋漓,
虽然手上受伤,但是我好歹保住了性命,
紫鹃目光阴冷地站在我面前,咬牙说道:“居然被看穿了,”
我怒火上涌,厉声说道:“我们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还恩将仇报,有没有人性,”
紫鹃冷笑一声,忽然猛地一脚朝着我胸口踹了过来,
这小丫头动作异常灵动,就像是一条在水中灵活摆尾的游鱼,再加上她虽然身子骨单薄,但是身上的劲道异常犀利,这一脚踢在我胸口居然直接将我踹得半飞了出去,
好在这时候熊猫已经赶上了,稳稳的抱住了我,没有让我摔倒,而借此机会,紫鹃已经夺路而逃,直接晃过余三龙窜到了门口,手中提着他们拿来的檀木盒子,快步消失在了楼道之中,
余三龙眉头一皱,看着我胳膊上的伤口咬牙说道:“好一个毒辣的姑娘,不愧是胭脂夜叉的高徒,真是太阴损了,”
我和熊猫依然不明就里,我问道:“三爷,她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算计我没看穿,”
余三龙点头说道:“她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就准备给你划出一道伤口来,你们入行尚浅,对厉鬼了解不多,这些厉鬼,尤其是刚刚害死人的厉鬼,就像海中的鲨鱼一样,专门会被鲜血勾引过来……刚才在房间里对沈莺莺出言不敬的是张润凯,所以他第一个死了,紫鹃和张润凯是同伙,都想要降服沈莺莺,所以沈莺莺的第二个目标应该是紫鹃,可是现在你的胳膊上流了鲜血,这对沈莺莺来说无疑是一种吸引……”
“所以沈莺莺的下一个目标将不会是紫鹃,而是我,”我终于明白了紫鹃的阴谋,她装可怜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并不是为了杀我们,而是为了成功摆脱沈莺莺……好很辣的一招李代桃僵,最毒妇人心,此言不虚,
情势危急,余三龙重重点头,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快跑,”
然而这时候客厅里忽然卷起了一股阴风,这阴风是从客厅中部张润凯所在的位置上卷起来的,从内而外,渐渐将整个客厅席卷了一遍,
走廊尽头的房门忽然重重关上了,这样阴森的感觉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熊猫眉头紧锁,低声问道:“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余三龙更是脸色惨白,手中捏着一把糯米轻轻撒在我们周围,低声念叨着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诡异咒语,
紫鹃这一招直接将沈莺莺的愤怒嫁祸到了我们身上,面对恐怖莫名的苏城鬼王沈莺莺,我们三个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了,
阴风过去,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摆在客厅正中的穿衣镜上忽然泛起了一层寒霜,
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沈莺莺法驾光临,我们三个的性命则危在旦夕,
嚣张跋扈的张润凯瞬间暴毙,被人割断喉管,这样的毒辣手段已经让我们认识到沈莺莺绝非等闲之辈,所以现在我们三个甚至连负隅顽抗的信心都没有,剩下的只有“等死”两个字,
眼看着穿衣镜上的寒霜渐渐浓郁,沈莺莺立即就要现身于此,
我看了眼客厅尽头紧紧关闭着的房门,低声说道:“反正受伤的是我,你们俩没必要陪我死在这里,趁着还有机会,快走吧,”
熊猫立即摇头:“说什么胡话,你不走,我不走,”
余三龙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一咬牙:“三爷我虽然一辈子被别人喊作毒牙老?,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能占你一个小辈的便宜,我不走,”
两人态度坚定,都准备留下来陪我,
我想来想去,忽然急中生智:这沈莺莺不是一直潜伏在镜中,要是我将镜子打碎了她是不是就无法作妖了,
想到这里,我大步向前,径直走到了客厅穿衣镜的前面,
透过穿衣镜上森然寒霜,我看到了镜中已经浮现出来的沈莺莺,
她依然是一副古典美人的婉约形象,光从外貌上看,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位多么可怕的陈年老鬼,
然而刚刚暴毙的张润凯就端坐在沙发上提醒我们沈莺莺到底有多么凶残,我绝不会因为她外表看上去美艳无双就忽略她的残忍本性,
面对着镜子中的沈莺莺,我猛地咬牙,举起了茶几旁摆着的一把椅子,
我用带着鲜血的胳膊挥舞椅子,朝着穿衣镜砸了过去……
偏偏就在这时,一股软绵绵的力道缠在了那把椅子上,感觉像是被一根皮筋扥着,这把椅子根本就使不上力,一定是镜中女鬼沈莺莺用了某种诡异技巧,让我无法发力,
穿衣镜中的古典美女与我四目相对,似乎想用自己的凤眼对我诉说什么事情,
站在旁边的余三龙却出言提醒:“小杨,千万别和她对视,千万别和她对视,”
我用力摆了摆脑袋,尽量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而就在这时我隐约发现沈莺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恐惧的表情,她身子后撤,渐渐离开了镜子表面,
苏城鬼王这样的表情让我们仨都有些措手不及,余三龙“咦”了一声,诧异问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余三龙,我也震惊不已,眼看着沈莺莺花容失色,一双凤眼似乎始终盯着我手上的胳膊,
是我的伤口么,还是我胳膊上的鲜血,沈莺莺一定是害怕我身上的某种东西,
我大着胆子缓缓将带血的胳膊递上前去,当胳膊和镜子碰触的一刹那,我看到沈莺莺惊慌失色,镜子上的寒霜也渐渐消退,
是血,应该是我伤口中的鲜血,
这鲜血居然能让堂堂沈莺莺落荒而逃,
余三龙站在背后,忽然一声惊呼:“这是金乌血,”
而镜子里的沈莺莺早已经面无血色,浑身颤抖,似乎隔着镜子向我求饶,
“金乌血,什么是金乌血,”我疑惑问余三龙,不过这名字似乎又有些耳熟,
余三龙声音颤抖,低声说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血种,只出现在野史上和老前辈们的口耳相传中,至今还未得到证实,金乌血极为霸道,是厉鬼邪祟的天然克星,小杨,看来你就是这种罕见血种的传承者……”
我被余三龙这番话说得又惊又喜,一时间却又不敢相信,
熊猫也听得一头雾水,他尽量用自己的语言翻译了一下这句话:“金乌血,就是加强版黑狗血,”
我和余三龙哭笑不得,只好点头,
而在余三龙的提示下,我终于想到大掌柜笔记的最后一页上似乎写着一句“偶得金乌血传承者一位,锋芒未露,如宝刀待开锋,有生之年若能有幸见证其成长,则足慰平生”,
这句话应该就是在大掌柜送给我笔记本之前写下的,笔迹还很新鲜,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根本不懂其中的含义,
现在回想起这句话,又联想到前几天回北京时大掌柜的言论,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时至今日,我终于领悟,
大掌柜,我,开刃了,
第一六一章 金乌之血()
难怪之前大掌柜曾经告诉我,只有当鸡血盅、烫金葫芦、黄金罗盘这些法宝利器变成摆设的时候我才算是真正的成长,原来大掌柜的良苦用心都耗费在了我本身的能力上。【w ww。 】
现在回想起来,大掌柜真的是慧眼如炬,居然能看得出我身上隐藏着的是金乌之血。
苏城鬼王沈莺莺固然凶煞残忍,但是她似乎也不敢正面对抗我身上的金乌之血。
看着镜子里破天荒露出迟疑神色的沈莺莺,余三龙冷笑一声,声音激动地提议:“小杨,看来就算是苏城鬼王也扛不住金乌之血,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八成能够降服这位红衣女鬼了!”
我也根本没有预料到今天晚上的情势会是这样。
我本以为就算我们再厉害,最多也就阻止张润凯降服沈莺莺罢了,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张润凯会被沈莺莺秒杀,而沈莺莺却被我身上的潜藏属性“金乌之血”震慑住!
如果我大胆尝试,兴许今晚真的能够像余三龙所说的那样凭借着金乌之血降服沈莺莺,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这件事情风险极大。
首先,沈莺莺只是对金乌之血产生了本能的逃避,不能否认她的确是害怕金乌之血,可是金乌之血就一定能控制住她?
其次,这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上具有“金乌之血”,而余三龙似乎也对这种神奇的血液毫不了解,真要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候,我未必就能让金乌之血发挥出作用来。
所以我轻轻摇头,不准备在今晚对沈莺莺下手。
更何况张润凯刚刚在这里暴毙,紫鹃又已经逃离此处,万一惹上了有关部门,那我们三个则成了犯罪嫌疑人。
看着镜子里惊慌失措的沈莺莺,我轻轻摇头,低声道:“你放心,我们今天不会伤害你。”
这话说出来有点托大的嫌疑,毕竟以沈莺莺的能力,我就算想伤害也未必能伤害的了。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之所以能和沈莺莺对话而不受影响,不像余三龙所说与女鬼交谈便命丧黄泉,八成就是因为我体内有这样的神奇血脉。余三龙和熊猫当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们不敢直视穿衣镜太久。
镜子中的沈莺莺听到我的话之后,表情有些惊讶,但恐惧感逐渐消失,她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下来。
虽说厉鬼往往都没有理智,可是总有一些例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樱桃小口,又指了指我的嘴巴。
虽然不说话,但是我也理解她的意思,她是在问我为什么能够和她交谈。
“因为缘分吧。”我笑着说道。
然而这句话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算是什么话?为什么我一和沈莺莺对话的时候就总是鬼使神差地说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垃圾话?
可偏偏镜子里的沈莺莺噗嗤一笑,露出了一排白皙好看的牙齿。
虽然面无血色的她笑起来带着一股子阴森恐怖,可是这样的笑容还是让我忽然觉得心中一暖。甚至忘记了就是镜子中笑靥如花的美女刚刚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沈莺莺没有再和我交流,她只是伸出水袖遮住笑脸,眼神勾魂摄魄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消失在了镜子中。
片刻后镜子里倒映出来便是我自己的形象了,我甚至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余三龙和熊猫没有一直盯着镜子,自然不知道沈莺莺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余三龙沉声问道:“你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苦笑道:“三爷,平心而论,就算你知道我胳膊上的鲜血是金乌之血,可是你真的有把握降服了沈莺莺?”
余三龙摇了摇头,直言不讳:“没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何必冒这个险?其实从见到张润凯惨死之后我就明白咱们其实还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沈莺莺毕竟是苏城鬼王,咱们不是她的对手的。”
“那斗鬼场子那边……?”熊猫问道。
我轻轻摩挲着手上斑驳老旧的戒指,低声说道:“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看看能不能请齐玉莲出来帮忙。张润凯死了,紫鹃未必就要一直守擂,说不定她会因为害怕沈莺莺而直接离开苏城呢。”
余三龙和熊猫这才点头。客厅里张润凯的尸首太过吓人,我们立即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下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候小区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仨走在路上,各怀心事,都沉默不语。
偏偏这时候,我隐约看到小区的花园里站着一个孤零零消瘦的身影,这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尤为诡异,看上去竟像是个死人!
“谁?!”我下意识喝问,等我看清楚才发现这人居然就是刚才逃走的紫鹃!
紫鹃孤零零站在花园的树丛里,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从我们这里看过去,紫鹃就像是个雕塑一样。
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紫鹃是不是也已经被沈莺莺弄死了,要不然干嘛非要摆出这么一个僵硬的造型来?
但是并没有,我看到她还在均匀的呼吸,而其她的手上还提着那个檀木盒子。
“你们害死了张润凯,你们害死了我的师弟。”紫鹃忽然冰冷说道,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一个发音软件僵硬地读出了一句话。
我们仨闻言都是一愣。
余三龙皱眉说道:“小丫头,你这不是血口喷人么?张润凯对沈莺莺出言不逊,这才惨遭杀戮,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紫鹃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她机械化的重复道:“你们害死了张润凯,你们害死了我的师弟。”
熊猫淡淡一句:“这女人八成是疯了。”
余三龙则摇头:“疯不疯我倒不在乎,可是这番话千万不能传到胭脂夜叉那边去……要是那女人真将张润凯这笔账算到咱们头上,只怕江浙沪都没有咱们三个的容身之地了……”
熊猫面容渐渐变得阴冷:“那现在怎么办?做了这个小丫头?”
余三龙进退两难:“这当然是个办法,可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没等余三龙说完,熊猫已经如同一只穿梭于密林中的猛虎,渐渐朝着紫鹃走过去。如果紫鹃真的因为张润凯的死而失去了理智,她当然不可能逃脱熊猫的追杀。
可是并没有,熊猫稍微一动,紫鹃就立即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