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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闷,堵心,烦躁异常。
“吃好了么,吃好了就赶紧走。”宫九突然间变了脸色,也不管唐杺是不是吃完了吃饱了。拎起她的衣领就走出了客栈。
姑且不论宫九瘦削的身板拎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轻松的模样让大堂里的人目瞪口呆。唐杺那完全不介意还带着些无奈的表情是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阿大,记得再帮我打包几个馒头。”唐杺不忘记表示,出门在外,干粮是重要的,而且是宫九少爷付钱,一定要多拿几个。只是衣领被人提溜着,双脚离地的吩咐自己随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的好笑。
“噗嗤”,还真的就有人笑了出来,唐杺看过去,是个正好准备走进客栈的少女,穿着普通料子的粉色衣衫,从脚步声判断,没有任何功夫。
她对着那个少女眨巴了一下眼睛,就给宫九一声冷哼扔进了马车里。小小年纪,就会勾搭女人了?车里老实呆着。
宫九身边的人显然已经适应了他们主子和唐杺的相处模式,目不斜视的看着宫九上了马车。
“我们去哪里?”唐杺摸摸刚刚给宫九扔进马车的时候,被撞得有些疼的背部。这男人是大姨夫来了么,脾气咋么变得那么快。
“墓地。”宫九呼啦一下打开折扇,气闷的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何生气,看着唐杺躲在马车另一边揉着背部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心疼。
他想去哄哄她,可是又觉得自己对着唐杺已经够温柔了,再温柔下去,这个小子大概要骑到自己的头上去。
去极乐楼只有一条路,就是坐着棺材去。然而一副棺材里只能呆两个人,所以唐杺和宫九没有带任何随从。
“少主小心。”阿大有些担忧。
“不用担忧,你们潜伏在周围,顺便帮我摸清楚极乐楼到底在哪里。”
躺进棺材的时候,宫九伸出胳膊自然的将唐杺搂进怀里,因为她身形娇小,这样两个人躺着会比较舒服一点。宫九看着怀里的孩子,觉得这样挺舒服的,心里也觉得软软的。
唐杺有些别扭的被宫九搂着,心里一个劲的哀嚎,还好只有八岁啊,不然对着一个英俊的少年,她真心怀疑自己会把持不住扑过去做什么。
极乐楼果然是最好的销金窟,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乐子。当迎接的笑面人发现来了一个少年一个孩子的时候,顿时觉得是不是误闯进来的。
“二位,这是……”
“我们也是来找乐子的。”宫九示意唐杺抓着他的袍子,“这是我的徒儿,我带着他过来见见世面。”
对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着宫九和唐杺衣着华贵,便不再计较两个人的年纪。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面具,并带路进入楼中。
“听说只有上了三楼,才能接触到这里较为核心的人物。”宫九低声对唐杺说道。
“意思是我们必须在一楼和二楼赌赢了?”唐杺看着赌桌,突然间开口,“师傅,赶紧押大。”对于善于暗杀的人来说,耳朵的作用和鼻子一样重要。
一楼和二楼的那些乌合之众,自然是无法拦住宫九和唐杺。所以他们很顺利的到达三楼,这里的花魁无艳带着几个女人出来接待二人。
唐杺打量着进门的女子,虽然不是极美,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媚人的风韵。
“没有想到二位少侠这么的——年轻。”无艳有些纳闷,那十岁不到的孩子跑到极乐楼来做什么?
“这次赌什么?”宫九看着无艳和她身后女子的作态,眉头皱起,他上辈子就特别讨厌这些女人的接近,甚至无法和女人行鱼水之欢,虽然死了一回,但是对女人的排斥依旧存在。
无艳大概也没有意料到。宫九对着自己的完全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倒是那个八岁的孩子,一直好奇的打量自己。
“这次,是猜线。”无艳拍手,让身后的女子拿出一个绷子,上面一圈圈的缠绕着各种颜色丝线。她笑得很美丽也很得意,“二位猜猜,这里的丝线根数,是单数还是双数。”
花瓣的问题难不倒陆小凤,无艳想出了这个题目,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真的能够笃定的确定这道题的答案。
确实是很刁钻的问题,唐杺却眼睛一亮。她挥了挥手,然后眼神自信,一边的宫九眉毛一挑,“你来猜吧。”他好奇这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方法。
“哦,小少侠这么快就知道答案?”无艳觉得一个孩童来到这里就很有意思,语气中带着几分逗弄。
“双数。”唐杺看着无艳,语气笃定。
无艳眉毛一挑,准备说什么。就听见身后拿着绷子的少女惊叫了一声,所有人定睛一看,除了唐杺之外,均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因为那个绷子整齐划一的从中间断开,无论之前有多少根丝线,此时所有的丝线已经被一分为二,数目必为双数。
无艳看向唐杺的眼神已经不再带着逗弄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出的手。宫九打开折扇,嘴角微微翘起——他看中的小家伙,从来不会老老实实的去服从别人。比起纠结答案,自己去创造答案显然更为明智。
“啪啪啪……”这个时候,一阵鼓掌之声传来从上方传来。
宫九“啪嗒”一下收起折扇,冷笑一声,“传说中的陆小凤,居然喜欢行偷窥之事?”以他的功力,早就发现房梁上有人,不过是看着他什么时候沉不住气罢了。
唐杺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稳稳落地后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小凤,眨巴眨巴眼睛:“我还以为,那股难闻的脂粉气和酒气是极乐楼里就有的味道呢。”
第11章 “狠心”的孩子()
第十一章 “ 狠心”的孩子
陆小凤听了唐杺的话后,摸摸自己的胡子。他喜欢交朋友,爱管闲事,善于应付女人,却从来不知道怎么用正确且积极的态度去面对一个孩子。
还是一个看着很可爱但是说话一点也不可爱的孩子。陆小凤心里清楚,刚刚这个孩子用了一枚小小的钉子让赌局中的绷子一分为二。他看见了,那个叫宫九的少年显然也看见了。
这个孩子非常不简单,对自己有敌意的少年也非池中物。陆小凤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麻烦——自己曾经是不是得罪过他们?
不过陆小凤就是陆小凤,随即坦然一笑,“哈哈,二位年少有为。陆某佩服。只是陆某恰好和无艳姑娘在此一会,担忧打扰到二位的雅致,才做了那‘梁上君子’。”
宫九抓着手中的扇子,眼神低垂,他努力的遏制住想上前杀了陆小凤的心情。要知道,上辈子让自己丧命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让人将那种极大的恨意给掩饰起来,真的是个很需强大的克制力。
和宫九相处有快一个月的唐杺自然是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她看了看陆小凤,又看看宫九,她不知道,也查不到陆小凤和宫九究竟有什么仇恨。可是,她显然是站在宫九这一边的。既然他这么厌恶这个男人,唐杺自然也不会袒护他。
宫九正在暗自平定心神,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的拉住他的袖口。低下头,看到唐杺有点担忧的眼神。
“我要问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唐杺开口低声说道,这么一句话,彻底让宫九将刚刚浮上心头的感动消失的一干二净——感情不是担心他,是担心自己要问的事情给打扰了?
“问题,二位来到极乐楼难道是因为有什么疑问么?”无艳在为唐杺的身手震撼了一下之后,便也不再去关心这些。倒是唐杺的话让她觉得很是好奇。
好奇心人人都有,无艳虽然身在极乐楼卖笑,可是依旧喜欢江湖上一些有趣的事情。到极乐楼里打听事情的人,她还是头一回遇到。
“不知道我是不是需要回避?”陆小凤主动提出。他刚刚呆在梁上,是因为他正和无艳有些纠缠,二人突然过来无法躲避。这样的行为已经有些冒犯了,如今他们然是为了追查什么事情而来,陆小凤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这里。
“不用。”宫九微微一笑,甩开扇子恢复成了公子哥的风流模样,“我们只是好奇一样事物。”他给了唐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慢悠悠的说道,“一个江湖上很有威力,很危险的武器。”
“哦?不知道是什么武器,要到无艳这里来寻求答案。”
“暴雨梨花针。”唐杺开口,她从宫九的身侧踱步走到无艳和陆小凤的面前。也不愿意去理会陆小凤有什么表情,“前些日子,有消息传出,暴雨梨花针出现在极乐楼。无艳姐姐应该知道吧。”
“我只是这里卖笑的一个女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厉害的东西和极乐楼有什么关系。只是知道,这个东西后来又被人给买走了。”无艳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这里有赌场,有人输的没有钱了,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做抵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宫九勾起嘴角,笑得是一派风清月朗,“那么姑娘可知道,是谁抵押了?”
“这个,恕无艳无能为力。”江湖上,知道太多事情的人通常都不会活的太久。
“那么您这里管事的能出来让我们拜访一下么?”宫九更感兴趣的是,操纵极乐楼的人到底是谁?他本来只是买个东西来“讨好”自己的小徒弟,如今他是真的很感兴趣了。
其实随着事情慢慢探寻真相,还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我们管事的日理万机,可不是说见就见。二位,还是改日吧。”无艳依旧是笑容满面,但是眼睛里却透露出冰冷不耐的神色。
“可不能改日。”唐杺在一边嘟囔着,“若是改日,这里的人,可都活不了了。”
“什么意思?”陆小凤本来就想站在一边装聋作哑,虽然暴雨梨花针的问题,让他心里很是诧异。可是唐杺那不轻不重没头没尾的话,更让陆小凤介意——他就是为了查探极乐楼的事情而来。
“我进这楼里的时候,顺手在一楼、二楼下了毒药。三日后,除了拥有解药的人,其他所有人都会死。”唐杺看着无艳,突然间咧开嘴,露出可爱雪白的虎牙,“姐姐是不是感觉肋骨那里隐隐作痛?没有办法,我本来想着得到答案后,就再偷偷的给这里的人解读,如今看来,真的是可惜了。”
陆小凤也是大惊失色,他虽然认为自己不会着道,可是当他用左手把住自己右手腕的时候,发现脉象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的阻塞。“你何时下的毒?”怪不得花满楼说这个孩子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居然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给全楼的人下毒?关键是这个狠毒的心思。
“我不信,你上到三楼不过才一个时辰不到,不可能给每个人下毒。”无艳急着否认,不过有些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这里是赌场,每个人都会去触碰赌桌和筹码。”唐杺依旧保持一个天真孩童的形象,短小白皙的手指在无艳面前摇了摇。“所以你不必认为我是虚张声势,我们在一楼开始赌的时候,就将所有的筹码和赌桌边缘撒上了毒粉。”
“至于无艳姑娘和陆大侠,你们没有发觉端倪,是因为这里浓浓的脂粉气遮盖住了我撒的毒粉的气息。”唐杺抬起手,手中心多了一个荷包,陆小凤感觉隐隐的香气正是从荷包里飘出来的,“若是你们管事的不愿意出来,那么就在这三日之内,给自己买口棺材吧。”
“何必如此狠心?要知道陆某可是无辜被迁怒啊。”陆小凤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神色,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很背,之前为了逼迫他查探大通宝钞的事情,给洛马蒋龙下了毒,如今又给这个娃子阴了一把。
“谁叫您在房梁上呢?”唐杺表情任性。
“那么你下了毒,就确定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无艳表情突然间变得狠利起来。她身后的侍女也纷纷从抽出长剑。
“谁想拦,谁又能拦得住?”宫九配合着唐杺的任性,在一边语气嚣张。
唐杺看着无艳,觉得她有些天真,“我既然敢让你们去死,为何没有把握离开?其实你只要说出我想要的答案,大家不都没事了么?”
然而这个时候,无艳和她身边的女子突然感觉到筋脉有些疼痛,她这回是真的慌了神色。
“我只是知道,暴雨梨花针,两年前就出现在极乐楼。当时男人,用它抵押了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白银啊。”唐杺看看宫九,宫九则是一脸沉思。
“解药——”无艳觉得下腹疼痛难忍,然而一边的陆小凤则是没有任何相同的反应。
“虽然你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也说了一半。”唐杺摸着下巴,却没有要拿解药的意思。
“红鞋子,我知道是红鞋子的人,她是女扮男装,多的就不知了。”无艳大叫起来。
红鞋子?唐杺一愣,不过看着无艳那有些扭曲的脸色,好心的告诉她,“没有解药,这不过是泻药,你们去找个马桶拉出来就可以了。”
不只是无艳,连宫九也是震惊的看着她。
“我一个孩子,能有多狠的心思。”唐杺一脸委屈,“姐姐们还是赶紧去找茅房吧。”
陆小凤看着这个孩子的表情,看着冲出房间要解决生理问题的美人们——原来是个任性的喜欢恶作剧的孩子,不过——
“小少侠,我也要去那个……”他刚刚完全没有和无艳相同的症状。难道是药效尚未发作?
“不,你是区别对待的,这个药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会——”唐杺露出有些难于启齿的表情,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7日之内,不举而已。”
第12章 互相试探()
第十二章互相试探
陆小凤张着嘴巴,他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对这个孩子保持原来的想法——她很恶毒!太恶毒了,这对于一个纵情花丛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惨无人道的折磨!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的宫九可不会顾及陆小凤的心情,他很开心,甚至开心到掐着唐杺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真是个好孩子。”
唐杺撇开脸,她实在是不想被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