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布利多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星沉子已经如行云流水般从袖口掏出了一条明黄的东西,满怀信心与期待的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
啪的一声,一张画满朱砂的符咒就已经贴到了岩壁上,星沉子嘟囔着补充完了下半句:“反正不管是东方魔头还是西方魔头,不都流行吸食灵魂什么的嘛。这张拘魂咒里面的灵魂应该够它吃饱了。啊,幸好桐岚硬塞给我的这几张符咒还在。”
那一块被无辜贴了张符咒的岩壁连颜色都没有变,依然面不改色的屹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事情很明显跟预想的不太一样,星沉子有些茫然:“难道一张符咒上拘的灵魂还不够?是不是方法不对,要把灵魂放出来给他吃啊……”
邓布利多微微叹了口气,劝服星沉子将符咒收好,然后放血得以开门通行。
就算有万能外挂星沉子小姐在,团队中总还得有一个靠谱的人,来确保事情能够一直顺利进行。
直到进去之后星沉子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小汤姆只会喝血不会吃灵魂是一种很“茹毛饮血”的原始冲动,邓布利多则不受影响的四处探测着。他们在一望无际的漆黑中行走,一条只容许一人通过的小径,一边是粗糙的石壁,一边是比外面的海面更加黑暗死寂可怕的湖水——望不到尽头,没有光能够透过那种黑暗,除了远处湖中心上散发出来的幽幽绿光。
“这里的水面下……都是僵尸。”星沉子突然停下来,看着深黑幽静的水面,仍显稚嫩的脸上在今晚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神情,看上去她感觉非常不可思议,“都是僵尸,活人变成的僵尸。”
听到了这句话,邓布利多停了下来,安抚性的摸了摸星沉子头顶的发旋。他的手干枯苍老,但是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他转过身和星沉子一起注视着那一块漆黑平静的、肉眼什么也看不到的水面,轻声说道:“是的。汤姆做过错事,很多。这是其中的一部分。”
星沉子仍然讶异的注视着这一片无尽的湖面,最终面色凝重的平静下来。她并非面含悲悯,只沉沉的叹了口气,垂下她长长的睫毛:“校长,我们走之前,我想……我可以花点时间让这些可怜的人们安息。”
邓布利多看上去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摸了摸星沉子毛茸茸的脑袋,点点头:“我相信当我们去拿汤姆留在这里的灵魂碎片时,它们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的。不过,如果当我们离开时仍然力量还有余裕的话,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星沉子小姐。要知道,就像生活在阴暗和冰雪中的动物一样,他们害怕光和热,而这些,我猜,是你不会缺乏的,我的孩子。”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安静和沉默搜索着,直到邓布利多找到了一艘小舟。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挤了上去,星沉子垂下头来凝视着水面中那些好似海藻一般轻轻地漂浮着的死尸,长久的注视着它们苍白迷蒙的脸。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或者害怕,只含着一种浅淡的怜悯和更多的探查与好奇,直到她的鼻尖离水面只有几英寸了,邓布利多才适时的拉了她一把,而此时小船正好轻轻地撞在一个什么东西上,停住了。
这是一块不大的浮出水面的黑色石板,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石盆放在底座上,里面散发出他们之前看到的幽幽的绿光。
星沉子小心翼翼的的从船上踏到石板上——邓布利多特别严肃的强调不要触碰到湖水——走到石盆前朝里面看了看。里面发着幽幽荧光的不是什么奇怪的鬼火,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液体,看上去像是能致幻的苦艾酒。
邓布利多伸出指尖试图触摸它们,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星沉子也依葫芦画瓢的伸出指尖想摸一摸,看看那是什么屏障——然后她和邓布利多都眼睁睁的看着她白嫩的指尖毫无阻碍的触摸到那层液体。
星沉子回过头来很无辜的看着邓布利多,指尖在液体里面动弹了一下:“呃,对不起,校长。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看了几秒钟星沉子浸泡在液体中的指头,邓布利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累的扶额:“不,星沉子小姐,你做的很好——超出我想象的好,准确的说,好的太多了。”
他指挥星沉子从石盆的底部捞出了一个金挂坠盒,然后坚定地把挂坠河放在了星沉子手心:“我发觉大多数有恶意的魔法对你并不会起作用——感激梅林,你还能跟我一起幻影显形,而不是被魔法留在原地。”
星沉子毫无异议的收下了这个挂坠盒,好奇的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疑惑的说:“这个是什么呀?”
“伏地魔的魂器之一,”邓布利多温和的说,“你我共同的目标,为了拯救更多无辜的灵魂。”
“可是我并没有感应其他更多的到小汤姆啊?”星沉子有些奇怪,打开了挂坠盒——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在盒盖内部紧紧地塞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她把那张羊皮纸展开,和邓布利多一起就着魔杖上的荧光闪烁看完了上面的字,然后抬起头来,和她的校长大人一起面面相觑。
第102章 骑士与剑()
“你和马尔福到底怎么了?”餐桌上,赫敏终于没忍住,问道。
小姑娘把嘴里的牛排腰子布丁勉强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有点茫然的问:“抱歉,什么?”
“今天上午的魔药课,你甚至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赫敏严肃的指出,“这是这个学期的第一堂魔药课,而那个自大而且坏脾气的小马尔福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斯内普教授的课堂上转而去和那个黑皮肤的男孩子搭档!”
“天啊!那只老蝙蝠找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扣了我们这么多分,你居然还叫他教授!”罗恩怪声尖叫道,“他居然因为纳威的药剂做成功了而借故扣了格兰芬多五分!霍格沃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教授!”
“那是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的确帮了纳威。而且女孩子之间的谈话和你没关系。”赫敏烦躁的一甩头发,转过脸背着罗恩看着星沉子说,“听着,我的好姑娘。不管你和那个家伙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跟他和好,不要因为一点点——”
“你不能继续就这样怂恿她往火坑里面跳,赫敏!”罗恩说,长长的手臂挥舞着他的那把叉子,“我们都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的邪恶残忍幼稚!他是食死徒的儿子!他还蛊惑了一个格兰芬多!现在他好不容易露出他的真实面目了,可是你不仅没有抓住这一大好时机让星看清那个邪恶食死徒之子的丑陋真相,居然还继续——”
“够了!”赫敏压抑着怒火扣了扣桌子,尽量小声的对着罗恩怒吼道,“我觉得你最近被布莱克洗脑的有点太过了,罗恩!你不能事事都听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大孩子!他被关了太长时间了,自从他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以后脑子从来都没有好彻底过,哈利暑假住在那里的时候一直在照顾他的生活!哈利,只有14岁,照顾一个成年许久的大男孩,不仅要阻止他们的桌子上出现更多的泥巴果酱,还要防止那家伙把飞路粉偷换成尼纹蛇的毒牙粉末仅仅是因为他们尝起来一样!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在阿兹卡班被迫害的那段时间里精神遭受了太多常人无法承受的攻击以至于神智不太清醒,而且这只会让他变得更恨伏地魔还有食死徒以至于牵连无辜!”
听到“伏地魔”这个词,周围几乎所有的同学们都抖了抖,除了叉子上还沾着一块土豆泥跟星沉子一样一脸茫然的哈利。
“我说的对不对啊,哈利?”赫敏阴测测的问,“你也是这么觉着的,是吧,嗯?哈利,你说是不是?”
“什么?哦,是,是……哎哟……是的,是的,你说的是对的。”哈利手忙脚乱的表示赞同,星沉子一半觉着很可能是哈利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半可能是赫敏狠狠地踩了他的脚。
“你说什么?”根本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罗恩被哈利的赞同惊呆了,“哈利,你不能……天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的梅林,难道你连自己的教父都不相信了?他恨食死徒,当然,任何一个正义的家伙都该恨这些可恶的残忍暴徒,可是你居然因为这一点就认为你的教父做的太过火?哈利,如果你忘了,让我提醒你,你的……”
“我以为我们在谈马尔福,小的那一个,罗恩。”哈利及时出声,防止战火越点越燃把自己也卷进去。
罗恩越跑越远的重点终于被拉了回来:“什么?哦对,是的。那个大的马尔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能相信那个小的会有什么好意吗?我一直觉得他简直是在利用星沉子来接近你,哈利,你不觉得他对于星沉子表现出来的感情有点太快速太不可思议了吗——哦当然不是说你不值得这一切,星,我的意思是你值得更好的,比马尔福那个家伙好得多的那种——你不觉得其实哈利比……”
“当啷”。
罗恩的话被一只砸进盘子里的叉子打断了。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疑惑或者惊恐的看着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把叉子扔进餐盘里的星沉子。
星沉子在那里有些茫然坐了几秒钟,像是没有真的搞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一样,然后有点无措笑了一下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吃饱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转过脸来面对着大张着嘴诧异的看着她的罗恩轻声说说:“对,或许你说的没错。我值得最好的。可是对我来说,德拉科就是啊。”
说罢,她好像有些难过又有些失落的低着头走出了大厅,留下格兰芬多长桌上一片的寂静和噼里啪啦掉落的餐叉。
“她陷得太深了,伙计们。”罗恩喃喃的说,看着星沉子有些忧伤的背影,“那个混球伤了她的心。我们必须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哈利其实很想说把她点燃的人明明是你,但是看着星沉子慢慢走出视野的身影,反对的话卡在嗓子里居然说不出来。
“小马尔福并没有利用她!”赫敏怒气冲冲的对罗恩和哈利说,“我劝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插手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他们两个都是蠢蛋,而这是他们两个蠢蛋的事情!”
“什么!”罗恩惊讶的叫道,“星都难过成这个样子了,你告诉我说这只是他们两个之间逗着玩的问题?你也未免太偏向于——”
“因为你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爱上过什么人,韦斯莱。”赫敏一字一顿的对着罗恩说道,“而且你也是个蠢蛋,迟钝的蠢蛋,比他们两个还要迟钝的蠢蛋。”
在罗恩一脸茫然目瞪口呆看着她的时候,赫敏深吸一口气说:“你怎么能当着星的面告诉她德拉科对她的感情可能是虚伪的?德拉科从来没有利用过星来接触哈利!他对她的真心简直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而你,不仅没有眼睛没有脑子,还从不愿意相信递到你鼻子底下的事实!而且,拜托梅林让你长点脑子吧,你怎么能怂恿星和哈利在一起!”
在旁边喝柠檬汁的哈利“噗”的一下全把饮料贡献在餐桌上了。
。
“查谁?”布雷斯·扎比尼有点诧异的问。
“一个名字缩写是r。a。b的人。”德拉科坐在床上,神色带着罕见的一点疲惫,“这个人很有可能曾是黑魔王的追随者,也是极有可能是曾经深得黑魔王信任的一份子。黑魔王可以信任他,交给他非常机密的事情去做——然而他最终背叛了。这件事情黑魔王或许知道,或许不。但是他生还的几率非常小。简言之,很可能他失踪了。”
布雷斯沉吟了一下:“有点艰难,你知道。要是查这种东西,你比我可方便的多。”
“我现在不太适宜有什么大动作。”德拉科双手环胸,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沉寂,“我会找一找看的,这样的人应该不多。从之前受重视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一个纯血,还应该是位家族地位不低而且对黑魔王死心塌地的纯血。但是这个家伙也被黑魔王蛊惑了,他之后终于明白了他效忠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前期的得意手下突然背叛或者失踪,这个消息或许会让黑魔王震怒又或者封口不提,但是总是有人会知道的……”
点点头,布雷斯收到任务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靠在墙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德拉科。
“还有什么事?”德拉科不耐烦的说。
“你明知故问啊,小马尔福先生。”布雷斯摊开双手做无奈状,“你也知道,今天中午潘西掐了我一个中午,就希望让我过来问清楚你和星沉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说你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斯莱特林小王子和格兰芬多小姑娘交往的种种不便之处,我可是不会相信的。”
他身子前倾,盯着德拉科的眼睛:“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你们两个之间?绝对不是什么对她没有了兴趣之类的借口,当她一个人走出大厅的时候,你看看你的表情!你盯着她的背影,就好像被——”
“够了,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怒吼道。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起伏着——这在今天已经数次反应失常的表现中并不算太失态了。或许深呼吸能让他镇定下来,但是布雷斯看着德拉科交握在一起紧紧攥起的双手,无言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德拉科侧身斜视着布雷斯,复杂的眼神里,痛苦、纠结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如果有什么我和潘西能帮上忙的,尽管给我和潘西说。我们可是朋友,对吧,德拉科?”布雷斯露出个有点担忧的笑容。
德拉科强迫自己的双手松开恢复到正常的坐姿,然后挂上标准的笑容点了点头。
布雷斯不再多说什么,只摇了摇头之后,推门走开了。
安静的看着布雷斯离开的背影,德拉科把前额垂落下来的碎发撩起,深灰的眼眸中捉摸不到的伤感闪烁不定。他仰头望着宿舍黑暗阴沉的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有绚丽的烟火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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