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喜欢,也没有封阎氏高位。孕育皇嗣有功,也不过最小级别的御侍,后来随着皇子长大,慢慢封为婕妤。
她皇兄倒不是因为阎氏生得丑而慢待她,更不是因为叶贵妃的压力,实在是因为不喜欢阎氏的性情。
阎氏出身农户,却无农家女的朴实善良,勤劳肯干,反而见识浅薄,眼界狭窄。不过她却总觉得自己的爹考到快老死,终于得了个秀才,自己就是秀才家的女儿,还些许认识几个字,就与旁人不同些。
从前做杂役宫女时就很懒惰,为此没少受罚。后来成了皇子亲母,自觉得翻了身,懒惰就加个更字。若非如此,十四哥儿好歹是皇子,就算在叶贵妃的压力下再受克扣,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寒酸。为娘者强,东拼西凑也能努力让孩子过点温暖的好日子,可十四哥儿却连个得宠点的小太监也不如。
缺衣少食,她不去争,也不想办法,就自己能熬着,哭天抹泪的哀叹自己命苦,却不想想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很多的关爱。
和蒋尚宫一样,她也喜欢摆才女的谱,不同的是,蒋尚宫确有几分真才实学,而她根本就是拎不清。别人不予理会或者嘲讽冷待,她也并不觉得,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聪明,认为旁人只是妒忌她的逆天好运。
因着十四哥儿着实可爱懂事,也有后宫妃嫔,甚至太皇太后田氏分外怜惜,明里暗里偏向这孩子。可阎氏自知除了这个孩子她一无所有,所以看得十四哥儿死紧,但凡别人施与些好意,她都认为是要跟她抢儿子。有时候连面子也不讲,不管别人的好意,直接把人家怼回去。更有时候,她厚下脸皮拿着实惠和恩情却还要暗中仇恨,觉得旁人帮她是应当,是冲着她家十四哥儿的身份,是觊觎她未来的福气。若不帮她,那就是欠了她的。
谁也不是傻子!久而久之,哪能看不出来她的人品?慢慢的,旁人就算有疼十四哥儿的心,也变得淡了。
这些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总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自有一套人生理论,并且非常坚信。这导致她时常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把狼心狗肺当善意。
说到底,阎氏想的只是自己,根本没从十四哥儿的角度考虑过。典型的没有公主命,却一身的公主病。偏她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而不自知,害得十四哥儿幼时过得极苦,长大了,登上帝位,即便明智而坚韧,在自信一项上也很减分的。
有时赵平安常想:古代那种把低贱宫女生的皇子交给皇后和太后养,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一个母亲,影响的往往是孩子的一生。
赵平安深深记得在前世,因为十四哥儿与她亲近,阎氏没少大吵大闹,哭天嚎地,天天念叨她怀胎十月多辛苦,生的儿子没良心之类的。
可她又毕竟是生母,搞得十四哥儿事事两难。
后来十四哥儿成为永兴帝,阎氏更抖起来了,还曾试图插手朝政来着,被她狠狠一顿教训。此后,“阎太后”再没明着闹腾,可暗中的绊子给她使了不少。
再后来她死了,想必阎氏很开心吧?
这样愚蠢,自私,懒惰的女人是未来的国母,大江国的风水还真不好!九哥儿和十四哥儿说起来也算同病相怜,都有这样的猪队友亲娘。
这也是她诟病皇兄的惟一一件事:真是太不会选女人了!
“我们十四不受宠,哪里有什么人来?至于何时病的,大约就是这两天吧。”阎氏又开哭。而且似乎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悲伤,故意嚎得很大声。
赵平安心中一阵厌恶。
她并不恨阎氏,毕竟为这个么糊涂货色不值得。但她得承认,她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女人啊。一想到她,一看到她,她心情就彻底不好了。
但今世一切未知,而且产生了很多变数,为了十四哥儿,为了她哥,她还得忍耐着。。。
“叶贵妃,或者她有没有派人来看过十四哥儿?”她换个角度问。
阎氏就又抹了泪,叹了口气道,“难为她还想着我们,外头大长公主搞出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还记得亲自给送了点炭火来。本来,宝文阁的炭火不足,又没有上好的棉花和衣料,十四哥儿一直冻得小脸发白呢。”
赵平安把右手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因为手痒,很想甩阎氏一个大大的耳光。
叶氏是怎么欺压她的?叶氏有多少次要弄死十四哥儿?先前是皇兄,后来是她护着,十四哥儿才能保住小命。现在她不知从哪里听得闲话,就编排她扰乱东京城,叶贵妃不过来说几句话,就成了难得的好人了?
拎不清到了阎氏这程度,也算是一个极高的境界了!
“宝文阁炭火不足,没有棉花布料,你大可到六尚管事处去要。十四哥儿再怎么说也是当今亲弟,正经受封过的平王!大江皇宫自有规矩,你把理摆也来,没人敢明着违抗。”赵平安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严厉,“再不济,你可以求告太皇太后,或者托人捎信与我,用得着冻着饿着孩子吗?”
…………有话要说…………
奇葩上线。
现实中真有这种人,真的。
183 天下第一糊涂蛋()
病中,十四哥儿赵昊不安的翻翻小身子。
“叶贵妃势大,我若不顺从,指不定还有多少手段等着我。”阎氏撇撇嘴,随便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孩子,“大长公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远在皇宫之处,远水哪能解得了近渴?”
“你但凡腰板直些,也不至于如此!”
“我这不也是没法子吗?”阎氏摆出悲悲切切,忍辱负重的样子,“我得养孩子,份位又低,不得不低头。好在叶贵妃也不尽坏,看出我不争不抢是本分人,这不送了东西来了么?”
赵平安气乐了。
“本分人?呵呵。那么,也是个合格的娘亲了?”她咬着牙笑。
阎氏有点害怕赵平安这样子,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自认并无失德,失职。”
“你自认?”赵平安反问,“你觉得你的自认又值几斤几两?孩子什么时候病的,你都不清楚,说娘亲两个字的时候,你觉得配吗?”
“你不能这样说我!”阎氏开哭,“总归就是这两天的事。”
赵平安实在看不过,硬扯着她到东厢偏屋去,免得吵醒了病中的十四哥儿。
“本宫怎么不能这样说你?”赵平安哼了声,“你也知道自己位份低,连叶芳质我都骂得,你又算什么东西?”
“怨不得人家都说大长公主霸道,今天我也算见识了。”阎氏气哼哼地道,“我是十四哥儿的娘,孕育皇子,于大江有功。道理上,我算你的嫂子。”
“呵,你还真敢说。”赵平安冷笑,“就连叶芳质,没登上皇后宝座,又没封上太后,也不敢说是我赵平安的嫂子,你好大的脸!我平时不愿意与你摆谱,倒让你忘记自己是谁了。”
“你……”阎氏想放声大哭,被赵平安凌厉的眼神给吓回去了,只不住抽噎。
“你还给本宫委屈上了吗?叶贵妃欺压于你,你恨不能跪舔。我与人为善,你倒觉得可以登鼻子上脸了?这是谁教你的做人道理?你进宫为奴,又是谁给你讲的规矩?看来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位分,实际上忘记了自己是谁。”
呜呜呜……
阎氏就是哭,摆出一幅赵平安欺侮孤儿寡母的样子来。
这情形对于外界很有迷惑性,不明就理的人会真的这样以为。毕竟在世人眼中,谁哭得多,谁就是可怜的。这就是为什么“你弱你有理”存在于世的原因,让人分外无奈,也根本掰扯不清楚。
但这里是皇宫,除了赵平安之外并无他人,阎氏这番惺惺作态没人欣赏,全白瞎了。。。
“我且问你,十四哥儿昨晚吃了什么,今天早上又吃了什么?”赵平安厉声问。
阎氏吓了一跳,不敢不回,却打起呃来,“叶贵妃除了,呃,炭火,呃,还送了点羊肉来。我想着晚上,呃,不易克化,就吃的前天剩下的粥。今天早上煮了羊肉汤给他喝,他没喝几口,呃呃,就吐了,呃……”
“十四哥儿才多大,翻了年才六岁,他身子不舒服,你不给他弄点热乎乎好消化的,居然让他吃剩饭。我就不明白了,我大江国何时有吃剩饭的皇子!大早上的,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病的,又给他做燥热的羊肉吃,是想让他的病发作更大吗?我看,是你自己想吃羊肉,这才借着孩子的名义吧。”
“不是我想吃,我从来不是馋嘴的人!”阎氏激烈反驳,“宫里谁人不知,我从来不喜肉食,惯常食素的。”她为了显示是才女,平时确实是这样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认为吃肉就是俗气。吃素喝露水,才能成为仙女。
但,宝文阁本就衣食不足,她口腹之欲旺盛,只要赵平安或者田氏赏了些吃食,她总是第一个尝,最后吃得比孩子还多。问她,她就说十四哥儿不爱吃,不能浪费了。
从前做宫女的时候,也因为偷吃被逮到过。她的借口,也是怕东西坏了,糟践东西是老天不允许的行为。
“既然十四哥儿吃吐了,那剩下的羊肉汤呢?”赵平安斜睨着她。
“那也不能倒掉,好歹是叶贵妃一番心意……”阎氏说到后来,声音渐小,也知道自己这说词实在丢人现眼。
“她的屁心意!”赵平安实在忍不住暴粗,“她是不是给你毒药,你也给十四哥儿灌下去?”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阎氏翻了翻眼睛,“从前她对我们不好,不过是怕我儿子抢了她儿子的帝位。现在,九……皇上都登位了,她犯不着再与我们为难,这才来示好。若我们母子不接受,显得多么不识抬举!”
“给我掌嘴!”赵平安喝道。
秋香早就看得又气又不耐烦,得令就大步上前,狠狠甩了阎氏两个耳光。
阎氏给打懵了,连转了两个圈,扶着桌子才稳住身体。
她皮肤本就青白,此时映着两个红红的指印,不见其怜,反觉可笑。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她哭叫,还怒了。
“本宫自然敢打你,你再多嘴,还能杀了你。”赵平安逼视这个天下第一糊涂蛋。
还假精明。还不厚道。还拿着不是当理说。
什么人哪!
“凭的什么?凭的是我乃本朝大长国公主,凭的是你一个小小的后宫竟敢妄议朝政!皇位的事,是你一个婕妤能拿来随便说的吗?还嚷嚷这么大声。就冲这,我就算现在立即打死你,到哪里都有话说。”
阎氏一惊,终于明白说错话,于是不敢反驳,干脆放声大哭。
“我明白,我皇兄在世时,你就觉得叶贵妃势大,于是百般巴结。但人家视十四哥儿为眼中钉,你攀不上,于是退回来装清高,摆出不争不抢的样儿。现在,你又示好于人,不过看着新帝是九哥儿,想为自己谋点好处罢了。”
“我是为了十四哥儿!”
“你不断这么告诉自己,要把自己说服了,好掩盖你自己的本心对不对?”赵平安更气。
她不过是随便推测下,诈一诈,果然得到了真相。
184 给脸不要脸()
叶贵妃并不是主动来的,是有人提醒了她宝文阁还有个碍眼的皇子!
想也知道,叶芳质现在一门心思对付她,又一门心思笼络儿子的心,好为除掉她后的上位做打算。就算再讨厌十四哥儿,在这节骨眼儿上又哪来闲功夫现在生事?必定是阎氏跑去人家送了什么她自己做的,她觉得很体现心意的东西,把那姓叶的贱人给招来了。
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但却是她做,反报在孩子身上。十四哥儿,何其无辜。
什么送炭,送羊肉?借口罢了。
外面天花疫症的事,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了,宝文阁这冷宫似的存在也不会知道。可现在阎氏连疫症与她有关的情况都说得出来,必定是叶贵妃编排的呀。
指定,还敲打了阎氏几句,让阎氏与她做对。所以,今天阎氏的胆子格外大。真气死了她,就是给叶贵妃的投名状。岂不知,这是与虎谋皮。
分不清好坏人已经是很让人火大的事了,她还帮着外人伤害自家的儿子!
“不是!不是!我是为了十四哥儿好!”阎氏拼命解释。
她越解释,赵平安就越觉得她心虚,猛然想起一事,问道,“叶贵妃可教训十四哥儿了?”
“那也是为了十四哥儿好。”
“怎么个好法?”赵平安追问。。。
阎氏却不吭声了。
任赵平安怎么问,她就是低着脑袋不吭声,搞非对抗不合作。
若真能杀人了事,赵平安真的会自己动手打死这女人,可现在却只能叫秋香出去问。
不到片刻秋香就回转了,气愤愤的回报道,“叶贵妃问了平王殿下的功课,明明平王殿下回答得很好。她却说小孩子家家却暮气沉沉,说身为皇子要有强健的体魄,不然将来怎么辅佐皇上,不要像先帝……”
啪的一声,赵平安怒得把桌上的茶具全扫落在地上。
她皇兄走都走了,叶贵妃还要这样说!这是侮辱吗?看来真的不能放过那贱人啊。
阎氏被赵平安激烈的情绪吓了一跳,也不捂着脸了,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接着说!”赵平安咬着后牙问秋香。
“随后叶贵妃以此为借口,罚平王殿下在院子里跪足了一个时辰。”秋香道。
“我怕他膝盖受不了,给他垫了厚厚的棉垫子了。”阎氏着补。
“来人!”赵平安低喝。
随即又强迫自己平静,甚至带上拼命一点笑意。
无论这世上的事,世上的人有多操*蛋,努力笑着解决,效果也会好些。
而她身边哪有什么人?阿鹏还在外面当院里,此时此刻不过就是秋香上前。
“把阎氏给我叉到院子里,罚跪两个时辰。记着,不许垫垫子!”她吩咐。
秋香上前扯起阎氏,阎氏仿佛受了莫大的折辱和伤害,像一只被抓住待宰的母鸡一样挣扎不休,“为什么罚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