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黑衣男子喝了口茶;将杯子放下;抬眼看向殿中那人; “这是我的机会!”
紫瞳男子听此眉宇间的喜色飞逝;取之是微微的愁容;“太子切莫操之过急!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哦?”案后男子略有些不耐; 开口;证据比方才沉了不少;“那依国时之言;何时才是最佳时机呢?”
“虽然现在齐国武林三大门派中的天门已覆灭;落雪宫虽现在已陷入内乱;但却法保证内乱不会平息。且清月庄还在呢。这三者只要有一者存在;对我们都极为不利。”紫瞳之人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双眼直视着那人;接着道: “且齐国的军力在我们之上许多倍;若没有周全的计划和作战布置就贸然开战;败局……必不可免!”
“国师;你信不信;落雪宫与清月庄;不出三个月;必覆灭!”案后的男子极为肯定地道;
“太子为何如此笃定?”紫瞳之人追问。
“你可知落雪宫的传言哪里来的?你以为是凭空而起吗?”语止;起身;目光从紫瞳之人身上掠过;落向远处; “那是;她出手了……”
“寒玉?”
案后男子微扬了下眉;算是应了他的话。
“那便好了;也该出手了。”紫瞳男子轻道;片刻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再开口; “虽如此;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一些;毕竟那齐王……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他能把齐国三大门派玩于股掌; 在他的计划之下兵不血刃地铲除它们;让三大门派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局面;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计谋;连我都佩服呢!”话语中透着对那人的一丝钦佩之色。
“国师的意思是……”
“他能让三大门派消失覆灭;怕是也有能力让三大门派再度凝聚;从而成为他齐国最好的一支军队。”
案后男子跨步而出;向说话之人走去;在他身前站定;定定地看着他;道: “你们二十年前曾犯过的错误;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现。所以……要劳烦军师走一趟齐国了!”
“齐国?”
“对;去找到她;把那些事情告诉她……”
“可是……”紫瞳之人还有些犹豫; “就算她能为我们所用;但齐王那边还是不能大意;太子还是三思而后行;莫操之过急。”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挥手;打断那人的话; “你下去吧!”
紫瞳之人不再言语;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去。
踏出殿外行了几步;身后飘来几不可闻的声音: “为了她;就算是黄泉路;我亦要去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差点忘记易容()
齐国;利城;寒玉到达利城的第二日。
还是那间酒楼、那个雅间、那个人;不同的是;此人非昨日那人。
寒玉今日的装束与以往大不相同;她上身着浅藕色粗布对襟短衫;下面是极脚踝的蓝色碎布麻裙;头发随意挽了一个发髻;叉了一支木制发钗;然后用一个与裙色相映的蓝色三角头巾包起;在脑后处打了一个结。
宋伶看着眼前那个布衣荆钗的女子;口中啧啧;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美人就是美人;便是这一身布衣;也未能减你半点美丽;反倒添了几分朴实纯净的气质;别有一番味道呢……”
“少贫了;他们到了吗?”寒玉抛了个冷眼过去。转身去拿身后的琵琶。
“刚到。”宋伶敛神道。
“恩。”寒玉将琵琶抱于怀中;神色微凛。
轻轻呼了一口气;抬步向外走去。
“等等!”刚走两步被宋伶拦下; “这个忘了。”
寒玉看着他递来的那片薄薄地半透明肤色人皮面具;眼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将琵琶放下;接过那张人皮面具;对镜将那东西仔细地帖于脸上上;才又拿起琵琶移步出门。
宋伶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升起叹息;她方才眼中闪过的;是一丝慌乱吧;以为她已经很可以很平静了;未想;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易容。
到底;还是不能以平常心来面对那个人……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洒楼里人群熙攘;热闹非凡;但三楼的雅间内却是极为安静。
其中一间雅间之内;有几人也正在吃饭;不似一楼食客那般喧哗;时不是也有说话;但都是低声细语;他们的动作举止皆是比较斯文优雅。
而这几人之内最为出挑的那人;是一袭月白衣衫的公子。
一身白衫;如若出尘谪仙;一支玉簪子;衬着如玉面庞;胸前青丝;如绸似墨;清美面容;不惹红尘。
他便是清月庄庄主莫离;一个位于立于武林之颠的男子、一个身于高位却心在尘间的善良男子、一个如仙清泠却又如水温美的男子。
但是;那眉间的一缕忧伤是为谁而升?那眼中的一丝哀怨是为谁而起?那额间的一点愁绪又是因何而来。
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看得出来那隐藏的极深的情绪。
他与他们一起吃饭说笑、一起谈论生意之事、一起说着天下大事;时笑时肃穆;与他们一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是;直到那一缕琵琶之音传入耳;他的神情突然巨变;那隐藏的极深的情绪也在霎那间浮于面上;然后;随着那一曲琴音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他沉默了;他放下了手中酒杯;他静静地出神。
其它人的话似乎越来越远;所有的声音都似乎已隐去;他耳中;只有那如玉珠落盘的优美琴音。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失望()
他沉默了;他放下了手中酒杯;他静静地出神。
其它人的话似乎越来越远;所有的声音都似乎隐去;他耳中;只有那如玉珠落盘的优美琴音。
是谁?会是谁;能弹秦这一曲“醉红颜”?这是他谱与那个女子的曲子;除了他二人;世上;再无第三人听过。
难道是她?
不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一年前死在齐国王宫。
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知道这首曲子?
难道;她未死?会不会?会不会是这样?
短短片刻不到;他心中却已翻过百种思绪;升起千种情绪。
起身;慢慢向门口走去;缓缓推开门;缓缓走出去;向那琴音来源之处望去……
他不知;这么几步的距离;心跳了多少下;亦不知;这么短的距离;仿佛走了一个年轮。
是的;他期望;期望弹奏这曲“醉红颜”的人是她;同时;他又害怕;害怕……不是她……
眼光落向大堂演奏台上那个女子身上之时;他心中像被电击;一瞬间;他以为是她;只因对上了她那对眸子;那么熟悉的眼睛。
但看到她脸庞的那一刻;他的心从高高的云端跌入谷底……那是个陌生的女子!
失望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瞬间侵蚀了他的心;灰败的神色覆上他的脸;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取之是黯淡空洞。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人;一瞬间;颓败苍凉了许多。
罢了;那个女子;也许只能是他的回记忆;一辈子的回忆……
长长的叹息过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刚行两步;耳中突然传来一句极不和谐的声音:“小美人;琴弹得不错嘛。”
琵琶声断;他回头。
却见那怀抱琵琶的女子周边不知何时围上几名男子;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正将他的手向那女子的脸上伸去;那人眼泛yin光;口出秽语: “这琴音都这么美;这人也这么美;瞧这小脸蛋;爷看了就想摸摸。”
说话间;那男子的手就要抚上她的脸颊;而这女子慌乱的向后退去;口中依呀着什么。
那男子见她后退;也步步紧跟上去;一只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就往她脸上摸去。
此时;女子猛地一扬手;打掉了那只到脸边的油手。
想来那一巴掌也是很用力;那“啪”地一声极为响亮。
那男子估计也是痛了;甩了甩手;冲她暴跳地大叫: “娘的;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语落;抬手一巴掌狠狠地向那女子扇去。
“啪!”女子应声倒地;琵琶摔落到旁边;琴弦断;断裂带出一阵嗡吟。
女子脸唇角绽出一丝血迹;而她在意似乎并不是这个;只见她快速爬向琵琶;然后一把抱起来;手抚上那断了的琴弦;眼中泪水滑落。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勾了()
而那个男子却并不打算收手;对着身后几个像是家仆模样的男子招了招手: “把她给我拉起来;拉回府给爷我一个人弹琴听。”
那几人听令快步向女子走去;将她拉起;拖拽着向门外而去。
女子却是拼命挣扎、拼命的摇头;口中除了听起来很压抑的嘤嘤低泣之声;再无其它言语;原来;她是个哑女。
心中突然涌上某中情绪;想都未想;一声厉喝脱口而出: “住手!”
这一声出;寒玉眼中划过狡黠笑意;唇角也勾起一丝几不可辨的笑容。
一月后。清月庄
寒玉一大早依旧按惯例来到莫离的房间;给刚起**的他送上一杯“龙舌茗”;这是他十多年的习惯;每天清晨洗漱过后;先喝一杯茶。
将茶水交给莫离的帖身丫鬟玉盘;玉盘端给莫离。
玉镜已服饰他穿戴好;他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寒玉;眼中涌动着闪亮的波光: “今日煮茶时加了……‘离叶’?”
寒玉笑着点点头。
他眼中的亮光化为柔柔的水纹;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寒玉脸上微笑着;心中却是冷笑着:想到她了吗?当然;我就是她!她知道你所有的习惯;所有的爱好;就像这每天早上一杯“龙舌茗”;就像喜欢在龙舌茗里放几片离叶“离叶”。
在茶里面加“离叶”是出自她手;她亲自煮给你的;你很喜欢。
所以;我煮的;你也会喜欢吧!就算我现在易容了;但;我会让你感受到她的存在。一点点的靠近你;一点点的进入你的心里;一点点的勾出你心中最深的情愫。
现在看来;已经开了个好头。
那是在利城酒楼;她扮作一个无家可归;无亲可依的卖艺女子;弹了一首他极为喜欢的“醉红颜”;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计谋没有错;他至少有了反应、有了波动;因为他没有忘记那一曲只属于他与寒玉二人的琴曲。
之后依计;那个“**”**于她;他又成功上勾;出手相救;再以后;便是按着她的计划一步步来:
他救了那个无亲无靠的“可怜”哑女;哑女便跟随着他;类似于电视中那种以身报恩的常见情节。
面对着梨花带泪的楚楚面庞;他悲天悯人的善心大发;再加之那一曲对他的触动;还有这个哑女眼中那似曾相似的东西;让他左右摇摆的心彻底偏向一边。
终于决定;这次;不去在乎另外一个女子的想法;要为自己的心做一回主。
然后;她理所当然地随他回了清月庄。他给她安排了住处;是与他所居“清风苑”相邻的一个院落。
那晚;他到她的住处去找了她;问她为何会那曲“醉红颜”;而她岂会跟他道实情?所以;她便借着这个“哑女”的身份;对他只笑不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开了个好局()
那晚;他到她的住处去找了她;问她为何会那曲“醉红颜”;而她岂会跟他道实情?所以;她便借着这个“哑女”的身份;对他只笑不语。
本来嘛;想回答也是可以随便编个理由写给他看;但她没有那么做;玩了个类似于猫抓老鼠的游戏;给他一点念头;却不给他结果;而且那念头要是甜的;让他心中痒痒;他自然会上勾;然后便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结果亦是如此。
她没有回答;他几次欲言又止;似乎还是想问但终是没问出口;而此时;她又给他弹奏了一遍“醉红颜”;她只看到他眼中的波光更加摇曳;脸上的神情波动的更为剧烈。
很好;一切如她的计划那样;她试探出了;他还没有忘记寒玉;或者说;还有那么一丝情意;但是这情意是假装?还是因为歉疚?不得而知;但只要有;就行……
如果有一丝;她会让他变成两成;再变为四分;然后……
就如现在;一月而已;她已经可以为他煮茶做饭;她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不需要别人通传;她也可以在他处理公事之时在一旁研墨;或者给他揣茶倒水;更甚……给他出谋献策;当然都是写在纸上给他。
要问她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清月庄其它人的怀疑或者不满?毕竟他的正妻林思瑶才离去不久;她便“趁虚而入”;会不会不招人待见?
若有这想法;便多虑了。
她能把他玩弄于股掌;那其它人;自是不在话下。
她知道他莫离的所有喜好;可以“对症下药”;那其它人亦可采取同样的方法。
清月庄;她太熟悉了;以前那个寒玉与莫离从小便相识;青梅竹马;这清月庄;就像她的后院;隔三差五会来此一游或者小住一段时间;所以这里的人也如同她的后院的家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上到执事、大弟子;下致护院、烧火丫头;很多都曾跟她很熟很好;她知道他们的性情脾气、癖好喜好;当然也有痛恶的东西;
所以;该送东西送东西;该帮点小忙就帮点忙;该教琴艺的教琴艺;该教棋技的教棋技。
这样;根本没过多久;她便和他们打成一片了。很多人都慢慢接纳了她、喜欢上了她;更有些会跟她说些心里话;因为她听去也没关系啊;她是哑巴嘛!
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锁碎讯息里;她又搜集到了对她极为有用的东西;那就是关于林思瑶的。
原来;她自打当上了宫主;嫁给了他;刚开始还和以前一样;待人客气有礼;没太多架子;可后来;过了两三个月之后;她慢慢变了。
变得凛然跋扈;将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对弟子们也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婉的面孔;而是冷颜厉色;性情也爆戾了些;动不动就因一点小事对他们喝斥处罚。
他们说;林思瑶变了是因为他;因为她觉得他的心不在她那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收拢人心()
他们说;林思瑶变了是因为他;因为她觉得他的心不在她那里。
他们还说林思瑶与他虽已是夫妻;但却从未行夫妻之事;他们虽同*共枕;但他从未碰过她;所以成婚至今;她无所出。
当时听到这些;早已沉寂的如同一汪死水的心湖;好像霎那起了一丝波澜。但是转念一想;这些话都是下人或者弟子们的闲言碎语;茶余饭后的谈资;能有几分可信呢?
如此一想;心中便又很快归于平静。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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