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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忍不住了,病秧子是第一个,他有可能是第二个或者第三个,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坐了起来,“别打,我说。”
“是韩子龙让我们干的。”秃子开了头,病秧子早忍不住了,“都是韩子龙让我们干的,我们啥也不知道啊。”曹小明直接鞭‘腿’踢他的脸,“没他妈让你说话。”
贺东吐了口烟雾,“韩子龙是谁?”
“白壶派出所的。”秃子说,“以前我们是搭档,同一年进的派出所当协管员,后来我犯了点事,被开除了。”
“犯啥事?”曹小明问。
秃子羞于启齿,“偷了派出所所长的枪。”
“胆子不小。”
秃子道:“那会年轻不懂事,就是为了在兄弟面前炫耀一番,结果走火了,好在没打死人。”
贺东道:“说正事。”
秃子‘舔’‘舔’嘴‘唇’,又干又腥,“给根烟‘抽’。”
曹小明丢给他一根,秃子拿出打火机点上,“我是拉黑活的,今天韩子龙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帮个忙,都是兄弟,平常在一起胡吃海喝的,他开口了,我们得帮。带上魁子和病秧子就去了,见面后韩子龙说他可能要升正式干警,事业编的。让我们几个把上访的老头送回家,路上给他松松骨头。”
大致的情况已经了解,这三人就是炮灰级别,贺东将香烟掐灭,“身上有钱吗?”
秃子哆哆嗦嗦翻了一遍,掏出四百多块,另外两个人也都翻找,加一起有六百多块钱,“老人是你们打伤的,医‘药’费得赔吧?有个好歹啥的,得‘花’不少钱,这点不够。”
秃子看出来了,这次真碰上硬茬子了,“哥,我懂,病秧子,把钱拿出来!”
“我……没有。”
“麻痹的,刚才都是你扇那个老头嘴巴子的,打的那么过瘾!昨天咱们几个打牌,你赢了两千块多,‘弄’他妈哪去了?”秃子大声说。
魁子道:“我知道,这家伙内‘裤’是防盗的,里面有拉链和‘裤’兜,都在那里面呢。”
病秧子急了,“魁子,我草你妈!”
曹小明咣咣两脚,“拿出来!”
病秧子哆哆嗦嗦,解开‘裤’腰带,背过身去掏出两千多块。曹小明一脸的嫌弃表情,在a5里面找了个塑料袋,把钱放了进去,回头直接‘交’给医院,恶心死那帮白衣杀手。
“秃子,在那能找到韩子龙?”贺东问。
秃子满脸苦涩,“大哥,你们也打过了,钱也给了,差不多就饶了我们吧,哥几个好歹也是鲁州‘混’社会的,真要把事闹大呀?出来‘混’的得讲究点不是,我们认怂了,你就高抬贵手吧,要是找韩子龙报仇,那是你的事,我不参合行了吧?”
贺东一笑,“真把自己当滚刀‘肉’了?今天晚上约韩子龙出来,你这车子我先开走了,什么时候约了韩子龙,车子什么时候给你。”说完朝a5走去。
“哎哎?”望着两个人坐上自己的a5,秃子气的一拍大‘腿’,“这次真尼玛窝囊!窝囊死了。”
魁子也坐了起来,鼻青脸肿的,“秃哥,咋办?”
“那车是我‘花’两万买的二手车!不能白扔了,咱们是替韩子龙平事,他高升了,咱们几个不能倒霉,这事因为他而起,他不是请咱们吃羊蝎子嘛,晚上约他出来。”秃子忍着疼站了起来,“你俩还能走吗?”
魁子点点头,病秧子也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这事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没法‘混’了,妈的,距离城里这么远,怎么回去啊?”秃子气的跺脚。
病秧子道:“我留了一百块钱。”
“好样的,牛‘逼’。”秃子和魁子朝他竖起大拇指,三个人拍拍土,擦擦脸上的血,沿着小河往公路上走,看见有水的地方就洗洗脸,等了半天看见一个出租车,坐上后回了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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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人头地()
医院,老范头躺在病‘床’上已经苏醒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差,医生全身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心里受到了惊吓。。 。
老黑的母亲和弟弟也来了,老黑还有一个亲弟弟,在长途汽车站跟着人家跑长途汽车,昨天晚上就接到电话,立刻返回鲁州,没想到一来就看到父亲躺在了医院。
贺东让曹小明把从秃子三人身上‘弄’来的钱‘交’给了医院,老范头不吃不喝,两眼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家人呆在病房中,气愤十分压抑。
在病房中呆了一会,贺东几个人出来,已经晌午了,在医院‘门’口一家山西饺子馆坐下,要了一些冷盘、小炒,每人一碗牛‘肉’饺子,老黑点了一瓶‘花’冠大曲。
“哥几个谢谢了,没有你们帮忙,我老黑这次恐怕是真得趴下了。”老黑嘴拙不太会说话,这一刻‘激’动万分,眼眶通红,贺东拍拍他肩膀,“别说这种话,酒也少喝,吃过饭你只管好好看老范叔就行了。”
在坐的这一帮人,小时候都跟着贺东一起玩,尤其是老黑,为人憨厚,贺东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他父亲老范头当年与贺老连长都是供销社的职工,一个是店长一个是会计,关系也是很好,当年是无限风光,而今差点落魄到家破人亡。
贺东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如果自己没有回家,自己的父母一旦遇到这样的问题,怎么办?肯定是哭天无泪。几个人都沉默了,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吃过饭,兰奇和亮子都离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为了生活、为了温饱每天都得努力。曹小明跟着贺东后面,两个人开上奇瑞a5返回了白壶。
贺东也没藏着掖着,把情况跟父母都说了,贺老连长点上一根烟,长叹一声,说不出的苦涩,最后拿出电话本带上老‘花’镜,开始一个个给关系密切的街坊邻居打电话,还有供销社退休的老同事,准备去医院看望老伙计。
在鲁州一般下午不去看望病人,看死人才下午去,不过贺老连长不‘迷’信,老伙计有难,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浩浩‘荡’‘荡’七八个半大老头,提着‘鸡’蛋、牛‘奶’、‘鸡’蛋糕之类的东西,贺东和曹小明一个开a5,一个开北斗星,载着一帮老头子去了医院。
医院里面不吃不喝的老范头,看见老伙计和老牌友来了,抱着贺老连长放声痛哭,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贺老连长拍着他肩膀,大手一挥,“老范不用怕,有事哥几个替你扛着,你安心养伤,房子塌了咱们再盖,开发商太过分,别以为房子扒了就完事了,地方坚决以及坚定不移的不让他们开发。”
几个老头一个个摆手或者跺脚说:“对对。”
将东西放下后,贺老连长作为代表又拿出了两千块钱,都是老伙计你一百我一百兑的,老范头说什么都不要,最后贺老连长拿出民兵连长的身份,以命令的口气才让他收下。
回到家中,贺东望着身后供销社这块老土地,占地面积有五十多亩,后院荒废许久,杂草丛生,遍地垃圾,小时候那个干净又大气的院子这会看起来有些小。
这里载满了他个人的情怀、回忆、无数的过往,望着废弃的院子,一时间有些出奇。
这个时候曹小明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女’孩,穿着时尚好看,画着淡妆,手里提着粉‘色’达芙妮包包,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蹬在脚下,看上去比曹小明还要高,正是贾丹。
“哥!”贾丹喊了一声,上来挽住了贺东手臂。
这丫头自来熟,贺东不动声‘色’的拨开她手臂。
贾丹撇撇嘴,“哥,你看啥呢?”
曹小明递给贺东一根烟,贺东指着供销社的土地,“看这块地呢,如果盖一个商贸城,你说有人在这里买房子吗?”
贾丹点头,“当然有了,嘿,哥你不知道吧,供销社开发刚刚传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托关系想找开发商买两套,你看看这里的位置,东西是纬五路,南北是句阳路,都是省级公路,供销社就在这个十字路口,‘交’通实在太便利了,每隔五天还有白壶集市,客流量那叫一个大!你在看看对面那一排排两层小楼都盖的连成了一片,都是做生意的,这两年土地管理的很严,沿着公路的土地不让盖了,就算让你盖,你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了,白壶最繁华的地方就是这里……”
贺东惊愕的看着贾丹,曹小明也是咕嘟咕嘟咽口水,都以为贾丹是瞎胡‘混’的小太妹,没想到对这方面还认识的‘挺’多。
贾丹一笑,“哥,不怕你笑话,我认识这里的开发商。”
“费建刚?”贺东眉‘毛’一挑。
贾丹摇摇头,“不是他,这块地是世嘉房产公司开发的,费建刚不过是股东之一,而且占的股份也不多,我认识大股东。这些东西我也是只听说过,而且我还知道,供销社开发势在必行,现在他另外几个工地都要竣工了,接下来就是啃这块地,规划分两种,位置好的盖三层,当商城来卖,一间房子就要三十万,上下三层!”
贺东吸了口冷气,曹小明也跟着撇嘴。
“三十万?有人买吗?”贺东‘抽’了口烟。
贾丹道:“哥,你小看白壶了不是?这些年白壶有钱人多了去了,你根本看不出来,我那个老邻居彪子家,一家三个儿子,都结婚娶媳‘妇’了,三个儿子出去打工,最少的一个月五千,光三儿子一年就挣十几万,老两口也不闲着,做生意一年到头也能捞个七八万,如果这里房子盖好了,他能买两套!”
曹小明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彪子家这些年是‘弄’了不少钱,邮储银行都找他们存钱,还给他们‘弄’了个金卡。”
贺东一阵汗颜。
贾丹继续道:“这里地方有限,‘门’面房更加有限,所以说有钱不一定能买的到,如果买到了做生意,几年也能回本,这些年竞争是很大,但东西的利润也高了。”
贺东再次点点头,“贾丹啊,你能说出这番话,我相信你去大学听过课。”
贾丹一笑,从包里拿出一盒骄子,“那是当然了。”其实只有他心里清楚,每天晚上在夜总会、ktv接待的客人,有的是房地产、有的是金融业,听的多了,便能描虎画猫!
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贺东吸了口气,心里涌起一团热火,青‘春’已经逝去了七年,面对年迈的父母,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愧疚,看看同龄人,那个不比自己强。
出人头地!就从这里开始!
“东哥,你有什么想法?”曹小明说。
“这块地,我们要抢过来自己干!”贺东平静的说,心里加了一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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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裸奔()
曹小明吓的一咧嘴,“哥,你发烧了吧?这地怎么抢?世嘉开发公司都买走了,人家‘花’一百万买的地方,你给人家五百万,他未必会买,在说了,上那‘弄’钱去啊?就算拿下这块地,咱们没有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没有建筑凭证、销售凭证……”
贺东摆摆手,“瞻前顾后,只考虑问题的困难,这辈子注定一事无成。;: 。”
贾丹鼓掌,欢呼道:“好,我哥就是我我哥,不对,姐夫!以后我喊你姐夫吧,牛‘逼’,霸气!嘿嘿。”
贺东一整脸,“别‘乱’喊,我和你姐不可能。”
贾丹吐吐舌头,“姐夫,你很有魄力啊,要是缺钱你说句话,多了没有,十万八万的在我眼里不算事。”
贺东被她逗笑了,“行啊你,看不出你有这么多钱。”
曹小明看看贾丹,正想说什么,被贾丹充满杀气的眼神给‘逼’了回去,不敢吭声,“东哥,从小我就听你的,你说干啥我没二话,知道为啥不?就是因为你有魄力,敢想敢拼,我曹小明就没那么大胆子,两年前就想开个贷款公司,没干成。要是干成了,现在起码百万富翁,现在的机遇远远比不上两年前了。”
贺东拍怕他肩膀,“没事,有哥呢,早晚帮你实现喽,这块地卖了多长时间了?”
“起码四五年了吧。”曹小明说:“很早就听说地皮卖掉了,上面的房屋有的卖了,有的产权不在供销社的,像你家的,老范叔家的,这些‘私’有制的都没动。”
贺东吸了口气想起了一条法律规定,“国家有规定,囤地两年不盖房子,有权力将土地重新收回,进行二次竞拍!”
曹小明一愣,“真的?还有这事?”
贺东点点头,“我记得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不知道放在白壶这里能不能行得通,回头找个人问问。另外这块土地的买卖手续也未必合法,就算合法也不一定合乎程序,回头也找人打听打听。”
找到了方向,贺东感觉眼前一片乌云散开,整个人轻松起来,“小丫头片子,你跑这里做什么?”
贾丹吞云吐雾的说:“找你玩呗,姐夫,昨个我姐回去后整个人都抑郁了,你给‘弄’的?”
贺东一瞪眼,“别瞎说,我和你姐就是最纯粹的普通朋友关系,还有你别瞎喊。”
“姐夫,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姐妹都觉得你‘挺’能喝的,今天在来一场怎么样?”
“没时间,你找曹小明吧。”
看着贺东抄兜低头往前走,贾丹气呼呼跺了下脚,“臭贺东牛‘逼’什么呀,哼!”
曹小明道:“丹丹,你上次说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事?”
“不好意思,我们姐妹都知道小明哥的秉‘性’,不爱和你这种不专情的人打‘交’道。”
……
晚上八点钟,老城一锅羊蝎子店前面停车场,贺东坐在a5里面,副驾驶是曹小明,手里拨‘弄’着大扳手,后排坐着秃子、魁子、病秧子三人。
“不是八点吗?怎么还不来。”曹小明有些着急,好说歹说才说服贾丹,晚上一起唱歌,给他介绍个姑娘,这可不能迟到。
秃子连连看表,“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