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中国的大地上藏龙卧虎,没想到今天却被你碰上了!”金尚武又愤怒,又无奈的说道:“这个仇咱们暂且记在账上不报,我请你师祖过来一趟,先帮你把伤治好吧。”
朴昌其深躬行礼,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下大祸了,不仅自己受了重伤,要师祖亲自治疗,连师父治伤的事现在也没了主治医生,看来要另寻办法了。
……
三辆警车鸣着警笛进了中胜山水城,横行霸道的来到了洪天的小别墅门前。
七八个警察迅速下了车,在别墅门前严阵以待,为首的一个上前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几声之后,却没看到别墅里有人出来,而是有人打开了门口的可视对讲机,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孩声音。
“干嘛的呀,谁派你们来的?”
很显然,对方已经从安防的监控中看到了门前的警车和警员。
为首的警察严肃的沉声说道:“警察办案,快开门!”
“你说开门我就开呀?先说办什么案吧。”女孩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后面又来了一句:“等等,你们别耍赖,该我出了,一对八!”
门前的警察们肺都要气炸了,门外摆了这么大阵仗,里面的人居然还在没事人一样的打牌呢!
“再不打开,我们要强行破门了!”
“你敢?你破门试试!”
警察们骑虎难下了,强行破门显然不合规矩,事实上这次出警都违反制度了,而对方好歹也是住别墅的,这又是可视对讲又是监控摄像的,将来可全都是证据啊,要是强行破门的视频被对方利用起来,肯定是一场麻烦!
叫门的警察不敢破门,只好采取迂回战术:“小姑娘,我不和你计较,快换你们家大人说话!”
“唉,我这人心太软,打牌也没空搭理你。”那女孩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不是天星区的吧?从哪来的赶紧给我回哪去,别自找麻烦懂吗?不服气的话,你给天星区的老大打个电话,看他怎么给你说!”
听女孩说“没空搭理你”的时候,警察们都要发作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觉着不是凭空恐吓,而蕴含着“不稀罕和你一般见识”的气势,警察们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打个电话总没坏处,万一遇到咱们惹不起的人,也能交差了。”
“对对,如果她是虚张声势,咱们再对付她也不迟!”
警察们很快拿定了主意,由带队的一个中年警员,给天星区的一位政委打电话试探情况。
星海市分为三区六县,其中天星区是最大的一个区,也就是帝豪高中和中胜山水城所处的辖区范围,而这些警察是刘宏宇从云海区叫过来的。
不大一会儿,电话就打完了,聚在一起听电话的几个警察脸色黑的黑,白的白,一个正常颜色的都没剩下。
“说啥都白搭,收队吧!”
队长一声令下,警察们麻利的上了警车,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开车走人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的时候声势浩大,闪警灯拉警笛,走的时候却灰头土脸,灯也熄了笛也关了,连个喇叭都没按一声。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一个小派出所所长带队,想跨区对付国家的超级富豪,星海的巨无霸林建达的人?要强行破门,抓林建达的独生女儿?你要真敢动手,人家真能给你这帮人全都掀了大盖帽!
队长在车上给刘宏宇打了汇报电话,却被刘宏宇破口大骂了一通。
刘副市长知道洪天和林建达有一定关系,却没想到自己的人被这层关系给镇住了,没能把事办成,所以他极其恼火。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电话刚挂断数分钟,他下一个报复的方式还在酝酿之中的时候,另一个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接到这个电话,刘宏宇冷汗当场就下来了,他在省里的关系隐晦的告知他,省里不知什么原因,刚刚对他展开了针对调查。
……
朴昌其的运气不错,他的师祖任民志最近一个多月恰好一直盘桓在中国,此时正在五台山听经学法,所以金尚武联系他求助之后,任民志立即动身出发,只用了四个多小时就抵达了星海市。
韩国人规矩大,而且任民志地位崇高,所以金尚武和朴昌其师徒俩虽然有伤在身,仍然登上了医院楼顶的停机坪,迎接任民志。
任民志是个身材矮小,六旬开外的老人,身穿一身道服,长长的黑发在头顶结了个道髻,还插了一支簪子在上面。
不过这个年纪的武师因为体魄强健,气血旺盛,所以压根不算“老人”,任民志看上去也就五十岁左右,走路的时候步伐比年轻人都要沉稳有力。
“师父!”、“师祖!”
金尚武和朴昌其师徒俩深躬行礼,不过这二位一个左肩粉碎性骨折,一个右臂分筋错骨,所以姿势都有些怪异。
“起来吧!”
任民志对两个狼狈的徒子徒孙有些不满,冷声呵斥道。
两个弯下去的腰微微抬起一些角度,这即表示遵从了任民志的要求,又表示了谦卑认罪的姿态,在日本和韩国,是非常非常讲究这样的礼仪的。
“大朝民国的武者,被你们丢尽了脸!”
任民志骂了一句,当先向楼下快步走去。
师徒俩急忙跟上。
来到医院方面安排好的病房,闲杂人等关在门外,任民志检查了一下徒孙的伤势。
“好霸道的分筋错骨,对方知道你是我的徒孙,还敢下如此重手?”任民志目光咄咄,向朴昌其问道。
“我报了师父的名号,没提您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朴昌其答道。
“武功练到他这个水平,不可能没听过师父的名号,可能是不了解大韩民国的派系吧。”金尚武分析着。
任民志站起身,沉着脸说道:“在中国坠了的名声,就要在中国找回来。这小家伙心狠手辣,我和他辈份不符,却不方便和他动手。就让我领教一下他背后的师门高人吧!”
97。第97章 兴师问罪()
任民志怎么说也是韩国的武学泰斗,地位摆在那里,所以尽管心中愤怒,却只能明天白天堂堂正正的上门复仇,而不能现在大晚上的打上门去。
所以,他当晚没有去找洪天的麻烦,而是留在医院,把徒孙朴昌其的右臂治好了。
所谓治好,也就是关节和筋肉复位,这种程度的挫伤对身体还是有一定损害的,朴昌其短期内只能做一些恢复性的锻炼,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好如初。
短期内是别想和人动手了。
也幸好有任民志为他治疗,不然他这条手臂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还真难说。
“师父,那您看,我这伤怎么办?”金尚武的肩伤因为这档子事,已经多拖了一天,时间越久对治疗越不利,他现在心情很矛盾。
任民志冷冷说道:“等明天吧。如果拳头都说服不了他,就拿他的命赔偿你。”
在世界近代史,韩国从未用武力让任何对手屈服过,但是这个民族的部分人,仍然有一个强大的梦。任民志就是一个怀揣民族梦想的人,所以非常推崇用铁腕解决问题,他拿定了主意,如果对方认罪赔礼,并且乖乖为徒弟治疗,那么就小惩一番,如果对方倔强不服,他不介意用一些恶毒的招数让对方向负暗伤,并在一段时间后发作而死。
对于他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杀人不见血是很容易的事,法律都制裁不了!
……
刘宏宇惶惶不可终日,一夜白头。
他本以为,省里的纪检部门查他,是因为有人举报,或其他什么原因,却没想到,这一夜他又得到了几个消息,被查的原因直指一个方向——你最近得罪人了!
需要得罪多大的人物,才能惊动省里直接动用这么夸张的手段对付自己呢?刘宏宇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准确的对象。
直到天亮之后,到了上班的时间,天星区的公安局长接到了刘副市长派人跨区抓人的消息,询问清楚过程之后,打电话向刘宏宇沟通,刘宏宇才如梦初醒,原来根源在这儿!
这一晚上,刘宏宇不是没往洪天身上猜过,但他觉得这只是巧合,一个黄口小儿,随便说几句恐吓的话,怎么可能马上兑现,再说这也不是林建达的做事风格,商人逐利,讲求一个合气生财,怎么可能一言不合就请动省里的大人物,直接查一个常务副市长?
但是都绞尽脑汁想一晚上了啊,还有谁?没谁了!回想起当时洪天的那句“自求多福”,刘宏宇明白了,这句就是判了自己的刑了啊,要是身上没事,那就查完拉倒,要是有事,就得挨收拾,这不就是自求多福吗!
此时的刘宏宇真想给洪天跪了,小祖宗,误会,都是误会啊,就这么大点儿事,您就把我往死里整,不至于啊!
……
上午又一个科目考完,洪天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挑担子卖蝈蝈的小贩。
这种东西近些年越来越少见了,难得遇到一次,洪天叫住小贩,仔细挑了半天,选了三只铁背蝈蝈。
每只蝈蝈都被装在一个拳头大小的编织笼子里,因为身边都是同性,它们感觉求偶的竞争太激烈了,所以此起彼伏的叫个不停。
来自英国的小妞妮可杨从来都没见过这种“虫子”,觉得非常有趣,借去一只在手里摆弄。
林瑾儿提醒道:“小心点儿,别被它咬到手。”
妮可刚到小指伸进笼子里逗弄蝈蝈,那蝈蝈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了过去,幸好林瑾儿提醒,妮可留了神,急忙缩回了手指。
“这虫子咬人疼不疼?”妮可还想再试试。
洪天被她的挑战精神逗乐了:“咬破你的肉完全没问题。”
“啊,那还是算了。”妮可连忙拎起笼子上的草编绳,不敢再用手托着玩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别墅,三只蝈蝈也叫个不停,就这样热热闹闹的来到别墅门口,才看到有五个人在那安静的等着呢。
“你怎么又来了?”
妮可皱眉看着朴昌其,另外三人是生面孔,这小子和他带的那个女助理妮可倒是认识。
朴昌其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是我师祖,任大师,他有话要问洪医生。”
妮可还要说话,被林瑾儿悄悄拉了一下,便不吭声了。
洪天这才向任民志扬了扬下巴,问道:“你找我?”
任民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问道:“鄙人任民志,令师是谁?”
任民志的汉语说的不错,虽然不像妮可那样字正腔圆,但是吐字挺清晰,音调略偏,就像听某种方言一样。
“任民志?”洪天很不喜欢任民志站立的姿势,那么狂,那么傲,给他一种装逼的感觉,不过洪天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看到洪天面露疑惑表情,金尚武傲然说道:“家师是韩国功夫泰斗,大韩民国第一人的称号已获十年了。”
大韩民国第一高手?洪天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对上号了!
“原来是任师傅啊,先请进吧,有事咱们进去聊。”洪天笑嘻嘻的打开别墅大门,还回头向五个韩国人招了招手。
妮可在身后急忙捅捅洪天,低声说道:“你傻了呀,那人是韩国第一高手哎,肯定很厉害的!你就这么把人放进来啦?”
洪天嘿嘿低笑:“怕什么,他又不吃人。”
“别乱开玩笑,”林瑾儿也有些紧张,小声说道:“会不会有事?要不我打电话叫些人过来吧?”
洪天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一切有我呢。”
韩国人显然是有恃无恐,大韩民国第一人不是白叫的,任民志完全不怕洪天设陷阱啊摆鸿门宴什么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洪天的别墅。
双方在一楼的大厅坐了下来,很有几分先礼后兵的意思。
林瑾儿正犹豫着该不该准备茶水,洪天已经开口了:“任师傅劳师动众的到我这儿来,有何贵干?”
这还用问吗,人家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林瑾儿和妮可同时腹诽!
“两件事。”任民志伸出两根手指,冷冷说道:“第一件,为我的徒孙找回公道。第二件,我徒弟金尚武的伤,还要请洪师傅出手治疗一下,价钱好说。”
听完他的话,林瑾儿顿时沉下脸色,这是即不讲理,又要耍横啊,这个韩国老头太嚣张了!
妮可又想抢着说话,却被洪天抬手制止了,她觉得昨天挨揍那小子纯属咎由自取,这样还谈什么公道啊。
“任民志是吧,”洪天按住要说话的妮可,向任民志不屑的嗤笑一声,说道:“你是韩国第一高手,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吗?这两件事,我觉得都是狗屁,狗屁不通!谁拳头硬就听谁的,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任民志压根就没想到,洪天居然一开口,就斥自己说的话狗屁不通,这可把他气坏了,冷笑了两声之后索性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小辈,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把你家长辈请出来吧!”
“好啊,你等着。”洪天玩味的瞟了他一眼,向林瑾儿说道:“你上楼,把我保险柜里的那个篓拿下来。”
林瑾儿不知道洪天要做什么,不过却对他无条件的信任,立刻嗯了一声站了起来。
“我也去!”妮可也飞快的站起来,跟林瑾儿一同上楼去了。
片刻之后,两个女孩回来了,把洪天放战利品的小篓递给了他。
洪天伸手在篓里面捞了一把,带结绳的几串东西都挂在了手上,他摸了一下,把不相干的东西扔了回去,手里只剩下了一串兽牙串起的项链。
“喏,你看看这个。”
洪天一扬手,把兽牙项链扔在了桌上,恰好滑到了任民志的面前。
任民志坐在桌旁,他的徒子徒孙和随行二人都站在后面,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串兽牙项链上,朴昌其和其他二人都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对方扔出这么一串做工粗糙的项链是什么意思。
而任民志和金尚武师徒二人,看到这条项链后却顿时脸色大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