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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计策,不过,我这里的人大多骁勇善战,这嘴皮子功夫恐怕不行。”施老将军有些为难,说。“施老将军不用着急,卫若兰可担当此任,剩下的那股奇兵也能从我带来的军队里抽调,不过还是得请施老将军借上几位老将压压阵才行。”
“好说,好说。”施老将军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可汗,大央朝使者来人了。”蒙古侍卫进来禀报。“什么?”察尔汗王一惊,一下子从位子上起身,随即又坐下。“那些汉人来干什么?”旁边老汉王的大儿子顿时坐不住了,问道。
“让他们进来。”老汗王想了想,开口道。
“拜见可汗。”卫若兰风度翩翩,一派儒将风范。只是他面容清秀,极为俊美,年纪又轻,让蒙古汗王忍不住有些轻视他,察尔汗王尚且还能收敛神色,可是两边的儿子以及手下们的神色就要露骨得多了。
察尔汗王有心给卫若兰等人一个下马威,并不搭话,卫若兰不以为意,施施然地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施老将军本汗一向敬重,没想到却也犯了糊涂。本汗的几个女儿均嫁给大金国的几大贝勒们,乃是姻亲。我们蒙古人可不如你们这些汉人阴险,会对自己人下手。”察尔汗王眯了眯眼开口道。
“可汗,不必和这些人啰嗦,把他们杀了就是。”早有性子急的将领把出鞘的剑架在卫若兰的脖子上,带着杀气,而卫若兰背后的将领也将手里的刀剑亮了出来,两方一触即发。
“哈哈哈,早闻察尔汗王乃是难得草原上的雄主,如今亲眼一见,真是叫卫若兰大失所望,不过尔尔罢了。”卫若兰哈哈一笑,也不顾忌自己脖子边上的寒光,趁着那人呆愣一瞬间的空隙,立刻抢过自己身边兵士的剑就一剑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已经倒在地上,顿时没了气息,唯有伤口汩汩流血。
“大胆。”察尔汗王见过几回大央朝的使臣,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卫若兰本来以为察尔汗王志在草原,没想到却甘为一隅,甚至沦落为大金国的鹰犬,与其说是雄主,在卫若兰眼里确实只是尔尔。罢了,既然察尔汗王志不在此,那么卫若兰就此告辞。”卫若兰拱了拱手,毫不在意地就准备离开。
“站住,这里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察尔汗王的大儿子穆铁尔拦住了卫若兰等人的去路。“穆铁尔王子,你可要想好了,今日卫若兰死在这里不打紧,一人死生不过区区小事罢了。蒙古铁骑却要面对的我朝天子雷霆之怒,这片美丽的草原恐怕就要拿蒙古上下的鲜血来染红了。”卫若兰嘴角微微翘起,说,“察尔汗王以及大王子恐怕还不知道吧!我朝大军早已陈兵边关了。”
“你说什么?”察尔汗王一下子站了起来。卫若兰微微一笑:“可汗若是不信的话,尽管去打探就是了。若不是我朝天子对于草原并没有兴趣,与其他日再出现别的部族,倒不如选择一个可以合作。不过可汗好像并不领情。”卫若兰继续火上浇油地开口。
“穆铁尔还不如快收起剑。”察尔汗王叹了口气,立刻换了神色,不过眼见的卫若兰早就注意到察尔汗王身边的亲信偷偷溜出了营帐,怕是去打探消息的真实性了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蒙古人那样呢。”葛副将这次奉命陪着卫若兰一起来,原先对卫若兰还有些担心,但是看到卫若兰把那些蒙古人耍得团团转,觉得十分畅快。“葛副将日后还能看到更精彩的呢!”卫若兰笑着道。武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总是格外地真切。
见到卫若兰一行人全须全尾地回来,大家心里都是高兴的。“干得好啊。”施老将军忍不住拍了拍卫若兰的肩膀,笑着道。“幸不辱命。”卫若兰笑得谦和,没有一丝在察尔汗王面前的凌厉,“其实我那时心里说不怕那是假话,好在那察尔汗王没有真的打算把我们拿去祭旗。”
“谅他不敢。”施老将军眉目一凛,说。
兵贵神速,既然和蒙古人暂时达成协议了。韩遂也不打算拖下去,是夜一道道命令就被一一布置下去。雄关大门于黑夜时分被偷偷打开,黑影幢幢。
太阳刚破晓,厮杀声就已经陆续而零星地响了起来。
合围之势已经形成,随着韩遂的一声杀,将士们犹如利箭般冲了出去,喊杀声,马鸣声,哀嚎声开启了大央朝军事最为绚烂的篇章。
在蒙古以及大央朝的合击之下,金兵溃不成兵,陈达等数位领兵追击残寇。
“杀。”卫若兰的声音响了起来,蒙古后方顿时杀入一队奇兵,而本来应该鸣金回城的大央朝军队也随即掉头冲向了蒙古人的军队。
“你们这群不守信义,狡诈的汉人。”没等察尔汗王骂完,一只利箭已经射向他的胸口。“可惜,若不是我们长途奔袭,弹药大部分花费在了金人身上,还能更利索些。”韩遂对着施老将军说道。
“老夫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三日那么畅快过,值了,扬眉吐气啊。”施老将军朝天大笑三声,这笑声里蕴藏了太多的东西。韩遂默默地任由施老将军感慨。
打扫完战场,又写好了战报派人飞马送去了京城。
韩遂就得到了消息——施老将军突然卧床不起,已是油尽灯枯。“老将军。”韩遂赶到的时候,施老将军本来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一下子坐了起来。韩遂一看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这是回光返照了。
“你小子也来送我了,我这是去见我的那些战友了。他们等我跟他们去说这个好消息已经太久了。”施老将军脸上含笑,说,“我老了,这次非要上战场怕是让你小子很为难吧!”“老将军这是说什么话。”韩遂觉得心里有些酸涩,道。
“值了,值了。”施老将军的脸色渐渐地淡了,气息也慢慢地弱了下去,手里却还紧紧地握着自己写地一封战报,“我拿去给他,他们看。”声音一下子就没了,人也倒了下去。
“将军。”“老将军。”哭声顿时响了起来。
韩遂闭了闭有些湿润的眼睛,而葛副将等人早就痛哭起来。
将军府里挂上了白灯笼,施老将军的丧事一切如仪。韩遂等人均给施老将军上了一炷香。“老将军有三子,皆从军,可惜却都让老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仅余一孙,老将军怕自己戾气太重,克了孙子,因此将孙子留在了家乡绵阳,如今正往这里赶过来。”葛副将走出了将军府,对着韩遂等人开口道。
施老将军的孙子施昊赶到将军府,政和帝的圣旨也到达了边关,除了封赏和抚恤之外,政和帝还特意挑了忠烈二字作为施老将军的谥,并赐施老将军的孙子施昊三等平远将军爵位以及极为丰厚的赏赐。
停留了几日,韩遂便依照圣旨领兵还朝。
“想什么呢?”陈达拍了拍有些沉默的卫若兰,老实说,他心里此时也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滞感。“没什么。”卫若兰再次回头望了望边关,然后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飞驰而去。每个人上战场的初衷可能是不一样的,但是最后都是为了守护更为重要的东西而有了意义。
第120章 提议()
暂且不提边关之事,只说大军得胜的消息就足够朝廷上下欢欣鼓舞了,往日里那些总是劝诫政和帝止戈为武的言官们也转而庆贺政和帝立不世之功,为我朝圣明之君,之前对于兵部以及贾珍等一力主战的官员的流言蜚语顿时消散于无形。
大军虽然得胜而归,但是并不意味着贾珍等人就轻松了。比如说接下来的封赏和抚恤阵亡的将士们等事宜就足够户部和吏部忙得焦头烂额了。更重要的是,政和帝忽然有了个想法,想要把那些草原之地纳入版图之中,而不是任由他们在那里,迎来下一批游牧民族。
政和帝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就干脆地把六部尚书并上韩昌等心腹叫到了御书房。大家一听就开始各自思索起来。兵部尚书李安率先开口说:“圣上,恕微臣之言,臣以为不妥。首先,草原辽阔,若是安排驻兵的话就将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何况我们若是到了草原,将无险可守。再者,便是气候的问题,尤其是到了乌拉尔山一带的话,这里冬天极寒,几乎杳无人迹,兵士们若是一不小心便有可能会被冻死。”
户部尚书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才开口说:“圣上,臣赞成兵部尚书的提议。首先,这些草原虽然可作畜牧之用,放牧牛羊,甚至在东北一带的土地可做耕地之用。但是这些短期内并不能增加税收,反而我们要移民开垦就要投入无数银钱。其次,正如兵部尚书所说,边关边防将士如果增加了,那么相对而言,朝廷的财政支出也要增大。还有,若是为了长期考虑,建造雄关边塞便必不可少,这更是一笔极大的支出。目前,我朝的财政收入虽然不错,但是难以支持这般消耗,毕竟我们还要投入到海军,武器,民生等各方面的事情中去。”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反对政和帝的提议,却没有让政和帝发怒,因为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出发点都不是反对自己的提议,而是提出了操作性的问题,这几个问题也困扰了政和帝很久,他示意其他的人继续下去。
礼部尚书柳鸿飞接着道:“臣以为圣上的想法确实很好,但是正如刚才两位大人所说,姑且不算移民开垦,倘若要修建边塞城池,那么不仅是银子上的花销,只怕要加重徭役。眼下我们虽然打赢了此场战役,但是日后还有别的战争需要准备。民力有限,万不可竭泽而渔。”
贾珍开口道:“臣以为徭役倒是不必担忧,我们可以征用囚犯,也不必给他们太多花销,除了必要的一日三餐之外,表现的好的囚犯可以给予减刑,譬如死刑可以改为终生,具体裁夺衡量当然得须刑部尚书拟定。当然,为了防止那些囚犯,监工可以选用军队的人,一边担任巡视边防,一边监督边塞工事完成,一举数得,再者,圣上不是烦忧那些佛教太过兴盛,僧侣过多,与其让那些僧侣利用香火钱重建寺庙,倒不如征选他们来建造工事,至于奖赏的话,倒也简单,赐匾题字皆可。道教,天主教等也可以循此例子。”政和帝虽然大大削减了道佛两教,甚至取消其特权,但是短期内尚未得见成效。
工部尚书开口道:“臣等所忧虑的还是钱粮的问题,别的不提,光是边塞修筑,非数十年不能完成,这其中所需要耗费的银钱难计其数,别的不说,就砖瓦一项恐怕就得耗费甚多。”工部尚书对于这些再是清楚不过了,很快就给了一个大致的估数。
韩昌突然间开口道:“几位大人说得都极为在理。移民垦边,臣倒觉得大可不必。草原一带本就利于畜牧,可供开垦的地倒是极少。倒不如鼓励当地百姓发展畜牧,我朝征税主要以粮食和银钱为主,对于这些畜牧的边民倒不如改为牛羊,在最初几年可以以粮食和减免徭役来鼓励他们发展畜牧,这次这般,财政虽有支出,但是仍有盈余。至于修建边塞城市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先圈定几个地方修建边塞,使得将士们有边塞可倚便可,剩下的工事待到日后,甚至数年,数十年之后也是可以,对于军队,尤其是骑兵怕也是很好的训练。”
常言胡虏无百年运,说的便是目光长远的问题。修建边塞难以一朝一夕完成,便是秦始皇穷尽民力,也完成不了如此浩大的工程,秦修长城隋挖运河,皆是长远之举却败在求速之上。
“臣觉得此举倒妥,因为气候等问题,越往北越罕无人迹,北方虽有俄国,但却不足惧,以他们的能耐染指不了这地方,咱们可缓缓而图之。”礼郡王开口道。
“人力倒是其次,关键还是在于银两。”户部尚书仔细地盘算了一下,便是这般缩减,能够抽出来的银钱也是极少,堪堪达到所需的十至五六,前期工程倒是足够,只是收尾部分还有欠缺。
贾珍此时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一个想法――以邻为壑,以邻为壑并非古法所提倡,因为作为与多国接壤的大央朝,如果以邻为壑,反倒会让其他周边众国心生异心,不断地自扰边界,打断国家的计划。再者西藏新疆等地虽然臣服中央,但是由于民族众多,当地还有地方首领,时有动乱发生。这几年因为军队实力大幅度提升,已经安分许多,便是那些叛乱的也都被镇压下去了,使得政令通达,削弱了地方首领,土司等的实权。
然而以邻为壑并非不可行,倘若这个邻居离开大央朝十万八千里的话,那就根本没有问题。例如英国,英国是一个岛国,海权思维便是由它发起。作为一个岛国,在航运发达的当今尚有被边缘化的可能,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下手的话,那就不如选择英国。
“圣上,臣有一法子。正如诸位大人所说的一般,我们不能采取增加徭役和赋税的方式,这样的话只会竭泽而渔。所以唯一的法子不是对内,从百姓身上得到银两,而是对外。对外的话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战争,一种则是贸易。战争目前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可行,反而会增加我朝财政负担,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贸易。”贾珍开口道。
“继续说。”政和帝微微皱起眉头,示意贾珍继续说下去。
“圣上,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说,目前葡萄牙,西班牙属于上风,欧罗巴(欧洲)还在整合发展中,唯有一国置身事外并且拥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的还有一个国家,就是英格兰,他们的女皇伊丽莎白一世也在进行改革,采取各类手段积累财富,就包括不平等的贸易掠夺,甚至贩卖黑奴。”贾珍顿了顿,这些消息自从政和帝派人出洋,解开商人的制约,就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效仿英格兰。”政和帝眯了眯眼睛,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虽然重新开始注重海军并且大力发展,目前的水平也只能保证近海战争不败,以及保护本朝的商船而已,想要染指北非等地成本太多,何况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