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闵吸口气,扯出一个淡笑,猛地收紧我腰间的胳膊,“托你的福,没有碍眼的人心情好到无以加复。这是我未婚妻南芯,打个招呼吧。”
吖?方才不还说我是宝贝来着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未婚妻了。
腰间被掐一把,我赶忙伸出手,“幸会,我是南芯。”
妖男的视线一直停在顾闵脸上,听我和他打招呼,这才用眼角扫我一眼,虽然他始终在笑,眼底那抹不削和厌恶却昭然若揭。瞥见我伸出的手,毫无握手之意。
“幸会,以后就劳烦代我好好照顾闵了。”话对我说可目光落在顾闵脸上。
顾闵表情淡然,甚至带些隐忍的怒气。
我尴尬收回手,顾闵动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郁程一把扣住身后跟着的清秀男孩,拉回怀里一阵法式深吻,毫不吝啬当面奉献赤*裸*裸的真人秀。
男孩起初被吓了一惊,嘴巴被男人吻住只得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后来似乎妖男技术太好,男孩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妖男怀里。
现在我的下巴能耷拉到胸口位置,小说看过不少,真人版的还是头一回见。
数分钟过后,郁程一把拉开被吻得如痴如醉的男孩,朝旁边推搡,像个随意丢弃玩具的孩子一般。手背随意蹭蹭唇边留下的银丝,真像刚嗜完人血的狐妖。
转而朝我最近了几步,“这位小姐的皮肤可真是白……”说完细长的五指就要往我脸上摸,胳膊一紧顾闵将我挡在身后。
“大哥你无人可及的美丽早已经超脱雌雄莫辩的境界,如此美态好令我销魂,自己细皮嫩肉的还夸我皮肤好,这不摆明折煞我吗,我看您还是摸自己吧,我这水泥疙瘩可别搁着您白嫩的小手……”
顾闵不动神色拉我一把,我看见妖狐男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顿时周身气氛下降十几度,眨眼功夫很快又恢复常态,朝我笑的那个媚,“你叫南芯是吧,我记住了。”
就在妖男转身的一刻,顾闵出声叫住他,“你什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妖男回头朝他笑笑,仿佛三月里的桃花。
原以为回答必定很有深意,妖男缓缓启朱唇,一字一顿道:“我、愿、意。”那一刻还真像顽皮的孩子。
顾闵似乎耗费不少精力,妖男一离开他即刻松了口气,我对妖男的身份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从顾闵嘴里说出来时还是小小惊了把冷汗。
看我好奇的眼神;顾闵渐渐扯出一丝苦笑,“看来北狼大当家被你给惹恼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笨贼巧遇杠上花
宴会过了大半,在场宾客难免有些醉意,逐渐有些不搭界的嘈杂声,原始德行开始渐渐现形。
顾闵只管打入敌人内部拖延相关人员,我的任务是技术活,负责上二楼书房偷东西。
大厅那多人觥筹交错当然不会注意我,拿杯香槟佯装醉酒,踉跄上了二楼,摸着墙面顺势一拐,事先顾闵早交代书房的位置。眯缝着眼步履微醉朝书房走,正庆幸旁边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忽然伸出两只胳膊将我拦住,沉声道:“什么人?”
我心里一惊,随口编个理由,“洗手间不是在这吗?”
保镖似乎见我面露微红醉醺醺的模样,随手一指,“小姐,这一层生人禁止入内,要去洗手间请下楼右手边第一间。”
我胡乱点点头,极慢极慢的移着步子,脑子飞速想着应对方法,背后四道警惕的视线一直没从我背后移开。
突然大厅一声尖叫,全场宾客都愣住,连同我和身后两个保镖。又接着发出喊叫,大厅里似乎慌乱起来,两个保镖对看一眼,飞速朝楼下跑去。
心里暗叫,天助我也好时机。
以迅雷不及掩速度甩下酒杯踢掉高跟鞋跑到书房门前,四处张望确保安全后,从胸衣里掏出事先早已藏匿的钥匙,手忙脚乱打开门溜了进去。
里头隔音设备也太好了些,黑咕隆咚安静地令人害怕,毕竟我这是做贼不是在游乐场玩鬼屋。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淡淡月光,顺墙摸索着了类似保险箱的大铁盒,幸好摆在正常人能接受的地方,没学小说电影故作高深藏在挂画后面钻个洞,不然凭我2b的智商和智障的身手,到猴年马月都捞不出根毛。
蹲下身靠近一瞅,果真是顾闵口中的保险箱。这家伙不仅知道人保险箱的位置就连密码也能搞到手,他究竟还藏有多大能耐。伸出食指,犹豫片刻,密码实在记不起来,事先就了解一时着急肯定会出状况,还好有预备,我低着脑袋下意识往手心瞅。
四周黑洞洞特别影响视觉,我便往窗户边挪了挪,模模糊糊还是看不清楚。当下有些急了,恨不得这会把眼珠子扣出来。
正蹲在地上心急如焚,门那头由远及近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和男人低沉的嗓音。
此时血液直冲心口大脑一片空白,管他奶奶的密码,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先,我惊得满手是冷汗,腿肚子不受控制打颤。
脚步声停到了书房门前,有人正扭着把手,忽然不远处传来女人急促呼救声。金属摩擦的响动停止,一门之隔的脚步声又朝女人叫喊方向快走过去。
我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出,半晌确定门口人暂时离开,缓缓嘘出口老气,这一吓准他奶奶的丢了我半条老命,从书桌底下爬出来跪坐在保险柜前,犹豫着是拿还是走……
突如其来金属碰撞,没等魂魄归位,门外刺眼的灯光已经照射在我惊恐的脸上,心里只道:糟糕,被发现了!
慌忙编纂任何理由做垂死的挣扎之际,一抹鲜红进入视野,“你怎么在这里?”
背光看不出样貌,只是那声音……
“哦,我明白了,你在偷东西!”
此刻我悲怆合上双眼无力回天,抬起头朝光亮处看,那个女人果然是南非。
见我傻跪在地上面露五颜六色的模样,她提起裙角小心走进来,低笑出声,“你赶紧拿,我在这替你把风。”
咦,什么状况?
“我曾经因为那个郁程吃过大亏,他欠我好几回的帐正愁没法报仇,这回你算是帮我出气了。”她朝外张望两眼,又转过头小声催促,“他们被我支走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别楞着了赶紧动手。”
原来如此,我接着屋外走道的灯光查看手心的密码,不看还好,一看……娘个腿的,手心的密码早被浸出的冷汗涂花。
大口抽着凉气,我欲哭无泪。
南非守得不耐烦,走进来跪在我脚旁,看看我手心,又盯盯密码箱,砸吧了一下嘴,“郁程一向怕麻烦,这密码会不会没有改,我来试试。”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顾闵说密码若输错立刻会响起警报,哪怕一次也算,他还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关键时刻千万别手欠。这下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非按下一连串的‘123456’,我闭着眼睛等待警铃的响起……
‘啪嗒’一声,耳边南非低声惊呼,“还真猜中了,运气不错啊!”
透过指缝看见南非兴奋地不行的小脸,当下郁闷,这也行。
她从里面拿出一封牛皮文件夹,指指我。的确有顾闵描述的印记,档口来不及思考,站起身讲牛皮纸袋塞入礼裙内层的暗兜,利索被南非拉出了书房。
按照顾闵的指示,一旦资料到手立马走人,连夜赶回N市。
没时间了,我伸手一把搂住南非,此刻脑子里空荡荡什么也说不出来,转身下楼的时候,南非朝我笑的红扑扑的脸,招呼我有空一定要来找她玩。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跑下楼,拽住人群里正觥筹交错的顾闵,马不停蹄离开了北狼的根据地。
赶往机场的途中一路沉默,顾闵在我耳边说的话一句都听不见。今晚发生的事一切来得太不可思议,是我从来不会想过的,惊险又伴随刺激,简直做梦似地。此刻,只能感受全身细胞的沸腾,叫嚣,甚至在嘶吼呐喊……
我安静的很诡异,直到进入机场候机厅顾闵见我神情异样,终于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我还是低着头不做声,耳边嗡嗡响。低垂的眼帘忽然出现顾闵放大的脸,他微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老半天,视线的焦点才返回到他脸上,“没、没事。”
他见我应声,心领神会一阵轻笑,“怎么,吓傻了。”
我木讷点头,嘴里呼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嗯,简直比蹦极还要太刺激。”
顾闵眉梢一挑,邪笑,用那种‘小样儿,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瞅着我。
将近午夜十二点,机场大厅依旧亮堂,来往的旅客丝毫没有受时间影响。
我和顾闵尽量选择了靠角落的位置,可总有些个好奇心过剩的人来回瞅,我俩前脚刚从宴会跑出来,后脚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机场,哪有时间换衣服卸妆。整两个刚从片场赶来拍戏的演员,何况顾闵还一副绝佳好皮相,搁在着来来往往的公共场合,要是我不尽多看两眼,估摸连照片儿也偷拍几张。
“各位旅客请注意,预计00:30分前往N市的YX0219号航班由于天气状况突发异常现象,为了保证乘客人身安全和避免事故发生,特此通知取消本次航班,给各位旅客带来的不便之处我仅代表航空公司致以深切的歉意。Ladies and gentlemen……”
广播里说了一连串的英文我没细听,只注意身旁顾闵浑身僵硬一秒,面无表情且眉头紧锁,心里警铃大作,有些不好的意味。
“刚才广播通知取消的航班不会是我们要搭乘的那一班吧?”
盯着他紧抿的薄唇希望说出‘不是’两字。
顾闵慢悠悠掏出两张机票塞我怀里,于是我瞬间傻眼,迷迷糊糊有些头晕,手里的机票标明着鲜红的数字——YX0219。
真棒,一等奖!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水中捞玉一场空
此时此刻情况相当危险,肯定的。
“咱今天是走不了了?”我艰难咽口唾沫。
顾闵依旧紧抿嘴唇,然后点头。
果真如此。
他无奈笑笑,起身拉住我的胳膊,“走吧,我累了。”
“去哪……”
“当然是回去休息。”
于是这个无懈可击的完美计划在老天的阻挠下不得不搁浅一段落。
回到饭店,钻回被子心乱如麻碎碎念,“要被他发现,我指定完蛋,他绝对会来灭我口,这下糟糕了……”
闹心地啃着指甲,心里想着那妖男会如何收拾我,不是变态拷问就是非人虐待。我这厢干着急,顾闵没事人一样,自顾在吧台喝起小酒玩深沉。
“你还有什么心思喝酒,都快被逮着了,赶紧快想办法。”
他轻抿一口,惬意倚在吧台,“窃取资料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着急。”
王八羔子出了事拿我挡抢!
火气腾地上升,从床上跳起怒气冲冲拍飞他手里的酒杯,“你什么意思!那劳什子破文件是个什么鸟东西老子都不知道,分明是你威胁唆使我去偷的!好不容易给你弄到手,你他奶奶的拍拍屁股就走人,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原以为顾闵会人品大爆发和我干一架,意外的他毫不在意我挑衅的话语,淡淡一笑,“你这么慌做什么,事情还没暴露,再说女人生气成你这样相当难看,很容易老。”
他悠然满上酒杯,骨节分明的食指按住杯底推到我眼前,“别给自己添麻烦,南芯,喝一杯早些睡吧。”
的确还没出事,是自己暴脾气又犯了,现在只有冷静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感顿时让我头脑清醒些许。
顾闵晶亮的眼又冲我眨巴眨巴,“就凭你也能偷着他保险箱里的东西?郁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冤有头债有主,他放着一个好好的雇主不逮,偏偏跟你个小角色过不去做什么。”
那个郁程看上去应该属于记仇那类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依照这种人性格是不可能放过我的。但是顾闵说的也有道理,总之出了事上头还有个顾闵顶着。
顾闵取出裙子暗兜里的文件夹,拆开翻阅起里面的资料。那是一沓信筏,眼见顾闵的表情从淡笑到面无表情到抿唇再到皱眉,果真是有不寻常的事。情况紧急,资料到手后我连扫一眼都压根没机会。
好奇伸长脖子探着脑袋,扫见信筏最上面一行印着‘北辰集团’四个霸气的大字,顾闵不合时宜合上文件夹,泄气似的随手丢在一旁,想伸手去拿却被顾闵长臂一抄装回牛皮纸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我面露疑问看向他冷峻的侧脸。
他没说话也没看我,盯着地面发起呆。
只要他露出这表情,总是将我心里弄得紧张兮兮,“到、到底有什么事……”
半晌时间,他缓缓靠着沙发,闭目轻叹出声,“果然是这样……”随着仰头的动作,他骨骼分明的下颌线条十分漂亮,希腊雕塑般的侧面,顺滑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到坚毅的下巴。
这样一个俊美人有谁看着出他竟是黑道组织当家,更不可思议的当数今晚艳绝登场的‘北狼’扛把子郁程,那个一颦一笑都从骨子里散发倾国倾城之魅的男人。
“南芯,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顾闵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打乱我的思绪。
“什么?”
“说实话……我要找的并不是玉先生。”一双眼晶亮得仿佛要将人魂魄吸食进去。
我彻底糊涂。
他忽然伸手抚上我的刘海,轻笑,“我要找的是玉先生贴身的那块价值五千万的古琉璃翡翠玉佩……”
“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这又唱的哪一出。
见我还是傻傻分不清楚的模样,顾闵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你的任务只是完成了一小部分,我们的交易不能算成功。”
我瞪大眼惊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当初和你的协议是帮你拿到这破文件,我南芯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缺德的事,天知道我冒了被人扒皮的风险。事到如今东西到手,别提AK集团的资料了,劳务费都见不着个屁。你堂堂有头有脸的黑道大哥居然想食言,要被传到其余人耳里是不是太丢分了,就算你不在乎,好歹也考虑西风那帮弟兄!”
顾闵对于我机关枪的陈词毫不退让,“没错,我的确让你帮我拿到保险柜里的资料,但是我看你似乎没记清楚,我说的是要你帮我找到玉先生本人。你现在要是把他本人带到我眼前,那咱俩的交易就算作数。”
“我不管!你要的资料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和我没半毛关系,要不现在给我AK集团的消息,要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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