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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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往哪跑-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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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天姒顿了下,“真瞧不出,你倒是……蛮仗义的嘛!”继而又感慨道,“你是担心我?其实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这醉酒也没什么……”

    小圆球已经红着一张小脸将下半句话继续道,“和曲先生的后续如何的!”

    “……”

    君天姒按在额角的手指僵了僵,又僵了僵,半晌,她才道,“你说……和谁的后续?什么后续!”

    小圆球顶着一张小红脸愤然道,“就是昨天啊!简直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要精彩呢!”似乎怕她赖账似的,又补充道,“就是昨天你喝醉了酒埋着头哭怎么也劝不住,后来曲先生来了,你还是哭,曲先生就脱了衣服抱着你哭……”

    “停!”

    君天姒绿了一张脸,口齿都有些不清道,“你、你、你个小球胡说什么!什么什么哭来哭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圆球怔了下,转过头耸了耸肩向一旁的两只道,“六哥说的果然对,醉了酒的人对前一夜的丢人行为都是不会承认的!”

    “……”这话貌似很有道理,君天姒一时间无言以对!

    忍着头疼,她挑拣了几个重点,十分艰难的分析道,“你是说……昨天,是曲先生……”顿一顿,思虑前因后果,君天姒决定直接忽略过程道,“送我回来的?”想了想,又觉得根据小圆球的话来说,只有这种可能了,瞬间觉得真的很丢人,捂了脸道,“那样……一定很麻烦他吧?”

    “不麻烦。”门外响起低沉的嗓音,舒缓至极。

    君天姒怔了一下,从指缝间看到闵竺凡端着白净的瓷碗缓步而来。

    “如何?”闵竺凡在一旁坐下,伸出空闲的手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道,“头疼得厉害吗?”

    “不疼。”君天姒急忙摇头,可一晃头又立马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原来这叫不疼?”闵竺凡从鼻尖哼了声,将碗递给她,却终究叹了口气柔声道,“放了冰糖,味道应该还不错。”

    君天姒乖乖接了碗,埋头喝了一口惊讶道,“味道确实不错啊。”

    大概天下吃货对“味道不错”四个字都有着特殊的执着,一旁最小的一只闻言立马奶声奶气道,“公主,如懿也想喝。”

    任谁被这么一求也会失了神,君天姒条件反射的将药碗递了一半过去才反应过来什么,扭头向闵竺凡补救道,“额……其实我的头也没那么疼,要不……这碗就给了小公主吧?”

    坐在一旁的闵竺凡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你试试?”

    “……”君天姒二话不说将药一股脑喝了!

    修长的手指探上她的额头,闵竺凡皱着的眉又深了些,“昨夜太过胡闹了,到底是感了风寒。”

    君天姒只觉得额头被他温凉手指触摸过的地方越发的烫,头脑不甚清晰,尴尬的抬起一只手自顾自的覆了下额头道,“风寒?有吗?”

    叹了口气,闵竺凡顺手接过药碗,墨色浓郁的眼眸里是她看不清的氤氲,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压着她的头轻轻向前抵上他的额,近得让人心跳骤停的距离下,闵竺凡的声音低沉入耳,他道,“有。”

    君天姒只怔了一下,便觉得脑中轰然一下,慌乱中听到旁里三只小球的吸气声,额头熨帖过舒服的温凉感,她听到闵竺凡压得低低的声音温柔道,“安心修养,很快,就会结束了。”

    接下来的三天,君天姒病得昏昏沉沉,虽然都在墨聊居,却没有见过闵竺凡一面。

    偶尔忍不住,有聚集起来的小婢子们八卦,“虽说都是住在墨聊居的,但这两位的待遇比起来,根本就是千差万别,曲先生心里记挂着哪位,傻子都能瞧得出来!”

    “是啊,我瞧着林姑娘的风寒比乐昌公主轻多了,可曲先生愣是一时一刻都不离的守在林姑娘身边,啧啧……”

    君天姒打了个喷嚏,将鼻子揉了揉,靠在铺了软绒毛毡的藤椅上晒太阳,她还记得闵竺凡说的最后一句话。

    很快,就会结束了。

    结束什么呢?

    可能人的身体越是脆弱的时候,意志上就越是薄弱。君天姒虽然病卧了三天,却想通了很多道理。

    之前自己一直顽强且固执的选择逃避,虽然这是个保存双方颜面的不二选择,但到底是不甘心的。

    而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有了丝不甘心,那再怎么说自己放下了也都是骗人的罢了,没有真真正正的面对过,被拒绝过,就不会彻彻底底的死心。

    说到底,她没有问过闵竺凡。

    乐昌也好,林水苏也罢,其实都跟她没什么关系,跟她的感情更加没有关系,她要做的只是找到闵竺凡,告诉他。

    “你看,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你说没有?怎么可能,因为在我看来,仿佛全天下的姑娘都喜欢你似的,不过,那也没关系。

    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你喜欢的人。但是,在你喜欢她之前,你先要知道,我也喜欢你。”

    那么,那样得到的结果,即使如何,自己也甘心了罢。

    君天姒翻了个身,将手臂曲起抵上双眼,遮蔽了暖阳便一下陷入黑暗,她想,谈何容易。

    事实证明,君天姒想得丁点不错。

    这一日的事情让她知道,什么面对面的解决问题,什么想从此一了百了,断了念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世间变化之快,总是能超乎你的预料。

    就好比牢狱之祸。

    无妄之灾。

    足足养了四日,风寒算是彻底除去。太子辛垣则派人来请,说是为贺公主康复,太子准备了一份大礼,请公主前去。

    君天姒瞧着满院子滚来滚去的小圆球眯了眯眼,点头同意。

    一路跟着带路的小婢女入了偏殿,君天姒瞧见由门口一字排开的带甲侍卫,抬头望见坐在上位一身戎装的辛垣齐,旁边坐着面色苍白低着头以手捂唇的辛垣则,再往旁……是面色沉静没有一丝波澜的闵竺凡。

    脚下顿住,君天姒忍不住开了口,“太子确定,这是为本宫准备了份大礼?”

    辛垣齐当先冷笑了声,“本宫?好一个本宫!事到如今,还敢冒充大君长公主,给本王拿下!”

    两把明晃晃的钢刀顿时架在了君天姒的脖颈上。

    辛垣则清咳两声,淡淡道,“皇叔不要动怒,区区一个女子竟敢在我夜沁冒充大君长公主,定然不是一人所为,何不先听一听她的说法。”

    辛垣齐沉吟一声道,“既然有太子为你求情,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将你来夜沁的目的,还有什么同党,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的目的?”君天姒好笑道,“是我硬要来夜沁,还是有些人非要‘请’我来夜沁,摄政王不会忘了吧!”

    顿一顿,她若有似无的瞟向闵竺凡,却见他只是低头饮茶,淡薄的雾气腾起,将他的表情隐秘其中,看不清晰。

    君天姒移开视线,冷笑道,“至于摄政王说我不是乐昌,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辛垣则虚虚笑了一下,抬眼意味深长道,“这位姑娘,若是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们会冒着得罪大君长公主的风险兵刃相向吗?”

    辛垣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证据,是她太大意了,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可是……忍不住再次望向闵竺凡。

    为什么?为什么有闵竺凡在,还是被他们掌握了证据,又或者说,为什么他能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自始至终的无动于衷呢?

    注意到她的视线,辛垣齐一字一字道,“要不是曲先生相告,我和殿下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放佛连空气都凝固,君天姒完全怔在原地。

    “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曲某了。”闵竺凡淡淡起身朝门口而去,在和君天姒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听到他说,“林姑娘风寒初愈,曲某有些放心不下,先告辞了。”

    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大家都不爱看虐,我一争气改成甜文啦,你萌看出来了吗??????

第八十三章 (补17号)() 
被囚已经两日;君天姒没有再开过口。

    就算是牢狱,夜沁的牢狱也有所不同;高而寒冷入骨的铁壁;让一切都显得再真实不过。

    辛垣则披着厚厚的裘皮;弯腰踏进狱房,看见埋着头双臂抱膝的君天姒,“这又是何苦呢?”

    咳了两下,挥手叫左右退下,辛垣则走到她面前;淡淡道;“谁能想到堂堂……哼;竟然会在我夜沁受到阶下囚的屈辱。”等了片刻,他低声叹道;“其实,只要你肯告诉我曲容曦是谁,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如何?”

    没有换来君天姒的半点反应,辛垣则皱了皱眉,在她身旁蹲□,低声道,“陛下,要知道,我来见陛下已经是仁至义尽,总比一些出卖陛下的人强上千百倍,陛下若是还执迷不悟,恐怕下场……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眼见着君天姒还是没有动作,辛垣则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恼怒,正要起身却蓦地被君天姒一下抓住了手臂。

    辛垣则诧异道,“你?”

    “你说是他出卖了我。”君天姒仍然没有抬起头,闷闷的声音从手臂间传来,半晌,才继续道,“可辛垣齐除了知道我不是乐昌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辛垣则看着她,轻笑起来,“皇叔还需要知道什么吗?只单单一条欺君之罪,就足够了。”

    “欺君?”君天姒终于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眸光闪烁,似乎还在有所期待,“敢问殿下,欺的是哪个君呢?”

    “你……”辛垣则沉下眼眸。

    “为什么这些天没有人来,没有审问,没有刑罚,甚至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牢狱之象。”君天姒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知道还能相信些什么,如今身在囚牢,还能相信些什么呢?”

    顿了片刻,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到,“我只是还抱有一点点幻想,我希望,很快,就会结束了。”

    夜沁的牢底不见天日,君天姒从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有耐心的一个人。她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下一个进来同她讲些有道理或没道理的话的人。

    推开牢门的是个婢女,随后便向后退去,隐于黑暗之中。踏步进来的却是君天姒意料之外的人,林水苏。

    室内一时间静极。

    君天姒望着她,这个多日不曾见面的女子,如今宽袍广袖,钗环琳目,只是面色却苍白一片,有些哀凉的感觉。

    半晌,林水苏开了口,冰冰凉凉的眸子寒意浓浓,“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看你吗?”

    这个问题倒把君天姒问得愣了愣,实在是因为她觉得按照正常发展,这句话应该是由她君天姒来问才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但很显然,林水苏今日的到来乃是超出正常发展之外的不正常情节。

    果然,林水苏并没有在意她回不回答,已经继续冷冷道,“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

    “瞧瞧,多么可悲啊,这就是我们的下场吗?”林水苏凄凉的笑一笑道,“他答应了你什么?你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了他?”

    他?

    是指……闵竺凡?

    君天姒终于缓过神,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只好茫然的看着她。

    “怎么?难道和我也要装傻吗?”林水苏好笑的盯着她,“别人都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胆大包天到冒充大君公主欺瞒摄政王和太子殿下,但只有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为了曲先生,对不对?”

    君天姒心中紧了一下,盯着她,最终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你看,他就是有这种办法,能叫人至死都不会出卖他。”林水苏的声音开始飘渺。

    君天姒却很无奈,不管现在如何,但冒充乐昌这件事,确实与闵竺凡无关。可照这个情形来看,无论她说什么,想必林水苏也不会相信。心绪缓缓漫上来,又像是压了千斤的巨石般,她自己也有着许多许多的疑问,许多许多的不解,许多许多的委屈……

    林水苏轻笑一声道,“我不知道摄政王为何要千方百计的将他留下,但既然要留下他,就必定需要一颗能牵制住他的棋子……原本这颗棋子该是你的,但谁想到……”

    君天姒猛然抬头望着她。

    林水苏继续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他太早的舍弃了你。”

    这一番话却叫君天姒一怔,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林水苏早已注意到她的神情,却当她是不相信,当下笑道,“你不相信吗?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他和手下吩咐说……既然是碍眼的棋子,就该早一点……消失。”

    君天姒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水苏却笑得很开心,“你看,我听到这话时反应可是和你一样的,一点都不能相信……他竟然是这么绝情的一个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君天姒终于开口,却打断她道,“我比你清楚的多。”

    是啊,闵竺凡是多么绝情的人,从十年前,他成为大君右相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如今,绝情两个字从林水苏嘴里说出来,让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茫然,却不是……害怕。

    棋子。

    她一向认为,在大君的这盘棋盘上,自己确实是一颗棋子。至于自己这颗子碍了谁的路,挡了谁的眼,其实她也心知肚明,可她却不愿相信。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还想说什么吗?”君天姒闭上眼。

    林水苏的声音继续传来,“今日本不该是我来的,但我打心底里觉着你可怜,所以一定要来送你一程。”

    君天姒睁开眼,映着幽暗的烛光,望见林水苏惨白的一张脸。

    挥了挥手,从她身后走出一队带甲的侍卫,林水苏的声音越发的尖锐道,“如今,你要恨就恨他吧,他心里有一个人,但只可惜,这个人不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

第八十四章 (补18号)() 
君天姒第一次知道寒风入骨的滋味;被身后雪亮的一排钢刀逼进车厢的时候,她仍然不能相信林水苏是奉了闵竺凡的命来让她上了这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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