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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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往哪跑-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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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一下,他半敛了眼眸,遮掩住那一抹情绪,带了些笑意哄她,“天下间还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天天欺负殿下?”

    “你,你不相信我?!”头上原本沉甸甸的束缚似乎松开了,这让君天姒觉得头上一轻,血液却似乎流窜的更加欢快,她抬手抓了自己的一缕发,握在手心里气苦,“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

    “嗯,”闵竺凡眨了眨眼,准备掰开她的小爪子,免得她弄乱了那头漂亮的头发,“臣信,殿下说什么,臣都信。”

    君天姒倔强地握着手,看他一根一根掰开自己的手指头,突然就来了脾气,指着那双干净好看的手,愤愤云,“我讨厌这双手,它长得就跟那个大恶人一样,又干净又漂亮,最讨厌了!”

    闵竺凡愣了一下,浓黑的眸子如星辰璀璨,随即,他淡淡扬眉,从眼角眉梢晕开一抹笑,他替她别过耳边的发,开口低低的问,“殿下,那个大恶人是谁?”

    君天姒却低着头,披散了发让她觉得头晕乎乎的,直愣愣的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修长又白皙,就像那个人,儒雅又干净。

    “那个大恶人是谁?”眼皮开始沉沉的,君天姒只好喃喃,“他就是他啊,他谁也不是,就是他,就是……我要去找他……算账……但是,我又不想去……”

    闵竺凡稳稳接住她,眸中是一闪而过的笑意,趁着她还有一丝神志,在她耳边蛊惑,“殿下,你要去找谁算账?说出来,说出他的名字来给臣听。”

    “找谁……算账?”君天姒皱眉,咬着唇似乎很苦恼,“找他啊,闵竺凡啊……可是,我算不过他……他是个大坏蛋……”

    这回,闵竺凡真是哭笑不得,想了想,他问,“殿下,他怎么坏了?”

    君天姒委屈的撇嘴,“他……他故意不来早朝……还……还欺负我……还……总之,我认识的人里,他最坏!”

    「13」

    早朝

    补充:有右相大人。

    结论:他奶奶的就更不是早朝了!

    某大臣,“陛下,发放给渭水的物资早已经准备齐全。”

    闵竺凡,“陛下,臣认为可以发。”

    君天姒,“……”

    闵竺凡,“陛下?”

    君天姒,“……”

    闵竺凡,“咳咳,陛下……”

    君天姒,“……,右相大人说的是,朕准了。”还需要朕准?!

    ……

    某大臣,“陛下,淮南三县有暴动,需要及时派兵镇压。”

    闵竺凡,“臣认为应该及时出兵。”

    君天姒,“……”

    闵竺凡,“陛……”

    君天姒,“准,准,准,朕准了。”就不能让她清净一会么!

    ……

    任谁都看得出来,今儿皇上精神恍惚,面色苍白,貌似很头疼。而相爷嘛,倒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果然是新婚过后,滋润的很。

    据说,当然了,也是据明眼人说。

    今儿皇上不是从乾元殿来上的朝,而是从相府里,和相爷一块出的门,一块上的马车,一块进的皇宫,一块入的朝堂,也就是说……昨天,皇上是宿在右相府里了。

    那……皇上的脸色如此难堪,就说的过去了。

    不是说皇上一直爱慕右相新纳的小妾温雅云么,见到新婚夫妻如胶似膝的,怎么能不遭受打击呢!

    一时间,众人都低垂了头,不敢言语,只留得一道道眼风在朝堂之上乱得呼呼直响,气氛诡异的很。

    君天姒端坐在龙椅上,揉着到现在还突突直跳的额角,头疼,抬眼看了一眼朝堂之上那一抹深红的朝服,她的头就更疼。

    昨天自己怎么就喝醉了呢?!

    是因为想起了沈云?当年自己被沈云骗得那么惨,借酒消愁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

    可是,怎么借个酒,消个愁,就生生消到右相府里去了呢!

    叹了口气,她想起睁眼时看到的那张温和笑脸,闵竺凡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浓黑的眸子闪的人心颤,他说,“陛下,该早朝了。”

    ……

    某大臣仍在继续,“陛下,大宛国的使团不日就要达到京师,关于迎接、使馆……”

    闵竺凡,“……”

    君天姒,“……”

    某大臣,“……,陛下,这些事情,向来是右相……”

    闵竺凡沉默,“……”

    君天姒扶额,“右相大人……”您聋了么?这是求您点头呢!

    闵竺凡笑,“陛下,大宛国的使团这次就由陛下亲自来接见好了。”

    君天姒懵,“这……”不合常理吧?

    闵竺凡抬头,淡淡笑,“陛下……”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想法。

    君天姒揉额,脑仁疼,“是,右相所言……极是。”

第7章 不辛苦() 
「14」

    “陛下今儿,怎么心神不宁的?”惠太妃一边低头喝茶,一边拿眼瞟着君天姒的神色。

    君天姒正看着一旁的茶盏出神,没听到。

    张合盛心中叫了一声,额的主子哟,您这酒还没醒呢?微微上前,轻声提醒,“陛下?”

    君天姒一怔,回了神,急忙开口,“额,右相所言极是,极是!”

    惠太妃囧,“……”可怜的孩纸!

    张合盛囧,“……”愁人的主纸!

    当朝的惠太妃,向来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表面上的。

    所以,对于君天姒如此失魂落魄的怂样,她决定……视而不见。

    唉,说到底,受制于人嘛,软弱一点,窝囊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总要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嘛!

    看着君天姒憔悴的面容,惠太妃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太后那边,陛下去了?”

    君天姒现在也回过了神,知道自己之前犯了蠢,有点囧,干咳一声就顺着台阶往下爬,“咳,是,刚去过了。”

    惠太妃嗯了一声,“陛下是怎么想的?”

    君天姒会意,立马哭丧着脸蹭到惠太妃身边,开了口,“太妃,这次您可得救救儿臣……”

    “陛下就会难为哀家,”惠太妃轻轻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撂,“为了不见温太后,哀家装病可是装了大半个月了,如今出面……”

    那意思,我出面……不合适,不合适!

    “哎呀,太妃~~~”

    君天姒双手扒着惠太妃的胳膊,愁云惨淡,“这次皇太后可是来真的,要是过不去这关,儿臣就完了!到时候,太妃也……儿臣怎样都没关系,可是太妃……”

    那意思,你不出面谁出面?事到如今,还要撒手不管了么!这么大的事,光我一个人兜着?怎么可能!当温太后傻子么!

    “得得得,”惠太妃一敲君天姒额,淡淡一笑,“哀家还没怎样呢,先被陛下咒死了。打从陛下才一个月大,先皇将陛下过继给哀家的时候,哀家就知道这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哀家没老糊涂呢!”

    那含义,不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么,我懂,我懂。

    “儿臣就知道,太妃和儿臣早已血脉相连,情浓于血,不会不管儿臣的!”

    那含义,懂就对了,反正要死一起死,当年要不是你的私心,现在能这样么!如今,谁也别想跑!

    “那是当然,要不是陛下,哀家也不会有如今的荣耀,可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陛下……真的打算就这么瞒下去?”

    君天姒愣了,看着惠太妃踌躇,末了挤了一抹惨笑,“太妃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儿臣现在回头,也回不了了啊!”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个屁用!

    君天姒咬牙,自己一出生怎么被掉的包,怎么被宣布成的男婴她不知道,但眼前这个惠太妃城府深不深,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惠太妃,论狠辣绝对跟皇太后有的一拼。

    当年,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贵妃,若不是先皇看着她装的可怜,又实在嫌君天姒碍眼,也不会将君天姒过继给她。可是,谁又料到先皇会再无皇子,以至于如今,便宜了当年一个毫不起眼的贵妃。

    而这个贵妃又聪明的紧,君天姒刚一过继过来,她就自称染了重病,跟君天姒保持了距离,常年身居宫中不理杂事,仗着名义上的一个皇子,反倒落了个清静。

    有时候,君天姒觉得这个女人……阴险,实在是阴险!

    她明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却不动声色,不拆穿这个谎言,而之后,先皇又为何一直再没有皇子……其实,这些事很容易说明些什么。

    但阴谋嘛,总是天知,地知,布局者知,被害者……不知。

    所以,从君天姒还没有懂事起,她就开始和惠太妃周旋了。

    久而久之,君天姒从惠太妃那学到了很多。

    其实,回头想想,不管是担了生母之名的陈氏,还是真正有着血脉相连的温太后,都不及惠太妃对君天姒的影响多。

    这种关系很复杂,其实……也很亲密。整个皇宫,君天姒就只会对着一个人撒泼耍混,死皮赖脸。

    君天姒准备赖着不走了,“好太妃,我估摸着,太后已经起疑了,这次选妃就是要看我的反应呢!”

    惠太妃脸都抽了,“那能不起疑么?我和陛下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次次都把太后人给推开,就算太后怀疑不到陛下的身份,也会陛下的……起怀疑!”

    言下之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人家怀疑你不行!

    君天姒无语了,“不行怎么了!不行就是不行啊!这事就是给太妃您,您也不行啊!”

    潜台词,您行,您上!

    惠太妃清咳,“哀家自然是不行的,那陛下既然知道,就回吧。”

    潜台词,好走,不送!

    君天姒耍无赖,“别,太妃,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

    囧,好歹给指条活路呗!

    惠太妃这才微微一笑,“知错能改,才善莫大焉。”

    哈,小丫头,跟我斗还嫩着呢。

    君天姒蹭过去聆听教诲,“太妃的意思?”

    惠太妃半垂了眼眸轻语,“依我看,陛下不妨也为以后考虑考虑,去求一个人。”

    君天姒右眼皮跳了两下,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15」

    御书房外。

    从太妃那一路拖拖踏踏回来,君天姒累得慌。

    半阖着眼,前脚才刚要迈进御书房,君天姒就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儿呢?君天姒又说不上来。

    忽然,她转头,看见一旁面色绯红的小宫女们,她知道了。

    天底下能让御书房变得如此沉静诡异的,能让一个个小宫女如此扭捏羞涩的,只有一个人——闵竺凡。

    好险好险!

    君天姒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直接进去,不然连惊带吓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想到这,她招手。

    有小宫女立刻上前。

    君天姒皱眉,“右相在里边?”

    小宫女呐呐,“回陛下,右相下了早朝就到了,一直等着陛下呢。”

    君天姒头大,挥挥手让小宫女先退下。

    他来干什么?为了昨天的事来的?可昨天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自己已经记不得了啊!

    犹豫了一会,君天姒咬咬唇,自己毕竟还是个皇帝,要有个皇帝的威严。

    于是,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直腰板,做足了心理准备,君天姒觉得该想到的状况自己都想到了,才迈开步子往里走,但迈进去的一瞬间,她还是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缺乏想象力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闵竺凡,他他他,他竟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四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冷的,虽然早早的撤了火炉,但椅子上的毛皮垫还没有撤。

    此时,淡淡的阳光透过窗子,正洒在他身上,闵竺凡窝在毛茸茸的藤椅里,那是他每次来御书房都会坐的椅子,算是给右相的特例。他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握着一卷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闭着眼,让人觉得放佛安静得连时间都静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阖了眼帘而看不见眼眸的缘故,君天姒觉得他没那么冷漠了,甚至有些温暖起来。

    “陛下?”跟在君天姒身后的张合盛不知道为什么陛下愣住了,以为陛下又走神了,急忙轻声提醒。

    “嘘!”君天姒回头瞪眼,紧接着摆手示意都退出去。

    她从没想过会面对这样的闵竺凡,一时间也拿捏不准。

    自己是进去叫醒他好呢?还是不叫醒他好呢?万一他有起床气怎么办?万一他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办?那就不叫了?可不叫……又有点说不过去啊!

    万般无奈,他选择……以退为进,先撤!

    眼看着还有一步就要出去了,一声微弱的,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却响起了,“陛下这是要去哪?”

    君天姒忽然想哭,“朕,朕要去……”

    身后有窸窸窣窣衣料毛皮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再然后是暗哑的嗓音,“臣陪陛下一起去。”

    君天姒吓住,“不……不必了吧。”

    身旁是突如其来的阳光暖暖的味道,闵竺凡站在君天姒身边,看着她一张犯愁的小脸,忽然就笑了,“陛下,臣错了。”

    “啊,啊?”君天姒懵了,她快速地瞟了一眼已经站得老远的一票人,再看看眼前的闵竺凡,吸了口气。

    她没听错吧!他闵竺凡刚刚说什么?他错了?他错哪里?这什么状况!睡懵了?她大君国堂堂右相在御书房睡了一觉给睡懵了?!

    君天姒后退了一步,打哈哈,“右相……这是说得什么话。”

    闵竺凡仍旧淡淡的笑,“陛下不想见臣,不就是因为臣错了么?”

    君天姒眼花了,她觉得不好,很不好。最近的闵竺凡,何为……总是对着自己笑?

    “右相劳苦功高,怎么会错!”君天姒硬着头皮回答。

    “陛下真的觉得臣没错?”闵竺凡的笑脸简直能发光,闪得君天姒眼疼。

    “当然!”陛下回答的十分诚恳tat。

    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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