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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观察了一会儿,王老实还真看出点来,这表哥与表嫂身上有平常人没有的江湖味儿。
他转过身问三姨家的表妹陈佳,“表哥新房在哪儿?你们去过没有?”
陈佳没表现出亲热来,打王老实跟这些表哥表弟表妹就不凑合,没啥亲近一说,她回答说,“没去过。”
王老实想再问问,人家扭头跟别人说话,这是不搭理自己。
心里无奈的苦笑,这丫头没长大啊。
瞅瞅这些亲戚们,哪个跟自己爸妈不是说的热火朝天?
当然,王老实没看低自己的这些亲戚,相反,很佩服,反正没有一个人求到自己跟前儿,是不是找过自己老妈,他不知道。
新郎新娘来敬酒,王老实也放开了,跟着一帮人起哄,他们这一桌都是小的,也就他们有这个资格。
喜庆气氛在他们这一桌总算闹腾起来。
表哥敬完酒在王老实耳边儿说,“一会儿你别走,我有事儿找你。”
王老实彻底晕菜。
一会儿找我?
特么的一会儿该洞房,找我做什么?
婚宴这事儿,一般时间不长,哪怕都是家里亲戚,两个小时到头儿。
王老实也安排好了,留下一辆车跟着自己,让老爸老妈跟着姐夫先走。
老妈不乐意了,数落王老实,“明儿三十,你还想干啥去?”
王老实瞅了一眼不远处的表哥,人家一点解围的意思没有,只好说瞎话儿,故意压低声音,在老妈耳朵边儿上说,“张书记那儿不得提前去看看吗,明儿就不赶趟儿啦。”
老妈很明事理,知道自己儿子跟一些人走得近,这个理由也充分,脸色好了很多,说,“多晚,得回家住。”
王老实赶紧保证说,“您放心,一准儿回家。”
这表哥表嫂真憋得住,愣是把王老实带他们家新房里面去。
很普通的一套房子,可王老实就纳闷啦,一丁点喜庆的红色都没有,咋也看不出这算结婚新房。
游军见王老实有意外之色,就拉着王老实坐到沙发上,表嫂也没了新娘子的妩媚,很干练的烧水沏茶。
真把王老实给闷得不赖,这两口子有意思,还真有点江湖人的味道。
没等茶水,表哥掏出烟来,递给王老实,在密闭的房间里,王老实嫌呛,摆摆手,“不抽了,咱说正事儿吧。”
要是这表哥说没正事儿,王老实真敢直接给这房子换个装修风格,来点抽象的。
表哥自己刚点上烟,表嫂就伸手给夺了过去,掐灭,这表哥也不生气,扭头跟没事儿似地的说话,“你一直不知道我是干什么吧?”
王老实点头,“嗯,不知道,大姨也不知道。”
表哥拉过新娘子,也就是表嫂,搂着她,很深情的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来,脸上突然变色,很难看那种,说,“我是警察,你表嫂也是。”
王老实正要伸手去端茶杯,一听这个,当时愣住,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这货竟然是警察?
表哥继续说,“平时我是卧底,你表嫂是联络人。”
王老实说,“都是最危险的活儿。”
表哥点头说,“没错儿,整天跟生死打交道。”
王老实注意到,这两口子手一直紧紧的攥在一起,这感情,估计就是工作时候勾搭上的,啧啧!
第623章 六百二十三,冤家路窄()
表哥说,“我们申请调离,按照规矩,完全没问题,队里,分局都批了,到了石局那儿,不批。”
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以表哥这岁数,既然成家,当然要考虑未来的人生,卧底是个残酷的活儿,不光要有本事,还得看运气,哪天暴露了,就是人生最后关头。
石局?王老实高度怀疑是这货成心恶心人。
王老实心里一颤,问,“为什么?”
表哥很泄气的说,“我找了好多人打听,都不知道为什么。”
王老实问,“你们赶这个时候结婚,也是为了调离?”
表哥又抽出一支烟来,手都哆嗦,好不容易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才说,“我真怕了,怕有今天没明天。”
王老实虽然不确定,越发猜测和自己有关,说,“没安排出去度蜜月?”
表哥苦笑着摇头说,“没可能,明天我就得出去,有任务。”
事儿已经做绝,难怪表哥结婚办的如此仓促。
王老实说,“别去了,我安排人带你们去散散心,至于你们局长,别理他,谁找你,就说我安排的。”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明显对王老实这主意信心不强,他们因为知道这个表弟能量强,才找他,希望王老实找找关系,疏通一番,让他们能够安然的换岗,重新开始生活,就没料到王老实做法这么不靠谱儿。
人家不信,王老实也不恼,搁谁都得寻思一番,何况这么大事儿,他说,“你们也不用担心,既然我说了,就有底。”
如果是那个石局,王老实真心不怕,虽说不至于把姓石的怎么着,但也不会让他随便欺负自己亲戚,再说了,那么大一局长,做事儿那么下作,格局真让王老实瞧不上,就这点本事?
王老实给表哥表嫂安排好了路线,他们出国未必能走得了,但国内,一点问题没有,他相信如果是那个姓石的,自己这态度,那厮也得掂量下,如果不是,更简单。
回家的路上,王老实闭眼思考这事儿,也琢磨自己的行程,还有计划。
可怎么想,王老实都不愿意怀疑是姓石的整事儿,层次太低,不像啊。
进门之前,王老实深深吸了一口气,晃晃脑子,换个好心情才进门,大过年的,就图个顺心。
过年,各种忙。
初六早上,王老实踏上了旅程,这次好,有老白的飞机,省去了不少疲惫。
亨得利镇,美如斯的时候。
王老实再到林子琪墓前,还是如以前一样跟林妞儿说着话,说说过去几个月自己都干了什么事儿,念叨一下自己对林妞儿的思念,又承诺了还会经常来看她,不让她自己孤悬海外。
本来打算在牧场停留三天,可王老实接到报告,飞行计划有变动,要推迟回国。
王老实问是哪儿出问题。
回答是国内。
王老实那个郁闷,这个季节,正值出行高峰,像这样的临时航线,妥妥就是被调整的命。
因为有事儿,王老实决定坐航班回去,还没订好票,就又从机长那里得到消息,航线又有了,不过
吞吞吐吐的有意思,人家不是自己的人,王老实不能随便说,直接问,有事儿就直接说。
机长说,有人想搭顺风机。
明白了,大概航线有变动就跟这些人有关系,王老实可是好好的研究过航空,做点手脚,根本不留痕迹,作为飞机的主人哪怕知道,也不敢跟人家呲牙,以后还得混呢。
王老实不想给老白留什么后遗症,摆摆手说,你看着安排吧,别考虑我这儿。
机长似乎早就预料到王老实肯定这么说,笑着出去了。
殊不知,王老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厌恶,要说这货没在里边儿掺乎,王老实敢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
这次来新西兰,王老实就带了两个人,飞机上还空着十来个座位,老白没怎么改装,也舒服的多。
坐上飞机后,王老实就戴上眼罩,盖上毯子,他不想搭理那些所谓的蹭客,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他就后悔啦。
上来这帮货,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简直没素质到了极点。
对方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明显还在兴奋中,估计是结伴出来祸害世界的,让他们安静下来不现实。
王老实觉得自己应该订票坐航班回去,这一路上,不得让这帮二货给折磨死。
唉,失误啊,可惜飞机已经起飞。
一阵香风,王老实压根就睡不着,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儿多了一人。
他不想搭理人,继续装睡。
坐到王老实旁边儿的人用手捅了捅王老实。
王老实恼火的摘下眼罩,“谁啊,你有”
他想说你有病,可看清了人,王老实更后悔啦,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陆贞,咋碰上这死丫头了。
“哦,是你啊,真巧。”
陆贞也觉得意外,上次王老实走了之后,可是让她别扭了好几天,若不是朋友给力,她真丢大人啦。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啦,她还没想好怎么报仇,就问,“这是你的飞机?”
“不是。”
“谁的?”
“不清楚。”
“不清楚?那你怎么上来的?”
“你们怎么上来的?我就是怎么上来的。”
陆贞鼓了鼓嘴儿,她算看出来啦,人家不待见自己,哟,姑奶奶还真就暴脾气!
正想着怎么恶心王老实,可惜她没人家动作快,王老实戴上耳机,拉下眼罩,直接躺下。
陆贞气不过,想伸手把王老实拽起来,可惜王老实不是一个人,小朱和小孙在呢,两人都看出来老板不想跟这位说话,就直接拦住陆贞,“小姐,我们老板已经休息了,请您不要打扰。”
说话挺客气,语气不容置疑。
能出国来玩儿,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看到陆贞这儿有状况,都挤了过来。
“怎么着?”
“贞贞”
“陆姐,什么事儿?”
陆贞脸上变了又变,瞅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王老实,又狠狠的扫了两眼保镖,咬着牙说,“没事儿,困了,睡觉去。”
说完,挤开人往后边走去。
飞机上不太平,滨城局里小会议室里,照样气氛不好,石局难得发了脾气。
很长世间,石局都是以儒雅著称,极少失态发火,哪怕再不高兴,也保持必要的风度。
这回是真急了。
游军和徐慧,也就是王老实的表哥表嫂,好多天拒绝上班儿,然后大胆的失联,绝对不算小事儿,别说队里,就是分局也包不住。
捅到石局这儿,知道详情后,石大局长差点吐了血,“真特么的冤家路窄。”
第624章 六百二十四,不惹也别犯贱()
王老实猜测过,觉得这位石局不能干这么没档次的事儿。
还真是,压根就是游军同志他们队长搞的鬼。
也怪这游军,根本不用演,本色演出,妥妥一个犯罪分子,打入敌人内部,一准儿特成功那类。
手下有如此能耐人,搁哪个领导都舍不得放走。
可规矩就是规矩,游军两口子申请调岗,不能自己说不成,于是乎,这位队长找了分局长,玩儿了一出,队里批,分局批,然后石局不同意。
游军就一基层人员,想要见市局局长难如登天,再说了,他也不懂里面有啥门道儿,加上队长比他演技不差,于是乎,就认定石局不批。
为啥不批?
人家队长说的明白,领导意图不好揣测,你就先干着,我找机会跟领导再申请。
这太极推的,天衣无缝。
就是这队长先生没想到人家游军有个牛掰的表弟,而且这表弟办出来的事儿顶肺管子。
根本不找啥关系,直接玩儿硬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整明白咋回事儿,这石局能不气死?
混到他这个位置,真不容易,上次他外甥的事儿,就恶心的够呛。
好歹他没多余的动作,强逼着自己外甥低头认输,自己也没多干别的,稀里糊涂的过去。
这次可倒好,人家这么干,就摆明了告诉自己,事儿都算到自己头上啦。
人家王落实,无论政商方面,都已经到了非常高的层次,以滨城市局一把手的能耐,想要整点邪的,难度不是一般大,石局怕自己稍微动点心思,就给人家拍死。
本来他就躲着,说啥不招惹,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嘿,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发了火,石大局长把人都赶出去,坐那儿生闷气。
脑海里不停的琢磨王老实此举到底啥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憋着其他的坏?
反正他心里踏实不下来。
真冤枉人,王老实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不懂警局里面的细规矩,也不想参与过深,目的就是解决表哥表嫂的困难。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那两口子未来吃饭的问题。
主要是他不懂,两个正儿八经的警察,这么没组织纪律的做法,妥妥是找法办的节奏。
也就是那队长心虚,加上石局同志心里忌惮王老实这货不是好鸟。
多年来,石局一直记得老领导的话,是敌人就要彻底消灭,你如此,对手也如此,树敌之前一定要算仔细,值不值。
他真算过,结果是真不值。
以前是黄书记,然后是路书记,现在是张书记,别看张书记跟这个王落实还没接上头儿,可老石明白,张书记在等机会。
滨城老大都这么个态度,他一个下属,能有什么心思?
第二,就算他有能耐,弄出大神通,把王老实整下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一丁点都没有,还捎带着得罪了无数人,多少人指望人家王董的经济理论,又有多少人靠着人家王老板吃饭。
最后,老石局长特明白,王落实就不是滨城能给做主的人。
还有,王落实那人不厚道,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说不准儿就在哪儿挖个坑,然后站一边儿坏坏的看着你傻不啦叽的自己跳。
大多数情况下,那货自己还不管埋,扔给你耙子,让坑里人哭着自己扒土埋上。
属于阴损到冒凉气的那样。
被人家误会了,石局还得想着怎么平息人家的怒火,这一把手做的,憋屈到家,越想,老石同志就觉得该把那个二货队长给枪毙一小时。
调整两个下属的工作不难,难的是让王老实同志知道,这事儿他老石真是躺着中枪,真跟他没关系。
得找人解释,一般人恐怕够呛,得够份量,还得会说话,弄个二傻子去,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