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宫亦绍也觉得刘彬说的有些过了,这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呢,在坐的几个人,哪个不是经商中人?
他也知道自己说话份量不够,刘彬未必肯听,尤其是喝多了的时候,就让王老实劝劝刘彬,说这个场合说这个没意思。
王老实瞅了瞅周围,就没人在乎他们这帮人扯什么蛋,笑着跟宫二说,“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他们乐意不舒坦,那是他们的事儿,咱俩看着乐呵,干嘛要拦着?”
这话把宫亦绍气得嘴直哆嗦,指着王老实,愣是找不出什么话来骂人。
钱四儿在一边儿听着没意思了,起身到阳台上,往酒吧的场子里看,寻找他的猎物。
找了一圈儿,钱四儿扭过头来,冲着哥几个说,“这尼玛什么破场子,连个顺眼的妞儿都不备。”
王老实举着酒瓶子问钱四儿,“那什么样儿的叫顺眼?就这个环境,有顺眼的你看得清?就算有,也是夜光版的,四儿,最近跟谁玩儿,品位被拉低了不少!”
话题一换,刘彬和关海军那操蛋的话题也被终结了。
听一会儿,可以当乐子,说多了,听着也心烦。
王老实故意说大声,其实就是提醒两位二货大爷,差不多就得了。
“十三,你成心损哥呢?”关海军头一个不爱听了。
王老实也恶狠狠的说,“老关,再提那个数儿,别怪我跟你闹!”
几个人放肆的怪叫起来,十三叔在京城圈里传得邪乎。
没有刚才的话题恶心人,几个人的兴致都起来了,栏杆上爬了一溜,挨个品评能看到的妞儿。
看了又看,刘彬这厮叹口气说,“凡事没有绝对的,都说夜场里美女如云,今儿咱可能真赶上意外了。”
宫亦绍在一边儿揶揄,“听说咱们来,是个自认美女的都得把自己整得跟老巫婆一样,安全第一。”
这个没品的,真是把自己当色狼了,完全以流氓自居,还不觉得脸红害臊。
在楼上大肆胡说八道,全然不顾其他的。
也就是音乐声忒大,他们说什么,别人也听不见,要不然,就是找架打的节奏了。
时间到了,驻场歌手上台了。
是个女的,模样啥样儿,王老实他们这个位置基本上看不清,只能从身材上判断。
头发挺长,随意用个手绢扎了起来,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衣衣摆系了起来,很有文青艺术范儿。
就是脸真看不清楚。
歌儿唱得算不错,可能是原创的,王老实也没听过,但是词儿很有股子颓废味儿。
酒吧里,支持歌手,或者说打赏的途径就两个,送花或者送啤酒。
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歌手面前已经摆了不少花儿,还有一溜啤酒瓶。
王老实说,“这妞儿长得肯定不赖。”
钱四儿立即问,“三哥,你看得见?”
“跟你一样,看不清,但我知道。”
“咋知道的?”
王老实说,“这妞儿身材没得说吧?”
几个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点头,做人要厚道,人家姑娘的身材确是好。
王老实继续说,“这脸要是跟车祸现场似地,你们谁肯这么花钱捧?”
“卧槽!还真是的,尼玛,三哥,你是这个!”钱四儿觉得王老实这话绝了,伸出大拇指来。
几个人也觉得王老实这话在理儿。
钱四儿来精神头儿了,扭头冲着一个服务生招手。
等服务生过来,钱四儿问他,“玫瑰花有没有?”
“有。”
“多少钱?”
“一百!”
搁在当时物价下,真是贵的没边儿,可是在光怪陆离的此类地方,似乎又合情合理。
钱四儿从包里掏出一摞钱,塞给服务生,“九十九朵,剩下的赏你了。”
服务员欢天喜地的鞠躬感谢,然后一溜小跑的奔吧台去了。
几个人都翻白眼儿,难怪钱四儿总闹腾没钱,就他这么糟钱儿的本事,来座金山也留不住。
很快,有人捧着一大堆玫瑰花上了台,还在女歌手耳边儿说了什么,还冲着王老实他们这个方向指了指。
这是大赏了,按规矩说什么都得表示下。
女歌手也从高脚凳上下来,拿着一支啤酒,举起来,冲着王老实这边儿说,“十分感谢八号包厢的客人送的九十九朵玫瑰,馨予祝几位老板今晚玩儿得开心,玩儿得痛快!这瓶酒敬几位老板!”
她仰起脖子开始喝酒。
“艹!”
一瓶啤酒从台下飞上来,直接咂向这个叫馨予的女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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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三百七十四,真仗义!好兄弟!()
“卧槽!”
钱四儿立马眼红了,甭管那瓶酒是冲谁去的,四爷就没受过这个。
这货转身就要蹿出去。
王老实手快,一把拉住他,“有你什么事儿?”
钱四儿瞪着眼说,“三哥,咱能忍这个?”
王老实努了努嘴,“咱是看热闹的。”
经常混场子的都懂,此类地方就是欢场,讲究的就是金客尊贵,谁花钱多,谁就是大爷。
坐那儿不高兴的也有道理。
音乐声也没了,他的声音也能听见了。
“艹尼玛的!我那一打酒没给钱?要是她一直不喝酒,我屁也不放,现在她喝了!我算什么?”
真有道理!
赏一万,和赏一百都是赏,无非多少的区别。
一万的喝啤酒特意感谢,一百的就点点头给个笑脸,让人挑理绝不冤。
几个穿黑职业装的人都来了,估计是楼层经理们,男的女的都有。
其中一个女的在那位爷跟前低声下气的说着什么。
那位爷似乎听进去了些,大声说,“别跟我说这个,就算龙渊自己在这儿,也得讲理,这么着,就那一打酒,喝了算完。”
阳台上,钱四儿撇着嘴说,“以为这丫多牛掰,就这?”
王老实瞅着下面,脑子里有点印象了,龙渊,好像见过啊,他的场子?
一打啤酒多么?
分谁来喝。
酒量有,不够塞牙缝的。
没那酒量,放躺下几个不新鲜。
女的更是,能喝的女人,可怕,不能喝的,要死也喝不下。
这个叫馨予的就是不能喝的那种。
大堂经理跟她商量,这妞儿咬着嘴唇就是摇头不喝,也不说话。
王老实问刘彬,“知道下面儿是哪个吗?”
刘彬摇摇头,“京城太大了,认不过来。”
下面僵住了。
几个楼层经理大概也知道,女歌手喝不了,他们替喝,那位爷不干!
夜场里就腻歪这种儿破事儿。
要单纯是来闹事儿的,好办,可以打的打出去,不方便打的,盘道儿,总有低头的一方。
总之,不能乱了场子。
今儿这事儿不大好办了。
酒吧里的老板龙渊拿不住人家,又认了理亏,人家给了道儿也是按规矩来的,你接不住,那是酒吧自己的事儿。
遇上此类情况,就得龙渊自己过来,送上点酒,陪着喝两杯,要是没有过节,也能解决。
巧了,龙渊就不在京城。
老板来不了,这事儿就卡住啦。
王老实也看明白了,今儿没得玩了,也没啥热闹可看,扫兴的说,“今儿就到这儿吧,二哥,没意思了。”
几个人里,就钱四儿还想看结果,其他的都没心思了。
撤摊子走人吧。
有些事就是个寸劲儿。
他们要是早走一分钟,啥事儿也没有,楼下那货要是小点声,同样没事儿。
“门儿都没有,楼上的土鳖给花儿,她喝了,凭什么现在又不能喝啦?这道理四九城都讲不过去。”
“哟,这孙子骂咱们!”
钱四儿耳朵灵,听了个真儿。
几个楼层经理也心里叫苦,混这个行当,无论是脑子还是眼神都不能差,上面几位爷是好相与的吗?
果然,钱四儿冲着楼下就喊上了,“楼下那孙子,会尼玛说人话吗?尼玛生你的时候走旱道啊!”
王老实心说,得了,今儿不能消停了,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他推了刘彬一把,“你一会儿别跟着下去。”
刘彬一拳头砸在茶几上,点点头。
这些人里,他的身份太敏感,别人怎么闹都好说,他不行。
楼下的根本不惧,冲着楼上喊,“有种就下来!”
叫上板了。
宫亦绍起身说,“咱下去吧,这破事儿闹得。”
已经有楼层经理过来说好话了,关海军摆摆手说,“没你说话儿的地儿,有事儿回头我跟龙渊算。”
楼层经理不敢吱声了。
双方见了面。
对面儿也是好几个人,其实就一个人闹,别人都没动。
宫亦绍是今儿的东道,他站在前面儿。
王老实向前跨了一步,其实他也是无心的,没啥想法,在公司当老大习惯了,遇上事儿得自己说话。
可在宫亦绍等人眼里,王老三这是保护宫二哥呢,这丫的真仗义!好兄弟!
那个大嗓门用手指着王老实说,“就你们强出头,不知道有些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又要盘道?
王老实盯着一个人看,根本就不搭理这个货,“小武,好久没见了,连个话儿都没有啦?”
小武其实正跟旁边儿的人说话,压根就没注意到宫亦绍等人过来,他这些年狂惯了,眼里没谁。
一听有人喊他,一抬头,都看清楚了,王老实,宫亦绍,关海军,钱四儿,心里一哆嗦,这尼玛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儿。
赶紧跳了起来,“关三哥,宫二哥,王三哥,老四”
王老实扫了一眼几个人,都不认识,说,“好好日子好好过,别净给自己找不在自,何苦呢,这是碰上我们好说话,要不是小武你在,就冲这货用手指着我,废了丫都算轻的。”
小武心里不痛快,他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脾气,要是以前,他早就翻脸了,可他又太熟悉这几个人了。
关海军现在是消停了,以前玩儿的时候,就一个字儿,狠。
宫亦绍就别说了,一般不惹事儿,但从不怕事儿,但凡要折腾了,属于不死不休的那种。
钱四儿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响完拉倒的,反而没啥。
如果说,前两位最好不要惹,钱四儿不是事儿,小武对上王老实真怵了。
这孙子实在太阴,玩人的招数总是稀奇古怪,都是断子绝孙的手法儿,惹上就没一个能落好的。
小武上去冲着大嗓门后脑勺扇了一下,“小景,你丫喝点猫尿就没人样,你这嘴净惹祸,要不是碰到几个哥们儿,弄死你都是轻的,赶紧给几个哥哥赔不是。”
那个叫小景的依然满脸不服,眼里都是凶光,张嘴就要道歉,王老实拦住了,“他算什么玩意儿,轮得到他说话?”
小武一听,忍着气说,“是、是、王三哥说的是,我想左了,今儿几个哥哥的算我账上,就当给小武哥面子”
宫亦绍摆手说,“算啦,又没几个钱,我还掏得起,你们赶紧走吧,在这儿耍威风,不嫌丢人?”
似乎事情就算完了。
小武领着几个人狼狈离去,临走自然不能忘了结账,想结王老实这一桌的,前台刘彬在呢,一看刘彬也在,小武连结账的话都没说。
关海军见事儿完了,就说,“咱也走吧。”
钱四儿嘴里嘟囔,“真没劲,还以为能痛快的打一架呢,丫的,没囊气!”
周围看热闹的不少。
都瞅出点门道儿来了。
小武几个是有来头儿的,酒吧老板压不住。
本来他们能把酒吧憋死的,可偏偏有人嘴臭,惹了更牛逼的,最后只能低头让人扫了面子跑。
那就说明,眼前几个,更惹不起。
京城的水果然深似海。
也有识货的,认出了王老实,在京城商界里,王老实因为浩宇的吸金能力,已经成了名,大小活动不去不去的,也没少露面儿。
原来这位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儿,涨见识了。
酒吧要给免单。
关海军说,“跟龙渊没那个交情,用不着。”
几个经理那叫一尴尬,只能讪讪的跟着,把几个大爷送出去。
整件事儿,是最不符合常理,也是最讲道理的完了。
小武在圈里得让人说上半个月。
更主要的是,这个场子落了个不压茬儿的名声。
酒吧镇不住场子,圈里就是大忌,以后谁还来?
龙渊当晚就听到了最详细的汇报,憋得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以后京城他龙渊算什么?
最让他没辙的就是,这事儿他不能找场子。
找谁?
小武他们,酒吧找不到人家,怎么也是酒吧服务不到位,得罪客人了。
找宫亦绍和王老实,更没道理。
还有人受不了,就是那个叫小景的。
别看满嘴京腔,这货就不是京城人,地道蒙区人,其他的也有蒙区的,也有晋北的,他们有共同特点,都是玩儿煤的。
被称作小景的那个,在京城里,跟着小武哥几乎都横着走了,就没受过这龟孙气!
出了酒吧,他们没散,而是找了个地儿喝酒,有点借酒浇愁的味道。
姓景的问小武,“武哥,他们什么来头?”
小武心里比他还烦,怎么说,今儿丢人的不是别人,是他小武哥。
他也知道,就算唐毅在这儿,今儿也找不回脸来。
小武还得庆幸,靳玉玲没在,要是那姑奶奶在,小武敢跟主席保证,今儿他的嘴巴都抽肿了算,那位脾气真上来,谁也拦不住。
自打散伙后,唐毅一直想要重新归拢这帮人,结果就一个小武,其他人都没成。
说到王老实的时候,唐毅曾经叹口气说,“翅膀硬了,由他去飞吧。”
最后,唐毅也熄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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