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眼,王兄对的上来么?”
那书生苦笑一声,摆摆手道:
“怎么对,这三幅对联的水平高我太多了。这第一联便是一个回文联,饶是我向来自负才思敏捷,也要思索半天。更何况这更难的第二联,以及第三联了!”
真有那么难,我去看看,另外一名书生显然不行,围了上去。不一会,就脸色灰败地退了下来。
“怎么样!”
“束手无册,回家种地!”另外一名书生也叹息了一阵说道。
“唉!”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听说昨天杨州第一才子,姜夔的后人姜彬前两天到了嚎州,不如我们将他请来,看他能不能对上这三个对子!”王姓书生突发奇想地说道。
“此言甚善!”
两人很快就将此时正在嚎州做客的姜彬请了过来,那姜彬确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书生。此人颇有才名,在十来岁就是杨州有名的神童,八岁便同校四书五经之意,十岁便能作诗,十二岁便可以作赋,到了十五岁,其才名盛传于江北诸路。
李裕坐在躺椅上,正在体会着内功的奇妙,此时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有所精进。
他并不担心有人能够把这三个对联都对上来,因为这几个对联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上来的。更何况淮西乃草莽聚集之地,有才华的读书人避之不及,有怎会凑上来,丘八可不会听你作诗。
“喂!你便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么?你的对联在哪里,拿来我瞧瞧。”就在李裕全心全意在关注真气之时,突然有一个公鸭嗓子在李裕耳边响起。
李裕睁开眼来,看到一个年轻书生站在自己面前,遮挡住了暖洋洋的太阳。这人身着一件织锦长袍,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发花,腰间叮叮当当挂了一个钱袋。李裕抬目想要看清楚这人的面庞,却只看到两个大大的鼻孔。
“娘的,居然敢拿鼻孔对着小爷!”
这人双手负在背后,竟然是看也不看李裕一眼,显然是娇生惯养,颐指气使惯了,身旁站了四五个壮汉,显然这家伙的打手。
从看到这一人出现开始,李裕心情就急剧地变坏。原因很简单,这人居然比自己还会装比。
首先,这家伙真的是一身白,衣服是白的,鞋子是白的,腰带是白玉镶的,用来束发的的冠也是白银打的,最最不能原谅的是,这家伙的脸居然也是白的。
李裕很生气,他进入倚天世界以来,除了黄裳女何曾有人在装比方面胜过他。
黄裳女那老处女也就算了,他打不过。但这明显是小白脸的家伙也敢来他面前装比了。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呀?
“这家伙的脸,必须要打~”李裕一瞬间宣判了这家伙的死刑。
“你确定你能看懂?”李裕眉毛一挑,凑上前去,围着他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眼带轻蔑的问道。那表情,是嫌弃,嫌弃的嫌,嫌弃的弃。
姜彬的额头上的两根青筋突突一跳,他敢发誓,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轻视他,从来没有。这种伤害不吝于有人把他那脆弱的自尊从脸上揭下来,又踩了一百脚,一百脚啊!
“臭神棍,我一定你为你的狗眼看人低付出代价!”姜彬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他拿起桌子上的对联看了起来,他发誓,要用极为轻蔑的语气对出这三个对联,然后将对联砸到这人头上,狠狠的嘲讽,好好的嘲笑这家伙,然后要这人去吃狗屎。
他还要让这家伙去裸奔,去跳河,去上吊。想到这里,姜彬立马神清气爽了。
(今天有点事,晚了一些,各位大大原谅)
第123章:年轻人还是太年起()
“哈哈哈哈——小子,你等着!”姜彬的眼神如是说。然后一挥衣袖,啪的一声把扇子打开,扇啊扇,扇啊扇,还不停的将那王冕画的寒梅图正对着李裕。
“师傅!这人是神经病么?怎么冬天还要扇扇子呀。”一旁的玉真小徒弟纯真的说道。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快要把李裕给萌化了。
“哇哈哈——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呀!”看着扇子一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角抽搐的姜彬。李裕早已经狂喜不已,小徒弟实在是神补刀呀,看来这个徒弟没收错。
李裕摸了摸小徒弟脑袋,貌似温和的对小徒弟说道。“玉真!切莫多言,也许这位公子感冒发烧,正在扇扇子降温呢。”
李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副慈师告诫徒弟的场面,好不感人。可在姜彬看来,这就是这装神弄鬼的师徒二人合谋来让自己下不来台,他从这幅画面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哼!”
姜彬冷哼一声,强自压下了怒气。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我不跟这匹夫一般见识!我不跟这匹夫一般见识……’
姜彬根本不敢停,他怕他自己突然忍不住要掐死这两个王八蛋。
“你们死定了!”
姜彬偷偷地对两人竖了个中指。
然后拿起对联看了起来,在看到对联的前一刻,他憋着一口气,同时心里欢喜不已,他对自己的才学有信心,他认为自己能够成功对出对联,送那家伙去吃翔。
然而……
然而……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一眼:姜彬的眼皮在跳。
第二眼:姜彬的太阳穴在跳。
第三眼:姜彬喷出了一口心头热血,晕了过去,直接被秒杀成渣。
“来人呐!少爷晕过去了——”姜彬的小书童煌急地大叫到。
“何必呢?书没有读够就不要来装比嘛……”李裕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说道。
同时心里畅快无比。
日头渐渐西垂,在姜彬这个杨州第一才子进了医馆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李裕面前装比了,但李裕一直等待的朱元璋还是没有来,没办法,李裕赶紧发信号让陈近南来救场。
日头偏西,一个满身酒气的书生来到了李裕的摊子前。
“年轻人,是不是就是你小子说只要对出三个对联,这一百两银子就归我,还要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呀?”陈近南装作不认识李裕的样子,问道。
陈近南此刻一副狂生的模样,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酒气,胡子拉碴,披头散发,赤着一双大脚板,颐指气使地对李裕说道。
李裕道:“正是!”
陈近南一眯眼睛,狷介地说道:“那好,我答对了,也不要你多做什么,请我吃一顿酒吧!”
李裕,哈哈一道:“这有何难,琼浆玉液我弄不到,只要你答出这三个对子,二十年的极品杏花村,管够!不过这要看阁下是否能够答上来了?”
陈近南傲然道:“这有何难?”
“哎呀!这话说的口气好大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在这时,一阵讨厌的声音传了出来,陈近南眼睛一眯,看向来人。
还是熟悉的鼻孔,还是熟悉的味道。没错,这人正是刚刚被对对子对的吐血晕了过去的姜彬姜大才子。
只见姜彬带着五六个狗腿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遇到拦路的寒门士子直接将人推了开去,众人见其态度刁蛮,连忙让开一条路,将这人放了进来。
“你是何人?”陈近南挺着要,鼻孔朝天的问道,明显一副比姜彬更狂的样子。
姜彬看到陈近南这幅样子,差点吧鼻子都气歪了,从来只有他吧鼻孔对着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拿鼻孔对着自己。
“穷鬼!你张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我们杨州第一才子,姜彬姜大爷。你个连鞋子都没有的穷鬼,还想对出我们姜大爷都对不出来的对联,这是在所白日梦呢?”姜彬后面抢出一个狗腿子来,叫嚣道。
姜彬很显然对自己狗腿子的话很满意,拿出一个银豆子来赏给了狗腿子,然后不停的拿着纸扇,扇啊扇按扇,一幅对这话很认同的样子。
一旁的观众和认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不喜欢姜彬的刁蛮,但是他们也不相信,这个狂生可以对出对联来。
“哦~要是我将这一副对联对出来呢?”陈近南傲然道,很显然。并不将这三幅对联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可能!就你这幅穷酸样,估计连书都读不起,还想对对子,早点回去抱着你那骚臭婆娘睡觉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那狗腿子再一次站出来骂道。
“来福!别这样说嘛……至少人家会认字,我们就不要这样了,毕竟啊同是读书人嘛。”姜彬不怀好意的笑道,连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虚伪。
“哈哈哈——”周围的读书人也一阵大笑,他们同样也不认为会有人能够将这一三幅上联对出来。
“就是!我们琢磨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琢磨出来这人才刚来就像对出来,真当自己是天才呐!”
“看着吧,待会那家伙就要灰溜溜地滚下来了!”
“要是他当场吓哭了,岂不是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
……
“嘿嘿!对不对的出来,不是你们说的算的,后生拿纸笔来,我已经想到第一个的答案了。”对着姜彬以及众人地不看好,陈近南不屑地说道。
“哼!穷鬼,看好了,这可是王冕所化的寒梅图画扇,要是你能吧第一联对的出来,我就把着画扇赌给你了。要是你对不出来,就给我从这像狗一样爬出去!怎么样穷鬼,你敢赌么?”姜彬冷哼一声,说道。
“有何不敢!这赌约,我应了。不过,你小子你不会赖账吧?”陈近南冷笑道。
“哼!我姜彬又岂会赖你这穷酸的账,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要是你能吧第一题给对上来,我就将这扇子赌给你。”姜彬冷笑一声说道。
“此言当真!”陈近南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当然当真!快点,不要婆婆妈妈的浪费时间。”姜彬冷笑道,他可不相信这穷酸有本事能够对出这对联。
“那好,不要反悔。”
陈近南提起笔在白纸上写出了一行大字:
“天连水尾水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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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剽窃()
“这……这……”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姜彬将陈近南所题之字接过来一看,脸唰的一声变成了土色。
“这……这不可能!你个穷酸怎么可以对的上来,怎么可以对的上来……”姜彬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
“天连水尾水连天。绝对呀!”一名书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白纸上所写之字,兴奋的读到。
“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绝对呀绝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书生从姜彬手中抢过白纸,一拍额头,懊恼而又后悔的说道。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众人齐齐叹息了一口气。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了,刚刚我明明看到淮河了。”姜彬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地说道,便是连白纸被人抢走了都没有注意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这家伙可以对出来的,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只要再有几分钟了,兴许我就可以先对出来,这荣誉原本可是我的!”姜彬看着那些崇拜似得看着陈近南的士子,咬牙切齿的想到。
“对!就是这样的。这对联本该是我应该先可以对出来的。都是这家伙……都是这家伙……如果没有这家伙,先答出这个对联的人就是我了!那所有荣誉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姜彬面色阴毒的站在一旁想到,在他看来,这个对联应该是自己先想出来的,而站在人群中,接受众人欢呼的那个人也应该是自己才对。在他的眼中,陈近南就是那个窃夺着,他窃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
而这种荣誉,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看着那淡然地站在前面的陈近南,姜彬一阵咬牙切齿。
“这家伙!还站在哪里这么淡然,心里早已该为自己走了这种狗屎运而高兴得意不已了吧。居然现在还在装淡然,不行,我要撕碎他的真面目,要让这个虚伪的家伙的真面目暴露在大家的面前。要让大家看到他其实是个草包,能对出第一联,不过就是窃取了我的思路而已……对,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一个想法,宛若毒蛇吞噬了他的内心,不停地撕咬着,冲击着他仅存的理智。
“穷鬼!你居然窃取了本公子的答案,来答这一个对联,是在是太无耻了。”姜彬嘶哑者嗓子尖叫道。
众人听了这话,脸色不由一阵寂静。
“什么?他说什么,那个书生窃取了他的思路?”
“有这个可能,难道这个书生其实是一个小人……”
“怎么不可能,也许这个书生刚好看到姜彬思索出来的答案,然后来这装比,现在被揭发了——”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姜公子可是杨州第一才子!”
“有道理!”
于是众人看向陈近南的目光怀疑起来,甚至有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着鄙视和蔑视。
“这人真无耻呀,剽窃了人家的思路还来这里装比!”
“我就说嘛,一个穷鬼,估计连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对出来连我也要苦思冥想的对联……”
“原来是剽窃呀!”
“此中人,我辈羞于之为伍——”
……
陈近南被姜彬的无耻给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他出离地愤怒了。此人不想履行赌约也就罢了,还想要败坏自己的名声。要知道古人可是最重视名声的,一旦这个人的名声败坏了,那整个人可就都毁了。
他沉下脸来,目光如电地看向姜彬,只见这个小人,再也没有了失魂落魄的神色,眼角里蕴含得意的看向自己,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快意。
陈近南心中暴怒,他好不容易的沉下心思来,对着姜彬问道:
“看来阁下是不想履行赌约了?”
姜彬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蔑地说道;
“不不不!赌约,这一把玉扇,我还不放在眼里。刚刚被你用卑鄙的办法,答出这第一联,也算是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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