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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他是真的曾经有过美好的啊……只是,那是不知多么久远的过去了。
顽皮在花园里乱蹦乱跳的小女孩,少年老成偷偷溜出宫寻求自己舅父帮助的小少年。那是最初的开始。
“小姐,你快下来,快下来啊!奴婢求您了!啊!小姐您小心点!”婢女在树下一惊一乍地叫着。紧紧扒在树上的小女孩一边努力够着头顶上的果子,一边满不在乎地道:“如意你紧张什么!我只是上来摘个果子罢了,别叫了!你一叫我就紧张,安静点,我摘下来分一半给你!你再叫,就把爹爹招来了,到时候别说吃果子了,父亲不罚我们两个就是好的了!”
婢女无法,只得闭嘴,只是紧张万分地注视着小女孩,生怕她有什么意外掉下来,时刻准备紧急时候接住她。树上的小女孩努力更加往上去,一只手终于够到了那个鲜艳惹人爱的果子,女孩欣喜,略一用力终于把果子扯下来,欣喜万分地叫着:“摘到了!如意,你看!我摘到了!啊!——”
乐极生悲,女孩在欢呼地同时,一只脚松了一下,顿时踏不稳,眼见就要从树上掉下来。女孩怕极了,紧紧闭住眼睛,吓得脸都白了。……怎么没有感觉到疼痛?女孩偷偷睁开眼,就见自己被二哥哥接住,爹爹在一旁黑着脸,但是严重盈满担忧。如意早已瘫倒在地上……爹爹身旁,还有另外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很好看的人,比自家二哥哥还好看,正略显惊讶又带点调笑的神色望着她。
女孩的脸刷得红了,爹爹怎么带了陌生的人进了自家院子!这……这简直太羞人了!二哥哥把自己放下地,自己还来不及躲避,爹爹便黑着脸叫道:“双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你这么不规矩的么!你看看你自己!跟个野丫头似的!还不快回房间梳妆打扮一番!”又对旁边瘫倒的如意道:“还有你!小姐年纪小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也不知道劝劝小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扶小姐回房去!”
女孩被吼得一吓,乖乖被婢女扶回房间梳妆了。还听见二哥哥对爹爹说:“父亲,双儿还小,难免顽皮了一些,父亲好好劝劝便是了,倒是不必动气。双儿大了,自然也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爹爹回答:“话虽如此,今日这般行径,却是大为不妥……倒是让……二少爷看笑话了。”这时女孩已经走得较远了,只听见远远清越的声音:“……说笑了……觉得……活泼……更加可爱……”
席双儿微微好奇:“如意,刚才跟在爹爹身边的,那个不认识的人,是谁啊?你知道么?”如意声音还微微颤抖:“奴婢不知道。小姐快回去梳妆好,老爷命小姐梳妆过后出去见客,应该便是那位少爷了,到时候不如小姐直接问老爷?”
席双儿心中好奇,便也没有多加耽搁,乖乖任凭如意为自己梳妆,便往前面去了。到了前厅,见爹爹与二哥哥正在与那个人喝茶聊天,走进去一福道:“女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哥哥请安……给这位公子请安。”
爹爹笑着道:“双儿来了啊,来来来,这是……颜公子,你直接唤他表哥便是。”
席双儿见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到方才被她看见自己那番顽皮兼之丢脸,又想到方才隐隐听到的那声“可爱”,心中极是喜欢这个哥哥,于是难得乖巧一福:“表哥——”
那个时候,恐怕不管之于他们二人之中的谁,都是难得的真挚情感——尽管彼时,他们一个,是对第一次见到的看着自己出丑而没有反感反而称赞的表哥心生亲近好奇;另一个,是对自己尚未成年的嫡亲表妹表示喜爱。
再后来,自己知道了,所谓颜公子,便是姑姑——皇后席颜慕的儿子,自己的表哥,皇上的二皇子。他登基的时候,自己才终于又一次见到他,而那个时候,自己也已不是五岁的小女孩,而是九岁的小姑娘了……那时,自己被接进宫小住的时候,是多么孤单啊,可是那个时候的表哥,身为一国之君,也竟是每日抽出时间陪着自己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憨玩。仔细想想,那时候,怕是自己最为快乐的一段时间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那个时候,表哥后宫中的嫔妃看表哥很喜欢自己,虽然对当时只是九岁的自己没有敌意,但也没安什么好心,总是美其名曰来关心自己,借机勾引表哥。……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意识到了自己对表哥的感情吧……
意识到了……自然,也就没有再在宫中长久待下去,而是回到家中,想着些有的没的,努力学习些东西,想让自己做一个可以配得上表哥的女人……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有些傻……做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又有什么用呢?心不在这里,纵是惊为天人也是枉然;心若在此处,即使才情平常,貌似无盐又如何……
可笑那时候的自己,为了让表哥记挂着自己,常常进宫玩耍个几天几天的,又因为,嫉妒着那些个嫔妃们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表哥的身边,可以拥有着表哥,尤其,是皇后王若绮……表哥虽然对她没有爱情,但是她是表哥共患难的妻子,表哥不宠爱她,却尊敬她……自己便一直和皇后过不去……本来,自己做的也不是太绝的……那时候自己只不过空有一番嫉妒罢了……
直到那一天,爹爹拐弯抹角地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表哥,自己实在敌不过,便照实说了……“好好好!这样一来,便是真真亲上加亲了!你表哥从小就喜欢你,等你进了宫,一定是很宠爱你的!”爹爹抚着胡子大笑。
“可是……表哥喜欢沁贵姬(柳青然彼时还只是贵姬)的……还很尊敬皇后娘娘……”自己失落地道。父亲却是不屑的样子:“沁贵姬?一个商妇罢了!皇上只不过拿她当作工具,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了?皇后?她也配!连个皇嗣都不能为皇上孕育,她这般无功无娠的,哪里有皇后之德?”
“爹爹!”席双儿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爹爹!什么叫不能为皇上孕育皇嗣?你说清楚啊!”爹爹却是一副失言的样子,最终敌不过自己的苦求,还是小声道:“皇后患了不孕之症,不能生孩子的……这事儿,皇上恐怕是被瞒着的,为父也是因为你姑姑在皇宫中的势力才知道的……”
仿佛是被人玷污了最神圣的东西一般,自己便是在那时恨上皇后的吧……不能为表哥孕育子嗣,还瞒着表哥,霸占着皇后之位……此时想想,恐怕那时,虽然确实是因为自己对表哥有情,不能忍受有人欺骗甚至利用表哥,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嫉妒心作祟吧……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能够一直坐在表哥身边接受众人的朝贺,自己却最多只是一个宠妃……
于是,自己在母亲的教导之下,一步步开始离间着皇后和表哥,看着表哥对皇后,从一开始的温情,一天天转为冰冷;从一开始的敬重,一天天转为不满;从一开始的信任,一天天转为怀疑……
席双儿哂笑,看着自己手中的红布。现在自己才明白,当时的王若绮,大概就像是自己手中的这块红布一般,在新婚之时,代表着美好,代表着祝福,代表着新的希望……然而在几年过后,便是刺目的一滩血,缺少了鲜活的生命力,只留下刺鼻的气味。
而在那之后进宫的自己,却仍是没有按照自己的期望——得到皇后之位,而活着的。作为一个宠妃……或者说,作为一个,被欺骗的宠妃,原来自己也是悲哀的那一个吧……只是王若绮被厌恶,有自己的原因,而自己被厌恶,多的,却是自作自受吧……那个时候,自己还在欺骗自己,表哥不是让自己宠冠六宫,不是让自己做皇宫,只是在保护自己……却没想过自己本就是特殊的一人,就是一个活靶子,若是真正的保护,应该是像阮兮离那般,让所有人都无法撼动她……
只是那时的自己,终究是不懂的……或者说,席家没有一个人能够懂得表哥的心思,自己是这样,自作聪明的爹爹也是这样……不、也许二哥哥是懂得,可是,二哥哥也早已离开了让他伤心的席家远去……
最终,所有人都要离开自己的……表哥……父亲……自己还未到来便失去的儿子……和自己疼宠多年的女儿……
看着自己手中的嫁衣……亲手绣上一朵牡丹……女儿,你是金枝玉叶,母妃只愿你不要像母妃一样……一辈子,都被欺骗着,都被利用着……都在骗人与骗己之间,不断地挣扎……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若是当初,一直是当初,那结局,是否会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木有写作的情绪啊!!所以上了番外啊!!明儿决定用强制码字软件啊!!!
席双儿的番外咩~剧透了一下啊~
有谁猜到二哥哥是谁了咩~
还有,才看见有要图的亲啊,我明儿发给你哈,这个,今儿不知道是校网抽了还是**抽了,我不能回评,网速也一直扭曲……马上就要断网了……orz……评论我也看看明儿能不能回啊……
嗯……再多说一句……我在看新版亮剑咩,那个说话语气心伤咩……果然经典这种东西,都是只能看老版滴~
76扑朔()
无言的事实比巧舌如簧更加令人感受深刻。
——心理学笔记
晔成帝拍案而起;顺手抄起旁边的茶杯就扔在地上;把那奴才唬得身子一阵瑟缩:“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说!是谁给你的东西!?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那人瑟缩着;颤抖着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说!”晔成帝再次怒喝一声;双目怒瞪着那人。那人听到晔成帝的呵斥猛地缩了一□子,蠕动着嘴唇;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受了莫大的痛苦般;身子摊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眼睛望向晔成帝的方向;口中堪堪吐出一个“柔”字,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再无声息。晔成帝心中一惊,夏礼上前查探,果然,此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杀人灭口!晔成帝气得全身发抖,夏礼感到晔成帝的怒气,低下头不敢言语,一时间室内皆静。此时,夏礼视线之内淑颖皇贵妃的腿突然了趔趄了一下,夏礼惊讶地抬头,就见淑颖皇贵妃身子歪着正要倒了下去。“娘娘!淑颖皇贵妃娘娘!”
晔成帝正生气呢,听见这声喊声,连忙转头去看身边的兮离,见她倒下,连忙一把搂住:“离儿!离儿!你怎么了?醒醒啊!离儿!”
夏礼见主子焦急万分,连忙出去喊太医,刚走出殿门,就见刘太医远远地来了,连忙蹿上前拉住刘太医就往殿内走:“刘太医你可来了,快去看看,淑颖皇贵妃娘娘晕倒了,皇上正担心呢!”
刘太医再一次被夏礼一把拉住就跑,心中暗暗叫苦,今天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要多来几次自己这把老骨头可是受不了啊,又听见夏礼说淑颖皇贵妃晕倒,倒是真的心急了几分,淑颖皇贵妃素来身子弱,又刚刚被诊出了喜脉,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
刚踏进殿中,便听见内室晔成帝的叫声:“太医呢?怎么还不来?夏礼呢?又死到哪儿去了!?”刘太医斜眼看着夏礼,只见夏礼苦着一张脸,二话不说把刘太医直往内室拉,刘太医一个趔趄,刘太医心中暗骂,可顾忌着内室的人,还是黑着脸进去了。
夏礼一边跨进内室,一边连声叫着:“太医来了,太医来了!”晔成帝转身便看见夏礼拉着刘太医进来,也不管两人要行礼的样子,道:“快来看看淑颖皇贵妃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刘太医快步上前搭上淑颖皇贵妃的手,一会儿,对旁边焦急的晔成帝道:“启禀皇上,淑颖皇贵妃娘娘没有大碍。”见晔成帝稍舒了一口气,但还是面露担忧的样子,刘太医叹一下淑颖皇贵妃娘娘的得宠,接着道:“娘娘只是身心疲惫之下,又受了刺激,怒极攻心,这才一时受不住刺激晕倒的,让娘娘好好休息平复心情便可了。”
晔成帝闻言,稍稍安下心,抚摸着兮离的脸颊:“……怒极攻心……”
晔成帝对旁边的弄琴道:“照顾好你家娘娘。刘洋!跟朕来,看看外面那个奴才是怎么死的……还有,夏礼去把你们发现的水拿来,看看里面的所谓香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弄琴连忙行了一礼,晔成帝便带着夏礼和刘太医大步走出去了。
外间,晔成帝沉着脸坐在上座,看着刘洋正对着那盆水研究着。半响,刘洋来到晔成帝面前跪下,道:“启禀皇上,奴才仔细查看过了,这香料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在里面加了一味药,单独使用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会令人凝神镇静,但是添加到这香料中,这香料中有一味香与此药药性相克,这样反应一番,不仅起不到原先凝神镇静的作用,反而,还会令人脾气焦躁……与惠昭仪之前的症状,倒是很和。”
“至于,这奴才嘛,是在一个时辰前服食了毒药,此药极为常见,服下后,会在一个时辰左右发作。”刘洋这般对晔成帝道:“令微臣奇怪的是,微臣在这奴才的衣袖上发现了少量这种毒药。微臣实在疑惑,按夏礼公公所述情况看,这奴才在最后应是想要说出幕后之人,可是矛盾的是,从种种迹象看来,这奴才又是自己服食毒药的,这……”
众人噤声,晔成帝若有所思,对刘太医道:“继续,你在李太医那里是否又有什么发现?”
问道这个,刘太医的脸刷得就黑了,叩头道:“微臣查过了,李太医确实是被下了药,微臣在李太医日常的用具上发现了一味车前子,与惠昭仪娘娘宫中的那种香料一经混合,便有扰人心神、麻痹感觉的功效,李太医这才误诊了惠昭仪娘娘的脉。微臣也看过了惠昭仪娘娘的脉案,查看过了惠昭仪娘娘近日所服的药物,发现近日,惠昭仪娘娘的用药之中药量明显加大,药效也猛,以惠昭仪娘娘的身子是不能承受的……微臣问过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