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嫡亲之子就要断气,让其他亲人来见最后一面是多么的无可厚非,可是,如今邵家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条件行这无可厚非,
邵云繁就算危在旦夕,如此刻将其他人都叫回来,之前邵家所做的一切保护都白费了,很可能就被仇家一网打尽了,
手术还在继续,我守在房门外许久,脚也站麻木了,感觉已与身体分离,
我望着那扇棕色木门,好害怕门突然被打开,黄医生或者他的助理出来告诉我们,云繁已经没了,
这么晚了,邵家都没人去休息,邵云谦一直在里面帮医生打下手,而邵云堂陪在邵伯身边,担心噩耗传来时,邵伯会受不了打击,旧病复发,此刻邵家里,他就是唯一的顶梁柱了,
许老也在,不过因为蛊毒,他很虚弱的靠在沙发上,整个房子里,充满了低迷气息,
为了透口气,我就上楼找找胖爷,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没有大碍,此刻他也清楚,这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所以没有像平时那样乐呵呵的,安静的坐在他住的客房里打座,念经,
我开门进去,他并不受打扰,眼睛都没睁一下,
我现在,已不再将胖爷当做傻子看了,他是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他此刻一定是在帮邵云繁念经,帮助云繁挺过这个难关,
轻轻关上门,我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快速退到走廊里,往我住的客房而去,
开门,打开灯,我找寻了每个角落,都没找到玉守,
玉守不在客房里,他以前每次受伤了,都会自己回来的,但这次却没有,
我赶紧从身上摸出画来,对着画问:“玉守公子,你是不是已经在画里了,是不是,”
没有回应,我也感觉不到它在画里,就好像,他今天在中庸楼里时,就不见了,
这无疑又给我心上重重一击,如果连玉守公子都没有了,我还算什么引玉人,他救过我那么多次,我却连他最爱惜的脸都不能给他找回,真的太愧对他了,
不行,我得救他,无论如何,我得救玉守,
不管玉守今天在中庸楼是什么情况,他没回来,证明他即使没有灵散也受了很重的伤,以往每次他受伤了,只要我收集了外来的怨气,他就可以快速痊愈,那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帮他收集怨气,
于是,我去把他之前查到的西城闹鬼的鬼屋资料找出来,最近的那个地方,就是上次婴灵的那个小区,另外两处鬼屋,一个在郊区,一个在城南,郊区这个暂不考虑,城南这个算在市区,但不是闹市之中,开车大概半小时路程,
邵云繁受伤了,我哥不在,没人开车,我也不会开车,所以我如果要去,得打车去,
我花了十分钟研究这所宅子的情况,房子是在城南,旧式独栋三层的老楼房,旁边也有两户,但没人居住,两年前一家姓付的住在里面,有晚上,一个歹徒跑进他们家偷盗,然后被发现了,恼羞成怒把一年五口全杀害了,其中包括两个小孩,因为那个歹徒是外地人,流窜作案,所以查了很久,都没查到,而那个房子从那以后,就成为了有名的鬼屋,
鬼屋在一个路口,那附近在修新楼,所以平时有很多附近务工的人从那路过,于是闹鬼的事情就频繁发生了,几乎每周都会有几个人声称,自己夜里路过那个房子外面时,听到里面孩子的哭声,还有女人求救的声音,警察接到报案,跑过去查看,发现里面根本就没人,久而久之,那里再在半夜听到哭声,大家都知道,是鬼在叫,无人敢靠近,
如果那些人听到的求救声都是真的,那证明那一家五口死后,亡魂还困在那房子里没能离开,现在都两年了,
这一家子,是因为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死不瞑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有离开,都两年了,必然怨气很重,倒是没听说有人死在那,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鬼屋,所以离得远远的吧,
无论如何,我已经决定去那里了,
所以我把要用的东西全都装进背包里,身上穿的,是邵云繁给我的衣服,黑色的一套,行动很方便,我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衬衣,这样看起来不会显得奇怪,
要是让邵家人知道,我半夜要出去收集怨气,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把背包背进了邵云繁的房间,我知道,邵公馆的花园内,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没人告诉我,只是白天,我恰巧在邵云繁密室里,看到了一张邵公关的结构图,当时还想着,到时候情况危急,可以从密道里逃出去,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能用到这密道了,
我下去时,邵云繁手术已经做完了,不过黄医生说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需要观察,不知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等其他人都出来了,我才独自进去黄医生的工作室,邵云繁已经被换到旁边的病床上了,此刻他戴着氧气罩,气息微弱地躺在病床上,旁边心电图仪发出还算规律的声音,我在旁边站了会儿,才走近床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我知道他此刻意识很淡,也不可能听到我的声音,不过,我决定要独自去收集怨气后,总想找一个人聊聊,我不想这么晚打电话给堂哥,一来他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知道了也是徒增担心,二来,他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去收集怨气的,可我不得不去,玉守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但他一定很需要我去帮他收集怨气,我不能因为危险就躲起来什么都不做,玉守哪次出来保护我,不是冒着灵散破魂的危险呢,
所以,我就来和邵云繁说说话吧,我们总算是出生入死过的战友,也有共同话题,
“嗨,邵五少,”我的开场白有点老套,不过他应该不会介意,他这个人,特别好说话,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要单干了,这次没有你们这些拖油瓶,我感觉很爽,”
邵云繁回答我了,就是那心电仪“嘀——嘀——嘀——”的声音,
我很认真的给他建议道:“你不知道,每次带你出去,我都要照顾着你,这个很让人分心啊,你以后真应该把你师父教你的东西好好练练,真的,”
“嘀——嘀——嘀——”
“还有啊,我很生你的气啊,你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逞什么能,我看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对你亏欠一辈子吧,心眼怎么这么坏,要不是看你现在这样,真想拖起来暴打一顿……”说着说着,感觉越来越难受,忍着没哭,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到重点:“不管怎么样,邵云繁,你还是好起来吧,如果你好起来,我也不会介意以后你拖累我了,咱们还要去找岳伟报仇呢,你喜欢的陈冰凌还在等你去救她呢,听到了吗,”
“嘀——嘀——嘀——”
“算你识相,我说完了,我要去干大事了,等我回来,你就好过来,又可以去当贼了,”
我说完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背着自己的背包,悄悄从后门出了去,
现在凌晨两点半,没人注意到我,我迈着轻快的步子到了花园里,在兰花圃里找到了那个下水道井盖,打着电筒,在潮湿散发着臭味的地下通道里,找到了通往南边的出口,
当我从另外一个地下井盖出来时,还差点被一辆开夜车酒驾的车撞倒,还好玉神保佑,让我又一次躲开了灾祸,
我朝着南边走了两百来米,才站到马路边上拦出租车,午夜这个地段,不愁没有出租车,只不过我午夜出门坐出租车去找鬼,感觉有点太不专业了,
我选了第十辆从我身边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是位阿姨,车里播放着午夜电台节目,看见带着帽子算是全副武装的我上车,她还有些顾虑,不停的从后视镜里打量我,我告诉她要去的地方,她听到我的声音是女的,才放下警惕来,不过又好心的问我:“妹子,这么晚了你去那个地方干嘛呀,那里在改建,到处都是工地,外来人口多,你一个女娃娃家,夜里去那里不怎么安全,”
这世界好心人还是多的,我就只客气的回了一句:“没事,家人会来接我,”
她便不多说了,开车将我送到那附近,因为我要去的那个鬼屋,离主路还有段路,所以我要独自步行进去,
司机阿姨到地点了,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看外面,这里连一辆过路的车都没有,更别说人了,她不放心的问我:“妹子,你不是说你家人会来接你吗,我看周围没人啊,”
“没事,谢谢,”我看了一下计价表,把钱付了,就下车了,
阿姨和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很感激作为陌生人的她关心我的安危,这就是我的生活,至少从今往后,是这样了,
出租车开走了,我也上路了,朝那栋传说中的鬼屋前进,
路途中确实都是建筑工地,修到一半的楼房,没有灯,只有一个框架,黑夜里看上去尤其诡异;还好,远处有一排民工住的移动板房,证明这附近,还是有活人的,我就放心多了,
中途,我遇到一个守建材的大爷,他听到动静,用电筒在十几米远的砖房后面照我,警惕的问:“是谁,”
我没回答他,加快了步伐朝鬼屋而去,不过十分钟,那个传说中的三层老式民房就出现在了面前,我对着邵云繁给我资料上的那栋一比对,没错,就是这儿,
房子外面有个院子,院墙很低,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大概,
我把电筒往那房子的大门一照,奇怪,大门怎么是开着的,
131:鬼屋的秘密()
这里出了命案之后,门一直锁上了,网上爆出来的多张照片都显示,这屋子的门白天是锁上的,
而且,这房子闹鬼传闻盛传,相信没人会无聊到跑这里来把门打开玩儿,就算打开,一定有原因,
现在门就是打开的,原本的锁扣挂在门的一旁,我警惕性的把电筒灯熄灭了,暗自在院墙外站了一会儿,
虽然此时夜深,但远处有工地的灯光照过来,周围不至于全黑;在黑暗里留够足够时间,便可以看清楚周围的景象,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似乎看到鬼屋的二楼房间里,有道光一闪而过,
是里面的鬼在点灯吗,鬼也会点灯吗,我不知道,接着竟有个人影在窗子后面闪过,那影子还印在了院墙上,只有片刻功夫,就不见了,
有影子的话,就不是鬼了,
可是这样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鬼屋里,怎么会有人呢,难道是杀害这一家人的凶手回来了,
曾听郤续讲过,有些变态杀人狂杀完人之后,会定期回到杀人现场回味他杀戮的过程,这种行为,就好像我们普通人结婚后,每年都要在结婚纪念日庆祝一下,回味一下当初新婚的快乐,要不然怎么能称之为变态呢,变态的癖好,总是我们正常人无法接受的那种,
如果真的是杀人犯回来了,那么他就不怕,鬼屋里被他冤杀的鬼魂找他索命吗,还是他因为杀了太多人,煞气太重,到了这里,那些冤魂也拿他没办法,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我要进去搞清楚,毕竟我要收集这家人的怨气,帮他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发现我,我选择摸黑进屋,
这屋子的一楼是曾经住在这里那一家人的客厅和饭厅,沙发、茶几、书桌上面扑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看到墙上还挂着一个空相框,里面曾经装的,应该是这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现在照片不见了,或许是被他们的亲人拿走了吧,我没有多想,
我在饭桌前停下,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呢,我往周围看了看,楼下没有人,也没有鬼,不对劲的地方出自我身上,
我没点电筒,这房子里也没有光,我却把周围的景象看得很清楚,自然,这种清楚不能和白天看事物想比较,
这难道是我在变强的征兆,我记得郤便可以在黑暗里,就可以在黑暗里来去自如,
“时间就要不够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我快速藏身到楼道下面,没多久,有人从我头上走过,听声音,应该有两个人,
“离阴日还有两天,如果还找不够数,就没法交差,我也没法帮你交代啊,”这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还有点耳熟,我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
“我已经马不停蹄的找了,而且你也知道,现在网络那么发达,谁家孩子不见了,很容易传到网上去,关注的人一多就麻烦了,所以我都要去很远的地方带回来,别人都当拐卖儿童处理的,”这男人回答的语气很无奈,大有一副现在经济不景气,生意不好做的口吻,听到这里,我很清楚这些人在这干的,必然是缺德事,至于是什么,没亲眼看见,我不敢说,
女人便交代道:“那今晚我就先不把东西拿走了,等明天晚上,你凑够数来了一起,”
“好,”男人回答得很干脆,证明做这种事已经很拿手了,
之后那女人就从大门走出去了,我始终没有机会去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和大胡子一起出现在辜家,想把辜大叔绑走的女人,如果是她,那么很可能是岳伟的人,
刚才他们说要找抓孩子,如果是岳伟,就有可能和恶印的秘阵有关系,
女人走后,那个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奶奶滴,整天就催催催,给老子的钱却不肯涨,”
“这些人就知道催,你让他们自己去,哪能办成,还不是要靠我们哥俩,”从楼上又下来一个男的,随意说了这么一句,就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低声问:“陶哥,你听说了吗,昨夜里伟哥带来几百号人堵中庸楼,就为了抓那个弄瞎他眼睛的女人,”
“抓到了吗,”男人好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猥琐气息,我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去看,正巧碰到说话的男人用打火机点燃,让我看到了他的脸,很白,没有血色,头顶凸了一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黑色裤子,脚上应该是胶鞋,而另一个男的要年轻一点,比他高,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短裤,一双踩满泥的救球鞋,两人站在大门那里,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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