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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尸…;…;”因为事情来得太快,我只顾着惊骇,根本来不及去害怕:“我会有多长时间,变成那个活死人?”
“我不会让你变成活死人的。”湮牧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声音决断如金石:“不管用什么办法。”
“这个东西,还有解救的法子?”我赶紧问道:“我要怎么做?”
“方子,就是那血蛊主人的血。”湮牧低下头,盯着那发黑的指甲浓重到了极点:“这是我的事,除了相信我,你不用做别的。这是他们,自寻死路。”
那股寒气凌人,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湮牧,是那个小女孩,下午你去买摩天轮的票时,我拿棒棒糖递给她时,手被刺到了,可是没出血,我还以为是错觉。”
湮牧拥紧我,面若寒霜:“凌瞳,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再离开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上次他抛下我吗?没来得及问,湮牧已经将我打横抱起,“睡觉!”
躺在床上,灯光照耀在湮牧的身上,让他即使眉头紧锁,寒意森森,也看上去好看的不真实。
现在我性命攸关,该是心惊胆战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被湮牧冰冷的指头握成了一团,攥在了手心的时候,我居然真的不怕了。
只要有他在,我就心满意足了,即使生命垂危,也甘之如饴。
“湮牧…;…;”我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眉头,就那个结打开。
“傻瓜,我就是心疼你。”湮牧把我的头紧紧靠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壮有力的心跳,给予我满满的安全感,“睡吧,凌瞳。”
“嗯~”我满足得哼了一声,就去梦周公了。
再醒过来,窗帘外面的大大的太阳提醒着我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我自嘲的想着,有了湮牧后,我可倒真是心宽体胖每天睡到自然醒。
湮牧听见了我起来的动静,探了头:“睡好了?”
我点点头,他微微一笑:“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心里微微一动,看着阳光洒在湮牧的周身,宛如太阳的化身,美得好不真实。
虽然自从遇见湮牧,我就卷入一场又一场的风波,想是应该,遇见他已经花光了我所有好运,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
“傻瓜,还看?快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湮牧宠溺得摸了摸我的头,我嘿嘿一笑,“我看你一辈子也看不够。”然后就走进卫生间了。
吃完饭,湮牧牵着我出门,我看到路上有卖糖葫芦的央他去买,然后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问他接下来干嘛。
湮牧却宠溺得点了点我的鼻子,反问我不是想回大学扮嫩走情人节嘛。
心里一动,原来我随意说的话他都会当真,不过既然湮牧没有提蛊的事,应该有他的想法吧,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一下午都在逛学校,充当导游的我自豪的介绍着校园的风景,逛到餐厅后,我不自觉瞄了一眼,湮牧察觉到我飘忽的眼神,宠溺得点了点我的鼻子,大手一牵,“吃饭去!”
我屁颠屁颠得跟上他的脚步,看着周遭大家对我投来的羡慕眼神,忍不住自豪,挺了挺下巴,骄傲得跟湮牧走进了餐厅。
我去,人还是那么多!靠靠靠。
找了个位置,湮牧让我坐着歇会,他去打饭,反正他知道我的喜好。所以,我托着下巴盯着他的背影看,喜欢一个人,是连他背影都会喜欢得紧的吧?
突然,我看到了那个给我下蛊的小女孩的身影,速度很快,我怕跟丢,急忙追了上去。
又是洗手间,为毛总是让我在这种封闭的空间跟丢,。
“姐姐,你在找我吗?”孩子般稚嫩的声音却冷冷的阴森。
我向后退,手腕却被她紧紧抓住了,我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狠狠拉着我的手,把锁魂环扯了下来,得逞后得意得“咯咯”笑着,“锁魂环,我拿走唠,姐姐再见!”
不要,那是湮牧送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拿走,况且里面还沉睡着温岚的魂魄。
赶紧想拉开门把手出去,可是没想到的是,门居然像是卡上了什么,居然硬是打不开!
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用力的晃动着门把手,大声喊道:“外面有人吗?能不能帮我喊人来,我出不去了!”
突然,我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这种发凉,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跟鬼魂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我感觉的出来,身边,多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心里更慌了,一边侧过身子去用力撞那门,一边大嚷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按说,这个声音很大,怎么也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动静了,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这里人流量应该很大的啊。
还是说,我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现实世界之外的感觉,让人窒息!我不是被关起来,而是,被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哒哒哒…;…;”后面的隔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坐在马桶上闲来无事踩踏地板似的。
我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恐惧,急切敲了敲门板,大喊:“有人吗?帮帮我!”
地板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影子,那影子越来越近了,一只脚出现地板上,我愣住了,那…;…;是一双赤脚,一双小孩子的赤脚!
“啪嗒啪嗒…;…;”那双小脚在地板上来回的跳动,像是在起一个不知名的舞,忽然那小脚停止了跳动,一只小手,忽然从地板上猛地伸了出来,冲着我的脚就抓!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跳开了,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这是谁?想干什么?
那小手摸不到我,缩了回去,接着,一张小脸抬起头来,一双赤红的眼睛带着一种阴险,挑着往上看我!那张小脸乍一看是跟普通小孩儿没什么区别,可是他一张嘴,居然露出了满口的黄牙,像是吸了很多年烟的老年人的牙齿!
他…;…;他到底是谁?
“咯咯咯…;…;”那个阴森刺耳的笑声正从他口中发出来:“咯咯咯…;…;”
“救命啊!”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难以想象那样凄厉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那张小脸诡秘的对我笑了笑,缩了回去,不见了。
我浑身发着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笑声,忽然抬高了,我一转头,看见那个小孩儿,跳到了天花板,脑袋正挂在了门板上,对着我笑呢,一条发紫的舌头,往上卷起来,舔过了嘴唇,像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一股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扑了过来,我的牙齿在颤,全身在颤:“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个小孩儿又是叽叽咯咯一阵笑,开头说了话:“吃…;…;吃…;…;吃你…;…;”根本不是稚嫩的孩子声音,而像是一个垂暮老人的沙哑沉!那个不搭调的声音,更是显得无比骇人。
“滚开!”我跳到一旁。
第三十四章 :梦里的女人是谁?()
那个小孩儿又是叽叽咯咯一阵笑,开头说了话:“吃…;…;吃…;…;吃你…;…;”根本不是稚嫩的孩子声音,而像是一个垂暮老人的沙哑沉!那个不搭调的声音,更是显得无比骇人。
“滚开!”我跳到一旁。
我才想张口念符咒镇压他,那个小孩儿忽然抬起了手,往门板上一撑,就要冲着我扑过来!
“镇天天清,镇地地灵,镇人人长生,镇鬼走茫茫,何方孤魂…;…;”我大念符咒,两手虚空画符,想要抵挡住他,“啪…;…;”耳边却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爆裂开的声音,那种腐烂的味道更浓烈了,我吃了一惊,却觉得双手,好像,什么也没碰到。
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整个厕所,像是被人丢了一块烂泥,到处一片狼藉,腐烂的味道引人作呕,我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还在发愣,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怀抱圈住了,一只修长的手重重的将我的头按在了胸膛上,我的鼻子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而那一双臂膀,用力的几乎要将我揉进了他身体里去,那又像是冰冷又像是炙热的声音低沉沉的:“找到你了…;…;”
檀香味道…;…;是湮牧…;…;
这个怀抱好暖,好安稳,我像是中了邪,居然连害怕也忘了,竟然感觉,这里是一片混沌乱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湮牧…;…;”
他忽然低下头来,将我压在了墙上,重重的吮在了我唇上,他冰冷的唇齿跟我温热的唇齿交缠起来,攻城陷地,一路深入,还是那样霸道,那样为所欲为,那样…;…;狂热!
我的心跳的,从来没有这样的厉害,只觉得,浑身上下战栗不止,像是发了烧,又是冷,又是热,难耐的感觉像是火苗烧了上来,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从来没有怕过。唯独这一次。”良久,他抬起头,清越声音低低的响在了我耳畔:“找不到你,我慌了!”
心里像是下起了滂沱大雨,温润的把什么都淋湿了,这种感觉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忧伤,只觉得眼里满满当当都是他的模样。
鼻子发酸眼眶子发热,像是迷路之后,被大人找到了,重新牵上我的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我不该乱跑。”
“怪我,没想到那人来得竟然那么快…;…;”湮牧望着我,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声音是柔和的,话语却是森冷的:“我现在去杀了她。”
“别!”想到又要一个人,我赶紧拉住了他的手:“不要丢下我。”
“不行。”湮牧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凉的没有一丝人情味:“谁敢动你,我就敢让她立刻血溅三尺!”他那种慑人的气势,让我觉得压得慌,也许太紧张了。
我紧紧握住湮牧的手,内疚得说道,“我把锁魂环弄丢了,那小女孩是冲着锁魂环来的。”
“不就丢了个镯子吗?刚才一直感应不到你的位置,我就知道了。在我心里,锁魂环,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但是,那锁魂环不是湮牧拼了性命去阴间拿的东西吗?而且为了锁魂环,他还弃与阎罗的约定于不顾。
我正苦恼着,却听到湮牧清越的嗓音安慰我,“丢了就丢了,那女孩也是太不长眼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锁魂环上有我的灵力,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追回来啊!”
“那个人要锁魂环到底是干嘛用的?锁魂环到底不就是温养魂魄吗,还有什么功用啊?”
湮牧还是宠溺的拨了拨我的头发:“你相信我,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一听,自然百般的不甘心:“可是,你是不是,总得跟我解释一下?我总感觉那玩意儿很重要,可是你却把它当个装饰品一样送给我!”
“我只是想要你这一生平平安安。”湮牧垂下眼帘,那微微的一笑,简直把春风也比下去了:“以后,我保证,不管出了什么事请,你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我的心弦像是被人撩拨了一下,又听到“平安?”这个词,微微一动,想说些什么。
“啪…;…;”一块烂泥忽然从墙上掉了下来,把我吓了一跳,扭头望着那个东西,心有余悸的说道:“这…;…;是那个怪异的小孩儿吗?你下手也太…;…;”
湮牧的本事和脾气,我也算见识到了,要不是那种腐烂的味道跟小孩儿口里喷出来的如出一辙,我简直没法把那一团烂泥跟刚才那个怪异的小孩儿联系起来,这都不是粉身碎骨,简直是碾压成泥了。
“那不是小孩儿。”湮牧眉眼流露出一股厌恶:“那是侏儒活尸。”
“侏儒活尸?”我问道:“是什么东西?”
湮牧答道:“是用童尸的血肉,混上了无根水和香灰捏出来的泥人儿。炼制的时候加上自己身体的一点精血,放入特定的蛊虫,就可以控制他按着自己命令行走,他有人魂,也有实体,粗略一看,跟真正的小孩子很像。”
“感觉离开你一会,我就随时变成了待宰羔羊,自己好没本事!”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就不要离开,再也别离开。”湮牧的声音忽然十分认真:“你要是不在我身边,不管隔着万水千山,还是沧海桑田,我总要找到你,我总会找到你。”
这是一个什么感觉…;…;檀香味道萦绕在鼻端,像是在做一个跟眼前隔了千年万年的梦,“我总要找到你,我总会找到你…;…;”
好像,似曾相识。
甩了甩头,我就算有前世也不会和湮牧有什么关系啊,他那时早就应该有桃夭了吧?
“饿不饿?想吃什么?”湮牧打断了我的思考。
“都好。”我回握湮牧的手。
“那我们去超市买菜,我做好吃的给你。”
享受完湮牧做的美食,我就窝在他的怀里假寐,过了许久,湮牧似是以为我睡着了开口呢喃,“太平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感觉额头落下一吻,我听到男人清越的嗓音,“凌瞳,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你平安。”
有他在,就是我想要的平安。
眼前恍恍惚惚中出现了一片雾气,拨开雾气,却还是看不清楚,依稀只看到人影,一个女人的身影,虽是朦胧却依然透着一种空灵的气质,仿佛天籁之音却句句叫人心碎。
“我也有血也有情,我也有心”
“你看,我的心也是红色的”
“哈哈,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众生平等吗?满口谎言!”
“从今日开始,我无心亦无情!”
“若有来生,只愿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是谁,她是谁?为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那么让人疼痛,“谁?”我大喊着从梦里惊醒,究竟是怎样的遭遇,使得梦里的女人挖心断情。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湮牧开了灯,将我额前被汗染湿的刘海拨开,拥我入怀,“别怕,有我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下意识的挣脱了湮牧的怀抱,我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是非常愕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