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手挽手的在迷雾中慢慢地走,仿佛在夕阳下散步一样,湮牧的侧脸非常精致,鼻子英挺,还有唇瓣那么柔软,让我忍不住回想起刚才那个吻,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
然而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当我沉迷在湮牧的美色不可自拔时,就觉得眼前一亮,我又回到了广场上,这个可怕的屠宰场。
其余三个人已经毫无例外的待在广场上了,每个人都被折磨得麻木了,连刘玲惊恐地站在李宇轩的身后,没有再又哭又叫,绝望使他们如待宰的羔羊一样软弱,甚至没注意到我带回了一个男人。
“有多少水柱?”湮牧低声问。
“一个。”我看了一眼湖水。
这就是说要有一个人死去了吗?谁是最后的幸存者?
湮牧感受到我的不安,把我揽入怀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我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终于还是让一直比较清醒的李宇轩注意到了。他看起来非常意外,也有些惊异,甚至因为注意到了湮牧的镇静和略带傲慢的态度而显得有些欣喜。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向后摔倒在地上,随着他的尖声长叫,他的双脚乱蹬着,手指也用力扒在地面上,但这一切只是徒劳,他的脚上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索卷住,迅速被拉得向浓雾方向倒退。
又一轮屠杀开始了吗?
我看湮牧强压气息有些勉强,于是我试着用血咒拖延一点时间,但是在我朝着的方向,湮牧强行打出掌心火,然后轻蔑得嘲讽“真是小儿科!”我知道湮牧是故意虚张声势,让鬼影在无法了解虚实的情况下不敢再轻易动手。
湮牧说去一个相对小而且封闭的地方,我们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居民楼的一楼。
我很讨厌刘玲,不知道刘玲是看的湮牧更帅还是更有本事竟然一直不要脸的勾搭,我本来就是醋坛子,于是口头教训刘玲,结果刘玲却对着湮牧脱口而出,“你的眼睛是瞎的吗?这个女人又脏又丑,还一身伤,只会连累你,我比她好百倍。”
这个刘玲真是恶心,我想回击,却被湮牧拉住手,“你真的受伤了?为什么不说?疼吗?”生气得口气立马转为心疼,我抚平湮牧的眉毛,“不喜欢你蹙眉的样子,好丑。”
刘玲没想到这个举止从容的男人竟然真是看不见,“你真的看不到吗?可惜了这张俊脸。”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都看向湮牧,我二话不说挣脱湮牧的怀抱,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甩给了刘玲一巴掌。
“你打我?!”
“不怕告诉你,我早想打你了!”我挺直着脊背,“你是个情绪污染者,除了散布恐慌没有任何作用,你这种人活该被鬼吃了!这还是好的,你再有事没事大喊大叫,我一脚把你踹回到广场去。湮牧是为了冲进城才受伤的,不许你说他的眼睛,不然我让你也尝尝看不见的滋味!死一边去,别让我看到你!”
“你――”我一番雷霆之怒把刘玲震得说不出话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转身拉住湮牧的手去后面休息。
过了好几秒钟,刘玲缓过劲来,拉李宇轩的胳膊让她评评理,她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我有什么资格打她。
李宇轩应该是被刘玲拉入这个游戏的,结果女友还见异思迁,他感觉自己真是瞎了眼,但是这会也不是吵架的时候,对刘玲冷冷的,“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为了凌瞳进城的,你若想活着回去,就别招惹是非。”
他的一句话让刘玲再也说不出话来,她不傻,知道还要依靠我们才能逃出去,于是只好忍下这口气。
从门窗望去,迷雾仍然没有退去,反而愈发浓重了,象一块巨大的白布挂在外面,把整个世界和这个小小的房间完全阻隔开来。
“现在好像被围住了,一会儿要想个法子出去才行。”我探头看了看。
只见外面几个人也似乎感觉到了这暂时的平安就快不存在了,每个人都有点紧张。
“别怕,凌瞳,我会让你活着回去的。”湮牧的眉头又开始皱起来,但是望向我的时候却极尽温柔。
只要有湮牧在,我就不会怕,哪怕这里是阴间地狱。
“我不担心。”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地抚着那紧缩的眉头,“只要有你,怎样都好。”看着那美好的唇瓣,我忍不住在湮牧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湮牧用力握紧我的手给我力量,“我用自己的生命保证!”
我搂住湮牧的脖子撒娇,“不许你这么说,好像要为我去死一样,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别任性。”
“我就要!”我感觉湮牧要拉开我,更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可以丢下我。”
“请问――”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扰了我们,“地面和墙壁都惨进水来了,很奇怪,还有啊,外面刮了好大的风,怎么办啊?”
看来,背后的人是要逼我们回到广场是吗?
湮牧提议先回广场,虽然每一次死人都是在那里,好像是个杀人舞台,不过那里场地宽阔,又是气息流动最通畅的路口,而且我描述的那里那个塔让湮牧非常熟悉,既然哪里都不安全,而且最后这些人都被拖到这里,那么还不如直接过去,至少在那里这雾气不能长期覆盖广场。
明明天色是灰蒙蒙的,一行人却只能摸索着艰难前行,宛如陷在白色的泥泞之中。湮牧的手一直高举着,使那些浓雾在他走近时自动的闪开一条路,这情景让我感觉自己是在海底一样,如果这白色波涛合上,所有的人都要葬身其中。
终于,那些隐藏着的怨灵开始对阮瞻所表现出的威慑力有些不耐烦且不信任了,没有雾气的空当中突然涌上来一股人形的白气,从上往下向湮牧压了下来。
“湮牧小心!”我叫了一声。
湮牧冷哼一声,“尝尝这个!”
他这次的火手印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而且轨迹不是直直地出去,而是上下左右翻动着向前冲了过去。
火一出,四周就想起惨叫,雾气如潮水一样退却,从他们这个位置能一览无遗地看到广场的全貌,也能看到那火球带着无比的热力一直打到了广场边的一颗树上,让那颗树登时燃烧起来。
“啊,广场就在前面!快走啊!”刘玲又惊又喜地大叫了一声,同时向前推挤李宇轩。李宇轩没有防备,一下撞到了我的背上。幸亏我从刘玲喊第一声的时候就全身绷紧着提防她制造的意外了,所以拼命架住了从李宇轩那儿传来的冲力,没有撞到湮牧身上。
别人没有看出来,但我的双手一直扶在湮牧的背上,感觉得到湮牧打出那个掌心火后,身体微微地颤抖。我明白他为了唬住这些怨灵拼得过力了,如果这时候来点什么外力冲击就会暴露他目前的虚弱状况来。
“刘玲,不要逼我扒了你的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发狠地说,敌人再坑爹也比不上猪队友的傻缺。
湮牧不说话,继续抬步向广场走去,速度比原来快了些,但还是稳稳当当的,好像散步一样,这样不仅不会暴露出他脚步虚浮,还会显得格外自信,威慑那些怨灵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魔身被封,现在只能用‘诈’和‘拖’来周旋,现在这些怨灵一定以为他很强大,对他们构成了绝对的威胁,所以他们只是围着,并没有敢一哄而上。
化为浓雾的怨灵在我们身后不甘心地跟着,当我们到达了广场,雾气也没有停住,渐渐侵袭了过来。
第二十八章 :阴间锁魂塔?()
化为浓雾的怨灵在我们身后不甘心地跟着,当我们到达了广场,雾气也没有停住,渐渐侵袭了过来。只是和湮牧判断得相同,雾气在广场上虽然也一样弥漫着,但却没有那么浓,能见度比街道上稍微好了一些。
可能因为那掌心火打出的火带有灵力的缘故,那棵树还在燃烧着,象一支巨大的火把一样。
雾气剧烈的翻滚着,有如滚水一样,我知道他们是不甘心,也知道他们等不了多久就又会想办法攻击。我看了湮牧一眼,见他神色虽然平静,但脸色还是不大好,心中不住的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我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未知的恐惧往往是最可怕的。
一阵凉风突然吹过来,来的方向和速度都有些怪异,让我立即紧张起来。我朝向风来的方向吸了一口气,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腥味,还有潮气。
这时听到湮牧喊我,并把我的手紧紧攥在手心,“拉住我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要松开!”
我看到湮牧面色凝重,知道肯定又出了问题,但是只要有他在,我就安心。
“呼!”又一阵风吹了过来,比上次的风大了很多。湮牧握紧我的手,大喊一声,“大家快趴下!”
话一说完,湮牧就将我紧紧护在他的身下,“凌瞳,那座塔近吗?”问完我之后,湮牧便告诉众人一会进塔。
话落,一声尖锐的破水之声也从人工湖处传出,接着一团黑色的水凌空袭来!
那团黑水虽然飞得极快,食人鱼一样的形状,尖锐的牙齿令人胆寒。
顿时,尖叫声响起。
“趁他们还没追上来,快,到塔里去!”湮牧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和我走散,刘玲率先冲了出去,差点撞到湮牧,幸亏我将湮牧拉了一把,李宇轩没有跑,跟着我和湮牧,因为湮牧看不见,我不敢跑,只能拉着湮牧尽可能得快步走。
身后的浓雾好像也被那突然出现的黑鱼吓得后撤了一段距离,但当我们在往塔里跑的时候,怨灵们也缓过神来,立即追了过来。
“凌瞳,你先进塔!”湮牧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前面推。
“不!除非我死!”我抱紧了湮牧的胳膊,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湮牧知道拗不过我,然后向后猛一挥手,但却只是虚晃一招,什么也没打出,趁着雾气懵逼的机会,拉着我对我说跑。
从广场通向塔的路只有一条曲折的回廊,我的速度虽然不够快,但湮牧看不见,全凭我拉着才能跑起来,好在湮牧跑得坚定而放松,完全信任的让我带路,所以我反而不觉得怎么费力。
而且李宇轩一直在断后,这时我真的很感激这个勇敢而镇定的大学生。
我一心拉着湮牧向前跑。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我要跨入塔门的时候,感觉到雾气已经围了上来,耳边传来让人汗毛直竖的冷笑声!
就要到了
我大叫一声,拼命向前一窜,同时那只手死命拉着湮牧,我们俩个几乎是鱼跃着摔进了塔里!而断后的李宇轩也顺利进来了。
在愤怒的哀号声中,塔门“咣当”一声在身后关上!
“咚咚咚~”大门被砸得山响,而且不停的颤动,好像马上就会被砸开。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裂开了,瘫倒在地面上动不了,全身的力气只够勉强呼吸用。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转头一看湮牧,见他虽然没有我那么难受,不过也是气喘吁吁。
有他在,真好。
几个人就那样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静了些才意识到这塔太静了,先前进塔的刘玲和赵远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他们上塔去了。”李宇轩指了指楼梯。
我征求湮牧的意见,“上去。塔尖是聚气之所,阻挡力会强一点。”湮牧说。
三个人还是我在前,湮牧在中间,李宇轩断后,慢慢爬了上去。
我们就这么一层层向上走,一直走到了第八层才停下,先期到达的刘玲和赵远就围坐在那里,因为我们的到来,还一副受了惊的表情,而毛富竟然躺在地上睡着了。
“为什么不上到顶层?”
“那里太黑太小了!”刘玲回答,“我怕!”她说着看向李宇轩。
毕竟相恋一场,李宇轩叹了口气,还是走到她身边去,成为她的依靠。
我拉着湮牧上到顶层,我想让湮牧可以好好恢复一下,他不能恢复的话,我们所有的人都活不了。但就算我们不能活着出去,我也想和湮牧独处一会。
湮牧没有说话,任我把他拉到最上一层去。事实上自从我们开始爬这座塔,他就没再说话了。
顶层确实黑,不过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将这里照亮。
顶层之所以那么黑是因为这里的窗子很小,光线根本照不进来。
“你还好吗?”我靠在湮牧的肩膀上,“还好,我得尽快冲破魔身的封印不能坐以待毙。”湮牧皱紧了眉头,“这个塔不对劲,感觉构造很像锁魂塔。”
“锁魂塔?阴间里的那个塔?”
“我不确定,只是构造相似,而且这里并没有锁魂塔的机关,而且我现在看不见,没法做判断。”
“你当初进锁魂塔拿锁魂环是为了什么啊?”
“现在别问好吗?以后有机会我讲给你听。凌瞳,对不起,我现在魔力被封,只有掌心火还在,因为之前还是沈深的时候恨天赋异能,恨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那时候的我并没好好学道术,现在看来真是错误决定。”
“傻瓜,你知道那时我有多心疼你吗?你看来那么温文尔雅,大方坦荡,却把自己的心埋得很深很深,当我一步步靠近你时,才知道你有多苦,有多寂寞,忍不住想温暖你,陪伴你。”
“那时的我在感情上一无所有,对全世界封闭自己,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我静静地听着湮牧说话,看着他眼睛里渐渐地湿润,凑近了些,握住他冰冷的手,“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无论怎样,你都有我。”
“我那时候多么气急败坏啊!”湮牧苦笑一下,“像个刺猬一样,有人走近,我就刺人家,想让全世界都恨我!”
“没关系啊,我爱你就行了。我也想让全世界都恨你,这样,就没有人会和我抢你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我那样深刻爱着的,强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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