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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他们人呢?”我一脸迷惘地问道。
“什么李婆婆?”坐在我身边的沈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道。
“刚刚这里明明坐着是……”我刚要说之前你的位置上坐的是赵老爷子的时候,就见到孙婆婆对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孙婆婆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果断选择了闭嘴。
孙婆婆还是一脸慈爱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我的手心。我这才发现我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件东西。偷偷展开手心一看,这原来是一块黄色的小石头。这块小石头透剔晶莹,石头中间似乎还有一滴鲜血包裹着。只是可惜这块石头中间有一条缝隙,似乎随时都会裂成两半。
看着有点像是鸡血石。
“认识吗?”
孙婆婆轻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道:“认识。这是回魂玉,老头子也有一块。”
见到这块回魂玉我才确定孙婆婆他们和老头子真的是故人。因为回魂玉这种东西特别少见,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我虽然知道老头子有一块,但是我也只是小时候的时候才看过一眼而已。这里我再多说两句,回魂玉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叫“杜鹃啼血”。“杜鹃啼血”的典故我想大家都知道的,唐代大诗人李商隐有一首怀念亡妻的名诗,名为《锦瑟》。诗中有一句名句是“望帝春心托杜鹃”,其实就是回魂玉的典故。这说的是望帝杜宇借助杜鹃回魂,后来在石头上啼血而亡的事情。而望帝的血渗透到石头中,使得石头也有了回魂的效果。所以这种石中含血就被称为是回魂玉,也叫“杜鹃啼血”或者是望帝石。这是可以用来引魂回阳的。
当然这只是传说而已,大家就当成小故事听听就可以了。
看到这块回魂玉我就明白孙婆婆的意思了。原来之前我见到的赵钱李四位老人家只是孙婆婆用回魂玉招回来的阴魂,因为我手握回魂玉才能跟他们交流。也难怪沈凌他们会看不见也听不着。
“谢谢孙婆婆。”我看着孙婆婆真挚道。因为刚刚赵钱李四个老人家的出现,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解开了许多谜团。而且我也知道用回魂玉引魂,其实是会折损寿元的。孙婆婆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给我解谜,而且也是想办法帮我解蛊毒而已。
孙婆婆知道我话中的意思,于是只是笑了笑道:“我老婆子这么大年纪,多活一年少活一年都一样。这次请了他们几个老伙计回来坐坐,心里也开心。”
我一惊,原来回魂要折寿一年!
“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孙婆婆不说我也猜的到多半跟我家老头子有关。但是我对当年的事情确实非常好奇。从刚刚孙婆婆他们的话中不难听出来,现在我遇到的这些灵异事件,或许就是二十年前那些事情的余波而已。
而且或许老头子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我大概也能猜出来,当年老头子来到这里应该是为了进天子坟。孙婆婆他们应该就是老头子找来的帮手。只不过后来可能出了变故,又或者是老头子坑了赵老爷子他们一把。所以其他人都丧身在天子坟中了,只有老头子和孙婆婆两个人活了下来。
说真的我不太愿意相信李婆婆他们是被老头子坑了一把才死在天子坟里面的。我知道老头子肯定不是这种人,当年在天子坟中可能发生了其他变故。
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他们当年为什么要进入天子坟,原因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能猜测这应该跟活人棺有关。另外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情究竟跟二十年前有什么牵连,我也想不明白。
或许只有老头子才知道吧。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起了还在老家的老头子。我没想到这个混吃等死的老家伙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我以前还一直嫌弃老头子没用呢。可是孙婆婆说他帮我谋划了二十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了。不过你别看他们几个脾气不好,但是他们都没有怪你师父的意思。你就说老赵头吧,他旱烟杆从不离身。其实也不全然是因为他烟瘾重,而是因为那根烟杆子其实是你师父送的。再说李奶奶,她纳了这么多鞋底儿,可不就是给你师父做的吗!因为他说过,他的老寒腿只有穿你李奶奶的鞋底儿才舒服。你爷爷啊看起来整天吊儿郎当老不正经的,可是有担当有血性,把命交在他手里我们都开心!”
孙婆婆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寻常的老太太一样,眼角带着笑跟我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其实我对老头子以前的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听得也特别有滋有味。从孙婆婆口中听到的老头子真的就跟另外一个人似的。那是一个振臂一呼,就能号召起一大群能人异士的牛逼人物。
哪像现在啊,整天就知道吃饭喝酒打游戏。
但我今天隐隐有些不安。我总觉得今天晚上孙婆婆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感觉她的话特别多。听着就好像跟我交代遗言似的。
“咚咚咚!”
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三声锣鼓,将我和孙婆婆的聊天打断了。我疑惑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一顶红色的小轿子出现在那里。轿子是用纸扎的,特别精致。而且在轿子的两端还有两个活灵活现的纸人抬轿,颤颤巍巍地从门口一路抬着过来。
我原本还以为这纸人只是装饰的,可是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活的!
“这是钟馗嫁妹,小鬼抬轿。”孙婆婆见到我一脸不解的模样于是开口解释道,“冥婚跟现实结婚不一样,冥婚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你等会儿坐在这里不要出声,婆婆照看着你没事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有孙婆婆坐在我边上,我确实放心了很多。要不然我跟沈凌他们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个晚上呢。
“哎呀差点来晚了,还好赶上了!”
这个时候余则城和江南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见到我之后连忙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对我们笑着解释道:“我跟江南刚刚去检查了一下塌方的路段,所以来晚了。”
“那里没出什么事吧?”大鸟担心地问道。
余则城摇了摇头:“问题不大。不过那边还有山洪下来,估计没个三五天路还是通不了。”
我看着余则城,又扭头看了看孙婆婆,然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因为之前余则城明明跟我说孙婆婆半年前死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孙婆婆明明就坐在他的边上,他居然一点疑惑都没有呢?难道说是因为孙婆婆是阴魂,所以余则城看不见她?
这不可能。因为沈凌大鸟他们都可以看到孙婆婆,这代表孙婆婆是正常的。
这里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肯定出在余则城身上。我对孙婆婆百分之百信任,我相信她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我怀疑余则城甚至有可能不认识孙婆婆,所以他才会这么自然地坐在这里。既然这样余则城为什么要谎报孙婆婆半年前上吊自杀的消息?
这个巨大的疑惑盘旋在我的脑海中,让我觉得对面的余则城也变得形迹可疑起来。仔细回想的话余则城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天子坟确实有些值得怀疑。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他还对天子坟的来龙去脉十分清楚。
想到这里我对沈凌使了眼神,然后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沈凌会意,也跟着我一起走了出来。来到门外的无人处,沈凌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回答道:“白天你打电话给熟人,余则城就是他派来的吗?”
沈凌点了点头道:“是的。武叔叔是我爸的朋友,这点小事他还是会帮忙的。”
“那有没有可能他派来的人还没到呢?我记得这里到市区挺远的啊,可是那天余则城他们来的这么快……”
沈凌见我说话吞吞吐吐的,于是皱眉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像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的。”
“我觉得余则城他们可能有点问题,所以想让你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沈凌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我这个想法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但是随着他们的聊天,我感觉到沈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惨白。
“好的谢谢武叔叔,我会注意安全的。”
过了一会儿沈凌挂了电话,然后一脸凝重地盯着我道:“武叔叔说当地并没有派人过来。因为刚刚下雨的时候道路就塌方了,所以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第六十二章:黑幡招魂,纸人落泪()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屋子里的余则城和江南两个人。他们这会儿正跟大鸟他们聊天聊得火热,看起来特别的和谐。
除此之外整个婚礼的现场也特别热闹活跃,看起来就跟一般的农村婚礼没什么两样。但是我知道这些仅仅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因为这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一切都波谲云诡让人琢磨不透。
没准什么时候就变成刀光血影了。
我现在能够想象到的暗手,除了冒名顶替的余则城和江南之外,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陈八千也让我特别不安。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除此之外还有宋胖子和中了蛊毒的孙荪他们,也一直在边上虎视眈眈。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让我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情,那就是“红衣抬棺、古树泪血、金佛转身”这三句偈语。我总觉得这三句偈语可能会在这次旅途中实现,而按照鱼白裳的说法,我应该逃得远远的才是啊。
但是现在这种局面,我怎么能离开。
“先进去吧。”
我看到屋子里的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于是对沈凌开口说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幸有孙婆婆在一旁照看着,我的心里放心了很多。
回到屋子里之后,我看到那顶纸扎的小轿子已经被抬到了屋子最前面的台子上。台子上站着四个老人,我估计应该就是许小菁还有王景的父母。
不过我记得余则城说过因为老头子的缘故,王景和许小菁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眼下这两位老头子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双方的继父。
双方父母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在我的理解中冥婚虽然是婚礼,其实称之为葬礼更加合适一些。因为冥婚双方多半都是未婚横死的男女青年,而且还是家里人的心头肉。就算是在阳间办了婚礼,那终究也是阴阳两隔,此生不可能再见了。
所以双方父母就算是再冷血,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悲伤的。而许小菁和王景的父母这会儿的表现显然不是正常的父母所应该有的。
不过我在天子坟见到的怪事多了去了,实在是懒得去纠结这个。
纸轿子被抬到台上以后,屋子里顿时就安静来下来。大家都放下筷子看着台上的许小菁和王景家人。王景的父母看起来是两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倒是许小菁的父母看起来精明了很多,不过从面相上看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现在台上除了双方的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媒婆打扮的老太婆。她这会儿点了三炷香插在轿子门前,然后将一块红布铺在前面。随即她跪在地上,嘴巴里开始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起来。随着这个老太婆的动作,原本平静的屋子中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阴风,朝那顶轿子的轿门吹去。
也不知道是这轿子的质量太好还是怎么回事,在阴风的席卷之下轿门居然没有被掀开来,仅仅只是被吹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透过我缝隙我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似乎有一大片的红色,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轿子前的三根香上面的火苗也摇摇欲坠,看起来好像似乎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而且在阴风中这三根香很快就被烧成了两长一短的照型。大家要是对这方面比较熟悉的话可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香烧两截半,活人死人都不干。”
这意思就是烧香请愿的时候,如果香烛燃烧成两长一短的“两截半”样子,就代表阴魂不同意烧香人的意见。
“你说那个小轿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凌靠近我轻声问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顶轿子上面。而这顶轿子也不过就是一张椅子的大小,不像是能装下很多东西的样子。只是这轿子的缝隙一会儿开一会儿合的,特别吊人胃口。
“如果是以前的话,双方父母是会把这对新人的尸体打扮之后再结婚的。不过现在都强制火葬,而且许小菁和王景的尸体远在杭城根本运不过来。所以我估计里面应该是王景和许小菁的心爱物件吧。”
我看着那顶纸轿子不确定地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媒婆突然中风似的抽搐了起来。接着她两眼一翻,口吐白沫道:“娃子不肯下轿哩,是不是不肯嫁啊!”
“肯嫁,肯嫁!”
许小菁的妈妈一听就急了。她一下子就扑倒在轿子门口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娃子啊!妈知道你心里苦啊。可是你不嫁的话家里就没安生日子过啊,你快嫁了吧!”
不得不说许小菁妈妈的演技真是一流,这哭起来真的就跟哭丧一样。我想起了以前老头子在家经常做的一件工作就是去帮别人哭丧。不过比起许小菁妈妈来,那专业水平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估计许小菁妈妈要是在我们老家的话,那老头子的哭丧业务肯定会被抢的一点儿不剩。
不过说实话许小菁妈妈哭丧的话也让我十分困惑。什么叫“你不嫁家里就没安生日子过”,这怎么听起来跟逼婚似的。我扭头看了眼张昊,他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估计也是听到这话所以感觉特别不爽。
我见状连忙对张昊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太冲动。张昊的脾气我特别清楚,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却非常火爆。我真怕他在这种场合万一按捺不住去破坏冥婚就麻烦了。天子坟本来就特别诡异,这里的居民更是鬼里鬼气的。要是张昊这会儿去破坏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