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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余的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后山半山腰处,周围了无人烟。我看了一下时间,从我们出门到现在居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如果除去雨天路滑的因素,估计平时从方家村走到方有余家里也要一个半小时。看来这方有余是有够邪性的,离群索居地住这么远。
“对了,你们村子里感染了瘟疫,没有让方有余治疗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转身问道。
吴老头摇头道:“主家早就搬走了。瘟疫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想找他,可是根本没有线索。”
吴老头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对方有余这么熟悉都找不到他,那我岂不是更加难找了?不过想想我马上就释然了,毕竟现在是网络社会,找人应该更加简单。
走到方有余的老宅前面我才发现这座宅子很大,放在以前少说也是个地主大户。看来做鬼医还是很赚钱的,要不然哪有钱置办这种大产业。
我这人现在有个职业习惯,看人先看面相,看房先看风水。所以我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在屋子外面转了一圈。方有余的宅子位于后山背面,终年不见太阳,是典型的阴宅。另外这后山的地形也很奇怪,它并不是属于那种我们常见的锥子形山。这座山看起来有点像是钟漏,就是中间窄两头略宽,而方有余宅子刚好就中间最窄的位置。这种地形有一种说法叫“阴阳腰”,几乎很难看见。
这种地形几乎不太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我估计可能是方有余的手笔。这种“阴阳腰”传说中靠近阴阳交替,最适合他这种鬼医居住了。
宅子已经荒废很久了,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我进去转了一圈以后头都大了,这么大的宅子想要找到方有余的线索,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啊。我原本还特别乐观地估计一天就能回去了。可现在看看工作量,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别想走。
沈凌还躺在病床上呢,我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耽搁。
我们合计了一下,决定分成两队行动。我的本意原本是我跟吴老头一组,蔡午阳和秦初语童谣一组。这样一来我也可以盯着吴老头。因为说真的,我从心底里还不是特别相信吴老头。之前在路上我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觉得吴老头还是有嫌疑的。按照吴老头的说法他已经一个人住了很久了,可是他说话却十分流利,而且口音特别奇怪并不像本地人。后来童谣被鬼索命,他居然也一点儿都没惊讶。要知道这个年纪的老人最信鬼神最怕因果报应,如果听到鬼上身早就吓死了。
另外最奇怪的一点就是后来程心周开元他们突然暴毙,吴老头见到他们的尸体居然丝毫不惊讶。我算是见过几次大场面了,粽子僵尸鬼婴都接触过,可是见到程心他们的死亡现场照样吓了一大跳。吴老头他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村老头,怎么就能做到云淡风轻呢?
除非他早就知道程心他们死了。
但是没想到吴老头居然主动说要跟蔡午阳一组,蔡午阳愣了一下也没拒绝。我合计了一下,就算是吴老头有问题突然对付蔡午阳,按照蔡午阳的身体素质应该多少能扛得下去,起码撑到我去救他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偷偷塞给蔡午阳几张符箓让他备用。蔡午阳还缠着我让我教他咒语,我考虑到《九章算术》的咒语不能外传,所以就拒绝了他。
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失望的。
任务分配好以后吴老头和蔡午阳就去了后院,我和秦初语童谣则在前院搜查。秦初语对我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冰山女神模样,反倒是童谣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又变得古灵精怪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秦初语老是趁我不注意在偷看我。几次以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对秦初语开玩笑道:“我说秦同学,我知道我的背影很帅很man,要不我给你自拍一张你存在手机看?”
秦初语脸色一红,瞪着我冷声道:“有病!”
“对我是有病,难不成你是中医?刚刚一直盯着我是要望闻问切吗?”
童谣插话道:“初语是中医啊。她家是京城的中医世家,而且初语自己也是中医诊断专业的。”
童谣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秦初语居然真是专业人士。难道这就是秦初语知道鬼医的原因?不过照理说鬼医和中医也是两条不一样的脉络,难不成也有交集不成。
秦初语又盯了我一眼,终于开口道:“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
我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在她脸上,小爷我都帮童谣招魂了居然还得不到信任?再说了,小爷我这张脸一看就是村里的五好青年,憨厚老实人的代表。
不过秦初语有警惕性也不是坏事。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可算是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人比鬼可坏多了。于是我对秦初语道:“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秦初语道:“我已经相信你了。他们应该不会派你这么蠢的人过来,会坏事。”
我承认,要不是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我就跟她骂街了。小爷我蠢吗?小爷我一学期平均才挂科两门,你居然说我蠢?
不过秦初语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他们”是谁?为什么又要派人过来?难道也跟鬼医有关吗?
还没等我开口继续问呢,秦初语又继续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中有内鬼?”
第一百八十六章:内鬼是他?()
我惊讶地看了秦初语一眼,难道说她也看出来吴老头有点不对劲了?我顿时有点挫败感,本来还以为只有自己眼神毒辣呢。
我连忙示意秦初语继续往下说。
秦初语接着道:“其实我注意蔡午阳很久了,现在觉得他越来越可疑。”
我一愣,刚刚自己耳朵没听错吧?她说的是蔡午阳而不是吴老头?
我连忙打断她问道:“你确定你没说错,是蔡午阳而不是吴老头?”
秦初语点点头道:“是蔡午阳没错。”
我顿时就来了兴趣,连忙问她具体怎么回事。因为我印象中的蔡午阳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不管怎么样也跟内鬼扯不上半点关系。
秦初语接着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蔡午阳肯定跟你说过这次旅行是童谣发起的吧?”
我点点头道:“他是这么跟我说过。”
秦初语冷笑道:“他不过是在转移视线罢了。其实童谣之所以会发起这次旅行,主要就是因为他经常有意无意地提到这里。童谣好奇心重,自然而然就建议说来这里了。”
我听着还是有些迷糊,问道:“可是这跟蔡午阳是内鬼有什么关系?”
秦初语道:“除此之外程心也是蔡午阳拉来的。他们俩还有一层关系你或许不知道,程心是蔡午阳的前女友。”
我惊呼道:“不会吧!”
因为我记得蔡午阳跟我说过程心在学校里的外号叫“19路”,很多人都跟她有一腿。如果他们俩真的有这层关系的话,那蔡午阳也不至于把这种事情到处宣扬啊。而且这两天他们俩的相处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一层关系在。
我连忙把蔡午阳跟我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次就连童谣也气不过了。她怒气冲冲地说道:“蔡午阳怎么瞎说!程心虽然很多人追,可是私底下很自重的。而且我知道程心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蔡午阳的。”
这我就不明白了,蔡午阳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说是蔡午阳被程心抛弃了,所以一直都心里不甘心才到处说程心的坏话吗?可是蔡午阳的面相确实是那种憨厚老实型的,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人。
更何况现在的大学生谁没十个八个前任的。正所谓约炮不成仁义在,分手怨恨再大也不会这样吧。而且话说回来,秦初语说了半天也只是在八卦蔡午阳和程心的私人关系,跟内鬼也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我嘴比较快,马上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我虽然背包里装了一个八卦,可是我人并不八卦啊。你跟我说的这些八卦,我觉着也不能说明蔡午阳就是内鬼啊。”
秦初语冷哼了一声解释道:“别打断我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内鬼有关了,而且也跟你有关。那天晚上在水库洗澡的事情你应该没忘记吧。”
我一听脸马上就红了起来。秦初语该不会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吧。幸好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做,要不然这下可真没脸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程心跟蔡午阳曾经两个人出去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以后程心就直接去水库边上找你了。其实那天晚上看到你们俩在水库洗澡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蔡午阳也一直都跟在你们后面。”
童谣应该也是第一次听秦初阳提到这件事,她惊讶道:“陈九章你居然晚上跟程心去游泳了?你们俩不会是那啥吧。”
“噗嗤!”
我嘴巴里正含着一口水,这会儿忍不住喷了出来。我连忙摆手否认道:“你别听她胡说,我跟程心半点事情都没有。”
童谣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感觉我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正在变成一个猥琐变态的怪蜀黍。
我盯着秦初阳问道:“你确定那天蔡午阳也在?”
秦初阳似乎十分享受我这种蒙逼的表情,她接着补刀道:“我当然确定,因为我就是跟着蔡午阳过去的。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也是蔡午阳把程心带到你那里去的。”
“噗嗤!”
我又一口水喷了出来。这娘们怎么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秦初阳的话没错的话,那么很有可能程心是在蔡午阳的授意下才来勾引我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一个一穷二白三不帅的穷屌丝,有什么值得蔡午阳这么对付我?甚至还屡次三番想把自己的前女友送到我的床上来。
我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照你说的,那是不是蔡午阳跟程心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秦初语摇头道:“我不知道蔡午阳是不是凶手,但是他肯定跟这件事情有关。程心刚刚念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个特别纯真的女孩子,可是自从和蔡午阳谈恋爱以后就性情大变了。”
“既然你调查蔡午阳这么久,有没有查到他究竟是为什么非要让程心勾引我?”
秦初语沉思了一下皱眉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很久,可是一直都没有答案。不过我猜测可能是想在你身上找什么东西。因为昨天晚上你跟程心乱来的时候,我看到蔡午阳偷偷在你的衣服里找东西。”
“我操!秦初语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我跟程心乱来啊,小爷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吗!”
我顿时不爽地对秦初语说道。
秦初语冷笑着反问道:“真的是清白的吗?”
我连忙回忆了一下这两天晚上的场景,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只不过这两次我确实在不知不觉中揩了程心很多次油。基本上她全身上下能看能摸的地方我都没错过,不能看不能摸的地方我也没有落下。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嘴巴说不要,身体却太诚实了。
我有些心虚地答道:“搂搂抱抱又不算,我们当然是清白的。”
秦初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就仿佛是直接看到我的心里去。我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麻,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你对蔡午阳的事情这么清楚?而且你那天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那碗鬼药的底细。这是不是就是说你其实来这里也是另有所图?”
秦初语毫不隐瞒地承认道:“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是来找鬼医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书房和照片()
秦初语的坦白反而让我觉得很不适应,我本来都做好了跟她各种打哑谜猜谜的准备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肚子不舒服,千辛万苦赶回家里坐到马桶上想要好好解决一番,但是想不到只放出来一个屁。
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知道鬼医?”
因为方家村鬼医方有余应该是一个秘密。就算是刘半仙也是从县志中推断出来方有余比较可疑,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没道理秦初语一个大学生就有这种阅历吧。
秦初语答道:“我家是中医世家,当年有一个前辈曾经提到过这里有鬼医,所以我这次才想来看看。”
我冷笑了一声,显然不信秦初语说的话。难道说秦初语仅仅只是因为好奇,所以就调查了蔡午阳这么久?从她刚刚分析蔡午阳行为的时候看,这些信息显然是经过长时间推理整理出来的,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更何况之前秦初语曾经无意中提到过蔡午阳有可能是“他们”派来的。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还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秦初语不说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像对付周开元马青那样把秦初语打到学乖吧。
我们三个人在前院一间房一间房地检查过去。或许是因为跟我开诚布公谈了很多,所以现在秦初语对我的脸色也没那么差了。如果说前几天她冷冰冰板着脸就好像我欠了她十万块钱一样,那么现在这个金额应该已经缩减到了三万。
一连找了三间房都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我发现方有余家跟山下的方家村居民家中有一个细微的差别。这个差别就是虽然方有余家的地上桌上柜子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可是离面东西摆放却依旧是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仿佛山下的居民是狼狈逃命的,但是方有余却是从容不迫离开的。
连着三个房间搜索下来,我整个人累得跟狗一样,甚至比那会儿下天子坟盗墓还累。我看秦初语和童谣也差不多。原本童谣还会古灵精怪到处自拍,可是这会儿已经拖着两条腿连路都不想走了。
“把里面这个房间搜查完再去跟蔡午阳他们会合吧。”
我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于是开口对秦初语说道。我们三个人检查一个房间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我们检查完这个房间估计就三点多了。再花两个小时下山